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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头好像喜欢我[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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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扭扭捏捏的,如今倒是为了博他高兴,把羞耻心扔到地上摩擦了。
  沈无心果然瞧了他一眼,倒不似方才那般冷冰冰的了,他语气平和,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怎么,你很想你从前的家吗?”
  原来如此。
  合着是楚歌多嘴了两句,让这心思敏感的小祖宗误以为他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这祖宗傲娇起来六亲不认,楚歌忙为自己洗刷冤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就是跟你这么一说。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倒真的很想带你回去,让你也看看我家乡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沈无心面色才稍霁,仍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嘴硬道:“我就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
  楚歌:……。
  这甩锅技巧驾轻就熟,楚歌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无奈地咂巴咂巴嘴,才拾了筷子准备吃饭,又瞅瞅沈无心,狗腿子似的非常贴心地往他的饭碗里夹了鱼肉,嘿嘿笑道:“相公多吃点~”
  沈无心今夜做了一荤一素,一道辣炒小油菜,一道清蒸草鱼。
  草鱼还是沈大爷清晨起得早,提着小竹篓跑到山下溪边钓上来的。
  楚歌素来不爱吃鱼,只觉得吃鱼麻烦,此时任沈无心做的再香,也只拣小油菜吃。
  沈无心见他挑挑拣拣,不由问道:“为何不吃鱼?是嫌为夫做的不好吃吗?”
  楚歌夹起小油菜往嘴里塞着,嘴中鼓鼓的,嚼起菜来仿佛一条笨拙的胖头鱼,说话吐字也不清楚:“当然不是,这鱼单闻着就香,但我觉得麻烦,你吃吧。”
  沈无心明嘲暗讽:“哼,怪不得没有脑子。”
  楚歌一时没想明白,不知道不吃鱼跟没脑子有什么关系,一想才记得现世好像是有一种‘吃鱼使人聪明’的说法,惊觉沈无心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不过这沈无心真的见缝插针,居然连这样一件小事都不忘嘲讽他一番。
  楚歌撇撇嘴,继续吃自己的小油菜,余光中却见沈无心好像在摆弄些什么。
  不一会,沈无心把剩下的半盘草鱼推到了他面前。
  盘中的草鱼鱼刺皆已剔尽,只剩鲜嫩光滑的鱼肉,草鱼本就刺多,没想到沈无心刚刚居然是在一本正经地拔刺。
  楚歌惊讶地看着沈无心,被他一番贴心的举动搞得有些懵,后者被他看得神色不自然,避开他讶异的眼神,磕磕绊绊道:“我……我是为了让你长长脑子。”
  切,傲娇的人就连关心人都如此傲娇,非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行。
  楚歌不愿戳穿他,倒是觉得这样的沈无心像极了别别扭扭的小猫,明明想亲近人,又要摆出一副遗世独立的架子,可爱得犯规。
  楚歌笑嘻嘻地配合道:“是是是,但我要是长了脑子,不就显现不出你聪明机智的伟岸形象了嘛?”
  沈无心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不需要你给我衬托聪明形象,只要你别拉低我智商的后腿。快吃!”
  沈无心如今怼起人来倒是越来越有一套了!
  楚歌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乖乖地把沈无心半天的劳动成果全都吞近了肚子里。
  鱼再美味,也不敌沈无心的十分之一。
  

  ☆、49

  清晨; 树林中薄雾还未散尽,早起的鸟儿吱吱唱着歌。晨风吹过,倒还有些凉意。七月的天亮的早些,淡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洋洋洒洒照在竹林中,如人间仙境,岁月静好。
  沈无心一边系着腰带; 看向正揉着眼睛、睡得朦朦胧胧中被叫醒的楚歌,后者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声响彻无比的哈欠; 不由皱起眉头,开始了每日第一句嫌弃:“你快懒死算了。”
  楚歌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来,怨愤道:“沈大爷,你这是什么老年人作息; 起的比鸡还早,就算要养生; 此时也未免尚早了些吧。”
  楚歌真的想不通,沈无心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小伙,自从住进了竹林,每日清晨五点就要起床; 老年人生活作息也就罢了,偏偏起这么早,还是为的能赶上山下溪边第一波肥鱼。就算是去钓鱼也倒罢了,最要命的是沈无心自己起还嫌不够; 秉承着‘我不睡谁也不想睡’的理念,还要把楚歌薅起来才肯罢休。
  对于楚歌这种在现世每夜熬到两三点,起床起到中午头的人来说,此乃人生头大酷刑,施刑者还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的沈无心,只能哑巴吃黄连,乖乖任人宰割了。
  沈无心穿戴好衣服,又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照了一番,他心情甚好,并不理会楚歌说他像老年人,愉悦玩笑道:“娘子,来给为夫系个发。”
  楚歌看他这幅臭美德行,钓个鱼不忘打扮一番,决定好好整治整治他。
  楚歌走到他身后,拿起桌上那条紫色缎带,计上心头,他为他拢起两边碎发,极快的速度在他脑袋后绑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反正沈大爷本领再通天,也看不见后脑勺。
  “好了~”楚歌一番摆弄,开开心心地收了手,对这个硕大的蝴蝶结极其满意。
  沈无心看他手法娴熟(……),镜中映出的发型也是极为整洁,满意道:“不错不错,没想到娘子技艺高超,既然如此,以后就负责每天给为夫系发了。”
  楚歌看他头顶蝴蝶结而不自知,强憋着笑:“好说好说。”
  沈无心起身提了竹篓准备出门,真像老夫老妻过日子一般,对楚歌喋喋不休嘱咐道:“一会莫要忘了下山买菜。”
  楚歌点头欢送他:“记得记得!”
  待沈无心出了家门后,一阵哈哈哈哈声响彻天际,楚歌乐不可支地在床上打滚,一想到沈无心的大蝴蝶结配上那副眉清目秀的脸,也太像个大姑娘了哈哈哈哈!
  待笑得终于筋疲力尽了,楚歌总算想起要出门买菜。
  由于沈大爷声名狼藉,又长的如花似玉,出门买菜着实引人注目,他现在又没半点功夫,为了沈大爷的生命安全考虑,买菜这等重任只能落到楚歌的肩头。
  山下挨着一个小镇,倒也不算远,楚歌有轻功,来回也不过半天时间,通常是上午买菜,下午练剑,一整天的时间被沈大爷安排的明明白白。
  镇上虽算不得穷乡僻壤,但也着实不算富裕。镇上人民风淳朴,多以刺绣为生,街边十家店铺中有八家是刺绣店,楚歌提着小菜篮,慢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突然,他的眼睛却被一家名叫‘无心刺绣’的刺绣店吸引了去。
  楚歌心道,该不会是沈无心背着他偷偷置办了什么家业,准备日后养老送终吧?
  店里的姑娘见他眼神一直往自己这边瞟,不由到门外,冲着楚歌笑道:“公子,可要买些刺绣吗?”
  楚歌眨巴着眼睛,见那姑娘热情,遂不好拒绝,局促地在她接引下进了店,店面不大,倒也有模有样,满屋子里尽是丝绸锦缎,各色各样,琳琅满目,几名绣娘正埋着头往那锦缎上绣着花儿,见他来了,报以微微一笑。
  那姑娘见楚歌看得眼花缭乱的,好心提醒道:“公子可要绣些什么样式花纹?我们这里都能做得来,您是要送哪家姑娘吗?姑娘们一般喜欢花儿,送些扇面或是手帕都是极好的。”
  楚歌收回视线,看向姑娘,笑道:“不知这儿可否我自己选择缎面,你们教我绣花?”
  姑娘吃惊地望着他,这公子温文尔雅,长得俊俏,可居然要亲自绣花送人?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被如此用心的公子所喜欢。
  姑娘笑道:“见公子面生,想来应不是本镇上的,公子叫我珊儿便可。既然公子有心,珊儿自当是倾囊以授的,不知公子可要做个什么物件儿?绣个什么花儿?”
  楚歌微微沉吟,之前沈无心亲手为他做了一支乌木簪,如今倒要还他个什么好呢?
  衣服?可衣服物件忒大,用来定情总觉得随意了些。此种物件,当是应该实用美观、又可随身携带才好。
  “嗯?有了。”他突然记起早上那个大蝴蝶结,“就做一条发带,要浅紫色的锦缎,最上好的那种,绣的话,就绣兰花吧。”
  珊儿见他意志坚定的模样,想来应是迫不及待要为喜欢的人送上心意,心中被这份真情打动,对楚歌生出了些许好感,笑道:“莫非公子的心上人喜欢兰花?”
  “并不是。”楚歌记忆中飘过沈无心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君子如兰,当配得上他。”
  君子……原来,这公子的心上人,居然是个男子吗?
  珊儿不禁有些失落,想来也是,像这样的男子,寻常女子定是瞧不上的,只是不知道,能被他倾心相护的男子究竟是何种模样呢?
  “公子随我来吧。”
  ……
  近几日来,沈无心总觉得楚歌似乎有事瞒着他。
  从前早上喊他起床时,他总磨磨唧唧不想起,这几日却像打了鸡血一般,居然醒的比他还早。就连买菜一事也格外上心起来,每日迫不及待火急火燎地往山下冲,可买完菜回来时,却一副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模样。
  沈无心试着关怀过几次,可楚歌的反应却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了个正着,匆忙狡辩,倒更让人怀疑了。
  在此种怪异现象进行到第四日时,沈无心暗自做了个决定。
  这日清晨,两人如往常一般吃着早饭,沈无心看楚歌神采飞扬,只匆匆吃了几口,把碗筷往桌子一放:“我吃饱了!我先去买菜了!”
  沈无心故作漫不经心道:“我瞅着你前几日买回的菜在灶台旁都堆成山了,今日就不必去了。”
  楚歌身形一滞,接着反应过来:“那可不行,我今日……我今日想吃鸡肉,等我下山买只鸡回来炖炖。”
  说着穿好鞋子,提起小菜篮,嘿嘿笑道:“我走了!你不是还要去钓鱼吗,早些回来!”
  沈无心看他一路蹦蹦跳跳扬长而去,就差哼个山歌表达自己欢乐之情了,他的神色变幻莫测,起身寻了副黑色面纱带上,又戴了斗笠,紧跟着出了门。
  珊儿早早地在店门口坐着,等待楚歌的到来。
  今日已是第四日,那发带上的兰花只剩最后末尾几扣,三朵兰花用金线穿绣,栩栩如生,在发带末端,还有未完成的两字,无心。
  珊儿从未想过,原来男子也能将花绣的如此好看。
  且不说‘绣娘绣娘’,基本上做针线活的都是女子,何况刺绣一活,极其需要耐心,男子本就恃才傲物,很难得静下心来,楚歌却能做到日日不忘,准时来到她们店中,仔仔细细听她为他讲解如何刺绣,学得也有模有样的。
  最初做针线活,手被针刺伤是常有的事,男子粗糙些,受伤更是家常便饭,第一日时,楚歌的手被刺的就像被人施了针刑一般,绣出的花也歪歪扭扭,他觉得不好看,非要拆了重新来过,如此反复几次,绣出来的兰花才有了些样子。
  可越到后来,居然绣的真如出自专业绣娘的手一般了。
  不一会,楚歌如约前来,珊儿忙起身相迎,楚歌倒也不似外人,将菜篮往门口一放,像在自己家似的坐到了最里面的桌案旁,珊儿为他斟了茶,坐在他的身侧。
  “今日就可结束了,恭喜你呀。”
  楚歌避开珊儿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眸,笑道:“是啊,想来等他收到这份礼物时,一定会非常开心。”
  珊儿小心问道:“我看你在发带底端绣了‘无心’二字,倒如我们店名一致,不知是何用意?”
  楚歌笑答道:“这是他的名字。”
  “无心……倒不像是个有情人的名字。”珊儿小声嘟囔着。
  虽短短相处几日,可她能感觉出来,楚歌这个人待人温和,对谁都笑嘻嘻的,丝毫没有公子哥的架子,彼时少女正是怀春,碰上这么一个长相性格都是上乘中的人,不由就心猿意马,藏了女儿家的心事。
  她嫉妒这个名叫无心的人。
  楚歌小心翼翼地穿针引线,这几日用眼用的确实劳累了些,等着绣完这发带,定要让沈无心做顿好吃的给自己补偿补偿。一旁又听到珊儿这么一句没由来的话,本能就替沈无心辩解道:“他呀,外冷内热,看着是无情,实则比谁都重感情。”
  “当真这么好吗?”珊儿不明白,什么叫做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不由问道,“那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都喜欢。”楚歌一针一线穿过,开始仔仔细细地绣起花纹来。
  “喜欢到什么地步?”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这么问实属大胆了些,可她又不甘心,总想问出个好歹,断了自己这份心意。
  楚歌顿了顿,仔细想了一会:“喜欢到,喜欢到想一睁开眼睛就是他,清晨是他,夜晚是他,年年月月都是他,想和他一辈子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这话也太大胆了些,听得珊儿顿时羞红了面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去。
  可落在门外那一双面纱下的桃花眼眸里,此举分明是两人打情骂俏。
  “哼,怪不得这几日急着出门,原来是背地里有了新欢。”沈无心冷冷淡淡瞥了楚歌最后一眼,气的转头离去。

  ☆、50

  珊儿走到门前; 往门外瞅了两眼,总觉得方才好像飘过去什么。
  楚歌右眼皮一直跳,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此举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安慰自己道一定是这几天用眼用的太多,才会跳的这么厉害的。
  “呀!”前方突然传来珊儿一声惊恐的叫声。
  楚歌浑身一个激灵,忙放下手中发带和针线跑过去; 急切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珊儿一手指着地下,惊恐地说:“楚哥哥,你的菜篮子不知被谁偷走了!”
  楚歌:……。
  “我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吓我一跳。”楚歌拍拍珊儿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快进屋吧。”
  珊儿听话地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楚歌又往那空荡荡的地上看了一眼。
  不知道谁这么无聊; 偷东西居然连菜篮子都不放过。当真是个又蠢又笨的贼。
  当然,此时的小楚歌还没有意识到,那个又蠢又笨的贼将会怎么给他下一场暴风雨。
  “成了!”两个时辰后,楚歌把线头剪断; 兴高采烈又小心谨慎地将他这些天的劳动成果包裹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沈无心见到这条发带会作何反应。
  珊儿看他如此高兴,自己心中却有些苦涩。
  缘分一场,终是到头了。
  她将楚歌送至门外; 怅然笑道:“楚哥哥,祝你与你的心上人白首偕老。”
  “会的。”楚歌冲她挥挥手,“珊儿,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珊儿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如意郎君吗?
  会有的吧。
  ……
  楚歌回到竹林之中,却意外地没有看见沈无心的身影。
  按往日习惯,他总会在清晨日初时去钓鱼,到了午饭时候就已经回来了,怎么今日却有些不同?
  楚歌觉得蹊跷,将屋内来回转悠了一遍,在目光扫到灶台旁的菜篮子上时,整个人呆住了。
  难道,今天在刺绣店门前偷菜篮子的人就是沈无心?
  楚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惊悚地虎躯一震,不知道沈无心在门口听到了些什么,可如此一来,‘惊喜’便不再是‘惊喜’了,想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
  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楚歌总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再环顾一圈,一切照旧,床上摊着早起后还未来得及叠的被褥,桌上摆着没有收拾的剩饭,墙上挂着两个人的剑……
  楚歌:!!!
  为什么剑只剩了一把清风?断情去哪了?
  沈无心如今没有武功,拿着断情出去乱晃什么?
  楚歌越想心下越凉,心道该不会沈无心带着断情离家出走,再不济该不会是因为看到自己偷偷去学刺绣,要去刺绣店砸场子吧?
  “完蛋!”楚歌暗道一声不好,提着清风就跑出了门。
  可他根本不知道沈无心能去哪。
  天大地大,若再把沈无心搞丢一次,他能急得剖腹自尽!
  楚歌掐算着时间,沈无心如今没了武功,轻功也用不得,只能用马,但看门前马厩中马儿还在,那么就是步行,想来应该还未走出太远,此时去追兴许还能追得上。
  楚歌三两步并作轻功,起身飞过竹林。
  他焦急万分,实在想不明白,沈无心这么大人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的,何况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怎么正好好就突然跑了呢?
  竹林中落叶簌簌,楚歌一边在竹林中穿行,一边放声大喊沈无心的名字。
  没有回应。
  楚歌找遍了整个竹林,又去下山必经的小道上来回搜寻了一遍,却还是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既然不是往下走,莫非是往上爬……?
  楚歌累得气喘吁吁,一手擦着额前的汗珠,抬起头,疲惫地往山顶看了一眼。这座无名山并不算高,两人只是在半山腰上取了个住处,山顶却一次都还未去过。
  “不管了,若他真在山顶,我便打死他!”楚歌心里暗自发誓。
  ……
  沈无心坐在断崖边,脚下是虚空万丈,云卷风涌,断情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侧,山中风大,山顶更是凉爽,有风拂过,吹起他的乌黑发丝在半空中悠扬飘零。
  他面若静水,眼神迷离又悠远,一副仙人之姿。但放在旁人眼中,倒像是想不开要跳崖自杀的模样。
  至少楚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沈无心!你别想不开!”楚歌响亮的嗷一嗓子从身后传来,吓得沈无心真差点没稳住。沈无心开始怀疑楚歌是不是真的智商有问题,他如今没有武功,真的不怕他一嗓子把自己吓得从山上掉下去吗!
  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楚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身侧,往山下一瞧,又被这万丈高空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忙退后十米远,跟这山崖边保持一定距离,劝解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
  “看风景。”沈无心冷冷淡淡地回答。
  “看你妹啊!快跟我回家。”楚歌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沈无心的背影怒道。
  他还从未像今日这样这么生气过,气沈无心一言不发就离开家,连个字条也不给留下。
  沈无心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去找那绣娘回家过吧。”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这满空气中飘荡的酸味,沈无心内心居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一个人吗!
  楚歌又好气又好笑,看他一本正经的吃醋,好心解释道:“你说什么呢!我与绣娘性别不合,怎么一起过。”
  沈无心:“哼。”
  楚歌:……。
  楚歌今日才发现,沈无心的内心就跟个三岁孩童似的,幼稚又霸道,跟那冷酷的外表倒是有一种反差萌。他谄媚讨好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快过来看看。”
  沈无心从高崖边站起,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走到楚歌身侧,仍是一副死人脸:“什么?”
  楚歌献宝似的从怀中取出被包的完完整整的发带,递到沈无心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沈无心接过,淡紫色的发带在空中飞扬,发带尾端,金丝细绣三朵兰花,雅致隽秀,最末尾,两字无心绣的齐齐整整,可看出做此物的人用的心血颇多。
  他心中的醋意顿时消了一半,瞥了楚歌一眼:“所以你这几天去找那绣娘,就是为了做这个?”
  “对啊。我想着你给我削了簪,我理应还你些什么,思来想去,也只能亲手做这一条发带送你,做咱俩的定情信物可好?”楚歌眼神真挚,如星子般闪耀的眸中既带着兴奋,又带着期盼,只等着对面人的一个答案。
  沈无心面色柔和下来,将发带揣入怀中,不忘奚落一句:“真丑。”
  “很丑吗?”想到这条发带是自己费劲了心思做的,手指上被尖细的针刺破的伤口还未长好,可自己的一番心意居然并不合人心意,不由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沈无心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对面的人委屈地就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小狗,心头一热,径自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吻给了楚歌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不明白,明明方才还在生他气的沈无心为何态度突然转变,他本能地笨拙地回应着这个用情至深的吻。
  一吻尽,沈无心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终于在脸上攒出了一个笑容。
  他拉着楚歌的手,来到崖边。
  楚歌明明怕高,但被这一双满是茧子的手牵着,心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似乎在他的身边,一切都不用害怕。
  哪怕此时与他一同跳下山崖,也是无所畏惧的。
  “你看山下。”沈无心轻轻开口。
  楚歌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山下萧风烈烈,风起云涌,说不出的辽阔无垠,天地浩大,站在此处,却能感觉出‘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的壮阔之感!
  神清气爽!
  “你再看身后。”
  楚歌回头,见漫山铺满粉色合欢花,七月正是合欢盛开的季节,合欢安静,不像其他花那般争相斗艳,不知是何人在山上栽种了如此一大片合欢树,落英缤纷,被风带起的合欢花落在地上,洋洋洒洒地形成了一片遗世独立的芬芳花海,美不胜收。
  方才他上山时匆忙,居然未注意到山顶还有如此美丽的风景。
  沈无心握紧他的手:“合欢花有夫妻恩爱、永世不离之意。从此此地,便用来作为你我感情的见证吧。”
  楚歌感动涕零,没想到沈无心居然真的是上山看风景的……
  “不如,我们给这座山起个名字吧。”楚歌笑道。
  沈无心回头看着他 :“起个什么名字?”
  楚歌深思熟虑一番:“我想想,我名楚歌,你名无心,不如就叫……‘初心’崖如何?”
  初心崖,既带了两人名字,又有一个好寓意。
  沈无心赞赏的点了点头:“好,就叫初心崖。”
  空旷的山崖之上,两名绝世男子一白一紫并肩而立,在此处伴随着随风扬起的合欢花瓣,定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第二日清晨,楚歌再次腰酸背痛的在床上爬起来时,见沈无心已经穿戴好衣物,发间赫然绑着他评价为‘真丑’的那根紫色发带。
  楚歌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大型的‘真香现场’。
  沈无心依旧是往常作息,不过今日倒是体贴些,许是因为知道昨夜将楚歌累着了,温言道:“今日你可以多睡会了。”
  楚歌揉揉屁股,翻了个身,听话地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51(三合一)

  如此平淡却又温馨幸福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 转眼已至九月深秋。
  秋风习习,绵绵秋雨一连下了好几日,天气也凉了些,楚歌去小镇上为沈无心置办了几身薄裘,仍是他最爱的紫色。
  正撑着竹伞往回走时,迎面却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正正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许久未见的信鸽一出现; 倒让楚歌生出一种阔别已久的感觉。但他同时又有一种隐隐的预感,似乎他与沈无心这美好又温馨的小日子即将到头了。
  楚歌拆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一路上心如擂鼓; 直到回到家中才敢将信摊开。
  沈无心见他神色慌张,迎上前为他收了伞,又接过他怀中新做的衣服,关切道:“发生了何事; 为何脸色如此差?”
  “叶湖那边来信了。”楚歌将信条塞到了沈无心的手中,怅然若失地坐下。
  沈无心摊开信; 信中只有寥寥几行字。
  【醉琉璃已到手,恐事有变,邀君来落花一叙。】
  “平静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楚歌喃喃道,“我都差点忘了;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无心面色凝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予置评。
  “你说,等一切事情结束后; 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吗?”楚歌空洞地望着桌子,茫然道。
  这样的生活太过美好,美好到他真的以为一生一世都可以如此无忧无虑地牵着沈无心的手,却忘记了他们此行的初衷。
  沈无心顺手将他揽到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抚慰道:“放心,我答应你,以后我们这样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等一切事情结束后,我们再重新回来,把这里翻修一遍,建一个大点的房屋,以后就在这里定居过日子。”
  沈无心越说,楚歌越有一种他在冥冥之中立FLAG的感觉,只能往他怀中更凑了凑。
  翌日,二人收拾了行囊,将房间内仔细打扫了一番,牵着马重新踏上回西城的道路。
  ……
  落花门的漪澜苑内。
  叶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摆弄着手中的【醉琉璃】,【醉琉璃】通体晶莹,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似乎有一股灵气在其中回旋游荡,焦急地想要破壁而出。
  “我看你这模样,倒像是要卸了它似的,多大仇啊。”一旁的凤星文看不下去,悠然地扬着白面玉扇扇着风。
  “不对,这玉绝对有问题,我娘给我的留信中明明说过此物可以打开。”叶湖皱着眉头,试图将玉掰断,行为暴力地全然不像是个女孩子。
  凤星文瞧着有趣,伸出手来问她要道:“拿给我瞧瞧。”
  叶湖对凤星文倒是一百个放心,听话地把玉放到了他的手中,玉一到凤星文的手里顿时变了颜色,成了浅浅的翠绿,凤星文脸色凝重下来,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往身体中游走,赶紧把玉扔到了桌上。
  “这玉……果真有问题。”
  叶湖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凤星文注视着重新变为淡蓝色的【醉琉璃】,沉吟道:“从前我便听说过,江闻天临死之前把一身武功尽数灌到了此玉中,我当时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居然是真的!方才我拿着他时,只觉得一股灵力往身体里冲,可我不会武功,若是贸然受了灵力只会让气息紊乱,运用不好兴许会有性命之危。此事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过,你父亲怎么会同意把这个宝贝给你?”
  叶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自从叶齐天死后,性情变了许多,常常唉声叹气,他一直知道我想调查他,前几日居然把我喊去,给了我禁地钥匙让我去取【醉琉璃】,说是当做我未来的嫁妆。”
  沉默片刻,叶湖继续补充道:“我觉得,他可能是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
  “你是说,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凤星文收了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右手上,“可他为何突然这样做?”
  叶湖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地乌云压成一片,隐有山雨欲来之势,她轻声道:“要变天了。”
  自从沈无心五年前成为天下第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各大门派相继惨遭他的毒手,直至几月前叶齐天也死在他的手上,一场尘封在过去不可告人的秘密总有被揭开的那一天,纸永远都是包不住火的。
  也许叶鸿福深谙其中道理,又或许是害怕引火烧身,如今他终于有了松口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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