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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升棺发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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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除了他还有谁……”
    玉太傅有些无奈地咳嗽了两声,接过了金文玲递上来的玻璃杯,漱了漱口,再吐回去的都是殷红的血水。
    金文玲蹙了蹙眉,又拉开了医务室的百叶窗,外面照例是光滑的岩壁,看来整座民宅都已经被岩石完全包裹了起来。
    “没事的,岩壁上留有空隙,足够我们两个人需要的氧气,这个人心思倒还算是缜密,只是为人处事太莽撞冲动了。”
    “他把我们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金文玲知道纨贝勒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相反地,如果他瞒着自己离开这里,肯定是要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心疼的行为。
    “他去了冥府。”
    玉太傅表情阴沉地看着金文玲。
    ……
    “凉……凉凉,要不咱们回去得了。”
    苏杭哆哆嗦嗦地躲在玉良纨身后,看着身边穿梭往来的恶鬼,死死地抓住了主子的裤腰带。
    “松手!”
    纨贝勒低咒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带着镜妖前来冥府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过自己是来找人谈判的,单枪匹马显得太突兀了,身边有几个马仔才觉得倍儿有面子。
    他昂首阔步地朝前走着,一面心里默念:“老子是黑社会、老子是黑社会,老子走路带风、老子走路带风。”
    “主子,你都念出来啦……”苏杭戳了戳他的腰窝,好心地提醒道。
    “甚?”纨贝勒一捂嘴,觉得自个儿太丢人,这一动不要紧,两人的身形急速地晃动了起来,在阴阳两界的通路奈何桥上打起了秋千。
    “艾玛呀老吓人了!”
    苏杭夹紧了裤裆,生怕尿进忘川里头,底下冬泳的鬼那么多,自己这一尿显得多么不道德。
    “咋还出来大碴子味儿了呢?”
    纨贝勒努力地稳住了身形,狠狠地在苏杭抱住自己的胳膊上面掐了一把。
    “哦哦,我那个熟人叫胡瓜,他老姑是关外的鬼,这不是打算攀攀亲戚嘛,预先找张家的小三哥熟悉了一下语言环境。”
    “行了行了,别嚎了,不过为什么我刚刚明明是在心里默念,你会听到啊?”
    “阴间私语,天若闻雷!”
    苏杭还来不及回答他,就听见整个儿奈何桥的上空想起了一个威严肃穆的声音,沿路之上赶着过桥的恶鬼们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到处乱窜,奔走逃避,让这座原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桥梁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有的鬼魂捉不住铁锁,惨叫着掉入了忘川之内,转眼化为了血水,滚滚东逝。
    “谁啊?藏头露尾跟个娘们儿似的。”
    纨贝勒低咒了一声,心说这阴间服务质量也太差了吧,自己好歹进来的时候还花了两个亿的过路费,虽说是张冥币,那也是你们阴间的硬通货,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不办实事,瞧瞧这个路修的,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啊。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大大……”
    苏杭把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又戳了戳他的腰窝。
    “你的腹诽我又听见了……”
    果然就听见半空之中打了一个焦雷,显出了三个威风凛凛,绯袍玉带的男人。
    为首的男子竟然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儿,一副斯文败类的气质,表情泠然地看着纨贝勒,伸手翻阅着小鬼儿递上来的生死簿。
    纨贝勒轻轻松松一挥手,男子手上的生死簿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崔钰,你一个文官跟着裹什么乱啊?边儿去,别打扰小爷找你主子谈判。”
    崔判官忙着胡噜官袍上面的火苗,一面神色戒备地看了纨贝勒一眼。
    “鬼玺,你回来了?!”
    
    第125章 陆判

    “知道了还挡我的道?”
    玉良纨对于崔钰这种级别的判官显然没什么耐性,说话也不算太客气。
    “鬼玺,四大判官是十王殿前门户,做的就是挡道的勾当,你休得放肆。”
    崔钰原是文官之首出身,说话办事还算是有气节,虽然半幅官袍叫他烧了,也多少有点儿威武不能屈的品格。
    “挡道?你要是能挡道那你就是个狗啊……”
    纨贝勒吐了个槽儿,伸手一扒拉他,崔钰原是文官出身,十年寒窗的秀才,哪里禁得住千钧膂力,被他挤得一个踉跄,赶忙伸手攥住了桥边铁锁稳住了身形,才没有掉落忘川之中。
    “鬼玺,不要放肆!”
    来人是个面相整肃峨冠博带的男子,虽然都是判官服色,品级上好像要高出了崔钰许多似的,这会儿看同僚吃瘪,自己挺身而出的同时还不忘讽刺挖苦他几句:“崔钰,你这小白脸又何必强出头呢?”
    崔钰扶住了栏杆勉强站住,对这男子也没什么好气,嘟囔了一句:“youcanyouup,不行别bibi。”
    纨贝勒眯缝着眼睛看了看上前来给崔钰出头的好基友,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好几次,可是一时半刻却又想不起来。
    “娘娘……”
    苏杭在他身后扯了扯衣襟儿:“他是魏相爷,魏征。”一面还冲着魏相挥了挥手,充个熟笑道:“哎嘿,咱俩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好久没见啦。”
    “什么一个系统?”纨贝勒悄悄回头问苏杭道。
    “充熟呗,都是镜子,以人为鉴嘛。他被冥府征用了之后,他主子还哭他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
    这都行啊?简直神转折。纨贝勒把苏杭从自己的裤腰带上剥了下去,回身摆了摆手道:“魏征,你跟我充什么官威,我是你们家姑爷,你那个凌烟阁是不是在我对象金文玲手底下办事啊?”
    多亏了以前金文玲和玉太傅都跟自己提起过,古往今来忠臣良将的魂魄不入轮回,永世拱卫着在位的皇帝和丞相,金文玲虽然前世驾崩了,可是魂穿到了现代,所以还算是在位的皇帝,取消帝制之后这些人闲的蛋疼,也就归顺了他。
    魏相爷老脸一红,之前几乎忘了这货还有现役皇后的头衔,只好忿忿地一拂袖,搀着摇摇欲坠的崔判官退到了一旁。
    纨贝勒连过两关十分得意,大摇大摆接着往前走,在遇到第三个判官的时候,险险没有憋住,直接把隔夜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卧槽,你们冥府啥时候还请了外援了啊?这小模样儿,说你是外国人都是看不起你,妥妥是et的节奏啊……”
    “主子……”苏杭见了那人,哆哆嗦嗦地躲在纨贝勒身后扯着他的胳膊。
    “这是钟馗,他可凶猛了,因为前世颜值逆天,参加公务猿体检的时候被皇上刷下来了,自己不甘心,又没钱去思密达,就触柱身亡,结果在这边考进了公务猿系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口味重了很多,专门喜欢抓些鬼狐仙怪回家涮火锅,我我我帮不了你了……”
    镜妖说完,竟然很没出息地急速缩小,不知道躲到了纨贝勒的哪个裤兜儿里。
    “行不行啊?”纨皇后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张车祸现场的脸,钟馗似乎刚刚用餐完毕,手上还捉着一只鬼爪,上面血肉淋漓,长着长指甲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抽动着。
    纨贝勒看了一眼,这个扮相儿加上这个爱好,让他十分后悔昨天多吃了几筷子红烧肉,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
    “娘娘,你怀了龙裔啦?”
    苏杭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也不怕钟馗了,忠心耿耿地搀扶住了当家主母,对着钟馗叫嚣。
    “我警告你啊,你敢动手,就是一尸两命。”
    “两命你麻痹!”纨贝勒伸手一推,把苏杭推了一个屁股墩儿,朝着钟馗招了招手,很热络地走上前去,低眉耳语了几句,又从兜儿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给了他。
    钟馗看了看名片,又附在纨贝勒耳边问了几句话,苏杭盯着他们瞧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总觉得那张惨绝人寰的脸上飞起了几朵红霞,隐隐流露出了羞涩的笑意。
    打发走了三大判官,苏杭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缠着他主子问东问西。
    “娘娘不愧是执掌六宫凤印的奇男子啊,几句话就打发了三个判官,不过你刚刚都跟钟馗说些什么,一招制敌?”
    “嗨,上回你不是给我介绍了一个整容医师嘛,我想着过了二十岁生日抽空儿去埋个蛋白线,说好了给我打八折,我把折扣卡送给老钟了,他答应一会儿咱们撤退的时候还来保驾护航。”
    绝望了,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苏杭心里默默地想到,一面又很庆幸自己捡到了一副还算是花美男的皮囊。
    ……
    纨贝勒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整座奈何桥走到了一半左右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座小亭台。
    “这里的收费站是不是稍微密集了一点?”
    “跟娘娘回,最近不是雾霾严重嘛,上头正在加大力度取缔封建迷信活动,什么燃放烟花爆竹啦,烧纸啦,都处在被打压的阶段,这个时候冥府私自创收也无可厚非哒,放心吧,我烧足了银子才敢过来。”苏杭说着,还捏了捏自己个儿的荷包,鼓鼓的。
    “哦了。”纨贝勒见银子充足,一拔胸脯儿,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不过他们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小亭子根本就不是收费站,而是一座二荤铺子,一个鬓发如银的老奶奶正在那里熬汤,散座儿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只鬼,正在埋头吃饭,亭台的旗杆上面挑着一个幌子,写着“孟婆儿靓汤”几个大字。
    “土产。”纨贝勒走了半日的路还真是有点儿饿了,打算走进二荤铺子歇一会儿,谁知孟婆儿从里面招呼着出来,一见是他,老脸吓得变颜变色的,抄起汤锅脚不沾地的跑了,看得主仆二人一愣一愣的,别看这小脚侦缉队,跑起来绝对气死博尔特,不让加特林啊……
    “哎,老奶奶,你别跑啊,我不是什么好人!……坏人!”
    纨贝勒一激动把实话说出来了。
    “拉倒吧!”孟婆儿端着汤锅一口气跑到了对面的彼岸花上,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与他喊话。
    “谁不知道你鬼玺是冥府城管,老娘我寡妇失业的,卖个汤贴补家用,碍着你什么啦?哎哟我的天儿啊,民不聊生哇……”孟婆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彼岸花上干嚎了起来。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主子,你上回撒筏子,炸了傀界,孟婆儿不是给河啸卷进忘川了嘛,估摸着脑子也不太好使了,不过你这个冥界城管的名号倒是打响了许多……”
    纨贝勒给那婆娘嚎的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嚎了,自己就在亭子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了下来,用餐的鬼见这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都陆陆续续地搭讪着撤离了战斗现场。
    “嘘。”纨贝勒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苏杭打了个嘘声,眯起眼睛看着旁边用雕花屏风分隔出来的小雅间儿里,还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男子,身边带着一个眼泛桃花的书童儿,正在那里给他斟酒布菜。
    “瞧见没?那才是正主儿。”
    苏杭立刻就怂了,躲在皇后娘娘身后不敢再多说什么闲话。
    那锦衣玉带的男子小酌了几杯,对书童儿摆了摆手,那个正太会意,轻轻巧巧地走到了散座儿这边,微微一笑道:“我们老爷请这边客官往雅间儿坐坐,说是散座儿腌臜,配不起贵人。”
    “胡瓜!?”
    苏杭一下子跳了出来,一把抱住那个童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艾玛呀大兄弟,你咋来了。”
    名唤作胡瓜的少年一下子就破了功,扯开了关外口音公鸭嗓儿,很没节操地认亲成功。
    “我老姑咋样了,你在阳间没啥事儿,得空儿替我拜望拜望啊。”
    “那错不了,你老姑就是我老姑,鬼狐仙怪一家亲嘛。”
    “咳咳……”
    两边的主子倒是心有灵犀,几乎同时咳嗽了起来,打断了这对认亲成功的好基友,这两个小妖精儿才算是偃旗息鼓。
    纨贝勒气定神闲地跟着胡瓜走进了雅间儿,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的年轻男子,和方才那几个判官酸不叽溜的气质不同的是,这男子长相倒是老实厚道,目测应该是个武将出身,做派也算本份,跟自己通身上下胡同儿串子的高贵气派相得益彰,瞧着就亲切。
    那人见他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形,与他热烈地握手。
    “你是新来的?我以前在这儿上班儿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啊。”
    那男子颔首笑道:“北宋末年签的,才888年。”
    他拉着纨贝勒的手摇了摇,自我介绍道:“敝姓陆,陆寒。”
    “哦,你好,我叫吴亦凡。”
    苏杭:“……”
    胡瓜:“……”
    
    第126章 剔骨

    “太傅!”
    玉太傅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精神也几近萎靡颓废,刚刚服用了安神的药物,正恍惚睡下,就被金文玲急切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金文玲的脸上带着与他身份十分不相称的慌乱与焦灼的表情。
    “嗯?”
    他的神思尚不清醒,却在下一个瞬间一下子浑身紧绷了起来。
    “太傅……我……怎么回事?”
    金文玲背对着他,拉高了自己的衬衫,露出原本已经爬满了尸斑的背部,然而那里现在却光洁无暇,还是一副二十岁豆蔻年华的好皮囊。
    “这跟他有关系吗?他到底……”
    其实在纨贝勒单枪匹马去了冥府的时候,玉太傅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他出身于阴阳两界的龙脉起源,那里也算是鬼玺的一半故乡,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们之间应该只是达成了某种利益妥协,虽然纨贝勒付出了什么尚且不能明确知道,然而他们的既得利益却已经明摆着在眼前了。
    他正要说些安慰的话,忽然之间,整个儿房间剧烈地震动摇晃了起来,尘沙四溅,呛得两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山体开裂的声音。
    “你去问他吧,他回来了。”
    玉太傅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又恢复了疲倦的样子,没有一丝神采,语气却非常笃定地说道。
    果然他话音未落,金文玲就毫不迟疑地推门出去。玉太傅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个孩子永远都对身边的人事物显得兴趣缺缺,看来这一回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那一份执念了。
    ……
    金文玲看到纨贝勒的那一刻,满腔的担忧和心疼全都化作了愤怒,那个男人全须全尾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挂着那种帝都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
    金文玲的天子之怒压抑不住,走上前去一伸手就扯住了纨贝勒的衣领,力气大的将他强壮的身体都险险拽了一个趔趄。
    “蜜蜜……”
    纨贝勒刚刚来得及叫了他一声,脸上就挨了金文玲一个毫无保留的耳光,他看似强悍的外表并不像往常那么不疼不痒的,整个儿身体被他打得往一边倾斜了一下,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扶住了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
    “……!”
    “哎哎哎!圣上使不得啊,娘娘他……”苏杭突然从房间里的镜子之中钻了出来,恰巧碰上了家暴的一幕,连忙上前来接住了纨贝勒摇摇欲坠的身形,出言阻止道。
    “用你多嘴!?”
    他还来不及解释,就被纨贝勒一声喝断了。
    金文玲在他摔出去之前的一刹那就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
    苏杭看了看纨皇后的脸色,后者对他杏眼圆睁,唬得他缩成了一团儿不敢多说,搭讪着笑道:“没……没大事儿,内个,我先去看看太傅怎么样啦。”
    一溜烟儿的火光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连门都来不及开,跐溜一声钻进镜子逃开了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嘿嘿……”
    纨贝勒心虚地干笑了两声,试探着拉住了金文玲的胳膊。
    “真的没大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嘛,就是……”
    他脸上显现出了很为难的表情。
    “蜜蜜,要是以后你再想拿我当沙包,咱们能不能点到为止啊?”
    金文玲早就注意到了,纨贝勒的体质不对,以前他们开玩笑的时候也经常过上两招,自己虽然在招式上面占得到便宜,可是单凭绝对力量,根本不可能胜过这个壮得好像一头熊的男人。
    可是现在的他看上去是那么脆弱,仿佛自己随便打两下都会摇摇欲坠似的,刚刚挨了耳光的脸上已经肿了起来,撕扯之中碰撞过的地方也渐渐地显出了淤青的颜色。
    “他们怎么你了?”
    金文玲的声音沉静了下来,已经听不出任何愤怒和焦灼的成份,山雨欲来。
    “没有没有!”纨贝勒很急切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青少年特有的慌张表情,仿佛是被人误会的孩子正在急迫地想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我是鬼玺嘛,就连十殿阎君都要让我几分,寻常的小鬼儿怎么会欺负我呢?你想多啦……”
    金文玲不跟他多少,身形一动欺上身来,攥住他的手腕,反剪了一条胳膊在背后,膝盖抵在他的腰窝上面,不轻不重地向下一压。
    “哎哟!蜜蜜饶命啊……”
    “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啊,我已经不年轻了,老胳膊老腿儿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金文玲听着他耍赖的声音,高挑的京白,心里既安心又心疼,他放开了他,动作轻柔地将他搀扶起来,摸了摸他身上的伤痕。
    “我……”
    纨贝勒偷偷摸摸地探头看了看金文玲的表情,在后者与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又很快地避开了,有点儿心虚地说道。
    “我交出了兵权,换你可以自由使用这副身体的权力。”
    “兵权?”
    “嗯,太傅不是也跟你说过了嘛,凡事因为鬼玺调弄起来的战争,死难的士兵和平民死后都是我的鬼卒,就好像上次你的活人俑遇到的那支过路的阴兵一样。”
    “嗯,然后呢?”
    “十王殿肯定忌惮我啊,正巧这一回我有求于人,他们还不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啊?不过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又不像你是做过皇帝的人,对那玩意儿本身也没什么兴趣,就答应了,只不过……”
    他垂头丧气地迟疑了一下。
    “那个过程挺伤身的,我现在还有点儿虚呢,养养就好啦。”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金文玲的声音听起来慢条斯理、漫不经心的,纨贝勒却知道这是前方高能预警的标志。
    “没……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啦,那些变态真不愧是发明了刀山油锅的主儿,什么作践人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苏杭看样子已经去对玉太傅和盘托出了,这会儿得了空子,又怕他们夫夫继续家暴,知道纨贝勒的身子现在可不能再继续cos沙包,就火烧了屁股一样地从镜子里又钻回了房间,正瞧见金文玲又在欺负纨贝勒,实在看不过去,就出言替他呛声了一回。
    纨贝勒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个杀鸡抹脖儿的眼色,谁知道苏杭也受了挺大的刺激,替他不值起来,絮絮叨叨口没遮拦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怕怎的?又不是咱们的错!十殿阎君说了,皇后娘娘是活体鬼玺,本身就是兵权,也不是写一份文书与人无尤就行的,只能剔去仙骨、炼化印信,娘娘现在全身的骨头都被他们动过了,能不疼嘛!圣上你还打他……”
    “滚犊子!”
    纨贝勒脸上一红,好像很不愿意提起自己受的委屈,照着苏杭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直接把他塞进了镜子。
    “哎嘿,你别听他瞎说啊,我不疼、不疼……”
    纨贝勒嘴上那么说着,可是左手又下意思地捂了一下自己方才被金文玲扯动了的胳膊上面。他看着他面沉似水的脸,有点儿心有余悸地上前去,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你疼不疼与我什么相干!”
    金文玲反而一把捏住了纨贝勒的下巴,非常强悍地把他按坐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面。
    他的话听起来很无情,动作却又温柔宠爱,让纨贝勒有点儿身处冰火两重天的意思。
    “你不是说过了要做朕的东西吗?为什么要把处置权交给别人。”
    他摸着他的脸,动作轻柔、语气痴迷,曾几何时在他还不懂男女情爱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抚弄过他,他在他的龙书案上面无声地陪伴,与这小皇帝一起走过了如履薄冰的少年时代。
    “你不讲道理。”
    纨贝勒的声音带着装模作样的委屈,瞪着小鹿般纯良的杏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明明是你先背着我去找蚕马的,这回知道了吗?我当时有多难受?”
    “……”
    “好啦,我真的没事,他们不过是剔去了我少半的仙骨,因为我个子太大,再剔下去一点儿就撑不住啦,唉,你总是说作为男演员一定要减肥,都是我不听你的话,现在才回这么辛苦的,假期也快过去啦,你陪我节食好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人十分强势地夺走,皇帝的爱是那么富有掠夺性,几乎含住了他的整个儿唇瓣,略带惩罚性地啃咬着,舔吻他曾经带给他隐秘伤痕的犬齿。
    “呵……”
    他呼出了一丝带有阴柔气质的叹息,将吻痕从唇边、脸颊,一路蔓延到了很深刻的地方。
    “蜜蜜!”
    纨贝勒沉浸在情欲之中眯起的眼睛倏忽睁大了,低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别吵。”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着这个用血肉之躯保护过他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bibibi'
    判官殿。
    “嘶!轻点儿……”魏相爷蹙着眉头,很不耐烦地嘱咐着给他擦药的崔判官。
    “这就是廷杖啊?疼不疼啊?”
    “要不你试试?”
    “免了免了,我原先还挺嫉妒你的,以前咱俩就是同殿称臣的好基友,凭啥就你进了凌烟阁,如今看来,你现在辅佐的这一位也真是龙性难撄,这就叫山高于海,浪必摧之,抚摸。”
    “我看你就是个浪催的,起开。”
    魏相爷捂着屁股一切一拐地离开了崔钰的寓所,心说以后就算是十王殿要把他下了油锅,他也再不敢碰文纨皇后一根头发了。
    

    【第十一个故事:古行宫】

    第127章 信口雌黄

      
  金文玲原本觉得,既然两个人扯证儿摆酒了,最好就是要做到一体同心,才对得起这样的名份,可是最近过了大概一周多荒淫无度的生活之后,他渐渐地对自己对于婚姻生活的态度产生了怀疑。
  “蜜蜜,趁着没洗澡再弄一次呗。”
  好好的早安吻,活生生被纨贝勒弄得缠绵悱恻天雷勾动地火,还死皮赖脸地直接压了上来,用自己形状明显的小雨伞在他大腿上面擦枪。
  金文玲蹙着眉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他就顺势往下亲了他的脖子和其他地方,总之是很执着,没有放弃的趋势,只怕就算是奸尸他也认了。
  “够了!”
  金文玲一个鲤鱼打挺,把纨贝勒正在蠕动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自己刚刚听到他剔去了一半仙骨的时候,还很心疼怜惜,想要分担他的痛苦,可是纵容了他一个星期的结果就是,他的骨头是长好了没错,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子了。
  “圣上……”
  纨贝勒被金文玲从床上掀了下去,趴在波斯毯上不动了,委委屈屈地瞪着小鹿般纯良的杏眼看着他,换个性别绝对就是亡国妖妃。
  “臣妾不会糟蹋龙体哒。”
  皇后娘娘说着端庄稳重的话,人却从床尾的位置上掀开了羽毛被重新钻进了爱人的被窝。
  “唔……”
  金文玲只看得到他的羽毛被鼓起了一个大包,紧接着一股酸软的感觉就从腰间袭来,他忽然有点儿庆幸自己还没成年就驾崩了,要是后宫佳丽三千人都是这个德行,只怕他的王朝也支撑不了多久。
  'bibibi'
  趁着金文玲先去洗澡的空当,纨贝勒刷了一会儿围脖,还沉浸在他家蜜蜜死活不肯让他伺候沐浴的伤春悲秋之中,肾六+S就适时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面是小金子那张狗腿的脸。
  “嘎哈?”
  纨贝勒接了电话,一点儿也不知道跟自己的经纪人客气,一脸大爷样地说了句关外口音。
  “玉良纨,我操你大爷啊!”
  果然自己没有及时归队销假,引起了小金子狂热的咆哮。
  “别冲动……”
  对于经纪人爆粗,他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我爸是独生子,我也没有大爷啊,要是非说有的话,澹台流光算一个,怎么,你口味这么高啊,要操他?”
  “噫!”
  小金子吓得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语气服软儿了。
  “玉老师、玉大牌、男神,你可怜可怜小的吧,小的也是马勺上的苍蝇——混口饭吃,隔壁老王这几天都要把我给活吃了,苏杭的戏份也已经顶不住啦。你看看人家张小哥和我们文玲啊,销假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马震的那几场戏份补全啦,咱们是不是也得表现出一点儿诚意啊?”
  不提马震那一场戏还好,纨贝勒虽然身体还没复原,回来的时候也勉勉强强到了现场去看,唉真不愧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基友,他家蜜蜜和玉太傅在一起,真是郎才郎貌金童玉童啊……
  “不去!”
  纨贝勒想起俩人在一起的画面就不熨帖,再不肯理会小金子的哀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你敢?”
  刚刚丢开了肾六+S,就瞧见金文玲站在门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阴沉地看着他。
  “不敢!绝对不敢!臣妾马上洗澡换衣服收拾行李!”
  纨贝勒跪着爬下了皇帝的龙床,都来不及穿上衣服,晃着自己的小雨伞哆哆嗦嗦地跑进了浴室。
  ……
  古行宫·《盛世危机》片场
  小金子一脸得意地看着围前围后照顾金文玲,表现得十分狗腿的纨贝勒。
  “不是说不拍了嘛?哼哼。”
  纨贝勒恨不得一挥手就把小金子活埋了,不过看在金文玲的面子上总还是要忍字心头一把刀的。
  “嗯哼,您大经纪人都发话了,小的我哪儿敢不来啊?金总,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小玉啊。”
  “那不能,不能。”
  小金子一脸得意,谁知回头拿剧本儿的空当忽然间脚下不知道谁使的绊子,一步踩空摔了一个狗啃地。
  “哎哟!”小金子捂着嘴,去年做过的一颗烤瓷的门牙就这样无情地被他摔了下来。
  别看老子调不来阴兵,地里弄出几块石头还不容易?纨贝勒表面上嘘寒问暖地上去搀扶伤员,心里十分得意地想到。
  “别玩儿了,去上妆。”
  金文玲揪住了纨皇后的领子,直接把他丢给了自己的专业化妆师小董,一面吩咐已经没有戏份,还留在片场上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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