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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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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够他笑一辈子。
  后面一点时间,陈又都是半死不活进行时,撑到下班就回宿舍养伤了,连晚饭都没吃。
  他全身都疼,那股疼痛以屁股为中心,朝着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扩散,肚子也饿,感觉自己好可怜,没个嘘寒问暖的,过的好凄惨啊。
  “任务进度还是零蛋吗?”
  系统说,“不然呢?”
  陈又唉声叹气,抓着床沿坐起来,翻出半包奥利奥吃,“我这是在搞12345678个目标。”
  系统没说话。
  陈又咔滋咔滋啃着饼干,头脑清晰着呢,“如果我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有八倍的奖励,是吧,任务难度和酬劳是等量的。”
  系统说,“不是。”
  “这个任务完成,你没有奖励,任务失败,你就回不了家了。”
  陈又,“……”
  他啃一大口饼干,把这个当做系统,愤愤的吃干抹净,一点沫都不剩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时候跟目标相处的时候,觉得很熟悉,就像是几辈子的情人。”
  系统说,“错觉吧。”
  是么?陈又若有所思,他吃掉最后一块饼干,就去拿袋子,从里面扒出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亮晶晶的九个钻石耳钉出现在他的眼前,好闪。
  “外科的一把手好有钱啊,一口气就买九个钻石,可惜我不戴耳钉。”
  陈又自言自语,随意拿起一个耳钉在手里把玩,不知不觉的,他的眼神迷惘,脑子里突兀的闪现一个画面,不太清晰,也不完整,好像是一个人在给另一个人戴耳钉。
  那个画面虽然是一闪而过,却很温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主任的其中一面。
  陈又找系统说,“我不会是跟目标有什么渊源吧?比如他是我前世的爱人?”
  系统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也很搞笑。”
  陈又,“……”
  他继续望着耳钉,出了神。
  打包了饭菜进宿舍的周医生见青年坐在床上,手拿着个耳钉发呆,他奇怪的问了声,“陈医生,你在干什么呢?”
  陈又的思绪猛一下被扯拽回来,说没干什么。
  周医生呆若木鸡,磕磕巴巴的说,“陈,陈医生,你,你,你怎么哭了?”
  陈又啊了声,呆呆的去抹脸,湿湿的,竟然真的哭了,他淡定的说,“可能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感吧。”
  周医生的面部一抽,“你才二十多岁。”
  陈又长叹着感慨道,“是啊,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啊。”
  周医生又抽,觉得自己的室友有问题,好好的就掉眼泪,无声无息的哭着,像是心里有多大的悲伤似的,“……陈医生,你没事吧?”
  他关切的说,“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兴许我能帮到你。”
  陈又摇摇头,你帮不到我,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得到我,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祷告。
  耳钉都沾到眼泪了,陈又拿纸把耳钉仔细的擦擦,收好了,“周医生,你打包的什么?”
  “这个,给你的卤肉饭。”
  周医生把袋子拿掉,将一次性透明的碗放到陈又那边的小桌上,“晚饭不吃,夜里肯定饿,我就自作主张的给你打包了一份跟我一样的,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我觉得很不错。”
  陈又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周医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俩人之间的友谊因为一碗卤肉饭发生质的改变,洗漱过后就躺在各自的床上闲聊。
  办公室里,院长泡了杯茶,喝了两口就去问对面的阎书,“你最近好像跟男科的陈又走的挺近啊?”
  阎书在椅子上坐着,食指点了几下腿部,他说,“嗯。”
  院长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关心器重的晚辈,“那陈又在国外定居多年,刚来医院的时候性子比较傲,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来,是已经融进我们这个大家庭了。”
  “我下午看了一眼,他的气色不怎么样,身体方面还好吧?”
  院长认为对方跟阎书接触,不是自己的健康出现了问题,就是跟家里人的健康有关,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别的,毕竟不是一男一女,是两个男的,谈不出什么花出来。
  阎书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峰拧了拧说,“没听说有哪儿不舒服。”
  “那就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院长说,“阎主任啊,你跟其他科室的多走动走动是好事,兴许就有看上的女孩子,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你爸妈在天上看着也能踏实些。”
  阎书压压嘴唇,“院长,这事我再看吧。”
  “去年问你,你也是这么一句话打发我,今年还这样,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院长说,“这两个人过日子,那些个花花哨哨的条件再多,也不实用,最主要的就是先有个开始,你连开始都没有,就是纸上谈兵,没有任何意义。”
  阎书说的脑海里晃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又一点点变的清晰,他猝然站起来,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反应,便收了收脸色,“院长,我先回去了。”
  院长古怪的探究一圈,“行吧,今晚也没个事,你早点休息。”
  离开医院,阎书就回了公寓,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无意间去打开最上面的柜子,发现有一柜子粉色的拖鞋,上面都有泰迪熊。
  看到这些鞋子,阎书僵硬片刻,他去一一打开其他柜子,多数都是空着的,靠近墙壁的那个柜子里有很多袋零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
  又是另一个人格干的?
  杵了好一会儿,阎书揉着额角进客厅,有短暂的几秒,脑子里出现很多破碎的画面,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反应,那些画面就全部消失无影,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环顾客厅,阎书有种这里全变了的错觉,他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跟打火机,啪嗒点了一根烟,垂眸抽了起来。
  “大佬你要坚强点,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微笑面对世界。”
  “做我的人,我罩着你,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你要带我去哪儿?是带我回家吗?”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下黄泉,我会陪着。”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没有骗你。”
  “爸爸,我爱你。”
  是谁在说话,又是跟谁说的……
  阎书愣怔的坐着,指尖的灼烧爬上他的神经末梢,蹭地一下着了,他猛然回神,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根烟已经燃尽,两边的手指都烫出了一块印子。
  他将烟屁股摁在烟灰缸里,后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头疼的快要爆开。
  恐怕不是精神分裂那么简单……
  那些个声音,为什么会在他的脑子里面?
  自己又为什么会对陈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躲开,却控制不住的去靠近。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头没那么痛呢,阎书就进去书房开电脑,他正在写报告,毫无预兆的就拿了车钥匙出门,又回医院,直奔宿舍楼。
  快九点了,宿舍楼的嘈杂声并没有消失。
  串门的,给家里和另一半打电话的,看电视的,挺闹,不到熄灯都没办法安静下来。
  陈又趴在床上睡觉,床边的手机就响了,他迷迷瞪瞪的看到号码,瞬间睁大眼睛,不得了,目标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没有多想,陈又就匆忙穿上外套出去,到了对方说的那个地点。
  樟树成排站在道路的两旁,它们看日出看日落,看雨看花看雾,总是孤零零的,不跟街坊四邻亲密。
  陈又走到背对着他的男人那里,“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有转身。
  陈又皱皱眉头,提着心靠近,他正要绕到男人前面,就发现对方的身子在颤动,肩膀也是,好像是在哭。
  说实话,黑灯瞎火的,有个男人在树底下哭,其实挺渗人的。
  陈又舔舔发干的嘴皮子,“喂。”
  男人压抑着,哽咽的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陈又懵逼。
  怎么了嘛,你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我完全不懂你指的是哪件事哎,“为什么要这么说?”
  男人却仍旧在重复那三个字。
  陈又吞咽唾沫,他绕过去,借着稀薄的月光发现男人满脸都是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好。
  哭什么啊,这些天被玩被搞的都是我啊,你虽然一会儿变一个样,可是再怎么变,你还是你啊不是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
  男人语无伦次,赤红的双眼里有着懊悔,愧疚,悲痛,他身上散发的低落气息能勾起别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块角落,想去抱抱他,安慰安慰。
  陈又真的那么做了,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你在跟我说对不起吗?”
  男人反手去抱陈又,激动又难受,“当时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开关,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了下去。
  男人又说了几次,都卡在相同的位置。
  不能说?算了算了,那就别说了,陈又拍拍男人的后背,接下他丢出来的剧本,“没事的,我没有怪你。”
  男人的面色深沉,透露着几分小心翼翼,“你真的不怪我吗?”
  陈又点点头,“嗯,我原谅你了,不生你的气了。”
  男人失声痛哭,说他恨自己,说他该死。
  陈又浑然不觉的很难受,心里被挖掉一块肉似的难受,他连剧本都不管了,嘴巴不听使唤,“没事的没事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不要去纠结过去,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所以我不怪你。”
  他想,主任可能是受过什么挫折,所以才搞出好多个性格,有的温柔,有的霸道,有的别扭,有的阴沉,有的稳重,也有的可怜,就是现在这个。
  男人嘶哑着声音,还是不敢相信,“你会怨我吗?”
  陈又摇头说,“不怨。”
  男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滚烫的眼泪往下滴落,瞬间就打湿了一小片。
  陈又呜咽,你别哭了啊,你再哭下去,我也想哭了,他擦擦眼睛,“阎书,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个名字让男人悲伤的情绪一滞,他将怀里的人拉开一点,低着头,双目赤红,紧张不安又期待的问,“你还会喜欢我吗?”
  陈又赶紧表态安抚这个突然脆弱不堪的主任,“会的,我会永远喜欢你,一直喜欢下去。”
  男人忽然问,“我是谁?”
  陈又翻白眼,“你是阎书啊。”
  男人眼底的悲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厉色,还有愤怒。
  陈又无语,完啦,这人又跟自己吃醋啦,他的胳膊遭受今天的第三次被勒,值得庆幸的是,面前这位很心疼他,把他当瓷器,不会乱来。
  接下来就是开房。
  别问为什么,陈又也不知道,反正就到了这个环节。
  昨天开,今天开,中午和下午还被搞,这是要被搞死的节奏,妥妥的,他决定明天给自己开几瓶药补补肾,顺便给主任也开几瓶吧,这么下去,他们迟早要完。
  亲了嘴巴,该上手了,陈又暗道一声不好,身上还有字呢,他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现在就想要逃跑,可是找什么借口呢,总不能说是自己大姨爹来了吧。
  阎书见青年往后缩,甚至推开他的手,他的眼底一痛,“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陈又说,“不是,我已经原谅你了。”
  阎书满脸的受伤,“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陈又心说,有两个原因,一是白天的你叫我这么做的,我也答应了,二是我怕你看到我身上的字,一时受到启发,也给一下,我很怕的。
  他不知道怎么应付,呼叫系统,对方不在线,屁忙也帮不上,像是已经完全把他交给主了。
  走神的功夫,陈又的外套就被扒了,里面的毛衣一撩,死了死了。
  头顶传来意料之中的怒吼,“这几个字是谁刻的?”
  此时此刻,陈又内心的阴影面积比天还大,他想问候主任,“说来话长。”
  阎书死死的瞪着,“何,简单,这是谁?”
  陈又瞎说八道,“是连在一起的,何必简单,意思就是人活着,不能太简单了,有些东西还是要有深刻的思考,不然就是浑浑噩噩过一生。”
  他滚雪球般的顺着开头往下圆,“这是我上市里找了个小地方让师傅刻的,三个字三百块钱。”
  阎书的气息粗重,拳头捏紧,他一字一顿,“你骗我。”
  是,我是骗你,那不都是被你逼的么,你以为我想啊,我特么的都快被你玩成神经病了,陈又臭着脸 ,想说难听点,在看到男人还红着的眼睛时,就说不出口了。
  “如果我说这三个字都是你亲手刻的,你信吗?”
  阎书的瞳孔微微一缩,他面带寒霜,缓缓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告诉告诉我啊,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陈又眼巴巴的等着下文。
  阎书说,“过来。”
  陈又摇头。
  阎书说,“这是命令。”
  陈又不假思索,“我又不是军人!”
  阎书的呼吸一窒,他的目光变的柔和,“是我不对。”
  陈又松口气,结果呢,妈逼的,就等来了几个字,全在肩后。
  真是有病!
  幼稚,不要脸!
  气死我了,陈又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位置,咬的还很用劲,嘴巴里都有铁锈味了,对方纹丝不动,他抬头,对上一双柔和的眼睛,牙齿一松,不咬了。
  哎,他就是这样,吃软的不吃硬的。
  杂食吃多了,不利于消化,陈又这一天吃了好几种东西,废了。
  阎书把他抱到床上,“再来一次好不好?”
  陈又脱口而出,“滚蛋!”
  阎书的眼中浮现一抹慌意,“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他抓住陈又的手,放在唇边亲着,“谢谢你原谅我,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陈又哼哼唧唧,这个主任也蛮好的,虽然喜欢盯着他的嘴巴看,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什么就是了,搞的时候呢,动作是猛了些,但是很快就像是怕他疼了,不高兴了,会变的很轻柔。
  半夜,陈又被憋醒,要去上洗手间,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你不睡觉干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轮廓坐在床头,视线落在陈又的脸上,“我不想睡。”
  陈又抽抽嘴,你睡不睡,天都会亮的,天一亮,你的魔法就会失效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莫名的不想让男人难过。
  无论怎么挽回,黑夜还是和昨天一样过去了。
  阎书已经接受第二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醒来,跟固定的一个人睡过的事实了,他盯着青年半响,一言不发的去洗漱。
  陈又自然的从被窝里出来,收拾好了去洗手间,和男人并肩站着,“把那边的牙膏拿给我。”
  阎书没有过脑,本能的去拿了给青年,中途还给对方打开牙膏盖子,做完这个动作,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又龇牙,拿牙刷刷来刷去,眼睛瞟着镜子里的男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阎书难以忽略青年的目光,他掀起眼皮警告的瞪过去。
  陈又的眼睛一弯,笑眯眯的,除了屁股不太舒服,心情很好,可能是昨晚这个男人给他哼了歌的原因吧,还是哼的同一首歌《在路上》,很好听,对方好像哼过无数次。
  他想起了在天堂的老妈,在现实世界的老爸。
  阎书突然冒出一句,“要消毒。”
  陈又在捧着水往脸上扑,没听清,“什么?”
  阎书皱了皱眉,“肩后那几个字。”
  陈又噢了声,“可是我够不到,没办法自己消毒,只能让周医生帮我了。”
  阎书的眉头皱的更紧,心里觉得无关紧要,但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中午来我办公室。”
  陈又说好啊。
  离开酒店,俩人一前一后去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那么来的,他们的关系非常诡异,在医院里连朋友都算不上,到了酒店,就是相伴了几辈子的夫妻,默契的不行,第二天的相处模式又回到前一种。
  但是恶念值动了,哈哈哈哈哈真的动了,陈又拿到了0。8个恶念值,他做梦都笑醒了。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搞定。
  天冷了,别人再勤快,也顶多是一天洗一次澡,不能再多了。
  陈又不,他一天洗几次,是看被搞几次。
  洗澡的时候,陈又往后瞅,看着镜子里的肩膀,后背,屁股,呵呵,百家姓的一个角有了。
  现在想起来,第一个刻的真是小天使啊,就一个字,后面换一个,就跟嫉妒似的比前一个多,到今天,妈逼的,竟然刻了一串。
  怎么不上天呢,还待在地球上干什么?
  宿舍洗澡的地儿跟卫生间是连在一起的,只用一个玻璃门隔开。
  陈又烦啊,今天就忘了锁门了,周医生回来的时候,就脱了外套心不在焉的推门进去,大概是要上厕所吧,他看到里面的人,花容失色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
  踉跄着出去,周医生扶着桌子稳下心神,他忽然一愣,奇怪,刚才怎么看见陈医生的的身上有字啊?
  好像还是一排,眼睛花了吧。
  飘着雾气的小隔间里,陈又站在淋喷头下洗澡,满脸生无可恋的哼唱,“我的心太乱,要一些空白……”
  外面的周医生大声喊,“陈医生,你赶紧洗完了出来,阎主任来了。”
  陈又继续唱,“你若是明白,就请麻利的滚开。”


第133章 主任你好啊(7)
  陈又慢悠悠的挤出洗发膏,往头发上一揉,一搓,再前后左右抓抓; 就把头伸到淋喷头下面冲洗。
  他转过来冲; 又转过去冲,暂时不想管外面的那谁谁。
  日子过的跟大锅炖似的; 现在他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智障了,不但会时不时蹦出很多奇怪的话; 还会看着什么东西发呆,有时哭,有时笑; 据目击者说; 他的样子跟痴呆症有点相似。
  最严重的是,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哎。
  陈又叹口气,忧伤的把背抓抓; 不小心碰到哪个主任刻的东西,疼倒是不疼了,就是有点……
  怎么说呢,像是心里被一根鸡毛划拉了一下。
  陈又把手上的泡沫冲掉,往后面去够,在肩膀,后背,屁股几个地方摸摸。
  全是熊孩子的杰作。
  陈又在洗刷刷,不晓得周医生很紧张,人长的胖胖的,体质属于容易出汗那一类,这都快入冬了,还满头大汗。
  “阎主任,里面水声大,陈医生可能没听见,要不,要不我进去……”
  阎书开口打断,“不用。”
  周医生哦哦,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偷偷去瞥对方提过来的几袋子吃的,脑子有点儿懵。
  这情形,熟悉啊,在哪里见过呢?
  周医生的双眼突然一睁,他想起来了,大学那会儿,自己追前女友,就是用零食喂养。
  像,很像。
  周医生脸上的肌肉抽搐,像个屁啊,陈医生是男的,又不是女孩子。
  那么说,阎主任是来感谢陈医生的?也不对啊,一般就是出去搓一顿,两个男的之间,买零食给另一方很奇怪的。
  他再去看,发现男人面朝陈医生的床,不知道在看什么。
  宿舍响起声音,“听说这屋有很多蟑螂?”
  周医生咳一声,“前段时间比较多,最近少了。”
  阎书皱皱眉头,把几个袋子放到桌上。
  周医生说,“阎主任您坐会儿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说着,他就拿着一次性杯子上隔壁弄茶叶去了。
  阎书扫视这间宿舍,有收拾过,卫生还可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卫生间的水声停止,陈又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就撞到门口的男人。
  不等他去安慰安慰自己受惊的脸跟鼻子,下巴就被捏住抬起,一片阴影投了下来。
  唇上一软,陈又瞪大眼睛,刚洗过澡,人还是懵的。
  男人吻的很细很轻,似乎是知道陈又在亲嘴的时候不怎么会呼吸,就错开后给他呼吸几瞬,又吻上去。
  足足吻了有十几分钟。
  陈又靠着门框喘气,两条腿发软,不行了。
  男人意犹未尽,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带着极大的宠溺。
  陈又的脸红扑扑的,眼睛湿湿的,有点搞不懂,现在这个是主任几号。
  他决定再看看。
  宿舍外头的周医生迷之表情,上隔壁一趟回来,门被反锁了。
  周医生抬手敲门,进去后就眼神询问陈又,“阎主任锁门是几个意思?他想干什么?”
  陈又回了他一个眼神,“想干我啊。”
  由于那个回答太过惊世骇俗,周医生很难领会,他把茶放到桌上。
  接下来完全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陈又看到那些零食,惊讶的问着男人,“给我的?”
  周医生也刷地扭头。
  阎书的神色淡然,“这是你买了落我车里的,我刚巧来这边有事,就给你带过来了。”
  陈又,“……”
  他在周医生古怪的表情里说,“哦哦对,看我这记性,洗个澡就把自己洗晕了。”
  周医生咦了声,“那是粉色拖鞋吗?”
  “……”
  陈又哈哈哈哈哈,“对,我看颜色好看,上面的泰迪熊做工非常好,鞋码还有男士的,就买了一双。”
  他拿出粉色拖鞋丟地上,把脚伸进去,刚刚好。
  今晚周医生的话多,估计是回宿舍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被门夹了。
  “睡衣?陈医生,你还买粉色睡衣了?”
  陈又扭了扭脸,偷偷瞪了一眼男人,去大大方方的把睡衣从袋子里拿出来,“怎么样?好看吧。”
  周医生,“……”
  好看是好看,可问题是,男的穿粉色睡衣,粉色拖鞋,真的不觉得有违和感么?
  阎书的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陈医生的品位真独特。”
  陈又的眼角一抽,我谢你!
  周医生看看阎书,看看陈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书看完陈又把睡衣睡裤换上就走了,那杯茶凉透,他也没碰一口,好像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宿舍里的气氛有点儿怪。
  周医生把阳台的几件衣服收了丟床上,一件一件的叠着,他看一眼青年,对方正在跟自己身上的许多小泰迪熊对视。
  这模样和举动,不像是留学归来,视科研如命的疯子,倒像是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说起来,陈医生的性格变好了以后,就没见他碰过那些资料和书了。
  刚进来的时候,不值班都抱着研究,
  一包话梅丟过来,伴随青年的声音,“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接着又是一包凤爪,曲奇饼干。
  不一会儿,周医生的床上就多了十几种零食。
  陈又把几个大袋子就搁一边,“周医生你吃完了自己拿啊。”
  周医生心想,算了,还是不问了,知道的越多,烦的事就越多。
  陈又像是知道他所想,“门是我锁的。”
  “我刚洗完澡出来,快冷死了就去关门,下意识的给锁了。”
  周医生得到解惑,原来是这样啊,他就说嘛,阎主任不是干出这种事的人。
  阎书16号要去外省的医院做个心脏手术,巧的是,陈又那天要跟主任出院,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凌城。
  老天爷都帮他制造机会。
  陈又在食堂碰到阎书,就在打菜的时候趁机说,“凌城的腊肠饭很有名,做完手术,我们去吃吧。”
  阎书置若罔闻,端着盘子离开。
  陈又哼哼,一气之下就给自己多加了一根鸡腿。
  他的眼珠子一转,人就往男人那桌去了,二话不说就坐下来。
  卧槽,我们都搞过多少次了,还对我这么狠?我就不信了。
  “去不去啊?”
  阎书不快不慢地吃着饭菜,“别靠我太近,不要唱歌,不要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陈又一愣,要求还真不少。
  阎书咽下嘴里的食物,“如果不能做到……”
  陈又立马说,“能能能,我保证做到!”
  阎书强调,“不要唱歌。”
  陈又,“……你说两遍了。”
  真是的,唱歌怎么了?看你那样儿,难不成以为我一唱歌,天上就能掉泥石流?
  阎书继续吃饭。
  陈又发现姜美人朝这边过来了,他撇撇嘴,“我走啦,不打扰你啦。”
  阎书无动于衷,眼皮却不易察觉的抬了抬。
  姜美人坐在陈又坐过的位子上,“主任,那是陈医生吧?”
  阎书冷淡的嗯了声。
  姜美人拿纸巾擦擦筷子,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主任您最近跟他来往很频繁啊。”
  阎书没什么表情。
  姜美人知道男人排斥这个话题,就没敢再往下说,而是问起16号的心脏手术。
  有的主刀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会花心思讲一些轻松有趣的调子来缓解其他人的疲劳,活跃气氛。
  阎书不会,他的手术都是在严谨安静的状态下完成的,组里的人也全是一个调调。
  无论是几小时,还是十几小时。
  姜美人仰慕阎书,整个科室的人都看的出来,当事人没察觉。
  大概是并不在乎,就没把对方单独拿出来,放在别的位置上。
  15号下午,阎书带了几个常用的医生护士出发。
  姜美人在队伍当中。
  她看到远处跑来的陈又,难掩错愕,“主任,那位怎么……”
  阎书在打电话,闻言便侧过头看去,青年未语先笑,尤其是那双眼睛,每一次见,那里头都有亮光。
  陈又挨个打招呼,他的态度好,人又开朗,除了姜美人,其他人都很欢迎。
  那几人知道陈又也要去凌城,都说那赶巧,可以同路了,还是除了姜美人。
  陈又问过一个护士,才知道他跟阎书不是一个航班。
  他不太高兴的把手放进口袋,到自己队伍里待着去了。
  阎书挂完电话,目光从青年失落的背影上离开,眉头拧了一下。
  那护士在跟姐妹聊天,莫名的打了个冷招,把敞开的外套扣上去了。
  陈又看着阎书先飞,他在候机室待着,低头刷手机,也没跟谁说话。
  刘主任过来说,“小陈,晚点你跟阎主任说声,大家一起吃个饭。”
  陈又抬头,“主任,为什么要我去说?”
  刘主任说,“你跟他关系近点,行了,就这么说好了,我让小张定个酒店。”
  陈又无语,他拿手指戳戳手机,给阎书打个短信,说是主任的意思,等对方下飞机了就会看到。
  抵达凌城是在傍晚。
  他们不同的科室去外省做手术,情况会有不同,有的病人家属会来接机,开的豪车。
  有的会是人过来,叫上出租车,还有的只是打个电话,就没有然后了。
  陈又他们这次是第三种情况。
  不像阎书一行人,有酒店豪车,只需要直接入住,好好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手术。
  不过陈又他们的往返机票和住宿费不用自己掏钱。
  大家到了酒店就各自安顿,陈又在房间里躺了会儿,手机响了,是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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