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兢兢业业打酱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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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不大不小,两进的屋子还有个小院子。厅堂厢房正屋都有,厨娘管家下人也有四五人,算的上够用。看上去是伺候他的,但庄原心中明镜一般,其实应该是看着他的。他这到底是得罪了那尊大佛?舍得出这么多本钱来关他?
宅子并不新,没有什么白墙小树新漆的大门,倒是墙面爬上了半墙的青苔,一路上有竹有花有草,夹竹桃开的是欲生欲死,花朵坠的枝头都垂下,风吹过,悉悉索索一地的粉粉白白的花。
几朵白花飘落到了庄原的脚下,青色锦鞋,白惨惨的花。
倏忽间他突然觉得这和死了人撒了满地的纸钱都没差。非常的不吉利,特别的没情调。
自我介绍叫做刘叔的管家一板一眼的介绍各个房间,介绍了下人,并带着庄原走遍所有的屋子院子。
不同于江南庭院小巧细致,这边就大方开阔了许多。
宅子里家具都齐备,壁上的花,几上的瓶和摆设件件都是精品,即使庄原对于这些摆件没有太多研究,但从制式颜色还有材料上也能估摸出贵重来。
一路走到正屋,里面的家具愈发精美,样样齐整。
庄原心中也有了考量。能够在天子脚下置办下这么个宅子,花的银子可不会少,权力亦不会小。他救的人必定是大富大贵。
只是……嘤嘤,大富大贵的人找他干嘛?他一个商户人家的少爷,给他点银子不就好了?何必这么的兴师动众。特别是他都不知道救的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需要这般的夸张?
虽说心中吐槽成海,庄原还是很快的洗了下,换了衣服。本想穿自己带来的,不想下人已经早早准备了另外的一套。
“这是主子指定的衣服,请庄公子换上。”下人说的恭恭敬敬,但其中的意思……
青色的衣,暗绿滚边,衣服上还有着柳叶的暗纹,依稀仿佛和前一世妖精的衣服有着几分相似。摸上去滑顺无比,这料子都是上好的,他作为纨绔都没碰过如此好的绸缎料子。
“公子请再整理下仪容。”一本正经的管家刘叔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子现在的样子只会触怒主上,太不端庄。”
衣服很合身,穿上后刘叔都有着一丝的小赞赏。这庄家少爷不管到底有没有才学,皮相真真是顶级。大概是南方的缘故,身材比起京城的人要纤瘦一些,而江南水土养人,这庄家少爷的皮肤就水润润鲜灵灵,看着就让人欢喜想要摸上一把。
少年和青色的长袍又那般气质熨帖,跑到外面会被不知道多少小娘子扔花扔水果。
庄原正想在床榻上靠一靠,没想到孙东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行了下礼“公子,主上现在就要见公子,请公子快些准备。马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庄原一愣,他都没坐下休息,甚至唱了半日空城计的肚子也没得到丝毫慰藉,就这样再跑出去?能不能让他先吃两口东西先?
看到庄原盯着糕点那依依不舍深情的眼,孙东艰难的将现在立刻马上给吞了回去。他思量着,庄家少爷吃两口东西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若是在主上面前饿出个意外来,那可是太失礼了。
匆匆忙忙的喝了口苦涩到皱眉的茶,嘴里塞了两块糕点胡乱嚼着都没吃出什么味道,他又被塞进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这次孙东是嘱咐着不能随便往外看,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他下来。
又是绕了不知道多少的弯,走了不知多少的路,庄原都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
这个马车要通风没通风,要音乐没音乐,哒哒的马蹄声比催眠曲好不了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去个宅子里面上上下下也都是别人的人,被看管的比囚犯还要紧。庄原也懒得多想,破罐子破摔的随着马车声睡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真的要落下大刀,他也没能力逃,何必再自我烦恼?
“庄公子庄公子。”被摇醒的时候庄原完全不知今夕何夕,看着孙东那面瘫脸才勉强想起自己要见他的主子。呃,他赶紧摸摸嘴角,幸好没有睡的口水横流。再一眼,那原本跟着马车的另一位青年已经不见踪影,许是职位不够不允许进入这里?
“庄公子,主子在前面的屋子里等你。我就不去过了。”孙东又低下声音嘱咐了一句“公子……主上很在意礼节,公子千万不能太过随便了。谨言慎行,公子记得必须要谨言慎行。”
孙东并不知主上对庄公子到底是何种心思,当时让他来找庄公子时一脸不耐烦,甚至都说了不用太过恭敬礼貌,不听话就抓来。孙东觉得,主上在提起被救那事有的并不是感激,却隐隐藏着一丝厌恶恼怒。
孙东说不奇怪也是假的,主上一向沉稳喜怒不露,恩怨颇为分明,做事颇有章法。
这庄家少爷明明救了主上,主上为何却带着几分嫌弃?说是嫌弃,救命之恩完全可以换个由头找个其他身份回报了去,根本不用见上一面。但若是真的嫌弃,又为何急急让他把人给找来?还特特的安置在京城?
不过主上的意思他就该不折不扣执行,这般的提醒庄家少爷已是过了。
“哦”庄原应了一声,懒懒散散不带正经的沿着满是翠竹的石子小路走到小屋前,他拉拉衣襟拍拍脸,努力让自己显得端正些,不要将未睡醒的慵懒和骨子里的宅带到某人面前。
孙东都这般嘱咐了他,他又不是猪怎会听不出其中的郑重?
自觉现在的样子应该还算有了几分的精神拿出去可以唬人,又再次端详了下腰带衣襟,庄原才抬手敲门。
“进来。”沉沉不含感情的声音让庄原听了就一抖。他犹豫一下看看左右,这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人,连门边也没什么下人守着,是……专门在等着他?
庄原略带着几分怂的推开门,抬眼一看只见一人背影。
玄衣乌发,头戴玉冠,衣摆上用金线细致绣着山川河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亯何扔了1个地雷
见面了哈,话说真的会甜的会HE哒……现在才第四个世界啦。真的,爪子发誓保证后面会甜甜甜哒……
第54章
庄原脚步声下意识放的很轻; 但落在这安静无声的屋子里又显得分外分明。但就算这样,那男子也没有转身的意思。
博山炉中香气阵阵; 满屋子都是沉香味道; 微微的风吹着窗外的竹浪声声,屋子里兴许是放了冰块,很是凉爽。墙上挂着几幅画,皆为花草小品,配色淡雅,上面寥寥几笔就画出□□。家具看上去都是紫檀木; 制式略似明朝样式; 端正大气。
那人没开口; 庄原也不知道要如何招呼; 难道说声HI?他保证他会被叉出去。无论从给他安置的宅子还是从孙东的态度,都能推测出面前这人身份不低。但他没动作; 庄原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
从之前的经历甚至原主的记忆; 都找不到一丝如何应对高位人士。
无论从张县令之前的表现亦或是京城置办的宅子,庄原都能估摸出面前这人必定是位高权重大富大贵。但有多高多贵,就不是一介草民的庄原可以判断。
不知那位是王爷或掌握朝政的高官; 人不同; 应对称呼也该不一样; 但那人都没转身; 也没自我介绍,庄原只能不变应万变。只是……这真是想要见救命恩人的架势?难道这不是在给他下马威?
这种安静无声,甚至是问声好亦或说上自己名字都显得那般艰难。在两人站立时; 尴尬从庄原脚底慢慢盘旋膨胀,渐渐占据了整个空间,甚至让庄原的胸口都似被压着,有些个发闷,想要咳嗽却又被他忍住。
庄原舔了舔嘴唇,一路赶来嘴巴都渴的冒烟,但他真不知道那人喊他来干嘛,就这么不出声的让他瞻仰下背影?也太过无聊了吧。
桌上的日晷阴影移过一格一格,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原是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僵硬,脚感觉到了酸疼。他站着是没事,但这孙东的主上不是据说很忙?怎么也有这闲工夫和他干站?
窗外有鸟在鸣叫,打破了尴尬到浓稠的气氛。
“你来了。”男子终于回转身,俊朗五官,身形高大,看上去二十六七左右。玄色长袍颜色沉沉,腰间为镶金玉带,因着距离比较近,庄原可以看到那白玉带板上依稀有镂空祥云托龙图案。玉质细腻,色呈脂白。
那双眼黑黑沉沉,看不出太多情绪。
回想起当时下人说的那血葫芦一脸凶悍粗陋不文,庄原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下人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到底是被这个主记心里要算到他头上了?下人既然那般说,对于这人肯定不会有太多好脸色,大概还私底下冷嘲热讽过几次怕他是骗子黏上庄家。
“这位……呃,公子。”面对这么个自带上位气势的青年,庄原有些小紧张,手紧紧揪着“不知道这位公子让我来京城做什么?”
“哼。”男子冷哼一声,并未马上回答。
颇带挑剔和嫌弃的眼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男子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冷冷淡淡道“你救了我,我自当报答。当日若不是你好心送我就医,兴许我也不能平安站在这里。”
……这个大哥你真认为你这是在报恩不是在报仇???
只是形势比人强,庄原不敢说出口。到这种时候,男子都未标明身份,庄原愈发心中不安。
男子又看了庄原一眼,厌弃愈发浓重,他转身走到几案后,随意坐下,却仍然让庄原局促不安站着。
庄原打量李祈,李祈亦是。
面前的少年一袭青衣,身形消瘦,长得真是好,眉眼五官好看到不行。不语犹带三分笑,眼角眉梢春风掠过,眼是黑白分明,干净的如清泉中泡着的黑玛瑙。整个人清清爽爽漂漂亮亮,宛若春日溪边碧玉裁成的杨柳树。
甚至声音,如梦中千回百转,如同合着春风带着花香有股熏人的醉意。明明不过是迷迷糊糊听过一次就怎么都忘不了,还有……李祈记得昏迷中扑到鼻尖的淡淡甜香,钩子般的进入心尖让他时时怀念,回到京城皇宫所有名贵的香都比不得那日的味道,若□□似罂粟,一旦沾染便无法拔除,只能沉溺致死。
为何这人竟然和他想象中一样?若是长得不同他还可以随随便便的打发了他去。可是这般相貌却是商贾之子。想着自己竟然对商贾之人念念不忘,甚至还给他安排宅子赏了不少珍品,李祈心中涌起一股的恼怒和厌恶。
这样的人……这般不学无术的家伙,怎么配让他上心?又不是才高八斗又没有智谋心机,一个绣花枕头而已。只是,李祈见着那消瘦身形又有些不满,太过瘦了,还是需要多补补,起码要再胖些壮实些才好,这样风吹吹就会消散的模样让人不安。
只是,李祈突然心中一哂,又不是忠臣又不是心腹,他关心他做甚。
“你看你喜欢些什么,若是想当官也是可以。”李祈声音非常的淡,和在施舍差不多“只是不要求什么高官,若是闲职没有问题。毕竟有些位置有能者才可居之。”
李祈的眼神让庄原十分不舒服,有种在看垃圾蝼蚁的厌恶感。只是庄原毕竟性格较软,素来不爱和人争辩针对,不碰到底线他总是可以退让几步。
“那个……若是可能,让我回去就好。给我些银两就够了。”庄原左脚踩右脚,小心翼翼道“我也没上过什么学,不是做官的材料。不如给些银两我……”
“哼,你还想继续做商贾?”李祈眼神不善“不学无术,怎么会有你这种废物。我都应了可以给你官职,你还非要做那等行当?”
是厌恶,庄原明显感觉到了男子的恶意和厌恶,他脾气再好也有三分土性,加上本就没有君君臣臣上上下下的洗脑,他吸了口气,开口道“这位公子,其实所谓救命之恩我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随手而已,公子也不用太过挂心。我回去后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只当我那日并没遇到公子,公子也可早早的忘了。对于当官,我知道我没那才能,就不用公子操心。”
李祈沉下了脸,手指轻轻磕着几案。
“其实公子根本不用让我来京城,之前的事情我也差不多忘了。再加上我和公子并未见过面。”庄原不亢不卑“公子觉得想要报恩,那就给些个银子。其他的,我真不需要。若是公子觉得可以,那我便立刻离开,再不和公子见面。也不会和任何人透露来京城一事。”
既然觉得他看不上眼不上进,那何必还让他留在京城?吃饱了太撑吗?
“宅子我先前也见过,很好,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我。这里大气磅礴堂皇气象,不过兴许我还是更喜欢家乡。”庄原腼腆笑了下,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就如此的不求上进不知好歹。”李祈冷冷道“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离开,你之前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
庄原一愣,他固然没有好吃好住在送上大笔银子的招呼这位大爷,但医药费也算出了不少,还给了他些银两铜钱,怎么那人的口气反而像是自己欠了他?天下哪有这种道理。若是知道救的是这个德行的家伙,他当时就……算了,他仍旧会救。
“怎的?没听懂?”李祈不耐烦的抬起下巴“好好给我待在京城,想想要什么官职,只要在我可以安排范围总会帮你安置好。”
庄原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将满口的草泥马活生生吞到肚子里吃草。他尽量心平气和“这位公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兴许觉得有个官职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不过我胸无大志,只想弄好我爹娘留下的那一亩三分地……”
李祈冷笑了一声。
充满恶意及鄙视的笑声若冷冷的刀直截了当隔断了庄原的话。
面对这般情形,庄原也只能尴尬收声不晓得再说什么好。只是长途跋涉一路劳累,到了京城也未曾好好休息,更是又饥又渴,到了这里也没让他坐。原本一路上就大病一场小病常见,庄原那娇贵的纨绔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
但庄原这人,脾气固然绵软,但也有着几分隐藏至深的倔强,虽说现在身体不适,见着面前那人对他的满腔恶意冷落,他也不愿示软,更不想提出自己已经支撑不住。
何必?何必再添鄙视?
“你可听懂了?乖乖留下便是。若是真朽木烂泥一块,那就好好待在宅子里,把你那纨绔的性子给收了。”李祈见着少年面色苍白嘴唇颤抖,一副摇摇欲坠虚弱的样子。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心疼,但瞬间心疼便被铺天盖地的厌恶所遮挡,所不见。不过这种心疼,这种从心而发的情感只是被厚厚的外加厌恶挡住而已,当某一日眼前再无遮目的纱,心上再无蒙蔽的黑烟,一切将会山洪般彻底爆发。
但此时此刻,此地此处,李祈却看着庄原无比不顺眼,心中烦躁。
摇摇欲坠,摇摇欲坠,眼前一黑,庄原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在地上。
李祈一愣,手微伸人差点立时站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一摔杯子,冷冷道“御前失礼,你该当何罪。”
作者有话要说: 渣不?
其实小攻本性真不渣,但是小原子又不知道
内啥,这个世界真的会比较长……
谢谢
啊~嗯~~~扔了1个地雷
蓝鲸扔了1个地雷
第55章
昏昏沉沉的脑子听到御前失礼; 庄原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不是纯粹古人; 对于某些词语并算不上敏感; 而乍乍听到这词先反应的是电视剧桥段,恍惚中以为自己是到了片场而已。眼前仍然飘着无数金星,手脚软的都爬不起来。
果然应该再多吃两块点心才是,庄原脑子慢吞吞的转着。
白瓷描画兰花的杯子在金砖地面摔成几瓣,有些碎屑迸到了庄原面前,地面上水渍是越晕愈大; 染得地面深色一片。
而李祈话音刚落; 门便悄然打开; 仿佛早早便有人在外安静等着; 面白无须身着锦袍的男子弯腰恭敬走了进来。
“皇上。”男子嗓音略尖“皇上有何吩咐?这边我马上喊人来收拾。”
“这人在朕面前失礼,对朕不敬; 小德子你说该如何处罚。”李祈挑了下眉; 重新坐下。
“这……按理先打板子。”小德子看了下仍然跪在地上的庄原。犹豫一下,有些吞吞吐吐回答。之前皇上亲自吩咐给这庄公子准备宅子,还亲手挑选了字画摆设; 可见庄家公子在皇上心中地位如何。也不知庄公子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的皇上发怒; 但他若是说的重了就怕过会皇上反倒怪罪到他身上。
毕竟; 可从没见过皇上之前这般重视过旁人。那庄家公子身上的锦袍; 料子可是上进的东西,统共才一匹,皇上自己都没用就特特喊人给庄公子做了衣服。颜色也是皇上嘱咐的; 必定要那春日最鲜活之绿,花样必定要最风流婉转之柳。
之前皇上也是一日问个一遍庄公子何时到京,问着宅子是否准备妥当。因此孙东还未进了城,皇上便已知晓,急着催让庄家公子过来。
皇上还怕庄公子没来过京城,不适应皇宫大内肃穆气氛,特地选了这个幽静雅致的皇家别庄,让侍卫都让开。虽说平日提起庄公子那是掩不住的嫌弃和厌烦,但这点点滴滴却又显得那般矛盾。
但这板子打下去,庄家公子会如何想皇上?只是这一切也不是他这个太监可多嘴。
板子!庄原猛然抬起头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
“哦,多少。”李祈看着惊讶瞪大双眼的少年,心中复杂难明。一边觉得这般无礼之人就该好好得到教训,省得以后再放肆,但又……舍不得,心中不舍却又无法阻止。所有真心所有真实统统被掩盖在厚厚黑纱下,略一挣扎又被蒙蔽。
“……十下……”小德子畏畏缩缩算了半日,说了个宫里刑罚中最少数字。
“恩,就拖下去……”李祈看着庄原消瘦青涩身形,冷漠道“六……三下吧。”
小德子轻轻拍了两下手,呼啦啦的进来了好几个精干的腰间持刀的汉子。
“这人对皇上不敬,先拉下去小小教训下。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卧槽,若是没记错我应该是救过面前这人?依稀记得当时都成血葫芦再过个一时半刻就嗝屁了?……庄原狗眼溜圆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面前这个什么陛下的脑回路和逻辑。
想来自己也未曾说些什么过分的话,语气也够温和用词也够讲究,甚至考虑到他位高权重,他也忍气吞声只求能早日离京。但到底是那句话哪个词戳到了面前这位有病仁兄的肺管子,庄原实在是想不明白。
若说是不够恭敬,可这有病仁兄明明未曾表露身份,连朕这个自称都为提过,满口的我来我去,他又如何能猜到这位大哥身份贵重若此?
若是早知这有病仁兄是当朝九五之尊,又小心眼睚眦必报,庄原一来便会乖乖认错,对之前没有好吃好喝款款招待认罪。
但现下?现下再说什么也晚了吧。难不成他真的要认错?
可他到底错在哪?
庄原这货呢,性子软是软,和气是和气,偏生遇到某些事情却又是倔强到底,认定了便不会更改。明明现在服软好好的求饶可以省得受罪,他的嘴巴就和蚌壳般死活不肯开口。
宁可受罪也不想让那人继续讥讽与他。何必。
李祈目光沉沉看着少年,看着,只要庄原开口说句错了,只要庄原跪下说听话他马上便能让侍卫退下,不让少年受一丝的罪。
但他并没听到。
那苍白着脸的少年初初还有惊诧和害怕,但瞬间那眼便落下了遮盖所有情绪的沉静及厚重的无谓,他歪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李祈愈发的气恼。
被拖到了门外押在木凳上,外裤被脱下,手脚被麻绳死死绑住,庄原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地上有小小黑色蚂蚁爬来爬去,辛勤寻找食物,一只一只碰碰头便去该去方向。而他被绑着,只因为救了个人便被绑着,等着被揍。
狠狠的一板子下来,后面疼的火烧火燎,庄原嘴唇都快咬破,眼前一片水雾什么都看不清,若是眨下眼,水雾便会变成水滴落下。
又一下。
等到板子打在他的尊臀上那个痛的要死要活,可是再如何的疼他就是不肯开口,咬破了嘴唇也不愿开口。
“住手。快住手。”本来以为着少年会求饶,本来以为少年会软软的求放过,可李祈没想到这少年脾气竟如此的倔,对着他都不肯服软一点。那第一下的板子声如同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一颤,再也无法安静便急急跑了出来。
小德子跟在皇上身后,叹了口气。何必呢?既然不舍得又何必真让人挨板子?吓唬吓唬不就得了?这庄公子必定是有些无礼恼了皇上,但明明都救过皇上的命,皇上又何必这般动怒?真是有些不似平日的冷静。
几步李祈便到了凳子边,侍卫听得他发话早就放下了板子。
心中想着要给这少年一丝的教训,让他知道天威难测,但看着银白色裤上洇出的血色,李祈突然心中一痛,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扯住揪着,难受的不行。不是明明示意了要轻轻打缓缓下,怎么就这般用力?
“喊御医过来,快喊御医过来。”伸出手,想要摸摸少年的头,想要说些什么。但突然他又站起了身,快步走回房间,烦躁的想要砸东西。
有些不安有些惶恐。
从小到大,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心思,一直向着皇位在努力。偏偏只在小镇听的少年的话语就心中惦念不放,连淡淡香都仿若时时刻刻萦绕鼻尖,让人沉醉。面对庄原,他就完全不似该有的平稳冷静,却那般冲动暴躁易怒。
他本不该这样。
作为帝王,他不该有弱点和软肋,不该有任何事物可以动摇他的决定,动摇他的心,让他魂牵梦萦。
明明……应该尽快铲除。
但终究舍不得。
舍不得,那就放在身边也好。
“喊御医过来,好了就送他回去。”李祈有些急“便喊刘御医过来,还有快搬到屋子里来,外面当心晒着。你们怎么可以下手这样重。”
庄原已经疼的不能开口,也不知外界纷扰,好吧,开口了也都是乱码。特么的这是什么皇帝?一言不合就把他拖下去打,早知道就不救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敷上了药,凉凉的缓解了火烧火燎般的疼。
李祈站在一边看着,手紧紧握住,低声吩咐“莫再伤到他,要什么药只管去用。朕都准了。”
“宫里上好的药膏也都给他用,说是朕吩咐的。”伤口很大,很多血。怎么这么多血?李祈身子晃了晃。仿若曾经也见过大片大片的血,如同绽放的花。
“皇上。”小德子有些担心,轻轻问道“皇上可是不适?”
“朕无妨。”李祈一直看着御医处理,几番想上前却还是收住了脚步。
因为伤着的地方实在不怎么好看,庄原是一路趴着回去,再被下人给抬回了所谓给他的宅子。大概之前便身体不太好,半路便是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什么马车,也不知道御医都跟着一起去了宅子。
等到醒来,见着全然陌生的屋子,庄原有些发呆,直到稍稍一动牵扯到了伤口才完全清醒,这是……回到那皇帝关他的屋子了?庄原冷笑一声,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一介草民根本无法对抗什么皇帝。再没有明了那皇帝到底是何用意前,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有庄家,有福伯有那些下人,有着远亲。有着佃户商铺零零种种。既然替代了原主身份,总不能留下个烂摊子下来。若想走,也要给那些人有万全安排。
隐隐中,曾经整整齐齐码放情绪的透明瓶子中,某些灰□□绪在消无声息增加,悄悄超过庄原一直平静安排的分量。
没过多久,刘叔便推门进来,手上托着红漆托盘,上面放着粥,小菜还有点心羹汤。这下庄原才发现自己饿的不行,眼中都快是绿光。
休息了两日,伤口便好了。只是他说着想出去转转便会被刘叔给劝住,说着什么还需要多调养调养,说着过些日子再出去的好。庄原也并未坚持,到底那些下人都是听皇帝的命令,他又何必让那些人难做?
而孙东也来了,正好见到庄家公子裹着一身青衣坐在树下晒太阳,眼睛微眯和猫咪般慵懒。只是阳光下脸白的若透明一般。
“公子。”那日主上便说了,让他留在庄家少爷身边,保证他安全。
“恩,你来了?”庄原懒洋洋招呼了一声,抬眼望天。真无聊。
“庄公子,那个……”想着皇上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庄公子的情况,孙东有些笨拙开口道“其实皇上他很好,非常英明,是个好皇帝。”
庄原摸摸翻了个白眼差点都没翻回来,这般的神经病还好皇帝?国家吃枣药丸。
“平日皇上都很稳重,从没这般。许是朝廷上的事情太多,皇上有些情绪不稳。”
特么的不稳就发泄到他身上,他是怎么招他惹他了?庄原随手拿起诗集往脸上一盖。
“皇上说了,让庄公子好好养伤。那个……若是庄公子想要一官半职,皇上说能够安排自然会安排,只是希望庄公子不要太好高骛远,选个适合的才是。”虽然庄家少爷表明了不想再听,但为了庄少爷和皇上,孙东还是□□的继续说了下去。
“皇上本就是天子,对于礼节方面甚是看重,公子以后不要再无礼了。”
……我什么时候无礼了?庄原心中愤懑。不过就是说了自己想回去,不过就是说了不想当官。那皇帝还以为个个想要在朝廷上占个位置?就不许有人人生目标就是纨绔子弟?难道是说觉得救命恩人是个纨绔就很多丢了皇上那尊贵高尚的脸?
“我说了我不想当官。”庄原拿开诗集,认认真真道“你去和皇上说,我什么都不想做。放我回去便是,我保证不会到处嚷嚷着我救了皇上。”
“这个……”孙东有些为难。
“皇上若是定要报答,给我些银子不就行了?我一个商户人家,做官干什么。”庄原歪着头看着天,笑了一声“难道皇上就不怕我胡来?这朝廷一事关系万民,哪是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可以胡乱进去的。皇上他不在意我还怕我做错呢。”
“既然看不上我这种商户,何必……”庄原歪着头“你说我做什么他可以放了我?”
“若是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是我救了他,那么……”少年眼有那么一瞬冷漠疏离,若远在千里之外,隔着千重山万重水,无论如何努力都碰触不到。
孙东听着那干干净净看着便是娇生惯养的庄家少爷开口,慢悠悠轻飘飘,轻描淡写的如同在说着现在的天气“关着看着有什么必要?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死人才不会开口???!!孙东惊异的看着庄家少爷,却看到青衣少年淡淡笑了下,明镜清澄,笑容好看的仿若千树梨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 内啥,因为爪子想每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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