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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非正经降灵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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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听得仰星同情地皱眉。
  赵二嚎叫着跪在了地上,一边捂着手臂,一边大骂:“你他娘的!不识好歹!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教训你……噗!”
  云仙一个利落的蹬腿,那人顺着栏杆直接滚下了池塘,“嘭!”的一声砸了进去,喝了好几口水才反应过来,在水中疯狂地扑腾喊叫起来。
  有人听到动静,朝这边赶了过来。
  仰星看怪物一样看着云仙,完全搞不懂这美人儿是个什么属性。
  然而下一刻,更搞不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云仙在看到洞门边转来的一片绛色衣角后,二话不说,一把跳进了池塘里!
  他根本没有挣扎,只略微动了两下,就沉了下去。
  仰星在一边看的简直是目瞪口呆,这他妈的是什么剧情?
  刚赶来的孙传羲在看到池里那个身影后脸色一变,冲到池塘边也跳了下去,拉住了那个还在下沉的人,抱着他游了上来。
  而那个挣扎了半天的赵二,也终于被后面赶来的人捞了上来,喝了满肚子的水,一上岸就扒着下人的腿翻身吐了起来。
  另一边的孙传羲则快速地将云仙放平在地上,按压了几下他的胸膛,云仙咳了一声,吐了几口水出来。
  他缓缓睁眼,看着孙传羲,一双眼经过冷水的浸泡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孙传羲,他欺负我。”
  ……
  院子的主人于仲商终于赶了过来,看到满院的混乱情况和孙传羲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吓得魂都快没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赵二,你手怎么了?云老板你没事吧?”
  赵二刚缓过来,愤恨地大骂道:“这贱人不识好歹,伤了我还把我踢下了水!”
  云仙有气无力地躺在孙传羲怀里,低声地辩驳道:“明明……明明是你想欺负我,看我不从还要打我……”
  众人看了看赵二生龙活虎冲过去就能再吃个人的凶态,再看看孙传羲身边那个小美人柔弱可怜不停咳嗽的样子,瞬间都将矛头指向了赵二。
  赵仲商喝道:“赵二!你也太不懂事了!云老板是孙传羲的朋友,也是我于某的贵客,你怎么能这么失礼!”
  赵二气的几乎要吐血:“他娘的!分明是这贱人动的手!”
  “嘭!”的一声,赵二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惊惧,他的额头凭空多出了一道血口子。
  一块小石子滚了几滚,静静躺在了地上。
  孙传羲冷冷看着他:“再说一个字,舌头也别要了。”
  赵二顿时噤了声。
  孙传羲起身,抱着云仙离开了庭院。
  仰星被迫跟在后面,不停地感叹,戏精,活的戏精。


第26章 楚云仙
  孙传羲把云仙抱到了客房,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姜汤,再拿两套新的衣服来。
  那下人见他面色吓人,应的飞快,转头就跑去准备了。
  孙传羲看到下人走了,转身看着云仙,表情十分难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
  云仙的表情早就不再是刚刚的楚楚可怜,转而有些揶揄地看着他,“生气了?”
  孙传羲紧皱着眉头:“如果我来的慢了,你淹死了怎么办!”
  云仙语气毫不在乎:“那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云仙!”
  云仙的眼眸突然暗了下去,似是想起了极为不愉快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姓楚,那你也该知道,五年前我就该死了。”
  “能多活这么几年,早就够了。”
  孙传羲似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叹了口气:“衣服都湿透了,快脱了,别着凉了。”
  云仙斜他一眼:“我没力气,你帮我脱。”
  孙传羲摇摇头,竟真的帮他脱起衣服来。
  云仙咬唇看着眼前专注的人,突然一个勾手,勾住孙传羲的脖子,鼻尖顶着他的鼻尖蹭了两下,笑道:“你的衣服也湿了,也要脱了才好。”说着就开始动手。
  孙传羲没有拦他,只是抱着他轻轻亲吻起来。
  仰星“我操”一声,又又又又要开车了,能不能有人顾忌一下他的感受?!
  他郁闷地踢了两下床,却完全影响不了床上热情似火的两个人。
  “这GV有完没完!老子不看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真的醒了。
  ……
  言遇风见他醒转过来,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仰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到言遇风两只眼睛都是红的,像极了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仰星轻轻念叨了一句:“红外线照射仪。”
  言遇风皱眉:“什么?”
  仰星看着他:“你。”
  言遇风摇摇头:“我看你还没醒。”
  他这才反应过来,坐起身,看了眼四周,还是那间破旧的小屋子,只是白业生不见了。
  再看向言遇风,哪里有红色眼睛,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白业生呢?”
  “追出去了。”
  “追?”仰星一愣,“追谁?”
  言遇风沉声道:“那个黑衣人,抢走了戏服。”
  他目光越过言遇风的肩头,果然看到屋子里那个架子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他要那衣服干什么?”
  “……尚不清楚。”
  言遇风关切地看向他:“你刚刚怎么了?GV是什么?”
  他顿时一阵猛咳,半天没缓过气。
  是很不纯洁的东西,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仰星低声问道:“……我刚刚是什么样子?”
  言遇风低声道:“很奇怪,突然就不动了,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话?呃,除了那个GV……”
  言遇风摇头。
  ……
  这就很奇怪了,既然让他看到剧情,为什么不给书里的人任何提示?
  这剧情就只是让他一个人看?
  简直莫名其妙。
  仰星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言遇风,我刚刚,看到了一些东西。”
  言遇风低头,认真地看着他:“什么?”
  仰星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将他见到的剧情叙述了出来。
  言遇风表情凝重,但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为什么那个东西要让你看到这些?上次在同乐坊也是如此。”
  “而且,你失去意识是在黑衣人出现之后,那妖居然能在离开以后继续影响你?”
  仰星微微摇头:“我也不明白,可这就是它的安排,我抗拒不了。”
  言遇风目光深沉,似是在想些什么。
  白业生推门进来,一脸懊恼:“让他跑了,那家伙动不动就消失,烦死了。”
  看到地上的仰星和扶着他的言遇风,他愣了一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言遇风一只手环着仰星的肩膀,仰星像是完全躺在他怀里。
  “喂……你们趁我不在在干吗?”
  仰星目光略显迷茫地看他一眼,缓缓站起来:“去找方锦和,这次应该能问出一些东西。”
  方锦和坐在房间的老爷椅上,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翻阅着一本书,若仔细看,依稀能看到那书封面上《牡丹亭》三字。
  仰星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沿:“方老板。”
  方锦和点头道:“进来吧。”
  “不过我确实不知道……”
  仰星不等他说完,已经抢先说了几个字:“云仙,孙传羲。”
  方锦和表情一顿,抬眼看向仰星:“……你怎么会知道?”
  仰星面色平静:“降灵师自然有些特殊本领。”
  方锦和目光在仰星和身后的两人上来回看了几次,似是在犹豫。
  “方老板,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怕妖物伤人而已。”
  方锦和微微摇头:“他从不伤我。”
  “可他常年与你一同进出,已经大大损耗了你的身体,你如今要回乡,不就是因为身体撑不下去了吗?”
  “……”
  仰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恳切:“所以,请务必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锦和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知道多少?”
  “只知道云仙是最早来到梨园的那一批人,与孙传羲关系……非比寻常。”
  方锦和合上手里的书,缓缓道:“不错,他确实与孙城主交好。”
  “我认识云仙的时候,只有十二岁。”
  “那时我每日在戏台后面,看他们表演,心下羡慕,可父亲不让我学戏。”
  “后来,我遇到了云仙,是他教我唱戏,教了我这曲《牡丹亭》,我也是凭着这一首曲子,才有了立足之地。”
  仰星有些疑惑:“你初次见他,他是什么样子?”
  “模模糊糊的一团影子,只听得见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几人对视一眼,依方锦和所言,那时的云仙不过是个灵,怎么后来成了这么厉害的妖?
  “他说待我出名以后,要满足他一个心愿。”
  仰星心念一动:“戏服?”
  方锦和点头:“不错,他要我做一件贵重的戏服,样式、材料都是他指定的。”
  仰星这才明白,之前在剧情里看到的那件戏服与现在这件,并不是同一件,难怪总觉得不太一样。
  言遇风开口道:“你可知道云仙是怎么死的?”
  方锦和脸色变得有些白:“……知道。”
  “发生了什么?”
  方锦和脸色煞白,不愿开口。
  仰星叹了口气:“方老板,那件戏服被人抢走了。”
  方锦和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被一个人抢走了,那人来到淮玉城,应该就是要找这件戏服。”
  “……他是谁?”
  仰星摇头:“不知道,之前同乐坊那件事,也是他做的。”
  “所以云仙在他手里,凶多吉少,我只希望你能将全部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知道那黑衣人的真实意图。”
  方锦和面色有些惊恐:“……云仙,云仙并未得罪过谁!”
  仰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得罪过一个姓赵的人。”
  方锦和有些痛苦地皱眉:“不,不是他……”
  许久,他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我全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将他……救回来。”
  方锦和的故事版本与仰星看到的相差并不多,但结局却令人唏嘘。
  孙传羲在淮玉城上任五年,功绩无数,州府县令无数次想要举荐他,他却总是拒绝。
  直到一纸调令传来,孙传羲不得不离开淮玉城。
  走之前他告诉云仙,自己不会回来了,让云仙不要再等。
  云仙想和他一同前去,却被拒绝,孙传羲走的决绝,并且这一走,十年都无音信。
  孙传羲走之前与淮玉城内几个较大的势力达成一致,确保云仙的安全。
  尽管垂涎云仙的人有许多,那几年却无人真的敢去强迫他做什么。
  直到赵家回来。
  那赵二在外面做出了一些成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找云仙算账。
  没有了孙传羲,尽管淮玉城内几个大家纷纷阻挠,也拗不过赵家蛮横不讲理,硬要云仙去为赵家唱戏,不唱便拆了梨园,赶走他们。
  云仙或许是念着戏班,又或者是不愿离开淮玉城,总之最后是去了。
  那场牡丹亭唱完,云仙便消失了。
  戏班到赵家门口闹了几天,也没有得到一点交代。
  人们都说那云仙是被赵二关起来了,具体怎么样了,无人知晓。
  ……
  方锦和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总之他就那样死了,变成了我初见他时,虚无缥缈的一抹残魂。”
  白业生摸摸下巴:“这么说,这个人也挺惨的。”
  “仰星你觉得呢?”
  他看向仰星,发现仰星面色复杂,像是听到了很荒谬的事情。
  “怎么了?”
  仰星问道:“方老板,那云仙……真是这么和你说的?”
  方锦和一愣:“他并未和我说过这些,我认识他以后差人打听了才知道的。”
  仰星挑眉:“你先告诉我,那个什么赵家,后来怎么样了?”


第27章 所谓泼妇
  方锦和面色一紧:“那赵家……后来遭了报应。”
  “家破人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仰星点头,这才对。
  那云仙绝不是什么柔弱的戏子,以他的实力,恐怕十个赵家都敌不过他一个。
  但是这么厉害的人,死后居然成了妖?
  一定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可惜戏服现在被黑衣人抢走了,找回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孙传羲了。
  他又问道:“方老板,你可知道那孙传羲,现在何处?”
  方锦和摇头:“找不到,而且……过了七十年了,他怎么会还活着呢?”
  ……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白业生烦躁地挠挠头:“这完全没头绪啊!”
  言遇风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幽幽开口:“或许,找得到他。”
  仰星和白业生都望向他:“什么?”
  言遇风道:“自古官员变动,会有两份调动令,一份留给官员,一份留在他前一个任职的地方,作为地方的记录。”
  仰星眼前一亮:“找宋贤!”
  ……
  城主府的宴会已经散了,瞬间变得冷清的大厅内,宋贤还是那一身枣红色的衣服,疲惫地坐在厅中。
  见到三人进来,他起身道:
  “诸位,那郑玉找到了吗?”
  言遇风道:“找到了,平安无事。”
  宋贤松了一口气。
  “宋城主,我们能否看一下淮玉城历代官员的卷宗?”
  他怔了一下:“这……按理说这是机密文件,不过如果能帮上忙,倒也不是不能看。”
  “只是天色实在太晚,诸位要不先在我府上住一晚,明天再看?也好生休息休息。”
  宋贤这么一说,三人才意识到已经快深夜了。
  言遇风点头:“也好。”
  ……
  宋贤正要将几人亲自引到客房,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争吵声。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老爷!夫人她!”
  抬头看到老爷旁边还有人,小厮立刻住嘴了。
  宋贤一见到他就知道怎么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诸位见谅,我处理一些家事,随后就来。”
  说着,他急急忙忙地往后院赶。
  三人对视一眼,白业生眼里满是八卦:“他家那夫人和莫三娘吵起来了。”
  仰星顿时诧异:“这你都能听到?”
  “早听到了,吵了半天了。”
  白业生拽了下仰星的衣袖:“走,看热闹去。”
  仰星不防被他拽的一歪,“人家的家事你这么好奇?”
  “快走,看看去。”
  言遇风有些无奈地看他们一眼,默默跟在了两人身后。
  院子里一片混乱,莫三娘脸色涨的通红,想往外走又被几个丫鬟拦住。
  贾夫人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一边嚷道:“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说过了城主府不欢迎你,你还要死皮赖脸的过来!”
  莫三娘也气了,回道:“我是收到请帖才来的!不是偷偷摸摸混进来的!”
  贾夫人嗤笑一声:“请帖?我怎么不记得还有给你的请帖?你拿出来我看看?”
  “那请帖进门的时候早就给门口的下人了,你不信自己去那堆请帖里翻!”
  “我翻?呵,我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告诉你,老爷就是娶个洗脚丫鬟,也不会娶你这种货色!”
  宋贤刚赶过来就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喝到:“胡说什么!”
  贾夫人见宋贤来了,稍微收敛了些,没有再骂。
  莫三娘双眼通红,此刻看到宋贤,冷冷一笑道:“宋城主,你这府门我高攀不起,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毅然转身,一把推开身边的丫鬟,往外走去。
  宋贤大急:“三娘留步!”
  贾夫人急忙拉住他:“你干什么!你还要留她?!”
  ……
  一旁围观的白业生“啧”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泼辣的女人。”
  仰星斜眼看他:“心动了?”
  白业生学着贾夫人的样子瞪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对你忠心不二!”
  仰星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滚。”
  白业生哈哈两声,又道:“不过这莫三娘也确实可怜,好心来祝寿还被这泼妇骂一顿。”
  言遇风突然开口:“不是。”
  白业生一顿:“不是什么?”
  仰星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言遇风目光示意众人看贾夫人的背后,道:“你们仔细看。”
  仰星盯着贾夫人看了半天,神色一动:“去运符?”
  去运符,顾名思义,是能去除人的运道,令人倒霉的一种缺德符咒。
  这符咒不会伤人,却会让人脾气越发暴躁,最终看什么都不顺心,易怒且爱挑衅他人。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城主府难道没个防护吗?”
  白业生也纳闷起来:“有啊,防护的还挺严实,你们没见正门口那个阵设的,我都差点没能进来。”
  仰星看着院子里气愤不已的莫三娘和正向她道歉的宋贤,又看了看一旁冷嘲热讽不时骂出声的贾夫人,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符咒不是专门下给她的。”
  “你说什么?”
  仰星沉思道:“进门的那个法阵我看了,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降灵师能做到的,或者说,根本不像是现在的降灵师做的。”
  “更像是……几十年前就设下了。”
  说到这里,他蓦然想到一个人。
  言遇风会意:“你是说这个设阵的人,还给阵里下了去运符?”
  “对,而且只针对……城主夫人。”
  说到这里,仰星几乎确定了,就是那个人。
  但是……他为什么会懂得这些东西?
  ……
  白业生热闹看够了,问道:“要不帮宋贤把那个符去了?看他两头为难,也怪可怜的。”
  仰星回神,道:“当然要去,难不成就让她一直这么吵着?”
  说着双手结印,一道蓝色的法诀逐渐生成。
  言遇风突然伸手打断了他,道:“你歇着,我来。”
  仰星一愣,看了眼言遇风,依言停了动作。
  言遇风对着空气快速画了几下,一道红色的法诀瞬间飞向贾夫人,无声无息地融掉了她身上的去运符。
  贾夫人还在争吵,突然神情一怔,随后干脆利落地……倒下了。
  院子里顿时更乱了。
  白业生奇道:“你干了什么?”
  言遇风:“让她休息一会儿,吵得我头疼。”
  “……”
  宋贤安顿好贾夫人,又好说歹说,才让莫三娘稍稍消了气,差人送回了同乐坊后,终于想起了还有三尊大佛没管。
  他忙向大厅跑去,却发现三人已经不见了。
  一旁的小厮瑟瑟发抖:“他们……他们说回客栈住……”
  宋贤:“不是让你留住他们吗!”
  小厮神情惊恐:“我、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消失了……”
  “……罢了罢了,下去吧。”
  ……
  三人回了客栈,各自回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宋贤府里的马车便到了客栈楼下,等着接他们。
  仰星每次看完剧情都身心俱疲,睡的几近半死,天亮了也没能醒过来。
  言遇风推开门,就看到他还在床上沉睡,半张被子掉到了床边的毯子上。
  仰星睡着的时候十分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看上去毫无防备。
  天气已经渐渐变冷了,仰星身上的寝衣却还是很薄,此刻随着门口涌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发抖。
  言遇风立刻往前走了几步,转身关上门,走过去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给他盖上,动作十分轻柔。
  看仰星一只胳膊垂在床边,又抬起来准备塞回被子里。
  握住仰星手腕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一下。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眸子里有着一丝错愕。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像个老妈子一样,送点心、盖被子、还把睡在桌子旁的人抱到床上?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么关心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了?
  是从初见到,这个人想方设法想要溜走,还是在言氏古墓里,这个人由最初的胆怯到最后的全力一击,或是在言家被程月醒责骂,众人都选择回避的时候,这人不期而至的关心?
  他向来是自认无情的,从不关心周围的人怎么想,因为也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可是这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不讲道理地闯入他的生活,甚至跟他不熟,也敢开口让他陪同去碧灵湖。
  这个人……对谁都这么容易信任么?
  想到这里,他眼眸微暗,随后又转变成了疑惑:
  那么自己……对他到底怀着的……是怎样一种心思呢?
  言遇风维持着握住仰星手腕的姿势,眼里盛了些不可思议,和莫名的惶恐,竟然就这样发起了呆。
  仰星模糊中感觉有人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翻身,有些不满,缓慢地睁开了眼。
  入眼就是十分惊悚的画面:
  言遇风居然拉着他的手腕,以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仰星瞬间就醒了:“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九万字你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仰星?你会不会过于迟钝了??
  言遇风:……
  仰星:(微笑)打扰我睡觉,拉黑了。
  ……
  好慌啊我存稿不够了qwq手速太慢再这么拖下去要裸更了,焦急的码字中……


第28章 吴尚城
  言遇风猛然惊醒,触电般松开了手。
  仰星没有反应过来,手臂瞬间落下,狠狠磕到了床边的木板。
  “唔!”
  “……言遇风,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言遇风看着他,欲言又止。
  仰星揉揉手臂,坐了起来,长发披散,神情愠怒:“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干嘛来我房间吓人!”
  言遇风默默后退了两步,道:“……宋贤府里的马车来了,我们要过去了。”
  仰星看一眼窗外,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了,“哦”了一声:“知道了,你先出去!”
  他又瞪言遇风一眼:“以后进我房间,先敲门!”
  “……”
  ……
  仰星麻溜地换好衣服,长发随意一挽,绑成个利落的马尾模样,没有柔柔帮忙以后他的打扮都是能简就简。
  言遇风和白业生都在楼下,白业生纳闷道:“你们在房里干什么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吵?”
  “你听错了。”
  “……是吗?”白业生还想问,就看到仰星走了出来。
  “仰星!你怎么才出来。”
  仰星瞥了眼那个黑色的身影,道:“走吧。”
  三人上了马车,各自坐着。
  白业生感觉马车里安静的有些诡异,他看一眼旁边的仰星,再看一眼对面的言遇风,几次想说话都忍住了。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抵达城主府。
  宋贤依旧是笑眯眯地等在门口,仿佛昨天晚上那个愁得脸都快成橘子皮的男人不是自己,不过他的眼圈底下细看还是能看出一圈青黑。
  白业生低声道:“那贾夫人醒来估计又搞什么幺蛾子了,你看他这样子,明显一晚上没睡。”
  仰星正下马车,闻言用手肘怼了白业生一下:“小点声!”
  宋贤笑着迎过来:“三位辛苦了,我已经让下人打扫了库房,跟我来吧。”
  ……
  这是一个略显凌乱的库房,地面上还有着一点水洇过的痕迹,看得出来刚打扫不久。
  库房里摆放着一排排木制的架子,大概两米高,看起来十分陈旧,散发出霉味和木头放久了的腐朽味道。
  宋贤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实在是过了太久了,不好找,应该是在这个架子上。”
  仰星粗略扫了一眼,这个架子上面的书册真是放了有些年头了,连封皮都变成了黄色。
  白业生倒也不嫌弃,直接开始翻找起来。
  三人在一堆碰一下都恨不得散架的古董古籍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历任官员的调动记录。
  “这里这里,”白业生激动道,“终于找到孙传羲了,这上面写他从淮玉城调去了……”
  白业生双眼蓦然睁大。
  “无记载。”
  白业生震惊了许久,“他……没写调去哪儿了?”
  仰星又看了一遍这段话,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大体意思还是能看明白,“……没写。”
  “……怎么可能呢?”
  宋贤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找到了?”
  看到书册上的记载,他也跟着一愣,“怎么没写?这不合常理。”
  仰星有点头疼:“这可难办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言遇风不动声色地接话道:“的确很奇怪,除非……”
  仰星被他勾的问道:“除非什么?”
  言遇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除非他不是调任。”
  白业生奇道:“不是调任?那他去哪儿了?官员无故离职可是大罪。”
  “也许,这件事另有隐情。”言遇风顿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他离开的时间是七十二年前,据我所知,那年曾发生过一次动乱。”
  仰星看向他:“什么动乱?”
  言遇风看了眼仰星的样子,他神情认真,似是完全忘了早上的事情。
  看来是消气了,言遇风放下心,低声说道:“几年前我路过金佛山,曾听山间的精怪说过,七十年前,朝廷发生过一次大清洗。”
  “清洗?”白业生有点纳闷,“什么意思?”
  仰星却突然明白了。
  帮派斗争,朝廷动乱,一旦形成两股较大势力,就会不停地斗下去,直到一方大获全胜,然后对参与其中的官员进行一次彻底的洗牌,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这样的斗争中,站对了阵营,就是荣华加身,可若是站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有许多才能卓越的人,就是在这样残忍的帮派斗争中黯然退场,下场惨淡。
  也许,孙传羲也是败的那一方,所以他才会匆匆离开。
  他不带走云仙是怕连累他,而跟地方势力的约定,也是为了确保自己即使不在,云仙也能最大限度地受到保护……
  想到这里,仰星又觉得不对,孙传羲不像是那种热心功名的人,从淮玉城的百姓至今还惦念他就能看出,他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选择保持中立,而是要参与那种斗争?
  言遇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和仰星对视一眼,道:“其中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并且我也只是猜测,未必真是这样。”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也明白,七十年再无音讯,这含义并不吉利。
  “那现在怎么办?”白业生苦恼地蹲了下来,手托着下巴,眼里难得的显出一点迷茫来,“找又找不到,我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碧灵湖二十天后可就要开放了。”
  这话让仰星猛然反应过来,他们在淮玉城竟然呆了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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