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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嫁给老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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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无意外他肯定不会主动去找那个人,否则让原本平静的生活发生了意外那就非他所愿了。
  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司夏只当自己弟弟在做了准爸爸后改变了,为人父母,总是要和原来不一样的。
  于是他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出事的酒店是他家的,对方答应下来,几分钟过后,一条信息发到了他手机上。
  司夏将手机递给司韵,只见上面是一个人名:靳琪。
  司韵垂头定定看着上面的名字,久久无言,直到将手机还给司夏,他才讷讷开口,“那……爸、哥,我先回房间了。”
  然后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出书房。
  这下就连司父和司夏都察觉出他的魂不守舍了,可也只是以为司韵心里又想到了那晚的事,所以心不在焉,并未多想。
  而司韵回到自己房间后直接背靠着门,若不是有它的支撑,他恐怕就瘫软在地了。
  虽然他看《情深如许》的时候重点都放在了司韵和盛宜年这一对,可这两个毕竟都是配角,而一本文,肯定是全围绕着主角来写的,因此即便他不上心,也绝对不可能不记得男主叫什么。
  他头疼地扶额,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和他一夜情的对象竟然是男主?!
  而且还是个苏爽男主,一个对女主极度专一的男主!
  而且更关键的是,男主靳琪的真爱,也就是这本《情深如许》视角女苏爽甜言情文的女主姓盛名染,她有个大哥,姓盛……名宜年。
  所以兜兜转转他还是没有摆脱原著吗?
  想要远离盛宜年,却依旧和对方扯上关系。
  并且还这么直接又恶劣地牵扯到了原著的男女主,有男主一夜情对象这个身份,他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若是按那本文苏爽甜的走向来看,他妥妥的是个超级大炮灰的命啊!
  司韵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好不容易从书房撑到回卧室已经是他的极限!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这是真的,别说男女主,恐怕就是因为他主动解除婚约而稍稍改变了对他印象的盛宜年都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盛染是他的妹妹,不帮自己妹妹难道要反而帮一个关系并不好的外人吗?!这道选择题傻子都知道答案的好不好?!
  司韵泄气地蹲坐下来,本来还有点想去查查孩子另一个父亲的事立即被他否决了,笑话,要是被原著男女主或者盛宜年察觉到他该怎么办?!难道说自己好奇?!
  思虑片刻,司韵还是深切以为那一夜的对象是靳琪的这件事绝对要烂在心里,谁都不能告诉!只要他们不知道,那他就应该……不会拉仇恨吧?
  可是……将来若是孩子依然改变不了生病的道路该怎么办?
  司韵心中纠结不已。
  可最终也只能选择先瞒着谁也不说,孩子他得好好照顾,努力不要走上原著的路,如果最后依然到了那一步,那他也只能……不得不说了。
  到时候男女主肯定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他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外来者能拼得过有着主角光环加持的两人,所以还务必得找一个同盟才行。
  而这个位置,盛宜年就当仁不让了。
  一来他是女主哥哥男主大舅子,二来和自己又有那么一段关系,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选择了。
  这个决定一做,那他之前想的要和盛宜年划清界限尽量不要来往的决定就得改变,不仅不能划清界限,还得让关系越深且越好,否则人家凭什么帮他说话?
  司韵也不求盛宜年会为了他而站在男女主对立面,只希望对方能理性一些,明白自己无意破坏男女主,只想自己好好过日子,并且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男女主,帮他说几句好话,让那两个开挂的人不要来打扰他,也不要把他当作敌人。
  这样就够了。
  他对抢男主和女主抢风头并没有兴趣,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想帮助他最喜欢的这个角色避开原著的结局,过得越来越好。
  能不和原著男女主、盛宜年有牵扯当然更好,可若是必须有牵扯,他也得保证自己有立足之地,将来若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也不会有遗憾。
  于是司韵心里开始打了要怎样和盛宜年维持君子之交的计划草稿,这可真是为难司韵了。
  他一个刚读大学的死宅,哪里懂什么人际交往,何况这要求还这么多,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陌生,既不能讨好谄媚,也不能姿态傲然,既不能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对他还有别的心思,还不能让对方反感排斥。
  然而为了孩子,为了未来,还是得拼命想,为此还上网查了不少资料,兢兢业业地准备着。
  盛宜年那边也回到了公司。
  “怎么回事?你不是试礼服吗?这么快就完了?那司家小少爷今天没缠着你逛街约会看电影?”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边走边诧异。
  盛宜年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今天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有了真实感。
  “没有,以后也不会了。”
  年轻人一愣,随即紧张道:“怎么回事?难道黄了?那资金问题怎么办?”
  盛宜年微微皱眉,“他向我提了解除婚约。”
  年轻人睁着比刚才还大一倍的双眼惊讶道:“啥?……你没开玩笑?”
  盛宜年沉默。
  这是肯定的意思。
  年轻人顿时惊悚了,无数无厘头的思绪在他脑袋里更乱了起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心虚道:“怎么这么突然?那小少爷该不会……知道你在刚订婚那晚……那什么的事了吧?”
  他心虚,因为这是他办的,要早知道会这样,那他肯定打死都不干啊!
  盛宜年甩了个眼刀过去,将对方吓得连忙讪讪闭嘴!

  ☆、车祸

  司韵怀孕这件事关系到司家和盛宜年的颜面和名声,所以除了他们和医生,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医生也签了保密协议。
  因此即便李明远是盛宜年的发小好友兼合伙人,盛宜年也没把这事告诉他。
  而那个什么捕风捉影说司韵和人乱来的报道也仅仅是无实绯闻而已,炒了几天博了少数人眼球后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李明远还以为取消婚约这事的责任在盛宜年身上,毕竟司韵是有多喜欢他,所有人都能看到。
  可事实偏偏就相反。
  “是他提出的,资金的事他也说会照常,不会有什么变化,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盛宜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司韵退婚是为了一个代表着他头顶草原的胎儿,一个甚至还没出生成孩子的胎儿。
  无论是为了颜面亦或是其他,他都不愿意和人说。
  李明远一听资金的事没问题,心就放下了大半,至于其他的,既然盛宜年不想说,他再怎么问也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看样子,应该也不像是因为他做的那事儿,心里的心虚愧疚也少了不少。
  临走之前,他才想起来还有另一件事要说,“哦,对了,靳家那位小少爷你听过没?”
  盛宜年睁开眼,他当然听说过,毕竟打算在本市混,怎么能不把这儿有哪些地头蛇打听清楚。
  靳家在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说近年来有些比不上其他几家的发展,可那底蕴地位也远远不是盛宜年这种白手起家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比得上的。
  “那小少爷的助理今早联系我,想和我们合作开发一个通讯项目,靳家门路那么多,怎么找上我们的我也不知道,怕是其中有猫腻,所以推脱了一下,说问问你的意见再说,那边还等着回话呢。”李明远说。
  盛宜年思索片刻,答应下来,“帮忙联系一下,等我和那位靳少爷聊聊再说。”
  这模样看着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毕竟靳家是靳家,靳琪是靳琪,对靳家他没把握,可对上靳琪那种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他还是不担心的。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起看着来电显示,浑身的戒备卸下不少,接听,“喂?”
  “哥,我明天就回家了,你记得来机场接我!”盛染有些兴奋道,她全年都忙,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家当然高兴。
  盛宜年转动手中价值不菲的签字笔,淡淡应道,“好。”
  “哥,你和嫂子也快结婚了吧?这次我回来你可要让我见见啊,否则下次再见恐怕就是你们婚礼了,到时候他连我还不认识那多尴尬。”盛染还在说。
  盛宜年沉默半晌,直到那边盛染喊了两声,才回声回道:“等你回来再说。”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
  盛染并未察觉到异样,平静地挂了电话。
  李明远啧啧两声,这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染真了不起,她刚拿了最佳新人奖吧?以后咱们的产品直接让她这个小花旦代言,肯定能火爆,到时候吸引各方投资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种资金不足的窘境。”
  盛宜年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后者这才闭嘴。
  用眼神驱使了李明远出去后,盛宜年安静坐在位置上,手不自觉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回神后不由一顿。
  他垂眸看着手上这枚银戒,缓慢将他取了下来,阳光照在它上面煜煜生辉,几颗碎钻发出夺目的光芒。
  这是他和司韵的订婚戒指,还很新,透过它,盛宜年依稀看到了那天紧张、欣喜又羞怯到手足无措的身影。
  其实没人知道,他那天也是紧张的,只是他越紧张,面上就越沉静且不动声色。
  对司韵,他其实并不讨厌,因为对方真的不错,没有值得他讨厌的地方,所以和对方组成一个家庭这件事,他也并不排斥。
  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
  不过,即使发生了那些事,他也没想过要取消婚约,虽然他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能和自己一样从一而终,可毕竟世事难料,他不强求。
  一个没有自己血缘的孩子而已,他也能接受,不就多一张嘴吃饭的事?他还养的起。
  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最后首先退缩的是司韵。
  明明那样喜欢自己的一个人,却主动离开,只为了一个来历并不讨喜的孩子?
  盛宜年想不明白,难道这就是父爱的力量?甚至大过了他对自己的喜欢?
  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些不服气来。
  孩子真的就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司韵觉得有,他看着b超照上面那个逐渐成型,有半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他、他已经这么大了吗?”司韵用手在照片上抚摸,仿佛这样就能摸到那个藏在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小小的、软软的。
  虽然自己怀孕这件事感觉有些怪异,可当他看见这个小东西的时候,这种怪异就几近于无,可以忽略了。
  医生和善笑笑,点头道:“对,胎儿已经有三个月了,之后会长得很快。”
  司韵好奇地指着一个部位问:“这是个男宝宝吗?”
  医生再次点头,“是的,恭喜先生。”
  司韵方才刚一开口,就觉得自己真是智障,明明看过原著知道剧情也知道这是个儿子,却还大惊小怪地问。
  他红着脸想,一定是自己太高兴所以忘记了。
  扯了扯司夏的衣服,还兴奋地和对方分享照片,笑容满面,“哥,你快看看你侄子!”
  司夏看了,又笑着揉了揉这个还在傻笑的弟弟的脑袋,看来孩子的力量果然强大,不过,能让他把注意力从盛宜年身上移开,那也很好了,何况这是他亲侄子。
  “我去给你交钱,你去大厅等我。”
  司韵点点头。
  大厅很拥挤,他怕被挤到伤到孩子,所以一直很小心,却不想前面突然一群人进来,还在一路说让让,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从外面快跑进来,他看了一眼,应该是哪儿出意外有人受伤被送医院抢救,于是忙靠边让路。
  谁知一个头发凌乱,满脸泪痕,一直在喊着“哥……哥你坚持一下……”的女孩儿在路过他后突然停了下来,折返回来拦住正要离开的自己,拉住司韵的胳膊哭道,“……嫂子,你竟然也在?你快去看看哥,他出车祸伤得可严重了!流了好多血……”
  司韵一脸懵逼,“不好意思,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女子抹了把泪看了个清楚,“没错啊,司韵不就是你吗?”
  司韵:“……”
  他怔怔道:“所以你是……?”
  “盛染啊!”
  司韵心中一跳,目光瞬间望向方才病床被推走的方向!
  刚刚那个浑身染血到看不清面目的人是盛宜年!?
  他心尖猛然一疼!下一瞬,身体已经快过脑子,连忙奔去!

  ☆、心悸

  这一路,司韵的头脑一片空白,直到人已经到了急救室外,看着上面亮起显示着“手术中”的灯,他离体的魂魄才晃晃悠悠回到身体里。
  怔怔地望着那道门,他的思绪一团乱麻,一会儿不敢置信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是盛宜年,一会儿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一听见不知真假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这门外。
  盛染吸了吸鼻子,这才勉强止住哭泣,却仍然在哽咽,上前扶住看着魂不守舍的司韵道:“嫂子,还要等一会儿才有消息呢,你先坐着吧!”
  司韵半天听明白她在说什么,想着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便真坐到了椅子上。
  紊乱的心跳逐渐平复,他的思绪也逐渐清晰。
  随即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惧!
  为自己的行为。
  刚刚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听盛宜年的消息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盛宜年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
  他喜欢盛宜年吗?答案是否定的,更何况因为原著,他对盛宜年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好,所以为什么会又这种反应?难道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意念?亦或是原主其实还在身体里控制着他对盛宜年的情绪?
  司韵想不通,因此只能害怕。
  他怕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了自我,真的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喜欢盛宜年。
  可再害怕也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不要和盛宜年有暧昧那个方向的牵扯吧!
  急救室还没开门,司韵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喂,哥!”
  “小韵你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你?”听见司韵接起电话,那边司夏松了口气。
  “我……”司韵犹豫了片刻,“我在急救门诊这儿,那个……盛宜年好像出车祸了,我刚刚碰见,就跟过来看看。”他这话说得有些心虚,明明在司夏面前说要和盛宜年断了的,可一听见对方出事,却还是眼巴巴地跟过来了,估计司夏要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和他说话。
  果然,那边司夏紧紧皱眉,心里暗骂真是哪儿都有这个盛宜年,嘴上语气却比司韵想的要平和一些,却依然透着不悦,“你不是说不和他来往了吗?”
  “这个……”司韵哑口无言,无奈道,“真的只是恰好碰上,既然遇到了,总不能当不知道吧?就算是不熟的朋友,也会问候几声。”
  “那你问候完了?”
  “……”
  司夏无奈妥协,“行吧,看你,不过记得早点回家,他没醒也得回来!”
  司韵这才笑着答应,“谢谢哥!”说完挂了电话。
  而那边的司夏却没他的好心情了,拧着眉不悦地想,盛宜年那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了?他那个傻弟弟该不会因为对方受伤,又心软心疼地要反悔吧?
  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司夏觉得不可放松。
  盛染看着司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于是只好没话找话,“嫂子,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司韵:“……”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壶他还真没法儿开,他怀孕的事是瞒着其他人的,盛染也不知道,而且目前看来,对方连自己和盛宜年婚约名存实亡的事也根本不知道,他不知道盛宜年为什么没说,但是既然对方不说,那他也不那么想说,毕竟这事儿他说了尴尬。
  看着眼前的盛染,他心里想到了更多,原来这就是女主,长得是挺好看的,和盛宜年有五分像,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也难怪男主会很轻易就被吸引。
  男主……
  手抚上腹部,他又不自觉皱起了眉,想到那个男主他就发愁。
  他是真的没有和女主抢男人的心思,可是要让他打掉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如今剧情虽说没到男女主互相看对眼的时候,可那是迟早的,到时候算起旧账来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嫂子?”
  “……啊?”司韵回神,“哦,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来医院做个检查。”
  看对方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样子,盛染也就没再多问,她的心思主要还在急救室里。
  司韵抿了抿唇,问道:“他怎么出车祸受伤的?”
  说起这个,盛染又红了眼眶,“我哥他是为了救我,当时一个酒驾的车开了过来,他护住了我,自己却受了伤,那个酒驾的却只是轻伤!”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开始咬牙了。
  “哦……”司韵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他一直都知道盛宜年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坏人,原著里的两人婚姻走到那个地步其实是多方面因素,两人都多少有责任,只是盛宜年责任更多,司韵更痛苦无助失去的更多而已。
  可是这样直观地面对那人舍身救妹的行为时,他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盛宜年也能这样对司韵,那他们也不会走到那个地步了。
  就算没有爱情,只有亲情,司韵肯定也是高兴的。
  只是并没有,当然,也或许只是没有那个能让盛宜年这样对司韵的机会,可这也是两人的命运和造化,果然一切冥冥注定。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门终于被打开了,医生额头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汗水,两人忙迎了上去,司韵听见自己的心又不规律地拼命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着急问:“医生,他怎么样?”
  “胳膊骨裂,已经打了石膏,估计要休养几个月,主要的伤还是在头部,他的头被猛烈撞击,又被玻璃碎片划伤,血已经止住了,不过,初步判断应该会有中度脑震荡,至于有没有其他后遗症并发症还不好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司韵听着就觉得一阵揪心,那种无法控制的心疼又来了,只能讷讷点头,“好……谢谢医生!”
  盛染看着被推出来还在昏迷的哥哥,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司韵本能地想要离开,可是总有那么一股力量阻止着他离开的脚步,目光忍不住追随着病床上的那个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病床进入一间病房了。
  至此,再说什么离开似乎也没了意思。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那人面前,看着虚弱的盛宜年,他紊乱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对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褶皱一直没放松,司韵看了半晌,没忍住伸出了手,试图去抚平它,可等他收回手掠过床边时,却忽然被对方根本无力抬起的手碰到了指尖,对方就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捏住!
  对方还在睡梦中,还受了伤,根本没多少力气,可司韵却愣愣地没抽回手,似乎还在感受这一肌肤相触而带来的悸动!

  ☆、脑补

  司韵欲盖弥彰地心虚抽回手,看着对方一点点无力垂落的手,心中莫名恐慌。
  他想离开了,盛宜年既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又没醒,那他再待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况且,在他没有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之前,他并不太想和对方有太多接触。
  可盛染却先一步他开口,“嫂子你还没吃饭吧?你等着,我去外面买点饭来。”说着就出了病房。
  司韵:“……”
  没办法,他也只能无奈在病房坐了下来,心想等盛染回来再走。
  医院的味道真的让人很难受,司韵莫名觉得很不舒服,如果可以,司韵这辈子都不会想来这儿。
  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有什么和医院有关的不怎么好的记忆,心里对它的反感却来的莫名其妙。
  不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单手支撑着病床边的床头柜,用这样并不舒服的姿势打着盹。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瞌睡就越来越多,在家经常看着电视或者看着书就能睡着,今天能坚持到现在也是毅力。
  盛宜年手指偶尔动两下,但人一直没清醒。
  直到盛染回来,司韵被吵醒,见她回来总算松了口气。
  “嫂子,先吃饭吧!”
  “谢谢,不过我得回家了。”司韵道。
  盛染有些无措,“啊?这就回了?”
  司韵不知道说什么,他和盛宜年解除婚约的事还是让盛宜年说吧,因此只好笑笑,“家里等着我回去呢。”他看了看还没醒的盛宜年,犹豫片刻又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说着,他掏出便签和笔留了个号码。
  看着司韵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盛染微微皱眉,总觉得对方对她哥的态度不太对。
  好像从他哥被送进病房后,对方就没那么担心在意了,就像一个寻常认识的人,走之前也没表现出什么留恋不舍。
  不是说是司韵主动的吗?还说喜欢她哥喜欢的要死?难道传言不实?
  不对啊,要真不是司韵主动,就他哥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工作狂能订婚结婚?
  她才不信。
  所以现在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司韵将她哥拿到手了就没兴趣了?
  她哥……她哥也没这么差吧?
  盛染小姑娘有些心虚,想想她哥那个不开窍的性子,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唉,算了,还是等她哥醒了再说吧,这会儿她就算想劝对方也没机会听。
  回到家的司韵立即就被在客厅等他的司夏给逮住了,“哥……”
  司夏锐利的目光直直看着他,“小韵,你老实说,你对那个姓盛的……是不是还喜欢?”
  司韵下意识笑笑,“这不很正常吗?哥,虽然我决定放弃了,可感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收回来的,你让一个喜欢红烧肉好几年的人突然开始不吃红烧肉怎么可能,戒烟都还求个循序渐进呢!”
  他表面平静,内里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个什么玩意儿,心虚的要死,见鬼,明明喜欢盛宜年的不是他!医院那边情不自禁也就算了,回到家还被司夏逮着说教。
  算了,原主的锅就得他来背,谁让他用了这具身体和这个身份呢!
  司夏一阵无语:“……”
  也觉得是自己太着急了,既然弟弟已经决定不和盛宜年在一起,他就该信任对方,总这么揪着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顺其自然。
  现在在司韵心里最重要的人已经是他肚子里的孩子,想让对方忘记盛宜年,真的很简单。
  时过境迁,什么都会变的,他又何必做个恶人?倒更让弟弟不喜。
  司韵躲过一劫,悻悻回屋。
  过了会儿就拿出自己买的故事书读给肚子里的孩子听。
  盛宜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盛染趴在床边睡得正香,他用了一分钟回忆了一下昏迷前发生的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半身不遂。
  他不想惊动盛染,对方也是累了,可偶尔的动静还是闹醒了那个睡觉很轻的人。
  盛染迷迷糊糊睁开眼,下一秒骤然惊喜,“哥,你醒了?!”
  她慌慌忙忙按下提示铃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检查了一下,再三保证盛宜年并没有什么危险才离开。
  盛染给盛宜年倒了杯水,后者没力气端来喝,只能让盛染给他喂。
  “……你没事吧?”盛宜年弱弱的声音关切问。
  盛染摇摇头,又要哭,“我没事,你有事……”
  盛宜年:“多大了还哭。”
  盛染:“再大也是你妹妹!”
  盛宜年眼中似有温柔划过,并不再说,他也累,身体的伤还疼,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不想说了。
  “哥,嫂子他走了有一会儿,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盛染试探问。
  盛宜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嫂子”是谁,半晌才愣住。
  “司韵……?”
  盛染点头,“除了他我还有什么嫂子?”
  “你碰到他了?”盛宜年并没有说司韵也不是她嫂子了,而是先问了别的。
  盛染又点头,“是啊,你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我都要急死了,结果没想到在大厅碰见了他,要不是我看过你俩订婚视频和照片,估计还真认不出,他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盛宜年怔愣片刻。
  那边盛染继续说:“他一听说是你出事了,那个着急的连忙跑去急诊室,比我还跑得快,我问他来医院做什么,他说身体不舒服,来做个检查,哥你也醒了,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问什么?什么都不需要问,盛宜年虽然脑袋很疼,目测有脑震荡,可思绪还是清晰的,略微一想也就知道司韵来医院做什么。
  只是一想到这个,他的头仿佛更疼了。
  “你很喜欢他?”他问,如果盛染不喜欢司韵,没必要明里暗里给对方说这么多好话,还撮合他们,想来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
  盛染不置可否:“他人挺好的。”做她嫂子也不错,错过这个万一下一个是个搅家精怎么办?且行且珍惜。
  听着自己妹妹给司韵说好话,盛宜年不知心里什么滋味,“那很可惜,他不会做你嫂子了。”
  预感成真,盛染瞪大眼:“他把你甩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妹妹脑补了什么的盛宜年:“……”

  ☆、微信

  盛宜年现在想揉眉心都做不到,只得无奈道:“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头很疼,“我睡了,你不用一直在医院陪我,回家睡吧。”
  盛染哪里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儿,于是权当没听见盛宜年的话。
  至于司韵那边,自然也是没再打电话的,虽然好奇两人是怎么了,可那也是俩当事人的事儿,她这个妹妹就算关系再亲,可在感情上她也没权力插手。
  盛宜年这一回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等伤一好,还得赶紧滚回公司处理那一堆堆积了的事务,脑袋上的纱布都没撤,虽然他并不希望自己用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别人面前,可在身体和工作面前,没得选择。
  上回和靳琪约好的时间都已经推了,重新订了个时间,等到盛宜年纱布取了,至少从表面看不出受伤和狼狈了才去见的他。
  靳琪很年轻,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对方年轻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比他的年纪看起来更加老练的心。
  不过盛宜年好歹是一点一点爬上来的,经历摆在那儿,对上靳琪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也游刃有余。
  对方之前说的通讯项目听起来倒也不像是画大饼,不过做生意还是得谨慎为好。
  这场合作谈了一个月才终于定下来,各种条款也算得上宾主尽欢,双方都比较满意,当签订合约的时候两人握手,“合作愉快!”
  习惯情绪不外露的靳琪也没忍住露出个浅笑来,对此,盛宜年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人长了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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