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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头好像喜欢我[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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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天下第一大会五年一次,谁若是能在此会胜出,那可真是一举成名,瞬间家喻户晓了!”一背着大刀的糙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旁边的人手中握着一条细鞭,听罢此言,他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就问这天下间有哪个侠士不想像当年的沈无心一样,依靠此会出人头地呢?”
糙汉道:“呵,他就算是得了天下第一又如何,这五年来,他一人之力搅得江湖动荡不安,最近几月倒像是销声匿迹了似的,如今大家都等着他在会上出现而后除之呢,我猜啊,他不敢来!”
“说的也是,他如今人神共愤,倒是瞎了‘天下第一’这样一个好名头,若他此次来了只怕没命回去,哈哈哈哈!”
“哼,他要敢来呀,我都让他瞧瞧我王老二的这把大刀,我王氏刀法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糙汉洋洋自得地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刀,那刀单看模样就极重,只是刀面上生了一层铜色的锈,怎么看都与那传闻中的‘王氏刀法’沾不上边。
旁边那握着鞭子的人尴尬笑道:“原来阁下就是王氏刀法的传人,失敬失敬。”
没人看到,在一旁极不起眼的人群里,有一身穿雪白长裘、面上裹着轻纱的人哂笑一声,说出的话极轻,只有身旁另一位着雪青色长袍、眉目秀丽的男子能听到。
男子:“这是杀猪刀吧?”
楚歌差点没喷出来。
沈无心懒得与那几个逞口舌之快的人计较,他还不至于心胸狭隘至此,反正眼前这几人,也没人有资格登顶与他一战。
江湖侠客众多,到时自会有人教他们如何做人。
突然,有一人以眼见的速度往此处冲来,遥遥地摆着手臂,艳粉色衣服骚里骚气,在众多衣着简陋的侠客中形成鲜明的对比,不少人都往他身上看,他朗声喊道:“偶像!偶像!”
楚歌:……。
居然是沈无心的头号迷弟,何远!
没想到此世他没能获得【醉琉璃】,居然也有别的通天手段混进五华山,楚歌怕他的喊声暴露身份,忙一把将他的嘴捂住。心中感慨爱豆的力量果然伟大,沈无心都快把自己包成木乃伊了,还是瞒不过眼尖的何远。
楚歌凑在他耳边怒道:“小点声!”
何远会意,忙慌里慌张地双手捂住嘴,左右看了一圈,果然自己太过招摇,有许多人都心怀不满地往这边看。
片刻后,他舔着脸,笑得跟个海马似的:“偶像!你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沈无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看了楚歌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何远激动道:“嗷!偶像和我说话了偶像和我说话了!”
沈无心微笑道:“你看见我身后背着的这把刀了吗?”
何远收了笑,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问,迅速点头:“看到了呀!”
沈无心:“你再聒噪,我就用这把刀把你舌头割下来。”
何远悻悻收了声,他虽然见到偶像兴奋,但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舌头更重要,不然怎么跟偶像表达自己的爱意呢!他侧头,看着正在一旁发笑的楚歌,皱起眉头,愤愤道:“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又是你?”
楚歌一愣,指着自己:“我?我为何不能在此处?”
何远不满道:“每次碰到偶像都有你在场,你和他什么关系!”
楚歌被这突然的诘问搞得一愣,回头看向沈无心,寻求他的答案,后者却摆明了要看他笑话,一双薄纱下的桃花眼充满戏谑。
楚歌讪笑道:“我是他小弟,跟班,打酱油的。”
沈无心的笑意敛起,不悦地哼了一声。
何远兀自怀疑,上下打量了楚歌一番,想起自己家的小厮好像也是这副德行,才放宽了心,又想到既然是偶像身边的人,也该客客气气才好跟偶像搞好关系,遂拱手笑道:“原来是这样!失敬了!”
楚歌被这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搞得无奈,讪讪回了礼,却见沈无心穿梭人群走了出去,倒像是生气了一般,他忙不迭跟了过去,何远见状,倒也似跟屁虫一般黏上。
山下人太多,皆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吵闹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生烦躁。
沈无心寻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他微眯双眼,不远处,有一黑衣男子似乎格外眼熟,何远凑上来,指着那名黑衣男子对楚歌道:“哎,那不是你的好伙伴宋尧吗?”
楚歌把他的手打落,不料宋尧已经注意到此处动静,他怀抱着斩邪剑,微微侧头,见是楚歌,那阴骘的眼神微微一颤,又注意到身后如落雪一般的男子,登时敛神,甩了一个凶狠的眼刀过来。
何远见状,迟疑道:“咦?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看他这眼神倒像是要杀了你似的。”
楚歌再遇宋尧,却已形同陌路,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并未答话。
何远又道:“哼,我倒是听闻,那【醉琉璃】最后果真落到了宋尧手里,如今他倒是得意了,不需耗费力气便可直接登顶与偶像一战,偶像,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沈无心这次倒是没有沉默,他扬着头,不必让地回了宋尧一个带着挑衅笑意的眼神,轻笑道:“当然。”
周遭空气如同静止一般,两边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人群突然沸嚷起来,不知谁喊了一句:“五华山开山了!”
众人忙停止了嬉笑,伸长了脖子去看,五华山常年封山,山下人进不去,山上人出不来,只有每五年天下第一大会之期来临时才会开山。堵在山脚下的封山巨石缓缓升起,露出其中庐山真面目来。
因下了雪,山上铺着银白的一层,山间绿松翠色为雪色做点缀,与皑皑白雪融为天地之间,说不出的浩渺壮阔。
封山石后,五华山主派使者来宣,那人手中举着令牌,朗声道:“五年一届天下第一大会今日开山,感谢各路英雄侠士今日到此赏光,山主在此祝愿诸位能取得佳绩,接下来,请各位依次进山,勿吵闹喧哗,违者取消入山资格。”
言罢,他让开道路,排在前方的侠士皆屏气凝神,鱼贯而入。
楚歌扯了扯沈无心衣袖:“我们也进去吧。”
……
之前五华山开放报名之时,每个前来报名的侠士都从此处领了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此人姓名以及比试场次,待到开山之日时,需要缴纳木牌方可进山。
排在沈无心队前的人皆规规矩矩在使者处缴了木牌,及至沈无心时,那使者伸手道:“请交出木牌后方可通行。”
何远忙从怀中掏出木牌交了,被放了过去。
但沈无心一个连名都懒得报的人,哪有什么木牌。
楚歌在一侧赔笑道:“我们没有这个。”
使者并未正眼看他,伸手去拦:“不好意思,没有木牌不能上山。”
沈无心突然笑道:“怎么,我还需要木牌吗?”
使者微微一愣,抬眼看眼前来人,正对上那双含情又凛冽的桃花眼,心中一颤,才记起是谁,慌忙抽回手,低头恭敬道:“是在下有眼无珠,请吧。”
楚歌摇摇头,跟在沈无心身后穿了过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五华山竟然如此先进,竟然还能提供刷脸服务吗?
☆、大结局(四合一)
五华山山脉极高; 颇有通天之感。及至山顶,才发现山上地势平坦辽阔,全然不似攀行时的陡峭难行。往下看去,只见浮云在脚下流转奔涌,仿若置身仙境一般,不由感慨这五华山不亏为大虞第一仙山。
山顶最中间乃是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的东南西北四侧各一主位; 乃是供四大门派门主用以观赏比试的绝佳之地,而主位后则是各路江湖侠士的观赏席,为避免有苦大仇深千里寻仇的侠客在此处狭路相逢; 万一座位挨着就很尴尬了,五华山特意为每个人安排了专门的座位,用来保证前后左右绝对是互不相识之人。
而沈无心此类与天下有仇的,安排座位就变得很困难; 为此,五华山特意为他准备了一间楼阁; 楼阁建在石台不远处的秀华峰上,此处观赏比赛甚佳,舒适程度也远超于石台四周的冰冷石凳。
楚歌将婢女送上的好酒好茶接过,见沈无心脱了裘袍; 又跟大爷似的倚在窗边嗑瓜子,无奈道:“要是让何远知道他偶像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德行,还不得伤心死。”
因着何远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因此当得知了沈无心被安排了一间上好观赏席时; 他也只能委屈又不甘地与二人分别,老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沈无心将瓜子皮一吐,往嘴里塞了个果子,淡淡道:“那何远跟个跟屁虫似的,烦得很。”
想了想又道:“你也是个跟屁虫。”
“哦?”楚歌哼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也很烦喽?”
沈无心未看他,仍一直望着比试台,听此言点点头:“烦,但是我就喜欢被你烦着。”
楚歌:……。
楚歌心中暗骂双标狗,若是被何远知道了他的偶像是如此评价他,该多么伤心。
“不过我还未找你算账。”沈无心回头,冷冰冰道,“那何远问你我们二人是何种关系,你为何不直接回答他?”
楚歌求饶道:“你可饶了我吧,你瞧他看你的眼神,若我和他说了,他不得当场将我大卸八块。”
沈无心气道:“他敢。”
楚歌耸耸肩,不愿为此事与他争辩,横竖何远知晓不知晓的皆改变不了两人关系,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沈无心跟前:“喝点热的暖暖身。不过话说回来,此次天下第一大会,落花门是叶鸿福前来,沧海是陶明康前来,那映月与崇阳呢?季长乐与萧和玉身死,又该何人替他们参加?”
沈无心摇摇头,对此事漠不关心道:“管他何人,那两个碍手碍眼死了正好,陶明康自不必说,若叶鸿福也能配合着替我师父平冤,此事会顺利许多。”
楚歌:“可当初映月使诈,害得沧海险些被朝廷一锅端了,不知他们在岛上出来没有,陶门主能否来参加还未可知。”
沈无心笑道:“这就不是你我该担心的了。”
……
比试台。
众人纷纷落座,片刻后,四大门派为首者携带弟子上场,按门派方位,各自寻了自己位置坐下,落花门果真是叶鸿福前来,只是身边不见叶湖身影,凤星文倒是难得出列,紧随叶鸿福身后。
沧海来的正是陶明康,崇阳门主换了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说起来,楚歌还从未与崇阳的人打过交道。
正是映月前来之人……
楚歌差点惊呼出声,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映月北席上的那个女子,不是明月楼的老板舒娘又是谁?!
可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早于十几年前退出映月,不问世事,只专心寻了场所开店,莫非是季长乐死后,映月后继无人,倒把她重新请了回来?
沈无心看他如此反应,惊奇道:“怎么,你认识?”
楚歌点点头:“就是你当日坑骗花影等人去搜寻的明月楼老板。”
沈无心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哦,我记起来了,你差点在她那里失了身,是不是?”
楚歌:……。
只见比试台缓缓升起,一名女子身着红衣,立于台上,朗声道:“天下第一大会正式开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和声。
楚歌险些怀疑自己在看春节联欢晚会的现场版,而女子就是晚会主持人。
只听女子又道:“本次天下第一大会同行令【醉琉璃】花落宋大侠手中,宋尧宋大侠将可免于比试,直接登顶,与上一届天下第一沈无心放手一战。其余人则需按照轮回比试的方式,一对一巡回比试,最终胜出者同宋大侠一样,可以与沈无心争夺天下第一的位置。”
人群突然开始吵嚷。
“什么?沈无心居然来了?”
“他还敢来?看老子不弄死他!”
“这沈无心真是胆大包天,命都不要了。”
“沈无心在哪,谁看到他了?”
突然,不知是谁注意到秀华峰,一双视线朝二人所在窗外探来,楚歌忙蹲下身,避开视线,不敢再看。
楚歌道:“你仇家也太多了。”
“无趣的苍蝇。”沈无心大大咧咧躺到床上,毫不在意,一手拍拍身侧床板道:“来,小娘子,过来给相公搂会。”
真是没个正经。
楚歌凑到他身边,被他一手环住腰,楚歌道:“我还想看看他们是如何打架的呢,我也跟着学学。”
“跟他们有什么好学?等你相公上场的时候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剑合一。”
嗯……确实是人贱合一。
沈无心说的的确不错,所谓江湖侠士,大多只跟苍蝇一般声音吵闹,花架子众多,有真才实干的却没几个。
那之前还扬言要让沈无心见识见识王氏刀法的王老二不过第二轮便被涮了下去,倒是一直不动声色的用剑人倒还硬撑了几个回合,可惜最后落败而终。
楚歌突然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此类比试。
菜鸡互啄。
也难怪沈无心五年前能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以他的武学造诣,打此类之辈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道断情剑气下去,恐怕在场十分之九的人都要顷刻阵亡。
及至比赛第三日,参与比试之人打的差不多了,大多数人脸上挂了彩,四肢健全的人经历了一场比试后也大多不怎么健全了,最初来时那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得意劲也没了,沈无心才悠悠然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他将断情抽出,剑身光亮四溢,他取了软布浸水,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在剑上擦了两遍,冷哼一声:“真不愿让我的好剑上沾染那群苍蝇的血。”
狂妄又不自知,大抵如此。
三日比试,最后胜出的乃是一名叫许和的年轻人,倒也是个用剑的。楚歌在窗台上观察过几次,也就此人剑术还有些意思,但势头不足,重守轻攻,与沈无心相比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况且他战了三日,早已筋疲力尽,恐怕下场会像当日书中所写宋尧那般,被他一脚踹下山去。
那许和负着剑,立在红衣女子左处,宋尧立在右处,所有人都在静等着,这才是本次天下第一大会的看点重头戏,角逐前三甲,争霸第一!
到底谁能将那魔头沈无心从天下第一的高位上除去?!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红衣女子道:“此次比试已近尾声,接下来便是最后的环节!我左侧这位许和,乃是一路过关斩将杀过来的勇士,右边这位,是手握【醉琉璃】信物并得到其中传承的骄子,到底谁能与沈无心为之一战!下面,我们有请沈无心上场!”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整座山巅顿时寂静无声,下一刻,所有人都将头往后扭去!
只见风雪之中,一人身着紫色兰花纹轻裘,手持毁天灭地断情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薄唇微扬,青丝在风中狂舞,淡紫色发带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与不羁踏风前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周身温度蓦然降至冰点,被他一行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不知一直紧随他身后的男子是谁?
那男子姿色也算得上人中龙凤,若说沈无心是皎月如冰,那人则是骄阳似火,虽不敌沈无心绝世清秀,倒别有一分耐看的温润。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
宋尧见沈无心前来,登时浑身杀意四起,他的拳头紧攥,咯吱作响,恨不得手起刀落,立刻将他斩于刀下。
沈无心不急不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脖间雪白狐领解下,又亲手为楚歌系在领上。他唇间微笑,仿佛寒冰都要融化:“等我比试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楚歌点点头,体贴叮嘱道:“万事当心。”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举意味再明显不过,莫非当年传闻中,沈无心冲冠一怒屠了映月,为的便是眼前男子?
何远一时失了神,仿佛心里最珍贵的地方被掏空:明明说好只是偶像的跟班,为什么处处透着一股两人恩爱异常的气息?!
沈无心未在多言,在比试台前扫视一番,他眸中寒意太过强大,目光每落至一处,那处的人便害怕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直到此时亲眼所见,众人才知道,那传闻中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魔头沈无心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冷哼一声,飞上台去。
沈无心腾空跃入台上,在宋尧身前站定,两人相距不过寸尺,四目相对,杀意尽显,沈无心嘴角扬起一个嘲讽专用弧度,轻飘飘道:“蝼蚁之辈,也敢予夺天下第一之位?”
宋尧气急反笑,阴骘的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挑衅地笑容:“这天下第一被尔等小人霸占已久,如今也该换人坐坐了。”
“哦?”沈无心笑道,“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气氛一瞬剑拔弩张,台下人议论纷纷,四大门派之主亦是抬头张望着,心中猜测这沈无心与宋尧究竟结了何种梁子,竟倒像是冤家聚头。
一旁红衣女子见势头不对,开口劝道:“沈大侠……”
沈无心倒也懒得与宋尧强争这口舌之快,一切皆在剑下,他轻笑一声,从宋尧身前挪开,及至一旁站定。
期间还不忘朝着台下的楚歌眨巴了眨巴眼睛。
红衣女子见他不再惹事,方松了口气,继续主持道:“第一场,将先由许和同上届天下第一沈无心进行比试,双方二人点到……罢了。”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记起,在沈无心的剑下从未有点到即止这一说,遂收了声,她同情地看了许和一眼,见他已在方才沈无心与宋尧的狠话中震得有些懵了,暗道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命数吧。
寒风中,许和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他的长剑。从前,他只听闻沈无心此人狠戾异常,上届比试时,所有同他过过招的人无一幸免,全都去阎王爷那里报了道。如今亲眼得见,却是一副美人骨,但这骨中每一寸血肉,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他突然开始有些怕了。
而站在对面的沈无心却悠然自得,似乎全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那一双桃花眼将自己的懦弱与恐惧尽收眼底,化成了戏谑的笑容。
“不用这么慌张。”那魔鬼一般的人悠悠开口道,“我答应了我家娘子,此次比试,不杀人。”
台下惊喝声一片,集体把目光投到了他的‘娘子’楚歌身上,被这些或崇敬或欣赏的目光包围,楚歌心虚地低下了头,心中暗道沈无心这个魂淡,不用这个也说出来吧喂!
却不知台上人看他这幅窘样,内心都要乐开了花。
许和定了定神,吞咽一番口水,见沈无心正在往台下瞧着楚歌,并未注意台上形势,他趁其不备,突然爆喝一声,提剑猛攻上去!
“当心!”楚歌见状,皱眉大喊道。
沈无心不疾不徐,仿佛许和的迅捷剑法在他的眼中极慢,每一抬手起势都被分解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如同雨后的竹叶上,无数细密雨珠积攒了许久,终于汇成一颗硕大的水滴,竹叶再支撑不住它的重量,水珠‘嘭’地一声落入地面——
就在此时,只听锵地一声,沈无心猛地从身后剑鞘中抽出断情,剑上银光一闪而过,恰恰照入许和眼中,许和被这强烈剑光照的眼睛一眯,冲势顿住,趁此时,沈无心抬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许和一下飞出五米远,落在了不远处的比试台边。
每个人都被这震撼的一幕看得呆住。
许和捂着胸口,强撑着身体,从嗓中兀然呕出一口血。
沈无心居然连剑都懒得用。
许和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无心,后者散漫地收起断情,冲他道:“还来么?”
许和咬咬牙,用剑强撑着地面,又从地上爬起来,之前三天的激战已经损耗了他的大部分体力,方才沈无心的一脚虽只用了不到三成力气,对于他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只觉得身体里气血翻涌,气息乱撞,像是整个人随时会爆开。他默念道:“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输!”
许和再一次提剑砍去!
这次沈无心连剑都懒得拔了。与他而言,许和不过是一个秋后濒死之际还在蹦跶的蚂蚱,若不是答应了楚歌不杀人,早在上一招中便解决完了此人,何必要再与他过招浪费时间。
何况那许和,过于想赢,倒有些失心疯了。
沈无心一闪,避开了刺过来的剑,反手握住许和的肩膀,一脚凌空踹向了他的下巴,又借力从他身上翻滚而过,凭臂力将许和翻到了地上。
他夺过许和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许和的脖颈,笑道:“剑倒还不错,可惜,你没悟出剑法来。”
许和无神地望着沈无心,片刻,他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事实,他颤声道:“我输了。”
长剑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和捡起自己的剑,失魂落魄地下了比试台。
他已经尽力了。
可那男人实在太强。
……
待他走后,沈无心骄傲地看向楚歌,满脸写着‘你相公是不是很牛逼’的疑问句,楚歌笑着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沈无心仿佛受到鼓舞一般,更加得意。
宋尧提着斩邪跃上了比试台。
沈无心敛了笑意,他对宋尧一向无好感,何况他曾又与楚歌如此亲近,他冷声道:“手下败将,别墨迹了,有什么花招子都跟你沈大爷使出来吧。”
宋尧止步不前,怒瞪着沈无心道:“今日,我便要为我死去的全家报仇。”
沈无心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年杀你全家治愈,我还教了你一套剑法,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父啊?”
“你!”宋尧气急,这沈无心嘴贱无赖是一流,他自然是说不过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喊你一声师父?”
沈无心若有所思点点头:“说的也对,毕竟你的师父,怎么也合该是映月的长老门主才对。”
台下登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乱作一团。
作为吃瓜群众们,今日得到的瓜似乎格外新鲜!
宋尧再跟沈无心耗不下去,纵然千言万语,都不如化为剑意实在!他之前从【醉琉璃】中吸收了江闻天的武功内力,如今自身内力大增,又有梅文子亲手所铸‘斩邪’为刃,与那传闻中能令天地同哭的断情一战也并非不可!
斩邪与断情截然不同,断情乃是通体亮银,而斩邪却是如邪祟一般的乌金色。
斩邪剑从鞘中脱离,顿时狂风大作,绵绵雪花被吹得漫天飞舞,人在劲风中几乎难以站稳,风雪之外,沈无心一身紫衣被吹得猎猎飞扬,他自风雪中岿然不动,一只手扶在身后断情剑柄上。
下一秒,断情脱出!
天地巨变,乌云汇顶,仿佛千渊急聚,万山悲鸣,隐约之中,人们仿佛听到了龙吟——这是剑魂的声响!
斩邪剑端凝出黑色剑气,剑身似被万鬼围绕,而断情却恰恰相反,雪白的光芒如同皑皑白雪晶莹剔透,渗出冰冷寒意。
两人瞬间同时发力!
黑色与白色两两相撞,如同两道势不两立的屏障,抵在半空中,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声响!
大地猛地颤动起来!
若别人拼的是剑法,这两人拼的却是剑意!
只依靠自身内力,源源不断地供给到手中剑的手里,从剑中散发出震天动地的力量……
可这一举却对身体损失极大,内力会在体内迅速枯竭,若是持久使用剑意,不消片刻,人就会筋疲力尽,甚至危及生命。
楚歌终于看懂了场上形势,他想上去帮忙,又怕令沈无心突然分神,被宋尧趁了时机……
冰天雪地,高山之巅,在寒冷的冬日,宋尧与沈无心的额头上却覆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宋尧狞笑着看向沈无心,再一次加强了剑中内力。
这是一场生死豪赌!赌的就是沈无心的命!
他就不信,以他自身实力,再加上江闻天的内力,难道连一个沈无心都打不过?难道沈无心真的能到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地步吗!
沈无心见状,已经了然宋尧的打算了,好一个不死不休!
只可惜,宋尧还是要失算了。
他之前只用了七分内力,皆因顾忌着楚歌一句‘不想杀人’,可这宋尧分明是拿着命在与他搏,招招杀意,若此时他再不停手,只怕两人最后皆会两败俱伤!
沈无心一推手,把十成内力灌了进去!
白色剑意瞬间增强百倍,登时将黑色剑意弹开,直冲入宋尧胸口,宋尧被这猝不及防的力量猛然推开,翻滚着落到地上,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呕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天空,剑意消散,狂风骤减,黑压压的乌云也逐渐褪去,有雪花落到了他的脸颊上,凉飕飕的。
为什么就算做到了这一步,还是打不过他?
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没有答案。
所有看客都被这突然爆发的剑意惊得无法言语,只有楚歌反应过来,他一阵轻功飞到台上,落到了沈无心身边,忙搀扶住他。
沈无心‘无情’刚好,体内气息本就不稳定,如今为了留宋尧一条命,倒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他的嘴角渗出血迹,一手捂着胸口,目光凛冽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宋尧:“你输了。”
楚歌立在一侧,替沈无心擦去嘴角血丝,回头对宋尧道:“别坚持了,快走吧。”
宋尧强撑着起身,半跪在地上,他有太多不甘。红衣女子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手推开。
宋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杀了我全家,可最后我却无法为我全家报仇?”
沈无心在楚歌的搀扶下站定,轻笑道:“你既然说我杀你全家,可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全家?你父亲宋城做了什么事,想来你也不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吧?”
未等宋尧答话,他又接道:“你们宋家作为映月的暗线,这么多年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他回头看向北映月所在,舒娘翘着二郎腿,并未说话。
这是天赐的时机——
所有江湖之辈齐聚五华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终于可以将埋在心中多年的真相说出:“你们宋家……”他回身,手指在四大门派门主的脸上一一划过:“还有你们,对当年的江明知又做了什么?”
一提起江明知的名字,在座众人无一不瞪大了眼睛。
他曾经是整个江湖人人敬仰的传奇……可最后却变成了整个江湖难以启齿的耻辱。
江明知又与沈无心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沈无心今日站在此处,居然要为江明知说话?
沈无心环顾四下,铿锵有力道:“今日,我便要将这二十年前的肮脏扒出来给众人看看,正非正,邪非邪,那些被埋藏已久的真相,如今也该重见天日了!”
“二十年前,四大门派联合捉拿沈如风,落花门副门主叶齐天、前天下第一的江闻天合伙将江明知引诱进这个圈套内,让众人误认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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