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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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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夜眼眸冷淡,弯弓搭箭,“咻”一声,一支冰箭精准地射过去,那只箭比另外的箭快得多,两相抵消,另一位殿主的杀招便这么被消弭。
  宁隋一瞬间便不见了踪影,他之前受了苍敖一击,现在身体里充斥着两股力量相互斗争,急需脱身查看。
  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被打了脸的殿主。
  临启勉强微笑,也说不出话来,虽然林星夜射箭的姿势很帅,但是他更希望那个人死掉啊。
  临启不是宁隋,做不到被破坏了好事,还能真心实意地夸赞:师兄的箭术真是精妙绝伦,万中无一。
  林星夜将箭还给他,在一众人灼灼的目光中,薄唇轻启:“他欺骗本座,本座想亲手杀他,你们若有意见,不如先过本座这关?”
  林星夜常在归元宗,几乎不会用到自称,现在他心情糟糕,倒是什么都不忌。
  一个殿主忍不住:“君上?”
  苍敖没理他:“那诸位都先散去。”
  其他人不敢有异议,林星夜也要离开,苍敖却道:“星夜,这么晚了,父君送你。”
  林星夜桃花眼里流转着冷冷的星光:“父君是怕在不夜城中,我也能走在路上就发生意外吗?”
  苍敖不言,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到大的儿子,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掌中怕摔了。
  他原本当真将星夜当做继承人培养,星夜比他小时都要优秀得多。
  苍敖看重他,也以他为傲,直到星夜化龙,见了血就哭着扑到他怀里,尾巴都害怕得蜷缩起来。
  苍敖是顶尖龙族,他有龙族的冷血无情,之前林星夜是他最看重的儿子,甚至打算全力以赴培养他,成为更出色的不夜城君主。
  可在那一瞬间,苍敖的心化了。
  他的宝贝儿子,根本不适合打打杀杀。
  苍敖只是那么想,但是他毕竟有理智,林星夜又刻苦训练,为了成为合格君主所做的努力,苍敖都看在眼里。
  因此,苍敖虽然喜欢叫宝贝儿子化成原形,平时没事儿就一起晒太阳,带着美丽的云间雪色龙一起去游玩散心,让他不要有太大压力的同时,也没有干涉他的努力。
  直到那天,林星夜见到北海的巨蛟,傲然道:“他的实力真强,但是身形笨重,我现在或许能与之一战。”
  苍敖与有荣焉,但是忍不住逗了宝贝儿子一下:“你也说他实力强于你,你去战斗时可会忧惧?”
  林星夜满脸冷傲:“不会,他胜不过我。”
  “而且,还有父君替我压阵,我并不担忧。”
  苍敖心情愉悦,觉得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却忽然看见那只巨蛟在打量他和星夜这边。
  云间雪色龙,貌美,性娇,易怯,众狂热喜之。
  苍敖不由自主地想,他飞升前,都能护住星夜,可他不得不飞升,仙界的不夜城也需要君主,他飞升后谁来护住星夜?


第55章 
  星夜见到血都会怕; 以龙形杀人会招致天罚。
  云间雪色龙原本集天地山川精萃,受天道钟爱; 极纯极善; 净化能力斐然; 是一切魔族怨气的克星。就连其他神兽妖兽在云间雪色龙旁边; 都会受他周围的灵气感染; 天资和修为都会大有裨益。
  因云间雪色龙的无害,即便是各个天生地养的秘境结界都不会拦他; 才会放任他来去自如。
  也因为这样的得天独厚,天道才会钟爱云间雪色龙的同时制约他,不忍让他手染鲜血,便降下天罚,用以管束林星夜回归正途。
  苍敖经历过太多次大大小小的争斗,他们龙族再强; 也总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星夜迟早会被逼到用原形应战; 难道次次都挨雷吗?
  何况……苍敖隔着深海中墨蓝似的水波看向林星夜; 星夜是不夜城中唯一喜好白衣的龙族,不知是否和他的天性有关。白衣贴在无暇的肌肤上,没有因水波变得温柔; 反而冷淡无双风姿胜月。
  他此刻正看着另一边的海蛇; 目中冷华灼灼; 碧空剑似乎随时准备应战。
  苍敖便是最典型的龙族; 龙族的一切喜好他都有。他想; 之前他即使视星夜为最优异的继承人,也三番五次忍不住哄星夜变回原形,甚至故意逗哭星夜变原形,父子再一起晒太阳一起游戏……苍敖早就过了幼龙的年纪,哪里喜欢做游戏,不过是因为儿子太可爱,才做这种事。
  他是星夜的父君尚且如此,何况其他龙,蛟?
  便是那只巨蛟,此刻不就正在觊觎他的儿子?苍敖完全不能忍,他悉心教导、一番疼宠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怎么能被那些蛇虫鼠蚁之辈觊觎、玷污?
  苍敖唯一担心的是在他飞升后,星夜没飞升的间隙,出什么意外。
  他想,星夜不适合见血,那就让别人替他去见,他只需做不夜城的君主,一切征战之事,由其他人负责便好。
  苍敖曾想过让其他龙族做星夜最忠心的下属,可他总不放心,那些龙哪一条是安了好心,但凡一条忍不住动手,苍敖都不能忍。
  他认为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更靠谱些。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或多或少能继承他的力量,同时也不会做出强迫的恶事。
  龙族亲情单薄,苍敖更是霸道,他最开始瞒着林星夜,生了好些儿子悉心教导,就是为了让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护住星夜。
  同时,他分星夜手中的权柄,一是为了不让星夜凡事劳心伤神亲力亲为,二则是,通过营造他宠爱“义子”更甚星夜,来查探其余儿子的心思。
  如果有人因此暗中对星夜下杀手,苍敖都不会放过。
  在苍敖意料之中的是,即使很多儿子不知道星夜是云间雪色龙,也因为彼此间的天性吸引,明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都非常喜爱星夜。
  就算他们为了权柄,有时候会在他面前进些对星夜不利的谗言,但那也是龙族天性中的争强好胜。他们在面对星夜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主动讨好早就落进了苍敖的眼里。
  临启虽然不是苍敖生的,但是他潜力极大,最重要的是鼻子不好,嗅不到星夜身上的味道,没那么迷恋,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玷污星夜,苍敖才正正经经地收他为义子。
  现在夜色浓浓,苍敖许久没见到儿子,一直负手踱在一旁。
  林星夜腰间挂着碧空剑,周身剑气比之现在气势内收的苍敖要锋锐得多:“父君,我要回去休息。还请父君离开。”
  苍敖负手,沉声道:“星夜,你还在生气?你该知道父君不会害你。你在别处有所长,就发挥别处的长处不好?战场刀剑无眼,父君不许你去。”
  林星夜握紧了碧空剑,他天生剑府剑骨,父君也早就知道,却因他是云间雪色龙,不曾正视他的剑术天赋:“父君,战场无眼,你为何又披血沐火,一生征战无数?”
  苍敖皱眉:“你和父君不一样。”
  龙族都骁勇善战,但即便所有龙族都战死,他们也不会让云间雪色龙上战场。
  林星夜唇色极凉,在月光照耀下,唇上微现冷冷的水光。他半点不退让:“有什么不一样?父君,身为男子顶天立地,自当建功立业。我为什么和你不一样?”
  苍敖面对逼问,不会说出真正原因。
  其实真相两人都知道,只是秘而不宣,苍敖知道,一旦他说出口,星夜定然无法接受。
  林星夜见他不说话,眸色更凉,冷冷地撂下一句:“父君膝下都是儿子,若父君实在太想得一位公主,父君自可尽力。不用阴阳颠倒,指鹿为马。”
  苍敖心道,根本不是公主不公主的事儿。
  若林星夜起初天赋没有绝佳,即使他真是个倾城倾国的公主,苍敖也不会悉心教导,不会将他视作唯一的继承人。若不视作继承人,林星夜变作云间雪色龙时,苍敖也不会被他钻进怀里抱一下,就彻底激发了慈爱的父性。
  之后林星夜刻苦习剑,苍敖常常去观看,一边想着我的儿子真优秀,一边又想着真可爱,想看星夜变成原形……
  苍敖没办法,只能道:“星夜,休要任性。”
  林星夜一言不发,进了自己寝宫便着人将门关紧。
  他满脑子都是父君刚才说的“你和父君不一样”,林星夜心中极恨,他为什么要是云间雪色龙?即使他是最平庸的龙,也能靠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偏偏他是云间雪色龙……才会有人来阻挠他。
  就连那个假冒他父君的人,摸了他那么久的龙角,难道也是……
  林星夜眼神晦涩,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万分丢脸,他被那个人摸得乖顺地趴在白玉几上,半点都不知道反抗,那人指不定在心中如何嘲笑他愚蠢,不愧是好摸的云间雪色龙。
  林星夜敏感易受伤,又想着他叫了那人那么多声父君……换谁谁能忍。
  林星夜在刚才救了那人一命,也算那人说了那么多让他高兴的话的补偿,他现在要亲自出手,报这些日欺骗之仇,也并不过分。
  他避开苍敖的眼线,踏着夜色出去。
  林星夜的寝宫门口,苍敖怕好不容易回家的儿子又去了归元宗,暗中派了许多暗卫在此地守候。他自己不亲自守候,不过是担忧父子关系恶化,便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林星夜思及此,便悄悄往义子寝宫那处跃去,苍敖知道他厌恶那些龙,因此,他们那边的眼线是相对最少的。
  林星夜行到义子寝宫中央位置时,几乎全见不到暗卫的踪迹,却看见束南他们三五条地聚在一起饮茶。
  “林星夜可真是过分!”正起捶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怦怦跳起来,“他不过是投胎好了些,他是少君,就能这样践踏你我?三番五次坏我们好事?”
  奇封也点头,瞥了眼束南,挑拨道:“尤其是束南,本来箭都要没进贼人背后了,他生生要插一手,真是过分。”
  束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也道:“对,他一直都这样,上次不是还坏奇封你的好事?”
  林星夜颇为不耻他们这种行径,对他有不满,报复回来也就罢了。像一堆长舌妇一般聚在一起八卦长短,实在眼光短浅。
  林星夜垂眸一忖,如果他今日要离开不夜城,仅仅靠他一人和暗云枢的人接应恐怕离不开他父君的掌控,若是有了这些深恨他,恨不得他赶紧离开不夜城的义子相助,那么事情就好办得多。
  他刻意现身,冰冷的白衣在月光下流转冷色,云缎般的乌发直直地垂在腰间,原本极冷极利的气质,因为模样生生让人忽略他的气质,被他的长相摄去心神。
  林星夜指腹抵开剑鞘,冷冷道:“诸位在说什么?”
  ……束南他们都惊了,不知是今夜月色太美还是日子太好,能从这里见到林星夜。
  他不是从来都不从这里过的吗?从来都骄傲得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吗?
  束南他们瞬间停止相互挑拨,语气好了不知道多少个度:“少君今日怎么有雅兴来这里?我们都在品茗,少君可要一起?”
  就连心机最深,刻意想让束南不要喜欢林星夜的奇封都暂停了教唆,麻利地拿出一个新杯子:“少君请。”
  林星夜暗道真是一群虚伪的龙,明明厌恶他,背地里不断说他坏话,见了他还这么虚与委蛇。
  林星夜道:“不要,我今夜要暂时出城,诸位回见。”
  他说是说暂时出城,但林星夜认为束南他们应该明白他的打算。
  果然,奇封道:“今夜出城?少君明日可要回来?”
  他们也有点心理阴影,曾经林星夜被逼走,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事,不过是一次宴席而已。
  当时的宴席时间太敏感,正是他们想谋划得暗云枢的时候,林星夜本来便对他们积压了许多不满。宴席当日,林星夜去的便比较迟,束南他们在宴席现场,谈到林星夜时,不免争风吃醋,为一会谁挨他挨近点而争斗不休。
  但他们没一个嘴上承认的,都谦虚道:“少君脾气古怪,谁那么倒霉一会儿离他离那么近啊?我听人说他最喜欢吃竹笋,他一会一定会坐在竹笋面前,你们可定要离这竹笋远些,可别挨到他”
  其他龙暗道不要脸,他们早都悄悄打听过了,少君从来不吃素,这人安的是什么心思,大家都懂。
  不过没一个人愿意挑明,都顺着话说,想让冤大头坐到竹笋面前去:“对啊,对啊,大家千万要小心。”
  但是人一多,心思越多,越容易发生变故,总有人的脑回路和大家不一样。
  一个殿主见状笑道:“我最不喜欢他,一天到晚冷着脸,就像谁欠了他灵石。他最讨厌八宝美珍鱼,我就坐在这道鱼面前,尽量离他远点,各位可千万别和我抢。”
  众人沉默,林星夜挑食,爱吃的菜很少,八宝美珍鱼恰恰是其中一道。
  但这种情况,他们该怎么说才能挤走那个殿主自己上?
  “正起你讨厌他,我们也讨厌他,我也想坐八宝美珍鱼面前。”
  “巧了,我也厌恶他得很,我也想……”
  “除了八宝美珍鱼,还有这道凤凰敛翅他也最讨厌,勉强让我坐这儿吧。”
  所有人都因为林星夜和苍敖没来而争执不休,一边嘴上诋毁林星夜,一边想找到心仪的座位。发展到后来,谁也争不过,推搡间,那道八宝美珍鱼便打翻在地。
  正起怒恨,笑意狰狞:“看来我是不能坐这道鱼面前了,罢了,林星夜再不对,也是少君,我们怎么能这么对他。这道凤凰敛翅,他厌恶得很,我就做个好人,不让这道菜碍他的眼。”
  正起抬手就是一道龙息,凤凰敛翅打翻在地。
  看中凤凰敛翅的眼睛也红了,好好好,他挨不到那条骄傲得要死的龙了,大家都别挨了。霸龙刺水龙这些龙脾气本来就糟糕,几十条聚在一起,更是灾难。
  等林星夜好不容易起来了,克服恶心走到宴席间,看到的便是一桌子素菜和普通肉菜,他能果腹的半道都没有。
  正起他们没一个人说话,极有默契地不多话,一起无视他。
  林星夜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欺负到家门口了,他才是少君,这些人便猖獗到这种地步?他也不能去找父君,找了父君难道说他饭都吃不上?林星夜才不是这种被人欺负到去告状的龙!
  他冷着脸,甩袖就离了宴席。事后听属下禀报那些殿主在宴席上说他:长得又丑、脸色又臭、大家都讨厌他。
  当时正逢林星夜的暗云枢差点被父君夺走,他本来就恨,那件事一激,他便再不想在那种恶心的地方待着,收拾东西就借着任务去了归元宗。
  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时,林星夜已经完全不回不夜城了。
  所以,现在奇封才担忧林星夜一走就又不回来。
  林星夜以为这不过是奇封特意一问,好用来之后脱罪,他便道:“明日我当然要回来。”
  奇封不疑有他,因为他们这次什么都没做,林星夜怎么可能再被气走。奇封肚子里有些小九九,刚才林星夜也不知道听到多少谈话了,万一对他印象更差……不行,他现在要补救。
  奇封便格外主动、全力配合林星夜,甚至主动请求送他到城门口。
  另外两条龙阴测测地气炸,也跟着献殷勤,林星夜以为他们果然恨不得自己早点走,半点没多想,朝着宁隋逃走的方向追去。
  宁隋此刻待在一个山洞里,苍敖没派人追捕他,不过是因为他早就打入一道混沌帝龙的龙息在宁隋背后。
  混沌帝龙霸道无比,龙息腐蚀着宁隋的经脉,他因为和不夜城的人作战,阵法灵力被用光,反噬也不再存在,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脸。
  果然,师兄所在的龙族真强,也只有那样的龙族,才能孕育出师兄这样的人。
  宁隋双手合一,全力化解那道龙息,他身上青筋暴起,如随时要炸裂开,也愣是面无表情,没发出一声痛哼声。
  这道龙息他完全没办法化解,宁隋心中有了这个认知,却也并不等死。
  他预备放手一搏,不再浪费灵力去化解龙息,反而尽力牵引龙息,往自己未开拓的经脉出走。
  以龙息之力开拓经脉,过程中,龙息便会自然而然有所损耗,但这个法子的缺点在于他不一定能够忍得了那种痛楚,生生疼死。
  宁隋嘴角全是血,他从一声不吭忍到全身浴血,终于忍不住睁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刻东西,疼一次,刻小半条线……
  然而,宁隋很快发现,经脉也不够了。那道龙息的主人……师兄父君实力太强,龙息还是没办法消弭。
  宁隋疯了一次,便能再疯第二次,他干脆打开识海,将龙息引到他怎么也无法打开更多的阵法残片。
  “轰”,宁隋脑中金光一闪,他吐出一口血,晕死在原地。
  等到半夜,宁隋才稍稍有意识,他知道此处不能久留,愣生生不顾身上的伤,赶紧回了归元宗。
  林星夜一路疾行,靠查看路上的蛛丝马迹,寻到宁隋所待的山洞。
  但山洞里早已没了人影,林星夜冷冷地看着一地的血,还有那个规整遒劲的字:星
  林星夜心中一皱,最近他当真觉得奇奇怪怪,无论什么都能和他扯上点关系,就连这个暗号也是,叫什么不好,偏要叫他的名字。
  林星夜脸一黑,暗道自己被宁隋和那个摸他龙角就不放的混账吓到了,一个星字而已,根本和他无关。


第56章 
  现在是深夜。
  山洞内一片幽暗; 唯有皎白的月光从天外洒进来。林星夜借着月光,弯腰想去查看地上的暗号。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居然会被人戏弄到这个地步。
  林星夜因为古籍中记载云间雪色龙好摸一事; 从来不乐意让别人摸他的龙身; 就连小时候也最多是在他太恐惧时,会允许他父君摸几下他的龙角。
  至于他会温顺地趴着,任别人摸得浑身发软,像谄媚的猫这种事; 他从未有心理准备。
  他便是翻江倒海,也要将那个胆大包天的禽兽找出来。
  林星夜掏出一张雪白的方巾; 包着自己的手指; 欲要去触碰地上的字。
  他眼中晦涩一片; 左手抽出碧空剑往山洞外一扔,碧空剑发出一阵龙吟,稳稳地扎在山洞门口形成结界; 隔绝外部一切打量。
  做完这些,林星夜才低眸,指尖微现雪光。
  他的天赋之一:洞察。
  云间雪色龙生就真实之眼; 全盛的云间雪色龙能勘破世间一切幻象; 勘破幻象之后,随之而来的天赋是洞察,能看破对方在那一瞬时; 心中是恐惧还是欢喜; 恐惧的原因又是什么。
  若是作战; 云间雪色龙使用洞察,便能知己知彼,完全了解对方的弱点。又因真实之眼的缘故,即使对方刻意想瞒也瞒不过。因为这样的天赋太可怕,所以云间雪色龙无法杀人,即使杀的是魔,也会招来制裁。
  雪光在林星夜指尖闪烁,仅仅是星星点点,也将满室月色衬得寡淡无光。
  林星夜没练习过自己的天赋,他闭上眼,全力感受留字者心中的所想,在那等危急的时刻,那人至少会想着逃生的方向或者方法。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林星夜细白的指尖忽然泛红,他睫毛一颤,继而睁眼,幽幽的冷眸下盛满惊诧和羞恼,连脖子都有些红。
  他……林星夜简直不可置信,他从字中的血里,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疼痛,而是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欲念。
  欲念所至的地点和对象是……不夜城、龙泉、龙泉山下、角斗场、寝宫,雪龙……林星夜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这个禽兽,当时他口口声声自称父君,居然想着的是那等龌龊之事,那么他摸自己的龙角……也当真是在猥亵自己?
  畜生,就连龙角都不放过。若说宁隋觊觎他的龙尾,林星夜想着人族对人鱼的追求和喜爱,也能勉强理解,但龙角……究竟哪里戳了他的点?
  林星夜手心握紧,恨意和恼意滔天,他当真觉得对方禽兽不如,若是想杀他都还好……偏偏是又想欺辱他。
  这等变态会是谁?血量太少,林星夜的洞察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他在脑海中想这个人的身份,这么变态的,要么是魔族,要么就是可恨的宁隋。
  不夜城龙威赫赫,魔族并不敢来犯。可宁隋当时又应该在紫山秘境……
  林星夜想不出来,他连这方帕子也不要了,手中升了团白色的火焰,手帕顿时化为乌有。
  他拿出白玉牌,下达命令:“全力追捕不夜城贼人,另,备三株灵草放入归元宗。”
  天大地大,林星夜再恨,也不可能亲自去追杀那人,他还要回归元宗去得剩下的几颗元珠。
  归元宗的规矩是,每个进了紫山秘籍的弟子,都需交三件所得,珍贵平凡不拘。不过越珍贵的,考核分数也就越多,门内资源也就相应越好,甚至能成为核心弟子。
  林星夜不在乎门内资源,但他在乎归元宗剩下的元珠。
  他将碧空剑召回来,收回剑鞘,踏着迷离的月光飞行。
  天边皎月清辉,似情人默默拨弦,温柔的乐曲一碰到林星夜翩翩的衣袖,便像被冷冷清音同化,温柔不再,只余下坚固的霜色,冻得人望他一眼都不敢。
  这般行了小半夜,林星夜并未化龙,等到归元宗时已经是下半夜,天光欲亮。
  他自觉行路时身上沾了灰尘,早就命人备好水欲要脱衣沐浴。
  暗卫隔着屏风,小声说话不吵他:“少君,主君那边来人,请您回家。”
  苍敖下半夜便起来找自己的宝贝儿子,理所当然扑了个空。
  林星夜怎么可能回去,他想着父君明明知道自己的抱负,却仍然轻视他,刻板地认为他无用,终究气不过:“让人回去告诉他,若他养的是公主,成年后也该嫁为人妇,便是归家,也不是归不夜城。”
  暗卫一时沉默,虽然他低着头,但也能从地面上影影绰绰的影子窥见少君腰细腿长,比例完美,模样也是生平仅见。但是,少君再好看,也是个男人,不是公主。
  暗卫咂摸了下林星夜这句话,一翻译出来就是:别说我是男子,男子志在四方,怎么可能一出门就回去?即使我是个女子,是你养在深闺的公主,我也宁愿嫁人都不回去。
  暗卫在心里感慨,少君和主角的关系真是势同水火。
  他只是个传话的,听林星夜发完话后,便悄然退开。
  林星夜则沐浴完就寝,月光纱隔绝了外边的夜光,室内一派静谧,暖玉床温度适宜,贴着肌肤不冷不热,流转着淡淡灵气,唯有这样,林星夜才能勉强安睡。
  他闭着眼,云缎般的乌发柔顺地垂在身后,有一缕垂在身前,薄唇冷淡,连睡着时也不温柔,但若往下看,笔直的双腿虽然好好地放着,没有一点逾越,却总感觉像一条龙尾惬意地柔柔地搭在那里。
  宁隋在自己屋内,他抱元守一,识海内的阵法残片已经被龙息冲开。那是一片浩渺的天地,金色的阵法卷宗浮于空中,上边用古奥的文字写着精妙的阵法,一个个原本从未见过的文字主动钻进宁隋的脑海中,不过片刻间,宁隋就能看得懂这些文字。
  这些阵法,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引起阵法宗师的狂热。
  宁隋无端地觉得熟悉,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些阵法,但此刻竟觉得那些阵法原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宁隋忍着卷宗对阵修的吸引力,不去看这些精妙卷宗,他并不想复制别的阵法宗师的路子,只想自成一派、开创渊源。
  他只拿了一卷普通的《阵法礼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注解,有的注解只是一个符号,但宁隋也能看懂。
  《阵法礼疏》讲解的只是普通阵法知识,宁隋原本就倒背如流,现在再看这注解,倒是觉得好多地方能理解得更深。
  宁隋刻意多去学习,忽略心中从阵法残片被打开那一刻便起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想占有师兄,即使他现在连人都没看见。
  他想念师兄的一切,想念师兄在他怀里被他亲吻,想念师兄霜雪似的剑法。
  宁隋能忍受阵法对他的诱惑,却忍受不了脑海中林星夜的模样。
  他之前也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林星夜,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得那么狠,像是要把师兄揉在身体里才安心。
  宁隋用力抓紧手中的卷宗,心中抑制不住地想:你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你坚韧专一,但你要是回头,看一看我便能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就那么一往无前,不知回头吗?
  你刺了我三百零二剑,我给你准备了三百零二件礼物,只求你能多挨我近一些,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剑都可。
  只要你是我的……你的黑发、薄唇、傲骨,清瘦的手腕捏着的碧空剑,无论是冷冷的叱责还是破碎的低吟,都是我的。
  宁隋压抑着心中的思潮,他察觉到自己有入魔倾向,赶紧停止修习,自去清心打坐,更顺手拿出一个阵盘,用琨刀在上面刻下“星夜”二字,一笔一划,用以平心静气。
  他刻一笔,内心便满足地想着:师兄主动看我,怎么可能是讨厌我。
  再刻一笔,又想着:师兄亲口承认,他被我亲了也没视此为欺负。
  继续刻一笔:师兄在归元宗,唯一只乐意和我交谈。他冷淡易害羞,不知表达情感,便常常主动找我比试,紫山秘境也邀我同行……师兄,我甚爱你。
  宁隋一笔一画都刻着相思和甜蜜,如同曾经的日日夜夜。
  曾经的宁隋也是如此,他孤独地守望在无妄峰,林星夜性子冷淡,根本不爱出门,同他根本不熟。
  宁隋每次要看他,只能借助归元宗偶尔的大会,他才能从人群中窥见那个白衣高冷的剑修。
  林星夜偶尔抬眸,宁隋便心跳加速,回去便在阵盘上刻他的名字:他今天看我了,归元宗这么多人,他只看了我。
  他们比试完,林星夜败,却不履行承诺,宁隋也失望而难掩甜蜜地回去再刻上几笔:“他似乎忘了之前的约定,他什么都好,只是记性有些差。但也许是我还未达到他的要求,毕竟他如天上孤月,目无下尘实在太正常不过。他今天看着我时还脸红了,想来我应该再表现得优异些,今日是十招胜的他,我已经尽力了,但他实在太强,我的阵法占尽优势,他也总能突围。也许是因此,他才觉得我还不够资格,下一次,我要在五招之内胜过他。”
  “终于,我在五招之内胜过了他,他真强,即使是最后一刻也尊重比试并不认输,还险些将我的手臂削了下来,足以证明他万分重视和我之间的比试,也重视承诺重视约定。但他还是没提那件事,我要提的时候,他又不许我提,想来他一定觉得我还能进步。但是在五招内胜过他,已经险些要了我的命……下次若我不幸死于他的剑下,我一定要说出来,那么多次了,师兄,你该如约嫁给我了。”
  “……是我错了,他厌恶我。一开始就厌恶我,我早该知道的,他为人专一,认定的看法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一直都那么讨厌我。”
  “我迟早能追求到师兄,他今天又看了我一眼,好似是对我有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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