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反派魔头好像喜欢我[穿书]-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遇沈无心

  楚歌曾经设想过与沈无心再见面时的样子,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沈无心一向喜高,常年出没的地点不是在大树上就是在屋檐上,此刻却一阵罡风将他带到了四下无人的破庙里。
  庙头不过离集市两条街的距离,却因为人们不信佛神,无人祭拜,成了最冷清破败的地方。
  庙内杂草横生,断壁残垣,到处是脏兮兮的灰尘,唯独佛像前一处收拾的井井有条,似乎有人生活的痕迹。
  楚歌心道,这傻子该不会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住着吧?
  可心中又生起一股没来由的心疼。
  沈无心背对着他,一席青丝柔软地散在腰间,看身形却是消瘦了许多。从前他最爱穿紫色衣袍,楚歌内心嘲笑过那基佬紫的颜色,如今见他换了一身黑衣,整个人多了几分肃杀孤独的韵味,倒还有些许的不适应。
  “你找我做什么?”
  那声音冰冷入骨,如同寒冬里呼啸的北方,教人心中发凉。
  楚歌一见了他有种莫名的紧张,手足无措地搓着怀里的猫,结结巴巴讪笑道:“我……,我是想谢谢你,一路护着我到滢州。”
  “哦?”沈无心蓦地转过身来,眼中尽是疏离和陌生,笑道,“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楚歌一瞬间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懵在了原地。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沈无心脸色苍白,眼角旁不知何时添了一道细微的新伤,如同一片妖艳的花瓣,陪衬着一双无情又妩媚的眼眸。
  楚歌看的心疼,却又紧张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干巴巴道:“你的伤可好些了?我前些日子听说你浑身是血……”
  “还有别的事情吗?”他蓦地出声打断了他,“没有就滚。”
  这该死的态度!沈无心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别人的关心啊!居然这样把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但楚歌只是心中吐槽,说到底还是关心则乱,急道:“那个……你可愿同我一起去沧海?”
  沈无心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擦拭起断情剑来,却还是被这莫名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去沧海做什么?”
  “你的蛊毒或许沧海可解!我与你相识一场,不想眼巴巴地看着你受折磨!”
  话一说出口便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要这样作践自己,明明那个人不领情,况且他死了不是正好吗,他就可以回到自己本该生活的地方,拿着轻而易举得来的一百万,从此吃喝不愁。果然是没有了系统的鞭策,自己还是同情心太泛滥吗?
  他焦急地等着那个人的回应。
  沈无心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嘴边有两个圆圆的梨涡,煞是好看,只是平时惯用来嘲笑,将那梨涡隐了去,楚歌以为他是答应了,不由欣喜道:“不如我们明日就出发!”
  一道银光闪过,断情剑立在半空中,距离楚歌心脏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沈无心淡淡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啰嗦,别人的事也是该你操心的吗?当初本就是我把你抓了来,如今你可以回去找你的好同伴宋尧了。”
  顿了半晌,他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嘲讽样:“只是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两个,不然,可别怪刀剑无眼了。”
  这态度也太气人!
  我明明是好心,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不领情,甚至出言侮辱!
  楚歌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业火,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他自问长这么大一向狗怂惯了,心态也向来平和,可沈无心偏偏就能挑起他的火气,他怒道:“是!你说的对,我还不如去找宋尧,最起码他言而有信,为人仗义!还三番五次救我!不像你,嘴上说着我有危险就吹哨子,我吹了,你人呢!来救我的还是宋尧!沈无心,我真是高看你了!”
  他从袖中蓦然抖出那个小竹哨,此时距离他到西孚山已过去一月有余,可小哨子仍完好的保存着,如同新的一般。那时他吹响哨子,哨子外满是血,他后来醒过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风,居然拿了块湿布沾了水,小心翼翼地将血迹擦去,还给哨子做了个贴心保养,现在看来,他果然是闲的!
  他将哨子猛然扔到地上,小哨子承载着一个未完成的承诺,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滚了三圈,停住不动了。
  沈无心茫然地看了一眼哨子,似是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半晌才有所反应,讥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哈哈哈!”
  听闻这话,楚歌瞠目欲裂,满是委屈,不知何时眼眶居然红了,随即,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别扭的笑:“是啊,不该留的。”
  他转身,举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淡淡道:“我滚了,你保重。”
  一阵风刮过,他伴随着轻功腾风而起。
  只留那个孤独地小哨子还在原地。
  终归是物归原主了。
  沈无心收回举在半空中的剑,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剑刃,剑刃锋利,银光似雪,一不留神便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轻微笑了一下,默默收起剑,又不经意地捡起那只小竹哨,拭去上面的灰尘,藏在了袖里。
  一口血蓦地从胸腔中涌了出来。
  楚歌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狂妄自大,孤傲独立,还嘴贱!他自己一定是失了智才替他考虑!这人何止是无心无肺,简直是狼心狗肺!
  他心中烦躁,连带着撸猫的手劲也强硬了些,活活把一只两月大的小猫撸得烦了,张嘴朝他手指便是一口。
  楚歌现在真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见猫也如此,不由骂道:“你跟那沈无心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
  可惜猫听不懂。
  俞梦见楚歌怒气冲冲地回来,手中还提了只猫,见到她仿佛见到下人似的,把猫往她怀里一塞。
  楚歌道:“路上买的,你养着玩吧。”
  俞梦笑道:“我们明月楼已经有你一个蹭饭的了,可不想再多一个。我看你似乎不太高兴,发生了何事?”
  又一打量他,只提着个猫救回来了,菜呢?
  楚歌摆摆手:“别提了,舒娘呢?我兴许这几日就走了。”
  俞梦满是不解,这人上午出门之时还大有要在这再赖一个月住的架势,如今怎么说要走就要走了呢?
  楚歌不打算再从这里耗下去了。
  如今是五月中旬,按照书里的时间线,此刻宋尧应该在萧山拜师学艺,宋尧这一人物本就复杂,为了报仇,寻遍天下名师,集了乱七八糟的武功于一体,就是为了能打败沈无心。
  一提起沈无心,楚歌心里就忍不住地开始烦躁。
  好,既然沈无心说让他滚去找宋尧,那他马上就去。
  反正他本来的任务也是帮宋尧杀了他,何苦自己还要强改剧情救他。
  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火急火燎地到了舒娘房间,见舒娘正在对镜画眉,一时也不好打扰。房内燃着安神香,清淡的香气登时就将心中烦闷降下去不少。
  一开始,他对舒娘是有所畏惧的。但相处时间长了,发现她恩怨分明,是个看得开的奇女子,心中有沟壑,看似不经心,却面面又俱到,追求的是个潇洒快活,不由得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舒娘放下眉笔,照了照镜子,似是极满意面上妆容,转头笑道:“在房内就听见你在外面大呼小叫了,什么事这么大怒气?不如说给我听听,兴许还能给你解惑。”
  楚歌正烦闷,此时也顾不上礼仪了,一屁股就坐在房内小凳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愁道:“前辈,你说,世间为什么会有如此冷酷无情的人?我处处为他着想,他却丝毫不领情。”
  看这一副受了情伤的模样,舒娘打趣道:“怎么,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楚歌:……。
  他心道我这样子很像是追人失败被人拒绝的模样吗?可他从小到大并没接触过情爱,也不懂这些,更何况对方是沈无心啊!男的!他怎么可能!
  楚歌脸突地烧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朵根都变成了粉红色:“前辈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总觉得他待我同待别人不一样,但真的去问他的时候,他的态度又非常陌生……”
  舒娘笑得更开心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兴许是人家女孩害羞呢?”
  楚歌急道:“真不是!”但又不好开口说他所指的人是个男的,只好道:“他对我有些恩情,从前接触时,我只当他嘴硬心软,但没想到他心也是硬的……”
  舒娘:“哦?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沈无心能有什么苦衷!他身上最大的苦衷也就无非是那个“无情”蛊,他明明好心要去帮他寻解蛊的秘方,他居然拒绝还拔刀相向!
  见楚歌沉默不语,知道他心事在转圜,笑道:“不是我说,你可知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见你这模样,倒像是着了几分相思道的。”
  呸!他怎么可能喜欢沈无心!
  他咂巴咂巴嘴,别扭道:“并不是相思……我只是,只是那人救过我几次,我便想着报答他,他却态度极其冷淡。”
  舒娘:“哦?既然冷淡,又为何要多次救你?哈哈,年轻人,你可知一句话,危难时方知真心,不如你便试探他一下,看他是否口是心非。”
  试探可不敢,沈无心跟柯南似的,走到哪哪就死人。他若试探他,不知到时又要坑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楚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行了礼:“前辈,晚辈要走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至于我带来的猫……麻烦你先替我养着,让它在后院捉捉老鼠也行。”
  舒娘笑着点头,眉目里皆是风情:“行,等你追到你那意中人了,也带回来给我看看。我在这明月楼里这些年,看人是一绝的。”
  楚歌心道我要真把沈无心带回来了还不吓死你,但并没表现出来,只能顺着她说:“行,那您等着吧。”
  舒娘:“对了,给你那小猫起个什么名儿?”
  楚歌想了想:“就叫有意吧。”
  

  ☆、故事

  楚歌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没干别的,光忙着花式赶路了。
  从刚来的山脚下,一路奔波到西城,又一路奔波到滢州,现在又要去萧山。
  最气的是来到滢州一无所获……也不,起码收获了一只猫,和一个狼心狗肺的沈无心。
  舒娘明明知道些什么,但一提到二十年前的事就变脸,其变脸速度可以去参加脸谱表演。
  他把小有意扔到了明月楼,按理说明月楼天天鸡鸭鱼肉,估计再回来接它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一只肥胖子了。
  舒娘允诺他待他走后再把落花弟子放了,也能避免他前脚走后脚就被落花门捉去的尴尬。
  没想到时过境迁,如今他也是江湖上被通缉的犯子一名了。
  待到萧山,又是半月,如今已是五月下旬了。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人在眼前所发生的事不能满足自己内心所期盼之时,往往会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和借口。楚歌一直会想着舒娘问他的那一句‘他是不是有何苦衷’,并坚定的认为这是沈无心对自己态度冷淡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在意沈无心,又总觉得对他的在意并不像是单纯的对反派头子的尊重。
  罢了罢了,想这些作甚。
  此时宋尧确实在萧山修习暗器一门,传闻萧山有位武器高人,名为梅文子(……),可见萧山山高水秀,应该不容易生蚊虫……但此人的确有真才实学,闻说他打磨的武器,锋利坚固,削铁如泥,世人重金难求之。
  而按照牛逼的人肯定有奇奇怪怪的要求这一定理,他肯定是隐秘山林终年不出也不收徒,而又按照小说男主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这一定理,他一见宋尧想必甚是合心意就收下为徒了。
  萧山之大,楚歌在山中绕了两天才遥远地看到了一个小房屋,影影绰绰倒像是一位老年人正悠哉悠哉地打磨东西。
  想必便是梅文子了。
  楚歌牵着马过去,将马拴在一边,笑嘻嘻地冲老年人行了个礼:“可是梅文子大师?晚辈前来拜访。”
  老头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正敲打铁器的锤子,颤悠悠道:“我老头在这几十载,从不问江湖事,年轻人找我作甚?”
  楚歌抬眼打量了四周一圈,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屋子,和一个年逾花甲的梅文子,丝毫不见宋尧的影子。
  不应该啊。
  楚歌恭敬道:“大师,不知宋尧可是在此求学?”
  梅文子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哦?你找他作甚,莫不是他惹了什么江湖仇家,来此寻仇来了?”
  楚歌忙摆手:“不不不,大师您别误会,我与他是知交好友,特来此寻他的。”
  梅文子道:“他前些日子被我唤下山去,买铁器去了。怕是还要几日才回来。你若寻他,不如先在这待几日。”
  楚歌大喜,正要道谢,听梅文子又幽幽道:“但我这也不招闲人,你若想在这住着,就需要每日帮我打磨锻造铁器,你若嫌苦嫌累,不如趁早下山。”
  这老头还挺会指使人的!
  楚歌假笑道:“不嫌苦不嫌累,年轻人嘛,就该多锻炼锻炼,嘿嘿嘿。”
  于是老头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铁锤,交到了楚歌手里。
  楚歌这才刚到萧山,一下马就被人当成苦工,心中不由有些哀怨。
  他拿着锤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铁器,自己本身也不会锻造,敲出来的铁器横七扭八,坑坑洼洼。
  梅文子不过睡了个午觉的功夫,出来一看自己费了多日功夫辛苦打磨的铁器成了这幅模样,当场差点突发心脏病背过气去。
  梅文子翘起脚尖冲着楚歌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怒道:“你这是打磨了些什么玩意儿!”
  楚歌揉着脑袋委屈道:“晚辈又不会打磨,不只能比着葫芦画个瓢了嘛!而且我看您刚才是这样敲的呀!”
  说着他又拿起铁锤照着铁器锤了两下,一个新的坑浮现在表面上。
  梅文子:……。
  梅文子:“你可知这一件铁器耗费我多少功夫!你居然……唉,气死老夫了。”
  那铁器之前楚歌并未细看,如今仔细瞧去,倒像是一副剑的模样,只是还未刮撬琢磨,更未开刃。
  楚歌奇道:“大师,您制了剑是要下山拿去卖吗?”
  梅文子冷哼道:“这世间能得到老夫的剑的人可不多,老夫的剑,向来只赠予有缘人。”
  楚歌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上来,忙扔了铁锤,搬了一张小木凳,凑到梅文子跟前:“哎,大师,那你的有缘人都是什么样子?我与你算不算有缘?不如你也送我一把?”
  梅文子活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冷冷道:“老夫就算与你有缘,也是孽缘!你方才锻造的那把残次品就与你挺有缘的,你要喜欢就拿去吧。”
  楚歌撒娇道:“哎!大师,别这样嘛。你看,宋尧是你徒儿,我与他又是好友,这可不就是你我二人的缘分嘛。”
  梅文子淡淡道:“你现在可以滚下萧山了。”
  楚歌知道梅文子这是变着法子拒绝,不过也不恼,他本身就是见老头因为他打磨坏了剑生气,此时不过是变着法子哄哄他,笑道:“大师,那您给我讲讲,您这一生打磨铁器无数,可有最满意的?”
  梅文子捋了捋胡子,仔细回忆了一下,目光深邃静远,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
  “是有一把好剑。”
  “那还是十年前,那把剑,老夫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用的俱是上等材料,日日夜夜精心打磨,付出的心血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剑青尺寒芒,剑光寒如冰雪,剑刃吹毛立断,乃是老夫毕生最满意的作品。”
  他似是回忆起了那把剑,嘴上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楚歌奇道:“那剑呢?可让晚辈瞻仰瞻仰?”
  梅文子摇摇头:“送人了。”
  楚歌大吃一惊:“啊?您的心血就这样送人了?送谁了?”
  梅文子笑道:“一位小友,也算是有缘人吧。”
  楚歌更好奇了,这种八卦密事江湖缘分向来诱人,不由问道:“大师讲讲?”
  梅文子笑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梅文子,还不住在萧山上。
  那时的他,在琼州开了一家小小的铸剑铺。琼州乃大虞之都,历来繁华,富人侠客更是数不胜数,一时求剑者无数,纷纷排起了长龙一般的队伍,等待与他一见。
  梅文子这个人,当时心高气傲,又受众多人追捧,便定下了几条不成文的规矩。
  他早年学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看相之术,略懂一些皮毛,定了凡面相大奸大恶者不卖。
  凡平庸无为者不卖。
  凡用来收藏者不卖。
  ……
  众多条条框框约束之下,但凡是他看得入眼的,才有机会登堂入室,进那小小的铸剑铺内挑一把剑。
  只是进铺的人需蒙住双眼,且每把剑外都裹着相同的泥鞘,能挑得什么样的剑全靠缘分。
  楚歌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是谁取了这把剑?”
  梅文子慢悠悠道:“那日来了一名小友……”
  那时,他已在琼州铸剑一年有余。大多来求剑的知道这些条条框框后,吓就吓跑了一半,剩下的全是自视甚高之人,认定梅文子一定能瞧得上自己,其中,便有一名小孩。
  那小孩不过七八岁,在众多大人中显得尤为突兀,引来不少人的嘲笑,道是年纪轻轻,不回家玩泥巴,跑这来凑活什么。
  说着便有人要推搡他,心胸狭隘到连个小孩都不放过。
  那小孩却不吭声,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都委屈红了,也不掉眼泪,只是在每次别人把他拥出队伍后,再默默地排到队伍最末尾,重新排一遍队伍。
  如此几次,梅文子终于瞧见了他。
  但梅文子并没有吭声,还是默默观察着这小孩的一言一行。
  只见他虽然怒极,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只倔强地抿着嘴,除了微微泛红的眼眶能露出极少的情绪来,倒是个忍耐力极好的苗子。
  直到他排了整整一日的队伍,才终于得见了梅文子。
  梅文子摸了摸他的头,他似乎极其厌恶被别人摸脑袋,脸上嫌弃之情一闪而过,但仍朗声道:“大师,我来求剑。”
  梅文子笑道:“小友想要什么剑?”
  小孩斩钉截铁道:“要这世间最快之剑。”
  梅文子一开始就纯属逗他玩玩,也没想到这小孩如此有志气,小孩身高不过才到他胸口处,倒有些发育不全之兆,身板精瘦,面色苍白,一双含情眼中笃定的目光让人为之一颤。
  梅文子道:“若你有了剑,将来有何打算?”
  小孩几乎想也不想,顺口答道:“杀尽天下道貌岸然之人。”
  一出口,梅文子就震惊了。
  小小孩童身上似乎有无穷力量,夹杂着不知何处而来的恨意,竟强硬地让人发慌。
  这种人一旦长大,若走正道,则造福万民,若走邪道,则殃祸天下。
  梅文子替他带上眼罩,扶着他走进了铸剑铺。
  而他是近三个月以来,唯一有资格进来的人。
  梅文子扶着他因激动而颤颤巍巍的手,细心道:“天下名剑,俱在于此。只看是你挑剑,还是剑挑你了。”
  孩童茫然地在铺内绕了一个圈,忽然一个激灵,像是受到感应一般,将手从他掌中拿开,自己摸索着走了几步。
  方向赫然就是他的心血之处!
  小孩一伸手,将剑从剑鞘中倏地拔出,银光闪过,外界登时风云变色,五雷轰顶。
  一场大雨如约而至。
  小孩笑道:“便是它了。”
  梅文子还未从惊颤中回过神来,传闻中,名剑皆有剑魂,剑魂遇到它心仪的主人之时,可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铸了一辈子剑,自认经手的名剑无数,带剑魂者却不常有之,剑意如此强大者更是闻所未闻!
  他定了定心神,问道:“小友可要为这剑起个何名?”
  小孩脸上忽然裂开一个微笑,伴随着两个圆圆的梨涡,笑道:“既然我名无心,自今日起,它便叫断情!”
  

  ☆、真相

  梅文子说者无意,楚歌却是听者有心。楚歌听得心惊胆战,万万没想到这梅文子与沈无心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那削铁如泥震天撼地的断情剑,居然是梅文子亲手所做。
  一提起沈无心,楚歌心里就有些难受,磕磕绊绊道:“那,那您知道,知道这把剑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梅文子笑道:“他前些时候来过我这里一次。”
  楚歌:???
  梅文子一脸八卦地看着楚歌,把什么叫老不正经展示了个活灵活现:“怎么,你跟他很熟吗?”
  楚歌心里又一阵绞痛,不过细细想来,好像也算不上熟,只是有过几次救命之恩,外加说过几次话,遂摇了摇头。
  “切,我还以为你就是他说的那个人呢。”
  楚歌:“啥?”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抓住梅文子的手,“此话怎讲?”
  梅文子笑道:“那孩子每年都会来我这替我铸剑,顺道在我这歇几天。大约是一个月前吧,他来时正好宋尧下山了,知道我收了徒,也没多停留,陪我聊了一会就走了。”
  沈无心还会每年来看望梅文子?这照顾孤寡老人的形象怎么看也落不到沈无心头上啊!
  楚歌极力压抑自己想笑,但是心中又有些温存的情感,好奇道:“他给您说什么了?”
  梅文子:“我知道他这些年,在外面惹了不少血债,天下人都憎他恶他。只是他的初心便是如此,倒也算是不忘初心。”
  楚歌:“初心?”
  梅文子:“他曾说过,要杀尽天下道貌岸然之人,其实想来,也并没有违背什么。”
  等会,什么叫沈无心没有违背初心?那他的意思就是,他杀的所有人都是道貌岸然死有余辜?可又何以见得?
  楚歌不解道:“那,那您刚才说,他给您说了个人,什么人?”
  梅文子故意摆谱道:“关你何事?”
  楚歌急的都要叫爹了,恳求道:“大师,你告诉我吧,我与他之间生了一些嫌隙。”
  梅文子:“那时他来时,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状态极差。他身体本就不好,我也知道,是中了一个什么毒,我这几次见他,是一年比一年状态差。”
  “他和我说,他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他在江湖行走这些年,杀人无数,声名狼藉,那人居然觉得他不坏,还救过他一次。”
  梅文子笑道:“我见他那模样别别扭扭,还当是这傻子这些年终于开了情窦,对哪家姑娘上了心呢。”
  楚歌越听越难受,这说的可不就是自己吗!那沈无心这个魂淡又为何要躲着自己走?
  楚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故意道:“可能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梅文子摇摇头:“非也非也。这傻子从小过得就辛苦,没人疼没人爱的,倘若有人对他好点,他面上不说,心里是记着的。”
  怎么的?难道沈无心还是这种感恩图报的人?可怎么瞅怎么不像啊。
  不过梅文子说他从小过得辛苦,那他……小时候经历了什么?
  梅文子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一个全新的楚歌并不了解的沈无心。他突然想,也许人活一世,有时候面上看到的和心里所想的真的不一样。
  他竟然从心底里生出一些奇怪的心疼。
  是什么时候突然这么关心沈无心的事了,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是自他赠他哨子时开始的触动,也许是他吹了哨子而无人前来时承载的失望,也许是听闻落花弟子说有人护了他一路时重燃的感动,也许是见到他对他拔刀相向时生出的伤心。
  楚歌声音沙哑道:“我知道了。”
  梅文子摇了摇手中的蒲扇,吹出一阵凉风:“人生在世,相交不易。他向来孑然一身,你要是与他算朋友,有什么嫌隙也该化开了才好。”
  楚歌点点头,再笑不出来了:“是,待我再见到他时,一定和他说明白。”
  梅文子收了小板凳,愉快地回屋歇着了。
  只剩楚歌一个人百感交集,思考人生。
  也许他真的是有圣母病,不管之前再怎么气沈无心翻脸不认人,如今听梅文子讲完,心中只剩下了满满的心疼。
  沈无心这个口是心非傲娇得要死的人,除非拉下脸皮来贴着他,否则他一定还会再用各种途径把楚歌刺激走。
  楚歌暗自决定,待他在相遇时,他一定要带沈无心去沧海。
  在萧山一晃便是三日,萧山风景秀丽,山高水远,确实是个世外高人隐居的好地方。
  待到第三日,那下山买铁器的宋尧终于回来了。
  宋尧在路上奔波近半月,已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堪比乞丐,身后背了一个大布袋子,里面盛满了梅文子布置他买的东西。
  见到楚歌,他先是一愣。
  楚歌正在帮着梅文子打磨铁器,见他模样,笑道:“这才短短一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宋尧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见那五官确实眼熟,才大喜道:“居然是楚兄!你我那日在西城一别,许久未见,我当你已经……”
  当人已经惨遭沈无心毒手遇害身亡了。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好说出口,挠挠头道:“罢了,旧事不提,楚兄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千算万算,楚歌又把这茬忘了。他读过书,肯定知道宋尧何时出现在何地发生了何事,但问题是宋尧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啊!
  为什么一碰到宋尧就要开始演戏!
  楚歌把锤子放到一边,自己来接宋尧背上的袋子,笑道:“这不是……这不是巧了嘛,我听闻萧山有个制武器的高人,特意前来拜访,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你!”
  宋尧:“哦!原来你是来找师父的!”
  楚歌给他收拾了一条木椅,又去屋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宋尧。
  宋尧:“那日你我一别,我当今生无缘再见了,看来我与楚兄确实有缘……”
  梅文子在一旁怒道:“臭小子,说什么丧气话。”
  宋尧似是很怕梅文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笑道:“师父快进屋歇着吧,我与楚兄好好聊聊。”
  梅文子瞪了他一眼,依言走了。
  楚歌见状,才又接话道:“是啊,也多亏你,我总想着下次见你要多跟你道谢才是,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宋尧满头雾水,直直地盯着他看:“你在说什么?我何时出手相救过你?”
  “你等等。”楚歌总感觉哪里不对,试探道,“你刚才说的一别,是哪里的一别?”
  宋尧不解他为何如此问,只能老实回答:“就是当日在西城,你被沈无心拐走那一次……”
  不对!
  楚歌慌道:“你去过落花门没有?”
  宋尧挑了挑眉:“我与落花门向来无所来往,何故去那?”
  宋尧没去过,那当时去落花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