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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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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寿心中一咯噔,宁隋便压抑着声音:“你说,志燮是我爱子,他怎可做那样的事情?”
田寿听这话锋不对,骇然:“主君……”
他担忧起殿内的少君,若主君真要向少君问责,少君还不如不回来。
宁隋此时恨不能杀了不夜城少君,将他受苦的师兄救出来。那么,不夜城主君的身份就是他目前最有利的武器。
“你带路。”宁隋语意中暗含风暴,气势昭昭,即使忽略他身上被幻阵伪装出来的龙威,田寿他们也不会怀疑主君换了一个人。
田寿忧心忡忡,仍是毕恭毕敬道:“是。”
宁隋步伐极快,田寿也不敢刻意拖延时间。很快,就到了那个淫棍少君的住所。
宁隋现在对不夜城的印象极差,觉得那少君无恶不作,真是枉为修者。
光从外表看,这座宫殿气势恢宏,碧瓦飞檐,构思精巧。从外边也能看到殿中院子里种了棵生海潮树,生海潮树叶子翠绿,直冲云霄,在修真界,一棵生海潮树的幼苗都有价无市,即使千辛万苦找到一株,养活它也不容易。
生海潮树能生灵气、平心静气,香气悠然,被誉为圣树。
看样子,这个少君住的地方,比那位主君住的地方都要难得得多。
田寿道:“主君,老奴去禀报少君出来迎接。”
宁隋可等不及,他觉得多拖一刻,他师兄都会下场不知,便道:“不必通报。”
田寿心中叹气,宁隋继续道:“他偌大的宫殿,半个活着的人都没有?不过是没把本座放在眼中。”
宁隋大步,走了进去。
他进了殿才知外面看到的都是凤毛麟角,这位少君宫中,当真是白玉为地,月色为光,抛开一众珍稀花草不谈,除了月光石做灯,发出浅淡的光晕,大殿四周还有夜明珠,镶嵌成一扇巨大的山水屏风,以夜明珠做桂树点缀,上边的圆月不知是什么做的,更是灵气十足。
宁隋对这些都没兴趣,他只想找师兄,就见里侧月光纱内,多了一个朦朦胧胧的人影。
月光纱虽薄,但隔绝视线的效果极好,宁隋只能看到那人身量高挑,宽肩窄腰……
宁隋便越想师兄,越恨不得食这少君皮肉。
直到那人的手撩开帘子,他穿的是雪白的宽袍广袖,撩月光纱间,手臂上的衣袖也往手腕处滑落,露出一截细如霜雪的藕臂。
月光纱在他的手面前,黯然失色。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唇色淡薄,眼如冰雪,腰间佩了把碧空剑,周身剑意凌然。不是他师兄还是谁?
宁隋再和师兄重逢,冲上去的心都有。
师兄受苦了,他虽然看着没什么外伤,但是步履比平时要慢,腰也比平时多了弱不禁风之感,不知师兄遭了什么罪。
师兄实在太坚强,这个样子了都还面不改色。
宁隋今日一定要将师兄带走,林星夜则看着他久违的父君,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但混沌帝龙的龙威绝不可能被仿造,林星夜便冷声开口:“父君。”
师兄是在朝我说话吗?他每一次,最先看到的都是我……宁隋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师兄厚爱。
他正要回答,忽然觉得不对,师兄叫他父君?
他现在的脸是不夜城主君的脸,师兄在不夜城少君的宫殿里,叫他父君?
师兄不是归元宗的正道剑修吗?
怎么反而像是被众人污蔑的不夜城少君?
宁隋觉得他师兄身上充满了迷雾,引人探寻,更有魅力。但是,他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向师兄解释,他顶着师兄父亲的脸来了不夜城?而且,师兄一看就是潜伏进归元宗的,要是知道他发现了他的秘密,会不会以后就再也不去归元宗了……师兄那么好,身为不夜城少君,进归元宗也从不做坏事,事事为了归元宗着想,他又怎能拿其余人的正邪偏见去看师兄。
宁隋不笨,知道不能露馅,只能硬撑下去,之后假装此事没发生过,偷偷离开不夜城。
他只能顿了一下,强行忍住心里的诡异感,他怎么能答应师兄叫他富君……可是不答应,又实在不行。
宁隋骑虎难下,只能撑着威严:“嗯。”
他还是有理智,没见了师兄就忘了一切,想着师兄和他父君似乎关系不睦,言语便十分生疏。
田寿听着更觉得怎么得了,主君可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对少君说话。
田寿不忍见林星夜待会被责罚,索性想先发制人,让林星夜先道歉,他道:“少君,主君来是要问你志燮殿主一事的细节,你可要细细回答。”
志燮?林星夜一愣,明白了他父君这是来兴师问罪。
林星夜是一路被雷劈着,哭着回的不夜城,他被雷劈得神智昏沉时也想过要是父君能向小时候一样安慰他就好了,即使清醒了,也不免抱着期待。
结果等来的,却是问责。
正常,他杀了志燮,他父君怎能不怪罪他?
林星夜自己做的事,自己能承担,他眼色一下子更凉,声如落雪寒潭:“志燮冒犯于我,被我杀了。”
他语气中也是半点不让,抬眼直直撞进宁隋眼里:“志燮的尸体,父君难道没收到吗?”
宁隋满脑子都是志燮冒犯他师兄,他恨不得把师兄搂在怀里,让他不要伤心,但他现在是那个被杀的志燮的父亲,宁隋为了不被怀疑,脸上便做出了沉怒的模样。
他在思考,怎么才能看似对师兄发怒实际又不会真的伤害到师兄。
正巧,殿内有一方长几,长几上摆着笔墨纸砚,宁隋满脸都是怒气,袍袖一掀,就将长几上的东西全部掀在地。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对师兄做这种事,虽然顶着的不是他的脸,但他也觉得内心惴惴,怕伤了师兄的心,师兄从此就不理他了。
宁隋继续演,沉声痛斥:“他是你兄弟,你怎能如此!”
田寿在一旁,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主君……主君居然吼了少君?还砸少君的东西。
宁隋想的是,摔完东西赶紧走人,免得等会儿没法子收场。
林星夜却在东西被拂到地面那一瞬完全愣住,心里的难受和震惊快要溢出来,志燮是他兄弟,处处想杀他,他先杀了志燮又怎么了?
志燮和他争权夺利,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了志燮怎么了?
他父君不想手足相残,何苦生那么多儿子?要么别生他,要么别生其余那些龙,否则争权时哪有不见血的?
不过是父君更看重志燮罢了。
林星夜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他父君吼,还是因为那些“义子”被吼,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种种委屈都溢上来了。
林星夜握紧碧空剑,冷着脸看了宁隋一眼,宁隋看师兄眼角都红了,差点想立刻道歉。
结果,就见他师兄一言不发,拔出碧空剑一挥——
殿内响起一声剑啸,伴随着恐怖的剑意,一切美如画的陈设全被破坏,壁上留了道深深的剑痕。
宁隋摔了套笔墨纸砚,换来的就是眼前的光景,并且毫无父君尊严。
他诡异地生出了一种吾儿叛逆,伤透吾心的错觉
第49章
殿内一片狼藉; 适才华美如仙府的大殿如被狂风海啸扫过,连角落里的夜明珠屏风也散开; 珠子散落一地。
林星夜手中的剑并未放下,他唇色更淡,将碧空剑捏得更紧,随时做好和父君交战的准备。
他父君不是来问责吗?他杀了志燮在父君那里已经是大错,他索性做得更彻底些,大不了就连面上情也彻底不做。
他抽了志燮的龙筋; 志燮熬不住死了; 今日父君若要和他动手,胜了他; 他也无话可说; 最多让父君抽了他的龙筋还给志燮就罢了; 但叫他认错的话,绝不可能。
反正……他也不想要那种被人亵玩、轻视的龙身。
林星夜永远记得当夜他被宁隋亲尾巴的反应——
龙尾是多么重要的地方; 他的龙尾被人握在手里了; 要是换做别的龙; 龙尾早都坚硬如铁; 向冒犯的人抽打过去了。
林星夜也抽打了宁隋; 甚至他感觉到尾巴尖儿上传来绵软的感觉后,更为羞恼; 自尊一退成河后触底反弹; 比别的龙还要反应大地去打宁隋。
可是宁隋亲他的尾巴……亲一下; 他的尾巴就软一点、无力一点; 最后甚至不要脸地勾住了宁隋……换成别的龙,绝对不会这样。
不管当时是不是为了生存,林星夜现在都有些没办法原谅那样的自己。
他父君因为他的种族轻视他,林星夜也曾想向父君证明,他比那些霸龙都要强得多,霸龙、刺水龙都只是他的剑下亡魂……可是霸龙刺水龙不会因杀人而被天雷劈,也不会因为被亲了尾巴就起奇怪的感觉。
别人见到霸龙,第一反应是危险、强大。见到他,都会想着好摸、好欺负。
林星夜一方面自卑,觉得他父君轻视他不是没理由,一方面又不服,他本来就比那些龙都强。只要他够强,不用变龙就能杀人就不会被雷劈,他够强,别人也没机会看到他的龙形。
在他变强的道路上,志燮那些阻挠他、欺负他的龙都该死。
林星夜面色冷漠,如雪的衣袍底下包裹着脆弱、偏执的心,殿内虽一片狼藉,但他握着碧空剑站在那里,不似立于残墟之上,倒似置身于月宫仙境,满地碎裂的夜明珠都因他而星光点点、光韵幽幽。
林星夜周身紧绷,天性有些惧怕和混沌帝龙动手,但理智清醒地告诉他,动手就动手,他迟早会胜过混沌帝龙。
他的碧空剑剑意寒凉,未曾有歇。
宁隋见师兄和自己间剑拔弩张,早就后悔不迭,又含着满满的担忧,师兄把自己的宫殿都给拆了,今夜可怎么休息?
他在心里夸了一句师兄不畏强权,别人敢摔师兄东西,师兄就能摔回去,半点不受欺负,不愧是师兄。
但宁隋也心疼师兄发这么大的火,尤其是,师兄是因为自己叱责了他才生气。
宁隋无比心疼,但也强撑着不叫自己过去把师兄拥入怀里。
他知道,如果师兄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师兄身为不夜城少君,就再也不会回归元宗了。
宁隋只能忍着,小心地露馅,同时也再也不想吼师兄了,准备佯装被师兄气得转身离开。
他刚沉声说了一个字:“你……”
田寿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宁愿自己受罚也不忍看着父子相残,他从小看着林星夜长大,也有身为长辈的面子,劝道:“少君,快将剑放下,志燮再不得主君欢心,也是主君的孩子。你错手杀了他,向主君道个歉也就罢了。主君又怎么会真的惩罚你。”
林星夜半点不听,志燮抢他的东西,他难道不该杀吗?
他父君将他的权力一点点分给志燮他们,对他来说,本就是惩罚。
林星夜恨自己之前居然还奢求父君安慰他,被叱责了一句之后,满心委屈和激怒,恨得失了平时的隐忍,他握着碧空剑,剑意激荡,双目直直地看向宁隋:“儿臣并非错手,儿臣是有意杀人。”
宁隋不知道该震惊于他师兄的眼睛越来越勾魂,还是震惊于他师兄直白的话。
师兄是顶尖剑修,他怎么可能会错手杀人,杀的人定是他动了杀心的。但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摆在面上说又是另一回事。
宁隋忧心忡忡,师兄实在是光明磊落,他明明被那个兄弟冒犯得狠了,杀了那个兄弟也正常。但师兄不止不为自己辩解,反而还诚实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师兄,虽然强大,但是太过单纯,不屑于用花言巧语来达成目的。
宁隋觉得林星夜哪哪儿都好,但他现在明面上是师兄的父亲……宁隋不能再听师兄继续说下去,免得事情架到那儿难以收藏。
他脸上浮现怒气,抬步欲走,为防田寿起疑,刻意说了句:“那你等待本座宣判吧。”
现在是要宣判他了?林星夜心中的怒气和悲伤梗成一团,他小时候,是真的崇拜他父君……父君父君,林星夜曾经一直将他当父亲,没当过遥远的君王。
即使是后面他恨父君轻视他,也不会像别的臣子那样战战兢兢面对父君。
现在父君说要审判他,像阶下囚那般,林星夜恨得红了眼。
父君从小就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野心、王道全部教给他,等林星夜习惯时,他又因原形之事受挫,当时他想的是,他得努力,不能令父君失望。
结果父君似乎并不怎么失望,反而在他习剑后夸他厉害,还主动让他变回原形一起游玩、晒太阳,父君甚至让他变成小龙趴在他的头顶上,带着他行过九州、去无尽星海里玩水。他也一直是少君,没动摇过半分。
可是后面全都变了,一个又一个义子出来分他的权柄,父君也再不教导他。林星夜想,你若是怪我原形无能,早在我变龙后就该夺了我的一切,无论是杀了不成器的他,或者流放也好……林星夜会受伤,但也不会有今日那么恨。
注定了的绝望,偏偏要用希望来玩弄他……
林星夜身上的剑意陡然爆发,牵动背上腰上的伤口,刻骨的疼痛卷上皮肤、腐蚀筋骨,他痛得心脏揪紧,握剑的手也没一分一毫地颤抖,剑尖雪亮,清啸一声抵着宁隋胸膛。
“父君要审判,何必等到之后,现在就审。”
林星夜周身紧绷,桃花眼寒凉一片,底下藏着无尽哀色:“既要审判……我杀志燮之事,纯属故意,全是为了稳固我的权柄。我以权谋私,残害手足,按律当斩。父君何必再浪费时间去审判,儿臣……不,我就在你面前,你杀了我去为你信赖的儿子报仇不好?”
林星夜的剑尖指着宁隋,脊背挺得笔直,风姿美甚,冰雪溶溶中,又自傲又悲伤又疯狂。
田寿已经惊得呆住,上前就想夺剑,以免酿成大祸。
宁隋敏锐地察觉到师兄现在不对劲,伸手拦住田寿,他认为是自己话说太重,伤到了师兄,不由沉声补救,皱眉道:“我不会杀你。”
“父君不杀我,我也会杀了你其他儿子。你那么信赖他们,将不夜城的辉煌都放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一死,父君你岂不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林星夜现在没了丝毫理智,他前世今生是如何被那些儿子陷害的、父君又是分他权柄的,点点滴滴全都涌上心头,吞噬了他。
“暗云枢、明月阁,父君若杀了我,就可以交给你属意的人了。还有飞云骑,父君不也想交给他们吗?我自小掌管明月阁……”林星夜说到这里险些失声,他恨自己脆弱,说几句话而已,为什么想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哭只会让别人更瞧不起他。
他是剑修,才不会哭泣:“明月阁的大小事务都由我插手,父君要从我手中夺走他……”
林星夜面色如雪,一脸冰冷倔强,田寿听他说话越来越出格,已经想上前阻止。宁隋却看见他师兄纤细的腰间,渗出了一点红色,将柔柔的雪衣染红了几点。
师兄……在强忍眼角的红意,嘴唇有些干涩苍白。师兄很难过……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倔强外,能保持锋锐的,也只有剑意了。
宁隋不知道他师兄怎么受的伤,他现在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一腔悔意。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师兄真正的父君会不会责骂师兄,宁隋也不能说他。师兄的父君若真要责骂,宁隋宁愿代为受过,也不想看到师兄受委屈。
宁隋看着林星夜腰间的红色,暗着眼眸对田寿道:“你先出去。”
田寿犹豫:“主君……”
宁隋道:“出去。”
田寿这才退下,将时间留给“父子”二人自己解决。
林星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挥退田寿,仍然不收剑:“父君动手吧。若我今日不死,之后……”
林星夜握紧了碧空剑,宁隋则将心中的柔软全部压下去,道:“之后做什么?”
“之后我便再不回不夜城,不再碍父君的眼。不夜城的权柄,父君能夺便夺。”
林星夜自己也能力非凡,他若执念于王冠,大可自己打造一个国度,何须死皮赖脸守着不夜城。
宁隋想了想那场景,他师兄一人孤苦无依漂泊在外,有家不能回……他心里痛惨了,不再多言:“你受伤了,先上药。”
林星夜早就知道他流血了,但是并没管。
“我再不济,也是父君的儿子。父君再厌恶我,动手杀我时也难免心中有犹豫,若我自己受的伤,悄悄流血死了,父君岂不更开怀?”
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这么好,谁舍得你悄悄一个人死去?谁又会对你的死感到开心?
宁隋的心已经疼得很了,他现在完全不敢强行上药,以免刺激此刻情绪不稳的师兄。
他只能先稳定师兄的心绪,师兄现在这样,不只是因为他那几句话,而是因为和他父亲间早有隔阂。
宁隋清楚师兄有多傲,他现在是师兄父亲的脸,若父子隔阂不消,师兄只会越来越自伤,不会让他给他上药,甚至会赌气自己也不上药。
但若让师兄知道,面前的人是他……师兄不止不会让他帮忙上药,反而会因少君的秘密在他面前败露,再也不会回归元宗了。宁隋终究有私心,他对师兄既爱又疼,有极强的占有欲,完全无法想象再也见不到师兄会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无妄峰的月色都会是苦的。
宁隋骑虎难下,他不是师兄父君,再安慰师兄也是假的。可是,师兄心里真的在哭。
宁隋心内有些颤,便决定铤而走险,没人能看着师兄在自己面前伤心成这样,还不去宠着他:“星夜,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继承人,我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对你。”
林星夜眼眸极冷:“父君还有许多个继承人,多我一个是父君的耻辱,少我一个父君更高兴。”
宁隋从来没想过师兄会觉得自己是耻辱,他道:“纵然我子嗣众多,你也是我最优秀的继承者。”
宁隋已经快要失声,要不是幻阵撑着,他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他说出来了,将赞扬师兄优秀的话说出来了……师兄,可会嫌弃他孟浪?
林星夜才不相信宁隋说的话,他父君要是觉得他优秀,怎么会这么对他?不过是突发奇想玩弄他罢了。
他冷冷道:“父君还有心情玩笑?你之前是如何待我,现在还来愚弄我。”
宁隋道:“我并未骗你,星夜,你打不过我,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之前或许对你不够好,那是因为你尚需历练,方能执掌不夜城。志燮他们,都是你的陪衬。”
宁隋确实觉得其他人都是师兄的陪衬,有什么资格欺负师兄?
他说的话,却恰好击中了林星夜。
林星夜许久都没和父君说话,他本质上,到底是崇拜混沌帝龙,何况父君还说那些龙都是他的陪衬,但是……他父君对他差了那么久,现在不过几句话而已,谁都能编出来。
林星夜便不接话,眼中仍有敌意。
宁隋则当真想先上药,至少止了血和痛再说其他,他继续道:“星夜,我……”
宁隋本想说我先给你上药,但他心思并不纯洁,也就担心师兄会不愿意,便寻了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先让父君替你上药。”
林星夜小时候练剑,手受伤了都是他父君亲手给他上药,还会安慰他不要哭。
所以,林星夜被欺辱了、被雷劈伤了,才会在潜意识里想找父君安慰。
但那是之前的父君,不是现在一直伤害他的父君。
林星夜道:“小伤,无需劳烦父君挂怀,何况我现在还是待审判之身,更劳驾不了父君。”
宁隋想立刻说不用审判,结果林星夜眼色忽而一冷。
父君……仍然觉得这么小的伤都要治,他要是答应了,父君岂不更觉得他是没担当没能力的软弱的龙,从而更夺他一切。
林星夜瞬间从幼龙孺慕的心态中清醒,他道:“父君不必多言,审判完后,我立刻离开不夜城。父君有欺骗我的时间,不如去看看其他儿子,他们才是你的希望。”
林星夜根本不相信宁隋的表现,觉得一切都是在骗他。诱惑他上药,从而断定他没用……
第50章
林星夜完全是一副不合作的姿态; 拒绝宁隋给他上药。
他腰间的血都已经已经沁红了大片衣衫,神色也仍是一派冰霜,握剑的手因用力指节处微微泛白。剑尖所指,尽是锋芒,可宁隋生生从他眼底看出了比以往都要明显的脆弱。
师兄拔剑时,有剑封青山之能; 袖手时; 有惭风愧月之态……他的脆弱和平时的傲气一样,能抓人心弦,让人将所有目光都献给他,从此任他予取予求; 反而怕他对自己毫无所求。
宁隋就算一直被林星夜强硬地拒绝也不生气; 若不是现在是师兄受伤,必须尽早上药; 宁隋甚至希望师兄能多拒绝他几次; 这样他就有借口一直哄师兄。
师兄一向坚韧独立; 平时也不好出门,宁隋在归元宗时,一天最激动的时刻就是师兄冷着脸走过来; 说他们是敌人; 要和他比试之时……
可是现在不行,师兄再坚韧也得赶快上药。
宁隋估计了下现在师兄的心情; 便决定要么师兄自己上药; 要是实在不合作; 他也只能强制冒犯一次。
林星夜看着他父君的脸,不知为什么他父君刚才有一瞬间虽然面无表情,但看他的目光富有诡异的侵略性,简直和宁隋肖想他时一模一样。等他再细看时,他父君又恢复正常。
林星夜心底更抵触,他都到不夜城来了,还不能摆脱宁隋带给他的阴霾?宁隋……等他回归元宗之日,定和宁隋决裂,日后叫宁隋跪着向自己求饶。
林星夜现在既气父君,又恨宁隋,见到他父君眸中顿下的强硬时,更是按住心底微弱的渴望,冷冷地先开口:“父君今日要么审判我,要么现在离开。这等小伤,上药绝无可能。”
师兄,你的手指都疼得曲起来了。宁隋早就发现,林星夜受疼时面无表情,右手尾指却会微微曲起来,泄露他的心绪。
宁隋了解林星夜,知道他一直都专一,坚持自己的看法,现在更是绝对不会合作了。
宁隋已经开始考虑用哪招能最快速地制住林星夜。师兄平时专一坚持说明他品性好,与他的摩擦更是情趣,但受伤时,宁隋哪怕做个强制霸道的小人,也要让他师兄上药。
他心中的“阴谋”一触即燃间,田寿却担心父子二人在里边斗得你死我活。
他赶紧找了借口进来,正好打断宁隋:“主君,临启殿主求见。”
宁隋现在可不管什么殿主:“不见。”
他只等田寿退下,再对师兄出手。
林星夜则握紧剑柄,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别的儿子找父君有事,父君都会立刻过去。即使林星夜当时也在父君旁边,二人还在商议事关不夜城的大事,父君也不会管
他父君对那些霸龙儿子,真是厚爱如此。
刚才还说其他儿子都是他的陪衬,真是谎话连篇。林星夜眼眸一冷,低声道:“父君平日最信赖临启,今日舍得不见?”
他话语虽冷,语意中却包含了万千冷嘲热讽。林星夜对那些兄弟有深沉的敌意,想胜过他们的心思仅弱于他想胜过宁隋的心思,因此,他刚才的脆弱自伤全都敛了干净,像条蓄势待发的小龙,随时准备比过临启。
宁隋的心却咚咚咚地跳,师兄没有刚才那么伤心了?
他真棒……那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宁隋想,要是他自己的话,一定连师兄一半的速度都没有。
他脑子一晕,又被林星夜好言好语地说了一句话,心都飘了起来,沉声:“我最信赖星夜,星夜说不见他就不见他。”
宁隋潜意识里在哄林星夜,只想把人哄开心了,能顺顺利利上药。
他一边被师兄撩得心神荡漾,一边还是担忧自己先死在不夜城,不能陪师兄一生,便同时暗地里观察田寿的反应。发现田寿虽有惊诧,但同时松了口气后放下心。
宁隋的判断是,师兄因为被兄弟欺负,杀了兄弟。做父亲的不可能一点不怒,但怒之后,师兄这般可爱,又哪有人真舍得罚他?
若他判断失误,露了馅儿,没能逃出高手如云的不夜城,那他死前至少也说出了一句:我最信赖星夜,虽然用的不是他的脸。
宁隋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拉着师兄,把对师兄的赞美全部告诉他,让他高冷的脸因自己染上羞红……
林星夜根本不信宁隋,他想说我半点不想见那等恶心的龙,但又思及这样好像他怕了临启一样,便道:“我想见,父君便要宣?”
宁隋应允:“宣。”
田寿顿了顿,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少君的剑都没放下去,他去宣临启进来。
宁隋看向林星夜,再次提议:“星夜,若不趁现在先处理你的伤口?”
林星夜本仍然不愿意,但他听到临启的脚步声时,指腹微微摩挲剑柄:“尚可。”
宁隋心中紧张:“父君替你上?”
林星夜闻言,鼻子一涩,被他很好地掩饰。他才不要父君给他上药,父君早就不会在意他,他之前那种不成熟的想法,更说明他是条没用的龙,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林星夜握紧碧空剑,精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剑修:“不用。父君不等着见志燮吗?”
宁隋便只能黯然,放弃给他师兄上药,眼睁睁看着师兄走进月光纱中,在朦朦胧胧的月光里,将碧空剑插回剑鞘,然后背对着他解开剑鞘挂在一边。
随后,美人冰影醉卧,如一座玉山倾倒,平时冰清玉洁的发丝都好像刻意变得风姿醉人,从美人榻上柔柔地垂落于空。
宁隋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心跳加速,觉得自己什么都看到了,正唾弃自己,要收回眼时,蓦地一下,月光纱处,从上而下齐齐垂下数帘月光纱,这下,便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参见主君。”临启穿着身白进来,不夜城主君尚黑,殿主们为了讨好他,也都爱穿清一色的黑衣。今日临启的装束倒是十分少见。
宁隋“嗯”了一声。
临启的目光半点没往狼藉的地面打量,垂首道:“属下今日来,有要事禀报主君。”
殿主们名义上是不夜城主君的义子,但是因为林星夜的缘故,便连父君都不能叫。
临启从袖中拿出一卷纸,里边暗藏玄机:“主君,志燮殿主剩下的尸骨都封存于此。三十个殿主,如今只剩了二十七个。”
林星夜在里边听得清清楚楚,临启不就是想再告他一状?利用父君对志燮的宠信,来达到害他的目的。
他卧在美人榻上,白衣将身子遮了大部分,一脸霜雪,还带着对临启的敌意,丝毫没反省他杀了三个兄弟的事实。
临启没在殿内感受到林星夜的气味,便道:“主君,少君实在是太张扬。他这样,许多殿主对他都心怀怨怼,主君,临启斗胆讲一句话,少君此举,只能导致众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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