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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成了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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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满心期待邵将军能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的陆家宁就看到,他们的将军大人对着他罕见的温柔一笑,声音柔的都能化出水,“从明天开始,本将军亲自训练你,高兴吗孩子?”
陆家宁生无可恋,“真是好高兴的呢。”
第9章
十一月清晨,沙城某条不知名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各背着一个袋子慢吞吞跑动着。
“不,不行了,将军,我真的跑不动了。”陆家宁啪的把背上的布袋子扔在地上,弄出沉闷的响声,其中有东西因为震动漏了出来,居然是沙砾,看那袋子形状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陆家宁不仅背上背着这个装了沙砾的布袋子,手上脚上也都绑了沙袋,最重要的是他在如此情况下已经跟着邵离跑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现在他说什么也跑不动了。
陆家宁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脸庞因为激烈的运动现出艳丽诱人的红润,双眼迷离湿润,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庞脖颈流入令人遐想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邵离的视觉,他不自在的别过脸,不过一会儿又舍不得般的把目光移回来,一来一回的,好不纠结。
都说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邵离十四岁参军,现年二十四岁,不知不觉他参军已经整整十年,十年摸爬滚打,从一个无名小卒爬上今日的将军之位,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按理说以邵离现在的地位,虽然要不了绝世美人,但是小家碧玉想来也是不缺的,下面人也不是没有人想通过送美人讨他欢心的,只是都被他一一给拒绝了,自此所有人都以为他严于律己,克制己身,不近美色。
但谁都不知道冷漠严肃的邵将军并非不好美色,只不过他好的不是女色罢了。
他喜欢男子,从他十三岁第一次有了冲动之后就知道了,因为那个夜晚他想的不是软酥酥的女儿家而是俊俏的少年郎。
只是这件事太过离经叛道,当时还只有十三岁的少年郎又急又怕,短短数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再加上当时他的亲娘已经去世,最后邵离把牙一咬,偷偷背上行囊去参军了。
邵离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像他这种人早死早超生,若是在临死前还能为国家效一把力那便再好不过了,所以刚来那几年,邵离便是以不要命的杀敌方式迅速站稳脚跟,直到几年后遇上元亦,才知道原来龙阳之好这种事前朝就有,大衍朝的某任国君甚至娶过一位男皇后,当时好些达官贵人都以豢养男宠为风流雅趣,只不过后来皇位更替,这种风气才淡了,但也不是没有。
这些事几乎世家都知道,甚至有些富裕一点儿的平民也有耳闻,但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是个地位尴尬的原配之子,继母面善心毒,亲爹不闻不问,他能在那种情况下长大都不容易了,哪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事情。
后来他从元亦口中了解的更多,心里对他亲爹最后那点儿念想也就断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邵离从来没有说破过他的身份,众人也都以为他是个很有天赋很有毅力的贫民子弟,但也更加尊敬他。
这么多年下来,邵离天天面对着一群“潜在对象们”,愣是没下去过嘴,太特么糙了,连他都比不上呢。
当然还有元亦这个例外,只不过这个家伙的性格太烂了,邵离忒嫌弃。
邵离本来以为以后都要孤家寡人了,哪知道那天不过是跟元亦一起去河边洗个澡,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陆家宁长得好,当时又是□□,邵离理所当然的有点被诱惑了,结果美人一开口,所有旖旎氛围都没了,最后他更是被陆家宁一手精准的插刺给惊到了,这才起了惜才的心思把人收拢到麾下。
只是收到麾下之后,邵离却有点后悔了,毕竟天天面对着心中有好感的人,还能不动心是假的,只不过他还不清楚陆家宁现在的性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别到时候把一个喜欢姑娘的后生给吓到了,两人都尴尬。
只是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此刻,邵离明知道陆家宁只是太累了才躺在地上,手脚大敞,这说明他对自己完全没有防备。
邵离一方面为他辜负了对方的信任而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对方身上瞧,理智与情感僵持,所幸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邵离冷着一张脸,说:“陆家宁,你起来。”
“我不。”陆家宁早就累的半死不活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得了休息,傻子才起来呢。
陆家宁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不服从上属,邵离一生气,大不了罚他便是,最好还能把他踢出勇锐营。
反正经过上次踢邵离命根子一事,现在陆家宁每日过得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邵离的麾下就行,陆家宁默默想着。
然而陆家宁想的挺美,可惜另一人他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一瞬间,陆家宁只觉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头朝下屁股朝上被邵离给扛着走了。
陆家宁:………
陆家宁龇牙咧嘴,在心里把某人骂了百八十遍,只是他心里骂得再欢,身体却不给力,这一路上被人扛着狂奔,他都被颠得快吐了。
“邵…邵将军,邵大爷,我错了,我不该顶撞将军,你要是生气,骂我打我一顿都好,就是别再颠我了,我都快吐了……”陆家宁可怜兮兮的说着小话,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十七年,顺风顺水,便是遇上云炽他都没这么怂过,现在却被主线里都没影儿的人整成这样,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辣鸡的快穿者了吧。
陆家宁想到这儿,整个人都焉了,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儿(什么鬼)
邵离见他不像装的样子,那恹哒哒的小模样挺可怜的,心中有些不落忍,于是手上一个用力,把肩上的人放了下来。
“陆家宁,陆家宁你没事吧?”邵离轻轻拍打着陆家宁的脸,眉头微皱,咋没反应?不会真颠坏了吧。
“陆家宁,陆家宁。”邵离手上用了点劲儿,没两下陆家宁的脸都被拍红了。
可怜陆家宁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一般烧的疼,当即惨叫一声,“你干嘛!刚刚折腾我还不够?现在还想毁我容啊?”陆家宁怒火腾腾,两只眼睛里就像燃烧着一簇小火苗,特别亮特别迷人。
邵离一刹那就像魔怔了似的,不知怎么的就抬手抹上了对方的脸,轻声问:“打疼了吗?”此时山林里除了偶尔一两只鸟儿飞过,就只剩下枯黄的落叶和他们两人。
或许是环境太暧昧,或许是邵离语气太温柔,又或许是陆家宁脑子抽了,他竟然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告状:“疼,可疼可疼,”话一说出口,陆家宁就回过魂了,当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结果邵离比他还脑抽,竟然真的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缓缓凑近他,温柔的给他吹了吹,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陆家宁甚至能清晰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是渐渐的那张倒影里就换了一张脸,让陆家宁熟悉又陌生。
如果是陆家宁刚重生那会儿肯定恨不得拿把菜刀去跟那张脸的主人拼命,可是过了十七年,许多情绪都沉淀了下来,再加上他原本的性格就不是一个逞凶斗狠的人,所以现在恍惚间再想到那个人,他第一反应不是跟人拼命,而是感叹岁月如逝,他竟然真的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陆家宁甚至想,如果他现在可以回到原来那个世界,一切悲剧还没发生前,他可能不是对那个人先下手为强,极端的想要与那人同归于尽,而是会采取更为理智的一种手段让那个人得到他应有的教训。
“陆家宁,你怎么了?”邵离见面前人眼神没有焦距,不由有些担心。
陆家宁被唤得回了神,勉强勾了勾嘴角,说:“我没事,我们继续练习吧。”话落,陆家宁逃也似的捡起刚摔在地上的沙袋跑走了。
独留邵离一个人怔愣的留在原地,手指摩挲,似乎还在怀念刚刚手中的温度,他抬头看向天空,暗自想:刚刚那个人透过他看向了谁?
少顷,邵离又笑了,笑的势在必得,不管那人心里想的谁,但邵离现在敢肯定,陆家宁跟他绝对是同道中人,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10章
“陆家宁!”
“到。”天刚蒙蒙亮,勇锐营的士兵全体在校场集合,当邵离点到陆家宁的名字,他立刻大声吼了出来。
邵离欣赏的看了一眼陆家宁,看来最近一段时间训练效果不错,声音都洪亮了许多呀,邵离对自己亲手训练的成果很满意,他看向陆家宁,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陆家宁出列,其他人围着营地跑步。”
“是,将军。”一大群军汉子陆陆续续的跑远了,邵离看着雾色中那个站的笔直笔直的人,心情颇好。
他慢吞吞走过去,当然手上照例提了一袋沙袋,陆家宁凑近了一看,脸唰的黑了。
“将军,我觉得你应该对我与其他人一视同仁。”陆家宁一脸严肃,义正言辞。
当然如果他那小眼神不那么飘忽就更好了。
邵离暗暗发笑,面上却装的可正经,“陆家宁,你体力垫底,耐力垫底,头脑勉强不垫底,在如此劣势下,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本将军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你一视同仁,嗯?”邵离依然还是那张严肃脸,可是陆家宁就是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嘲笑的意思。
陆家宁脸彻底黑了,劈手夺过邵离手中的沙袋,背在背上,吭哧吭哧的跑远了。
邵离完全不计较陆家宁的“无礼”,轻笑一声就跟着跑上去了。
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邵离觉得每天的训练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早操过后,陆家宁这个被特殊对待的人员终于解脱,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吃饭了。
邵离作为将军,自是有人亲自把饭菜送到他营帐里,四个大窝窝头,一大碗稀饭,邵离吃的津津有味,当他吃完第三个,准备拿碗中最后一个时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元亦!!”邵离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整个军营中就只有元亦这个狗头军师敢不声不响的闯进来。
元亦叼着口中的窝窝头,含糊不清的说:“哎!你叫窝做什么?”
陆家宁抬头瞪他,“难道军中没给你送早饭,要你来我这儿找吃的?”
元亦无辜的眨了眨眼,“他们送了啊,只是我觉得他们送的肯定没有你这儿的香,所以我就过来了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发了好吗!!
邵离一怒之下,手中木筷应声而断。
元亦:Σ( ° △°|||)︴!!
邵离在元亦惊恐的眼神中放下筷子,嘴角勾出一个阴测测笑容,直愣愣的看着元亦,“今天你最好能说出一个必须来找我的理由,否则,你就别想竖着出去了。”
“嗝”,元亦被吓的打了一个嗝,口中的窝窝头都掉了,一脸呆滞的小样儿,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儿小可怜。
可惜邵将军郎心似铁,压根儿不鸟他,元亦可怜巴巴的蹲下重新捡起窝窝头,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大口大口吃了。
沙城可缺粮食了,浪费粮食是大罪呢。
元亦吃的可认真,难得邵离没嫌弃他,耐心等对方吃完了,才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元亦吃完呼噜抹了一把嘴,脸上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一脸不屑道:“昨个儿夜里,士兵们巡逻时抓到几只臭老鼠。”
邵离皱眉,问他: “怎么回事?”
元亦撇了撇嘴,“还不是关外的戎人,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他们可不得要来找储备粮吗!”
“元亦!”邵离低声呵斥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贫。
元亦努努嘴,“行了行了,搞那么严肃干什么,那几个人现在还在牢房里关着,都是一群小喽啰,审了大半夜什么都没问出来。”
邵离闻言,烦躁的扯了扯领子,元亦偷偷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邵离瞪他:“有什么话就说,期期艾艾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元亦一噎,干脆破罐子破摔,说:“你跟那陆家宁怎么样了?”
“元亦,我们在谈正事。”
元亦挑眉,笑:“我就是在说正事啊,难道邵将军的终生大事都不算是正事吗?”
邵离喉头一哽,抬头见某人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不自在的扭过头,故作不耐烦道: “就那样吧。”
元亦坏笑,“那样是哪样啊?”
邵离不语,起身欲要离开,哪知道他刚迈出去一只脚,身后就传来元亦懒洋洋的声音,“邵离,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好心提醒你一句,陆家宁此人不简单,就他那通身的气度,非说自己是落魄的商户子弟,骗鬼呢。”
“我知道了,多谢。”邵离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元亦看着空荡荡的营帐,嗤笑一声,“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邵离离开营帐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校场,反而是漫无目的游荡着,元亦说的他何尝不知,以他的眼力,几乎在他与陆家宁第一次见面时就能看出对方与一般人不一样,后来他把陆家宁带回勇锐营,接触多了,一些小细节自然而然就发现了。
比如说,陆家宁那高于常人的讲究,一般的士兵训练完了之后,碰上床铺哪一个不是倒头就睡,但陆家宁就不,哪怕再累,至少都要擦拭一下手脸,冲洗脚丫子才肯入睡;还有平时吃饭,军中的男儿兴致来了,边吃边笑闹那是常事,可是陆家宁永远都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的笔直,安静的吃着饭,一个人自成一幅画,还有其他很多很多小习惯,这些都是陆家宁无意识做出来的,说明他之前生活的环境严苛要求他这么做,以至于多年来都形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
就算邵离再远离盛京,也知道一般的商人家族哪有如此近乎苛刻的讲究礼仪,别说商人了,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自小便跟从名师,也未必有陆家宁十之二三的风骨。
邵离轻轻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暗沉沉的天空,默默地问: 陆家宁啊陆家宁,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邵离直直的站在野外,任由漫天的黄沙打在他身上,只是短短一会儿,他的身上都已经落满了一层薄薄的泥沙,邵离看着重新“上色”的衣袍,眼睛微眯,重重吹了口气,黄沙立刻被吹开,呼啦啦散了一片。
邵离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睛望向远方:管你是谁,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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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了心结的邵将军当天下午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牢房,呆了整整一下午,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但是当天晚上,那些戎人就全招了。
邵离看着放在案桌上的供词,眼神晦暗难明,空荡荡的室内只留下“咚咚”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
元亦实在忍不住,他一把按住邵离的手,“你别敲了行不行,烦着呢。”
邵离不语,抬头幽幽的看着他,元亦讪讪的把手放开。
半晌,元亦忍不住问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元亦不等人回答,又自顾自的继续说: “戎人这次的计划不可谓不毒,眼下就要入冬,若是此时沙城的水源被投毒,粮食被烧毁,那戎人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下沙城,没了沙城作为防护的大衍朝,在戎人眼中几乎就是卸了栅栏的羊圈,如此,如此……”元亦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转。
邵离看的头晕,拧眉制止了他,“元亦,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啊?”元亦呆愣愣回头,“哪里奇怪?”
“如果戎人真的想要在水源投毒,烧毁粮草,怎么可能只派几个人来呢,还有……等一下,我们去牢房。”话落,邵离就急匆匆离开了,元亦见势不对,紧跟其后。
然而邵离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几个戎人已经死了,邵离亲自确定几人已经断气,脸色难堪的厉害,他正想好好问一问狱卒事发经过,但是电光火石间,邵离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惊,“不好,我们中计了!”
其他人还全然在状况外,邵离来不及解释,直接对着元亦吩咐道:“你现在迅速去召集勇锐营的将士立马赶到西门去。”话落,邵离扬起腰间的配剑骑马离去。
元亦能当上军师这个位置,脑子肯定不笨,经过邵离一点拨,他也想到了,他用手狠狠敲了敲脑袋,“该死,我怎么没想到。”元亦也急匆匆离开了,留下牢房一众面面相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当天晚上元亦赶到勇锐营,敲响了应急的铜锣,陆家宁听到声响,几乎是自然反应般的蹭了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跟着众人跑去校场集合。
事情紧急,元亦长话短说,“现在所有人拿起兵器,跟我去西门,快。”
“是。”这个时候勇锐营与一般士兵就明显区分了开来,训练有素,整齐划一,不过短短几息,勇锐营就全副武装,气势如虹的冲着西门赶去。
第11章
勇锐营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是当他们赶到西门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西门的守城士兵全数被灭,独留邵离一人在敌军围困中死死守着。
陆家宁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迹,他身边的一起赶来的勇锐营士兵在看到周围倒地一片的大衍士兵尸体,早就红了眼,大吼一声,高举刀剑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与敌人厮杀。
两军相遇,只存其一,场中一时只能听见士兵激烈的吼声和刀剑的撞击声。
陆家宁一个侧身躲过身后的偷袭,手腕反转,手中锋利的长剑刺入了敌人的胸膛。
解决了一个,陆家宁又忙着去解决下一个,这是陆家宁第一次亲手杀人,但生死存亡之际,他却没有闲心来暗自感慨一番。
勇锐营的杀伤力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元亦及时叫了人,所以半个时辰之后,场中局面出现了一面倒,当然倒的是敌军那边。
眼见着胜利在望,斜边不知从哪里骑马跑出来一队人马,陆家宁本想着穷寇莫追,哪知道下一刻,他就看见邵离提剑射杀了跑在最后那个骑马的戎人,抢过对方的马匹追了上去。
陆家宁:………
陆家宁默了一瞬,抬手抹了一把脸,邵离你这个天杀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沙城的中流砥柱,鬼特么才管你呢。
陆家宁绝对不承认,他只是单纯不想看到邵离出事,那个人那么讨厌,处处“针对”他,若不是沙城离了他不行,他管他去死。
他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匹马,那还是之前元亦过来时骑的呢,陆家宁快速跑过去,二话不说上马紧追邵离而去。
沙城就是以终年空中飞舞着的黄沙出名,此时哪怕是夜晚,黄沙也没有停止它飞舞的旅程,陆家宁虽然来了沙城几月了,可是骑马狂奔在风沙中还是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陆家宁只觉得那些空中飘荡着的黄沙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人身上,可疼可疼。
偏偏他还要驭马狂奔,只是他之前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此刻又是夜晚,没多久他就把人跟丢了。
陆家宁勒紧马绳,在心里偷偷唤系统,“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邵离?”
【20积分】
陆家宁一噎,咬牙道:“成交。”
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幕只有他能看到的幻影,他看见邵离正跟戎人扭打在一起,但是敌我悬殊过大,对方显然是准备用人海战术耗死邵离。
情况危急,陆家宁不敢耽搁,马鞭一甩,□□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陆家宁高扬马鞭,心中默默祈祷: 邵离你可一定要撑住,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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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邵离骑马追上戎人的小队,在之前他就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种感觉哪怕在赶到西门之后也没有消退,后来甚至在看到戎人离城而去时,这种感觉攀到了顶峰,邵离在边关十年,经历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战役,每次遇险他都是靠着这种本能的直觉脱困而出,所以这次,邵离在感觉不好时,毫不犹豫的骑马追了上去。
只是之前的打斗消耗了他太多力气,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敌众我寡,邵离也没有信心能全须全尾的退回来。
只是他若死了,这群戎人也绝不能放过。
邵离大喝一声,手中重剑犹如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敌人的头颅劈去,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剑下就已经收割了好几个人头。
戎人那边领头的是一名叫鞑鲁奎的汉子,他恶狠狠的瞪着邵离,恨不得生生从对方身上咬下他一块肉,就是这个人!害得他们今晚损失惨重,若是不杀了他,难消他心头之恨。
鞑鲁奎把怀中的东西又往衣服里送了送,然后抽出别在腰间的弯刀,怒吼着冲了过去,鞑鲁奎从小在关外长大,他们的打斗几乎不讲究技巧,全靠力量压制,所以当鞑鲁奎举起手中的弯刀劈向邵离时,犹如泰山压顶,邵离险些支持不住,往后退了数步,鞑鲁奎的手下见状,纷纷向闻到腥味的狼慢慢向着邵离靠近,就在邵离跟鞑鲁奎僵持时,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弯刀劈向了邵离的后心,若非邵离警觉,险险避开,否则这一下落实了,他就得直接交代在这里。
只是邵离虽然避开了要害,他也伤的不轻,身体行动间,后背上的伤口挣开,火辣辣的疼。
邵离知道现在情况对他不利,缓缓退了一步,果然引得其中一人忍不住入套,邵离手中重剑一挥,又成功收割一个戎人的人头。
鞑鲁奎见状大怒,不再与邵离周旋,手中弯刀高扬,在夜色中闪着冷冷的光芒,邵离看着逼近的寒刀,心中直打鼓,这一击他未必接得住。
就在情势万分危急之时,凭空里射出一支箭,直刺鞑鲁奎心脏,邵离近距离的看着那双瞪大了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虚空里又射出几支箭,围着邵离的几人无一幸免。
陆家宁偷偷在心里埋怨了一句系统太坑,一支箭居然要十积分,但好歹是把人救下了,然后他就在邵离如同看天神般(?)的目光中踏马行来。
陆家宁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看着邵离,“我说邵将军,穷寇莫追这个道理想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邵离苦笑,他也知道自己这次莽撞了,只是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就在刚刚他把所有的细节都联系起来了,那些戎人探子招供说什么给水源投毒,烧粮草,都是幌子,甚至进攻西门也是为了拖住他,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偷边防图,这其中如果没有内应配合,打死他都不行。
今晚若不是陆家宁及时赶到,他都得折在这里,对方可真是好算计,他一死,勇锐营群龙无首,边防大乱,戎人手里又有了边防图,攻下沙城都是迟早的事。
想通了其中关节,邵离撑着伤体挪步到鞑鲁奎的尸体旁边,缓缓蹲下,伸手在他胸前一阵摸索,果然指尖触及到一样软物,邵离把它拿出来,略微查看,果然是沙城的边防图。
还好他及时把东西找回来了,大衍才免除一场祸事。
否则!只要一想到那后果,任是邵离也吓出一身冷汗。
陆家宁见邵离如此反应,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他翻身下马,走到邵离身边,凑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神情大变,“这是?”
邵离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陆家宁眼睛瞪的老大,他抬头看看邵离,又看看边防图,又看看邵离,果然这人年纪轻轻就当上将军不是盖的,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陆家宁神色复杂,张张嘴想要恭维两句,就被邵离打断了,他目光如炬的看着陆家宁,那火热的视线恨不得把陆家宁给烧着了,他说:“今晚你来救我,我很高兴。”
说完,邵离就“跪了”。
陆家宁:………
陆家宁认命的把人扶起来,又一次呼唤系统,“你说他不会死了吧?”
【十积分。】
陆家宁黑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咬牙蹦出一句,“先欠着。”
【放心吧,他死不了。】
“没了?”陆家宁还有点茫然,这就完了,十积分就这么没了,之后任凭陆家宁如何呼唤系统,系统都不吭声,饶是陆家宁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骂娘。
万般无奈之下,陆家宁只能把邵离扶上马,在漫漫黄沙中寻找出路。
所幸他记忆力不错,刚刚过来时他好像看到路上有个小山丘,虽然不能遮风挡雨,但比起全部暴露在空地上还是要好许多。
到了目的地,陆家宁把人放下来,他看了一眼邵离身上的血迹,咬咬牙还是给他把衣服脱了,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邵离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想想也是,邵离一无权无势的小卒,不用命去拼,怎么可能当得上将军。
只是理解归理解,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或许是今晚陆家宁亲手杀了敌人,现在看到邵离身上这些大伤小伤他也没觉得害怕,动作利落的给邵离进行了简单的擦拭,然后慢慢从胸襟摸出一个小瓷瓶,陆家宁颇为珍惜的摸了摸瓶身,这还是当初他离开公主府偷偷带上的,是疗伤圣药。
陆家宁打开瓶盖,把药涂在邵离的伤口处,小声咕哝道:“真是便宜你了。”
邵离身上的伤口太多,一番涂抹之后,瓷瓶里的药竟然去了一半,陆家宁可心疼。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邵离的额头,“这一晚上的我为你花了多少,回去以后记得要还我,知不知道?”末了,又觉得自己同一个昏迷的人置劲儿挺无聊的,遂收回了手。
幕天席地,漫天风沙,陆家宁看着身旁的一人一马,心里慢慢升起了些寂寥。
他看着远方,低声喃喃: “娘,爹,我好想你们啊。”
第12章
晨光破晓,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向大地,洒在了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陆家宁揉了揉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手上的触感不对,他连忙睁开眼,吓的差点叫出来。
他昨晚不是跟邵离分开睡的吗,后来怎么会钻到对方怀里去了,陆家宁懊恼的拍了拍头,真是丢死人了,还好对方现在还没醒过来,不然多尴尬啊。
陆家宁小心翼翼的从邵离怀中钻出来,身体乍然脱离了温暖的港湾,还冻的瑟缩了一下,陆家宁牙齿咬的咯咯响,还故作自然般推了推邵离,“喂,醒醒。”
邵离迷迷糊糊睁开眼,但那双眼里明明清明得很,可惜陆家宁现在正别扭,没有注意到。
邵离动了动胳膊,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的闷哼一声,陆家宁急了,“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救你这条命费了我多少好东西,你要现在把自己作死了,谁赔我啊。”
邵离含笑看着某人别扭又死不承认的样子,明明就是担心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刻薄”的样子,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某人的视线太热烈,陆家宁想当没看到都不行,一扭头恶狠狠瞪着邵离,龇牙“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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