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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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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宗门给这宁师弟挑选的对手本就极强,没想到都被他胜了,现在只有看第三位师兄的了,能在追风刀之后压轴的师兄……我想想,是金河扇还是修罗剑?”
  “之前我好像听说是修罗剑何师兄,但也不确定。”
  “要真是何师兄就好了,总不能真让这人一路打败三位内门弟子。”
  许是坐镇此次比试的执事也听到了场下的发言,他宣布宁隋下一位对手是:“下一战,宁隋,林星夜。”
  林星夜三字一出,底下立刻议论纷纷,“这人谁啊?”
  “宗门究竟在做什么,这人名不见经传,我在内门从没听说过他,让他打这一战,是要成全那位宁师弟的全胜?”
  宁隋不理会这些纷纷扰扰,习惯性地开始修缮阵盘,只是总忍不住抬头——楼阁最顶层已经放下了窗纱,闭紧了窗门,唯独余下空空的画檐、镂空的窗桕。
  还要打一场呢,他不看了吗?宁隋如是想,连修缮阵盘的手都变得慢了好些。
  他此时觉得时光都变得悠长,同以往研究阵法时的低头天黑、抬头天亮完全不同。
  宁隋不懂这种奇怪的情绪,索性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羽毛一样在心间划过,留了痕迹却并不算深刻,宁隋立刻专心修缮起阵盘,顺带恢复自身灵力。
  一刻、两刻……这下不只宁隋觉得时间太慢,场下的弟子也是这般觉得,“超过三刻不来就算弃权认输了,那林星夜怎么还不出现?”


第4章 
  难道这最后一战,归元宗的内门弟子竟要不战而弃?
  所有内门弟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哪里有过这么丢脸的时刻。
  场下最前排有人愤愤道:“天下居然还有这般没血性的修士?实在不行,我替他上了又如何!”
  “师兄所言极是,这姓林的怎么是这般德行……”
  前排人纷纷扰扰的嘈杂声正闹得起劲,后排的声音却一点一滴消了下去,像一锅煮得正沸的水,陡然间被抽了柴火,咕嘟咕嘟的热气全部褪去,化作雪一般的寂静。
  “怎么忽然这么安……”最前排那人回头,未出口的话统统卡在喉咙里。
  修真界的人什么样的美景美人没见过?无论是飘渺如圣的蓬莱轻烟,仙画般的兰山紫府,还是月光下倾城的瑶宫仙子……昔日觉得高不可攀之物,在这一刻都变得平淡起来,如心里最感惊艳那处,已经有了别的影子。
  来人仅着了内门弟子统一穿的白衣,稍显呆板的颜色被他穿得像高山上最凉的雪,但是没人会去注意他的穿着和气质,看到他的那刻都被他的模样摄去心神——一个有着极寒双眼的男人,却生了副烟聘媚妆的容貌,桃花眼形状微挑,肌肤瓷白胜雪,唯有嘴唇颜色极淡,脸上表情极冷,方将那股媚色全然压下。
  也正是唇色和五官间极致的反差,反将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唇上,最淡的唇色反成了最惊心动魄的艳丽。
  除开容貌之后,别人看到的才是他高不可攀的冰凉气质、周身萦绕的独属剑修的锋锐。
  美人,剑修,惊鸿之影。
  喧闹的试炼场霎时静得能细听针尖之声,所有人都没说话,林星夜也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少君,根本不觉得不自在。
  他快走到试炼场上时,才有人轻轻提醒他:“那是试炼台,不能去……”
  没人会想到这名修士是林星夜,美貌一旦过剩,世间便有许多俗人会因貌而忽视实力。
  要是这名修士是林星夜的话,难道宗门打的算盘是靠脸打败宁隋?
  林星夜听了提醒,脚步未顿,声音犹如冬日的雪落在寒潭中,汇做清泉冰流,“我正是去试炼台。”
  他拾步上台阶,看到宁隋还拿着之前的阵盘,“灵力运行十二周天的时间不到半刻,我上台时间推迟了接近三刻,现下你的灵力应当充盈无碍。”
  林星夜厌恶宁隋不假,但他并不屑于打败一个才经历过两场恶战的宁隋,他要让宁隋心服口服地输在他的剑下。
  宁隋还有些手足无措,听见林星夜傲气十足又光明磊落的话后,不知为何,周身更觉奇怪,阁中人不是提前离开,而是成了他的对手?
  这么想来,他盯着自己看也是为了熟悉招式吗?宁隋心中有隐隐的失落,又情不自禁想到他明明不只看招式,还可以将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林星夜看宁隋在这种时候发神,更为不满,他也不爱出声提醒人,径直左手食指将碧空剑鞘往外抵了整一寸,继而龙吟声清啸而起,一柄秋水似的长剑便刺在宁隋喉前。
  这样霸道的剑气总算将场下弟子的心神给渐唤了回来,“这……这是本门师兄?”
  没人应答他的话,剑意像大张旗鼓的风,铺满在台上,台下人也被剑意感染,纷纷在身前张开了护身罩。
  宁隋是最直接感到剑意压迫的人,他每一个感官都被剑意激发调动,既感受到危险,又感受到不一样的天地。
  剑尖离喉咙仅有一寸之遥。
  林星夜只要稍微将剑尖往前一送,就能刺破宁隋的喉咙。现在他心中盛满了将胜者的快感,似乎已经看到待会儿宁隋的惨败。
  “将你的旧阵盘收起来。”林星夜睨了眼宁隋手中的阵盘,尤为不满,他可不是追风刀那种货色,能被一个损耗得七七八八的破阵打败。
  林星夜骄傲到就连只要宁隋拿旧阵同他比斗,他都会觉得是受了折辱。
  自从林星夜出现,宁隋便从未想过再用旧阵盘同他打。他丝毫没有被剑指着的怒气,顺从地将旧阵盘收进袖中,再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阵盘,声音略沉:“……我叫宁隋,不知师兄名讳是?”
  林星夜看见宁隋手中的阵盘花纹便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心底的怒意反弹,哪还管得着面子上的寒暄。
  反正,宁隋前世今生,打斗前都格外爱介绍自己,听来听去都是那套说辞。
  于是宁隋没等来这位剑修师兄的只言片语,双眼便被照了一道银白剑光。
  他被剑光稍晃了眼,林星夜手腕便一翻,长剑出其不意地变刺为竖,挟着风云般迫近宁隋的面门。
  宁隋反应很快,不等眼睛看清,手指便几下拨动阵盘,多柄竹剑闪耀着橙光凭空出现,剑柄围拢成圆形,剑尖却朝着林星夜长剑的方向,“当啷”一声,碧空剑被拦下。
  竹剑看似挡住了碧空剑的来势,宁隋却并未放松,他不认为这位师兄会像其他人一样好对付。
  果然,林星夜抬眸,潋滟的桃花眼似幽寒的星谷,直视宁隋的眼睛:“这软趴趴的东西,也能算剑?”
  宁隋有些惭愧,完全不敢直视这位师兄这般……对,这般骄矜的眼睛,一眼都不敢,在他还未完全挣脱林星夜眼中的神采之际,立刻明白了这位师兄为何要用竖剑:碧空剑尖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竹剑微颤,碧空剑自下而上一挑,原本金城般牢固的竹剑墙立时被击飞四散。
  宁隋身法也极好,见状往后一仰,避开剑锋。林星夜却在察觉他身法的那刻,一招未完立刻变招,欺身横扫,既快又稳,无论是剑法还是应变,半点错都没有。
  宁隋左臂被割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林星夜眼眸顿时更亮,获胜就在眼前!
  宁隋却在反思,这位师兄剑意如此强悍,他的竹剑剑意同师兄剑意一比,便相形见绌,犹如小兵见王,光辉完全被掩盖。
  那是剑修之间,对剑意的压制。
  宁隋仅有两个阵盘,一个是万叶朝生阵,一个便是眼前的五行生剑阵,剑主杀戮,本来这套阵法攻击力最为强悍,偏偏碰上了剑意能完克他的煞星。
  万叶朝生阵则更不是眼前这位师兄的对手。
  宁隋想,难道他真的只能认输?他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尤其不想在这位师兄面前认输。
  他需要一个其余的阵法,来压制这位师兄的剑意,压制……剑属金,五行相生相克,土克金,可惜宁隋没有土属性的阵法。
  他只能被动防守,被一个剑修近身的下场便只能是被压着打。
  林星夜倒十分满足,他享受于玩弄昔日宿敌的感觉,却也不想让这般低俗的趣味被人瞧出来,便端着张冷淡的俊脸,如雪山如群玉,剑招看似在正经对敌,实则却是猫戏老鼠,不给宁隋最后一击。
  这给了宁隋机会,宁隋感受到林星夜的游刃有余,忽受启发:这位师兄在阵中不止没受丁点影响,反而如鱼得水,难道不是因金助金的缘故?他的竹剑本属木,因被他赋予了剑的意志而属金,石头本属金,被赋予了树叶的灵态而属木。
  那么,竹剑为何不能再属土呢?
  宁隋本就是热爱阵法,现下有了这个想法,更是急于测试,一边避开林星夜的“杀招”,一边脑中推算阵法演变,将手上的阵盘改来变去。
  原本的竹剑慢慢变得古朴起来,利剑之息慢慢减弱,雄浑的大地气息透露出来。
  林星夜见宁隋这般,哪还不懂发生了什么,眼中一片晦暗。
  宁隋将他当成什么?进阶的踏脚石?
  林星夜一旦察觉自己的攻击反使得宁隋顿悟,心中的屈辱便怎么也化不了。他是来杀人的,并不是来做人师傅的。宁隋在他的剑气中成长,便是对他和他的剑最大的侮辱。
  林星夜当下收起了之前轻佻的心思,重新动了真手。
  宁隋成长的速度却极为可怕,竹剑要么聚成成一排“土墙”;看着薄,碧空剑一斩,不到片刻又聚拢了起来。
  生生不息,烦不胜烦。
  林星夜心情则越来越低,他也不急躁,剑招倒是越发加快,碧空剑成了光影,同宁隋的阵盘不断对抗。
  宁隋正要领悟新的阵势,他改变了几块灵石的方位,“轰”一声,“竹剑土墙”自动炸开,从中间生出几根“竹土刺”。
  竹土刺突破重重阻势,朝林星夜攻去,要是碧空剑被这土刺一污,土势就能完全克制金势。
  胜败在此一举。
  林星夜完全处于不利地位,四周都是克制他的土墙,还有竹土刺咄咄逼来。
  他的碧空剑从未如此钝重过,林星夜深厌,宁隋总有稀奇古怪的方法克制他,就像是生来同他作对一般。
  “刺——“两道声响一前一后响起。
  竹土刺向剑而去,林星夜冷脸避开,握剑的左手衣袖却被”刺—“一声,划破一大片,同时碧空剑自空中西斜而下,将竹土刺拦腰斩断。
  战局已定,林星夜胜。
  这是林星夜第一次胜过宁隋,并且没用任何魍魉手段,他顿感前耻被扫了大半,刚才的不快都忘得一干二净,就连左臂袖子残破,露出一片白皙细腻能晃花人眼的肌肤也不在意。
  林星夜是个男人,一个任何人都没胆子骚扰的剑修,他的感情经历为零,只知男女之防,不知男男间也有大防。
  他只是想起自己得的奇遇,迫不及待要试验一番。
  林星夜的奇遇是,他能听到宁隋的心里话,这个奇遇在实战中没什么用,原因之一是因为高手过招,念头都是一闪而逝飞速成型,并不能轻易被捕捉。原因之二则是林星夜也不乐意赢得那么龌龊。
  他从一开始上台就刻意忽视这项能力,直到现在胜了才主动建立他和宁隋之间的连接。
  照林星夜想来,他前世和宁隋一见面就成宿敌,今世定然也不例外,而宁隋好好的全胜被他破坏,指不定现在心里如何怒恨他,说不准还在策划如何反击。
  林星夜定要听一听宁隋的心声,他冷冷淡淡地站那儿建立连接,看着就像早预料到了胜券,现在还要等着对手先低头一般。
  宁隋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位师兄又来了,总这样骄矜地看着他……像是目光全粘在他身上一般。
  连接建立成功,林星夜顺带想再刺激一下宁隋,嗓音极冷,姿态极傲:“区区一个阵盘,也想胜我?宁……师弟。”他随手将烂了的衣袍绑在清瘦的手腕上,以免太过随意,淡色嘴唇轻启,眼中盛着冰凉的风姿,迫近宁隋,“我叫林星夜,论理……你该叫我一声师兄。”
  要叫刚刚打败自己的宿敌为师兄是一种怎样酸爽的感觉?反正林星夜想想都觉得不可忍受。
  他期待极了宁隋的反应,表面冷淡高傲实则一肚子坏水地站着,仔细聆听心声——
  却听得一个低醇的男音响起,“星夜?名字真好听,他的眼睛就像星星那么闪亮,容貌比夜光还要皎洁……”
  林星夜一愣,他,不夜城少君,一剑荡九州的铁骨铮铮剑修,头一次听到有人有胆子以什么女气的星星、月亮来形容他。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宿敌宁隋,他几乎都要以为是个轻狂不长眼的登徒子敢在他面前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发生了点急事,现在才更新。好困啊,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而且明天还要上班555555。
  另外,连接一旦建立,不可断开。之后不想听也得听。
  然后,攻其实很帅。长相也不平凡。


第5章 
  林星夜是个只爱修习的剑修,说他比他手中的剑还要直都不为过。
  要是谁真的不长眼,在他面前以如此肉麻的形容词夸赞他的容貌,他定会自心底冷冷地嗤笑一声,再以碧空剑将这胆大包天的人收拾到听到容貌二字就发抖。
  但对象是目前的宁隋就不一样了,林星夜恨不得他能处处打压宁隋,他比宁隋俊,也是他强过宁隋的一方面,尤其连宁隋都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夸他。
  说不定前世宁隋之所以先招惹他,处处同他针锋相对,就是因为妒忌。
  林星夜得了这个认知,心里爽极了。因此,即便他听那些形容词听得浑身不适,也强忍下来,最后深深地看宁隋一眼——
  真没想到,宁隋也是个这么肤浅的人。
  宁隋被他看得手臂和脖颈都有些烫,倒退一步,他觉得面前的师兄好奇怪,目光总是冰凉又粘腻地望着他,特别骄傲矜贵,就像是高高在上地在等他主动说话一般。
  “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宁隋默默想。
  林星夜恰好,也听得一清二楚,他这下愣了好一会儿,宁隋是怎么回事?看着是个不爱说话的阵修,心底尽想些比儒修还要迂酸的词汇。
  再羡慕他的长相也不用这般,林星夜今天喝了些酒,又打了场胜仗,现在被风一吹,立时想回去沐浴更衣。
  他同宁隋之间的梁子太深,也不是今日一下就能报复完的。
  他转身,将碧空剑顺手插回剑鞘,动作行云流水,万般引人瞩目。
  宁隋心中却有些慌,以为是这位师兄没等到他说话,便失望地想走,立马鼓足勇气:“……师兄。”
  林星夜驻足,回头,不知宁隋叫自己做什么。要是想再打一架,他完全可以奉陪。
  宁隋叫住林星夜,自己反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位师兄面前怎么会这样……宁隋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阵修,但他自小漂泊,来归元宗后又过了多年的外门弟子生涯,也不是没有机变,至少……至少不能在这个师兄面前话都说不出来。
  宁隋拳头握紧,顶着林星夜的目光,又将话给忘了,半天只看似客套地寒暄了句:“师兄好走。”
  “师弟不送。”林星夜很平静地回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忽然想到宁隋前世自从成了归元宗内门弟子就开始起复的事,心情稍微有些低落,他冷着脸提醒道:“师弟,虽然你已入内门,但之前答应我的差事,也不要忘了办好。”
  宁隋惊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和这位师兄认识,转念一想,方明白过来,“你是要含羞草的师兄……”
  那位师兄也同样姓林。
  林星夜没否认,只道:“你的草很差,不会开花,我等你替我拿新的含羞草过来。”
  他说完这话便真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如孤雪,像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任谁挽留都不会停下。
  本来台下的弟子见最终还是内门弟子赢了,都要兴奋地围过去吹嘘一波,却生生败于林星夜目中无人的冷气下。
  他长发飘飘,身携利剑,去时同来时一样寂静。
  林星夜一走,宁隋也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在执事长老那里登记了名字后,也赶回花圃。
  照理,他该立刻修缮自己的阵盘,再将五行生剑阵进行升阶重刻。
  宁隋的手落在阵盘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骨刀,为阵盘重新刻下一道道繁杂的阵纹。
  如果说林星夜是个一心向剑的剑修,宁隋就是个无趣呆板的阵修,平时一研究阵法就是一天,别人越觉得生涩难懂的阵法,他越专注于破解、融汇。
  今夜却不一样,宁隋的手沿着阵盘稳定刻画,他心中有谱,不需要完全将心神贯注在阵盘上,反而心思全飞到了一柄剑上,一双幽幽的冷眸里……
  原来那位师兄就是喜欢含羞草的林师兄,如果说之前的宁隋认为林师兄是故意以含羞草来为难他的话,现在宁隋只觉得那位师兄皎如天上月,一看便是追求完美之人。
  也不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含羞草……
  宁隋在五行生剑阵上落下最后一笔,阵盘已成,他却没像之前那样再去拿万叶朝生阵,而是垂手好一会儿,走到花圃中央的含羞草前。
  这些草都是以阵法源源不断输以最精准的灵力催长而成,其实品相都很不错。
  宁隋想起林星夜对含羞草的执着,忽然心里便热起来,他仍然面色沉稳,却动作迅速地将含羞草根部的阵盘拿出来。
  宁隋亲手为阵盘换上一块崭新的灵石,灵力在刹那间一涨,花棚里的十数株含羞草立马从顶端开出淡紫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摇曳曳。
  宁隋一把端起开得最盛的一盆含羞草,往棚外走去。
  之前为林星夜递花的弟子是这片花棚的负责人,他看见了宁隋,主动迎上来,热情地套近乎:“宁师兄,今晚你就要搬走了吗?”
  宁隋和之前一样客气地问他,“不是,我是为林师兄送花,不知他住哪儿?”
  递花弟子现在不会得罪宁隋,往内峰一指,将地址告诉宁隋。
  宁隋道谢后马上前去,他很快便见到了林星夜的院子,大门紧闭,绿草藤蔓蜿蜒于门墙,格外清幽雅致。
  宁隋此时没见到林星夜,便完全不像白天那般的青涩毛头小子,一身气度也不像个才从外门升上来的弟子,极为正气。
  他沉声,有礼有节地隔着门道:“林师兄,含羞草已经开花,就在门外。”
  林星夜本来刚沐浴完,因是夜晚,他便没穿归元宗的制服,而是着了自己的私服,宽袍广袖,腰肢纤细,因偏向寝衣的缘故,料子格外轻薄。
  他没想到宁隋那么快就送含羞草上门,一点也没多刁难,随手拿起碧空剑出去打开院门。
  他此时头发都没完全干,发尾还明显带着湿润之意,出现在宁隋眼前那刻,宁隋一腔的自信便全都化成了汤。
  “师、师兄。”宁隋尽力镇定,端的是一副尊敬兄长的好师弟模样,但是他的眼总不争气,往他师兄的腰间望,宁隋只能掩饰,“这么晚了,师兄也仍佩剑?”
  林星夜没怎么听他说话,满耳朵都是刚才听到的,“师兄的腰好细……”
  林星夜略微蹙眉,甚觉怪异,宁隋再崇拜他的长相,也不至于总在心里提及?
  修士的直觉都格外准确,在林星夜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因本能而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含羞草呢?”


第6章 
  林星夜出生贵胄,从小自律,身上自有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因此,他身上再有如剑般的锋芒,也盖不了他骨子里养成的矜持有礼。
  他连出来见宿敌一面、拿含羞草都会不厌其烦地用灵力烘干头发,更别说当着别人的面整理衣襟了。
  宁隋眼见这位冷清的师兄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移到衣襟前,极优雅又极快速地将适才微松的衣襟整好,全程没有一点慌乱,也不见一点羞怯的小家碧玉之气。
  他的手不像在整理衣襟,反而像是在悠悠弄蝶,宁隋不想去望,也总挪不开眼,他暗道自己疯魔且不成体统,面上压下一切情绪,十分正常地拿出含羞草:“师兄,在此。”
  林星夜看向那盆含羞草,小巧孱弱,叶子根部呈深绿色,夹杂着嫩绿的叶尖儿,还有几朵淡紫色的小花,格外灵动。
  他伸手,去接那含羞草,手指险些和宁隋的触到一起。
  【春葱玉指,如削如琢】宁隋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悸,不由自主地想到此句。
  林星夜正好听到,指尖一顿,本欣赏草叶的幽幽冷眸微抬,直视宁隋。
  宁隋不知道林星夜怎么突然停止,他虽心里想法有些出格,但到底是个传统的正直之士,不可能真在行动上唐突林星夜,关怀道:“师兄,这草可有不妥之处?”
  当然不妥,林星夜冷冷想,他握剑的手,怎能被形容成一听就柔弱得像女人的什么春葱玉指,即便是宁隋再崇拜他的长相,也不能这么乱想。
  林星夜冷着脸,心中已生薄怒,他抽回手,声音如落雪:“这草不合我的意,我不要。”
  宁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很想让林星夜收下这盆含羞草,“师兄,哪里不合你的意?”
  这盆含羞草无论是叶子的品相,还是花蕊的新鲜度,都保持得刚刚好。
  林星夜光从外貌上,也挑不出这含羞草的毛病。不过他做惯了上位者,最擅长的除了剑法,便是发号施令,至于挑刺更是信手拈来。
  他想到宁隋适才心底的孟浪之语,倒是和之前那株不要脸的含羞草一模一样。
  林星夜是个行动派,他不喜欢多费唇舌解释,直接抬手,碰了一下盆中的含羞草。
  照理来说,含羞草其名为含羞,就该将叶子蜷起来,躲避林星夜的手指,然而现在这盆含羞草不止不躲,反而将叶片大大地张开,等到抱住林星夜的手指后,用力卷住,怎么也不放开。
  林星夜脸色更差,只觉物似主人形,宁隋的含羞草就跟他本人一样不要脸。一个欺辱他,一个纠缠他。
  林星夜抬眼看向宁隋:“现在可知道我为何不要这草了?我既然要含羞草,就是切实需要会害羞的草,它这般主动的行径,我绝瞧不上。”
  林星夜白皙的手指上缠绕了一枝新绿,宁隋知道他这师兄不好惹,现下见他明明一副冷酷之色,却静静地任含羞草挨着他,俨然外冷内柔,宁隋心中一片悸动,既莫名地妒忌那草,又被美景给吸引。
  可他一听到林星夜说瞧不上主动的行径,心就冷了半截,赶紧从朦胧的深渊挣出,正色道:“抱歉,师兄,这草或许因受了灵气,产生了些变异。师兄不喜欢,我下次换了便是。”
  “尚可。”林星夜道。他极为受用宁隋此时的道歉,正要抽回手指时,发现那含羞草无论如何也不放手。
  林星夜桃花眼微低,冷冷地看着含羞草,周身剑气如有实质。若是这草是个人,早都骇得躲远了,偏偏它只是株草,不只不躲,反而无耻地抱得更紧。
  宁隋眼见他们一人一草对峙,觉得这师兄当真可爱,明明是个骁勇善战的剑修,却连草也不怕他。
  林星夜何等的骄傲,前世他最辉煌时,连讨人厌的宁隋都不敢太过惹他,他已经被这没眼色的草给激怒了,单手抚上碧空剑。
  宁隋见状:“师兄,我来替你解。”
  他真的是纯粹地想帮忙,没夹杂一点二心,但是不善言辞,只能道:“含羞草未开灵智,不通人性,但若挥剑伤了它性命,却也太过可怜。”
  而且要是剑气伤了你自己怎么办……
  林星夜听这话极为刺耳,不由刺道:“宁师弟‘心善’,也要要求我同样心善?”他本来真想砍了这草,但懒得在砍了之后突破心魔,也就顺着宁隋的话,“若你解不开,这草的命便算你头上。”
  宁隋应道:“是。”
  他深吸一口气,谨慎地靠近林星夜,轻轻地去拨动含羞草叶片。
  林星夜自认是个恶人,其实也真不觉得刚才宁隋那话怎么了,因此他的生气都是装出来的,修长手指十分直接地伸到宁隋眼前,“把叶片弄开,另外,少碰到我。”
  宁隋自然应是,林星夜内心有些得意地看着昔日欺辱他的宁隋现在谨小慎微地伺候他。
  当师兄的感觉真不错,宁隋这样乖顺,即使之后翻脸,他也能考虑给他留一个全尸。
  结果渐渐地,他便听到一篇长篇大论,尺度之大,堪比调戏:
  【他的手指真好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完全不像剑修的手。而且一看就很细,很滑,为什么我在想这些?为什么明明隔着叶片,我的手指都那么热……】
  林星夜发誓,他一个字都没听错,也确实是宁隋的声音。
  但是他看向宁隋,宁隋明明很专注地在解含羞草叶片,根本不像在东想西想的样子。
  林星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当真听这些话听得头皮发麻,牙齿发酸,而且总有种比被冒犯还奇怪的感觉,让他想一脚把宁隋踹出去。


第7章 
  林星夜前世有个诨名,叫做“天下第一剑”。
  他能有这个称号,自然也是胜了无数剑术大能才得来的荣耀,其间不乏多次惊险的战役,胜则生,败则死。
  然而无论是再惊心动魄的战役,再九死一生的比斗,都没此刻宁隋心底的混帐话带给他的不适那么大。
  什么叫做隔着叶片都感觉得到手在热?林星夜周身气质偏冷,剑气更冷,他不认为他能给宁隋带来温暖。
  因此,林星夜明明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宁隋也恭恭敬敬地在面前站着,完全没有像前世一般一点行动上的欺辱,林星夜也偏偏觉得心底一点一滴地泛起古怪的危机感,让他连继续站在这都不愿意。
  这种危机感很奇怪,不是忧于性命,而是关于别的什么。
  林星夜感情经历为空白,他完全想不出来原因,只以为是自己太过厌恶宁隋。
  他也不是甘愿委屈自己的性子,无论什么原因,只要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便要走。
  林星夜见最后一片含羞草叶子被解开,马上抽回自己的手指,才觉得心里毛毛的感觉消除了好些:“等师弟再寻到真正的、懂得矜持的含羞草再找我。”
  宁隋指尖触感消失,心中便抑制不住地失落,他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是,师兄。”
  原来师兄是喜欢像他自己一样的草……在宁隋看来,这个冷冰冰的师兄很是矜持了,经常定定地看着他,既不说话,又不行动,总让人想主动和他交流。
  林星夜等宁隋回答完,转身便要走进院门。
  宁隋真不想看着他走,又苦于没有挽留的理由,最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师兄,今日比武,你觉得我的阵法如何?”
  宁隋平时是个内敛的人,只爱阵法不爱俗物,他也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现在这样急于求得别人的肯定,还是头一遭。
  林星夜的脚步戛然而止,本清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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