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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完美攻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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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教导了好几句,见顾非晗频频点头,就止住话头,去看其他人。
顾非晗没怎么练习,他再怎么想父母,都没什么被抛弃的感觉,以前还有些怨愤,如今倒是讥嘲多一些。
有时候顾非晗也对自己非常无奈,沦落到这种境地,内心没多少怨恨,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魏珣收到了秦溟和司玲珑的传讯符,想到可以用顾昭的血来找顾非晗,就与他们汇合了。
这不是顾昭第一次看见魏珣,也不是魏珣第一次看见顾昭。
顾昭深深厌恶、恐惧魏珣的眼神。
漠然平静,好像在看路边上的一块石头。落在顾昭眼里,只觉得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为什么顾非晗就和自己不一样,如果是真的顾非晗,一定不会是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可笑。
魏珣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想找到顾非晗,到时候再把顾昭交给顾非晗处置。
果然是大人物,穿戴豪奢异常,熏香也异常暧昧撩人,如附骨之疽,又像细密的蚂蚁从骨头里温柔啃咬。
今日没有人唱戏,只有人跳舞。
宽袍大袖,遮得严丝密缝,舞也庄重,顾非晗的曲子更清逸如仙。
交谈隐晦,推杯换盏,再看歌舞也升起一种隐秘的妖娆,尤其是舞者香汗微露,神情却肃穆庄重,似乎不容亵渎,仔细看,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媚意,眉眼里都是挑逗。
主人让所有人退出去,除了舞者。
顾非晗抱琴欲出门,被叫住,他看向班主,班主没有回头,恭恭敬敬退出去了。
门被关上,最后一丝清凉的夜风被关在门外。
轻纱浮动,暗香如织。
所有人都蒙上暧昧的阴影。
唯独顾非晗白衣抱琴,虽年幼却如玉如竹,如松如柏,不可催折,不可屈膝,不可轻慢,不可亵玩。
第106章 问仙【十】
然而这群人却并不会因为顾非晗气质脱俗就放过他。
有几个随意按倒了舞女,滚到地上戏弄起来,还有几个继续喝酒,言笑,让顾非晗再弹一个应景的曲子。
顾非晗想不出什么应景的曲子,起手就是《阳春白雪》。面对十分淫 乱的场景,他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脚下是华贵柔软的地毯,被泼翻的酒液浸湿。
不知是哪位贵人泼了坛酒,从头盖脸,把顾非晗淋得透彻。
本就穿得单薄,如今愈发冷了。
魏珣取了顾昭的血,用道法寻顾非晗。
离得有些远,血脉虽是至亲,联系却很淡薄,感知若有若无,只能在灵舟上细细探寻。
魏珣通过顾昭的描述画出了顾非晗的画像,让秦溟和司玲珑一起找。偶尔也能碰见一些江湖人士,因为高价悬赏找顾非晗。
当然,悬赏的是人头。
“你过来,离我近些。”有一个生得不错的公子哥勾勾手指。
顾非晗冷眼看过去,不发一言,也不起身。
“过来。”
顾非晗垂眸,继续弹奏。
“这个曲子不好听,换一个喜庆些的。”
顾非晗纤长的手指顿了顿,换成《十面埋伏》。
“过来。”
“我让你过来!听见没有!”
顾非晗岿然不动。
那人抽出佩剑,踢倒一个舞女,抵在她的脖子上。
“公子爷,您行行好,琴师还小,是个哑巴……”
她是戏班里比较安静的一个女子,十六七岁,性子逆来顺受,若非舞技身段脸蛋都不错,早就死在那个大染缸里了。此刻剑锋抵在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向来少言寡语的少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连声哀求。
“哦?是个哑巴?可惜了好样貌。”
那人脸上的确露出惋惜的神色,有些时候听不到稚嫩的哀求和痛呼,就少了许多乐趣。
顾非晗看着剑锋,琴声如常。
“你要是开口说句话,我就收了剑,或者乖乖走到我面前来,跳个舞……不然我就取了她的人头做酒樽,美人盅也是雅事。”
琴声陡然激烈起来,如剑吟,如哀唱,杀气若有似无。
公子愣了愣,不知心头为何出现一丝寒意,又觉得丢了面子,反而一笑。
“看来是想成全我这雅兴。”话音未落,手里的剑轻轻一送,血液喷溅,人头滚落两圈,她的眼睛还朝顾非晗那里看着。
隐约能窥见些愧疚与温柔。
金戈铁马,琴音如出鞘利剑,陡然崩断,顾非晗指尖渗出血珠来。
白衣上点点红梅,不知是舞女的血,还是琴弦割破时飞溅上去的血。
其他舞女的尖叫反而激起逞凶者的兽 欲,场面愈发不堪入目。
顾非晗的手指被那人捧着,听他赞不绝口。
“真生了一双好手,这么看才有些颜色。”
心底的声音响起来。
“想为她报仇吗?”
“从心里接受我,我会给你力量,能轻易把这人灰飞烟灭的力量。”
顾非晗并未理会那声音。
天下不会掉馅饼,得失之间,需谨慎权衡。
“小师叔,能找到顾师弟吗?”
“不能。”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一路找来,跟着顾非晗曾经留下印迹的地方,几人皆内心复杂,甚至有些震撼。
顾非晗最开始出现,是从府中的一个狗洞,那里已经被填上了,还是能隐约看出来是怎么被一点点挖大的痕迹。
之后藏在客栈后厨,然后混进了商队,遇上劫匪,千辛万苦远离了顾家所在的小城,去遥远的都城时,已经沦为了乞丐。
成为乞丐怕被发现又飘荡了一阵子,最后找出来是进了戏班子,戏班子具体在哪里却又查不清了。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在重重追查中伪装完美,逃这么远,其中难度,不敢细想。
即使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元婴期,魏珣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搜魂。
凡人根本经受不住,一次就会灵魂崩溃。
“我要取顾昭心头血,为我护法。”
“是。”秦溟与司玲珑都没有一丝犹疑,干脆利落答应下来。
魏珣动作很快,极长的银针扎在顾昭心口,抽出来时,带出好几滴浓稠厚重的血,顾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把顾昭丢给司玲珑,让她喂些养血的药,魏珣便着手开始搜寻顾非晗的精确位置。
这一次感应就强了很多。
湿透的衣服被撕开,顾非晗怀中的琴被狠狠摔远,他也被按倒在案桌上。
即使再怎么镇定,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年幼体弱。
即使对方的手保养良好,细腻光洁,但顾非晗依然有种非常强烈的恶心感,他悄悄握住了灯盏。
当湿透的衣服从腰背处往下散落,肤白如玉,又有一些未愈合的疤痕,仿佛在绝世美玉上添上艳糜的雕饰,比完美无瑕更甚一筹。公子哥因这美景目眩神迷之时,顾非晗反手握着灯盏,狠狠砸向他的眼睛。
即使公子哥有所防备,还是伤了眼,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去抽佩剑。
“往这个方向飞应该就能找到了。”魏珣内心有些莫名其妙的焦灼,因此催动灵舟用最快的速度飞行,灵力耗损也颇大。
“贱人。”公子被砸到的那只眼睛血丝密布,通红通红的。
顾非晗又拿灯盏砸他的另一只眼睛,虽然抽出了剑,第二只眼睛里却流出了血,胡乱一刺,只刺穿了顾非晗的肩膀,剑刃也被顾非晗紧紧抓住。
能轻易削落人头的剑刃,锋利程度远远不是顾非晗的肉体凡胎能媲美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剑锋深深陷入皮肉中带来的冰冷和死亡。
“小侯爷!”其他人围上来,要对顾非晗动手。
“你们给我把他按住了。”
被称作小侯爷的富贵公子松了剑,任由顾非晗脱身,其他人立刻蜂拥而上。
顾非晗左躲右闪,终于逮着机会抽出扎进肩膀的长剑,对着乱成一锅粥的厅堂胡乱砍杀一番,惨叫声,尖叫声,怒骂声,闹得天翻地覆。
小侯爷看着地上偶尔残破的肢体,血丝密布的眼睛阴沉沉的,嘴里还念叨着有趣有趣。
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双残忍冰冷的眼睛有些呆滞。
剑被夺走,顾非晗也被按在地上,恭恭敬敬送到小侯爷面前。
“把他给我弄干净了。”
顾非晗这时候的确狼狈得不行,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白衣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双眼睛如夜空里的晨星,又像被触犯步入绝境的孤狼。
小侯爷最后还是没让人撕顾非晗的衣服。
先刺几剑消气,避开要害。
即使如此,顾非晗的脸色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以肉眼可怜的速度苍白下来。
“你们都滚出去。”
“是。”
见顾非晗着实伤重,无力反抗,才一个接一个退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地毯本来就是红色,汲取血液后色泽变得更加深沉粘腻,将顾非晗露出来的部□□体衬托得更加白皙糜丽。
“想来你也不喜欢人多……”
小侯爷伸手扯去顾非晗最后一点残破的衣服。
“我答应你。”顾非晗无奈地在心中默念。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另一个声音接话道。
顾非晗闭着眼睛,一股幽冷的力量在全身游走,最后汇入灵台处。
小侯爷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看着地上似乎已经成为“鱼肉”的猎物,不太敢下手,不下手又心痒痒。
魏珣停了灵舟,灵识在周围一寸寸翻找。在烟花地疾步,周围的人不自觉退让开一条路,想看清走过的人时,只剩一阵清风。
小侯爷越来越近,顾非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厌恶。
这种人,毁掉就好了。
要斩断四肢,放干血液,才能稍稍解气。
此时顾非晗依然闭着眼睛,酝酿的力量越来越强盛,能睁开的时候,就是眼前人的死期。
小侯爷最喜欢虐杀那些男童,特别是长得好看,天资不凡的男童,最好还要镇定,冷若冰霜……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小琴师处处符合他的心头好,此刻手已经激动得颤抖起来。
“哐当!”
门窗俱碎,一阵狂风夹杂着冬夜般的冰冷,席卷整个厅堂,小侯爷砸到墙上,滚了好几圈。
顾非晗惊愕地发现体内的力量如冰雪消融,一瞬间空空如也,完完全全失了踪迹,那声音只留下四个字。
“自求多福。”
顾非晗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白衣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想说什么他也是说不出来的。
仿佛踏月而来,满室清辉,又像是携了一身风雪,整个室内的血腥味消散一空,只有一股极清淡飘渺的气息,不能称之为香气,稍微吸一点,就寒彻骨髓。
这么一冻,顾非晗脑子愈发清醒了。
这人,是神,还是仙?
“我来晚了。”
魏珣有些歉疚,检查了一下顾非晗的伤势。
顾非晗这一次倒没有恶心的感觉,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冷,手指像冰块一样,触之生寒。
魏珣俯身,喂了顾非晗一颗灵丹。
冰冷的手指无意间划过顾非晗的唇,沾到了血,稍微温暖了一些。
顾非晗乖乖吞下灵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止住了血,还有些恢复的趋势。
“你如今还不能多吃,回去后再慢慢把伤养好。”
魏珣见顾非晗毫不抗拒,心中也松了口气。
来得晚了一些,好在不算太晚。
第107章 问仙【十一】
魏珣拿出一件斗篷把顾非晗裹成粽子,只露出一个头,抱在怀里。
“这个东西,你想怎么办?”魏珣把小侯爷招过来,滚到两人脚下。
此刻那小侯爷面目呆滞,仿佛傻了一样。
“……”顾非晗张张嘴,伸不出手,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魏珣却心领神会地把手放在顾非晗脖子处,稍微捏了一下,又探了顾非晗的脉搏。
再次被冻,顾非晗不太觉得冷,第一次因为不能说话而不太开心。
有很多话想问。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会带自己走吗……
“可以治好,回去了再想办法。”
“可惜如今我的灵力不能用在你身上。”
魏珣自身的灵力已经被魔气污染,破坏力极大,已经不能再帮道门修士疗伤了。
他自己都不太敢用,平时都是尽可能压制、收敛的。
“我是魏珣,你可以叫我师尊。”魏珣在空气中用灵气画出自己的名字,给顾非晗看。
顾非晗点点头。
“顾非晗。”魏珣又画出顾非晗的名字,与魏珣的名字并列。
顾非晗摇头。
“你说你不是顾非晗?”
顾非晗颔首。
“那也是我的弟子。”
魏珣摸了一把顾非晗的头,湿漉漉的,混着酒液和血液,迷之味道。
顾非晗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笑起来。
“疼不疼?”
顾非晗摇摇头。
此刻已经好了很多,心情好,便也不觉得如何痛苦了。
被无视的小侯爷偷偷摸摸往门外爬。
“想怎么处置?”
魏珣一招,快爬出去的小侯爷又滚回来。
顾非晗看向地上的剑。
“我这里有。”
魏珣取出一把更好的剑,清光潋滟,寒芒内敛。
顾非晗从斗篷里伸出手来,要握剑柄,摸了摸,很顺手却提不动。
魏珣自然而然罩住顾非晗的手,顺着他的力道把剑提起来。
“想做什么就去做。”
手被魏珣握着,顾非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小侯爷的身体随手一扎。
魏珣顺着他的力道,一下子扎穿了小侯爷的小腹,一声尖锐的惨叫传得很远。
外面无人进来,皆是因为魏珣找过来的时候,动了怒,小侯爷那一伙人全死了,只留了一个小侯爷给顾非晗出气。
此时却见顾非晗清澈的眸子露出有些无趣的细碎情绪……
又在小侯爷身上扎了几下,断断续续的,让小侯爷的惨叫很有节奏感。
也许这让顾非晗有些乐趣,又玩了一会儿。
司玲珑和秦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向清高如月的小师叔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握着那孩子的手去扎地上满是血窟窿的人。
那人真是倒霉,几乎不成人形,惨叫声也微弱不可闻。
魏珣神色比其他时候柔和一些,这一点足以让司玲珑和秦溟沉默。
司玲珑看像顾非晗,却见那小孩子突然转头一笑,明明长得很好看,夜色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森冷与诡谲,让人心底很不舒服。
顾非晗利落的划断那人的脖子,人头滚远,一双眼睛还睁着,怨毒的盯着魏珣和顾非晗。
红莲业火浮出,将小侯爷初初成型的怨魂烧了个干净。
还烧了好一会儿,本来心中有些意见的秦溟也说不出话来。
这种业力,比起杀人无数的魔物也差不多了。
“回宗门吗?”这一趟已经找到了顾非晗,算是圆满。
“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
魏珣抱着顾非晗,把他所指的少女尸首找出来,烧成骨灰收起来。其他人随意掩埋在地下,也算入土为安。
“去寻你的父母可好?”魏珣问道。
谁欠你的都要还回来。
顾非晗摇摇头。
魏珣便抱起他,不再去追究他父母的去向了。
“回宗门吧。”
司玲珑灵力是火属性,十分暴烈,秦溟一个剑修,灵力尖锐而幽冷,都不适合给顾非晗疗伤,几人中灵力最适合的顾昭被司玲珑拘在小房间打坐,自个儿也不敢出来,再加上修为不够,也没人指望他。
魏珣只定期喂些灵药给顾非晗吃,声音虽未复原,皮肉伤却好得差不多了。
来时匆匆,去时悠然。
这段时间魏珣亲自替顾非晗洗澡、上药,两人之间亲近很多。
顾非晗不太喜欢别人接近,稍微恢复了行动能力就自力更生,魏珣倒没觉得有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过是个小孩子,害什么羞,转念又想到那日想行猥亵之事的人……
怕是留下了些许阴影。
白沐风亲自来迎接,将宗门里有名的灵琴幽篁送给顾非晗作见面礼。幽篁曾是是仙器,落到太清宗时已经跌落到灵器级别,但也不是顾非晗这样未入练气的凡人可以用的。
顾非晗虽然有些喜欢,却看向了魏珣。
“名琴天机峰也有许多,幽篁是镇宗之物,师兄太过厚爱了。”
“他进宗之时幽篁清鸣三声,此琴有灵,当为非晗之物。”
“师兄,非晗声音有损,如今还不能言语,代他谢过师兄了。”
“宗门灵药颇多,若缺什么与我说。”
“好。”
白沐风有些好奇,天机一脉下一任弟子是什么样子,却只看见魏珣怀里露出一个头,面容生得十分精致,眼神有些好奇意味,但十分平静,那是一种万物不弥于心的清澈,竟有些天生道心的意思。
所谓天生道心者,大多意志坚定,悟性非凡,不管学什么都一日千里,心境上也畅通无阻,修为提升速度让人忘尘莫及。
魏珣就有些像天生道心,但天机道君说魏珣不是。天生道心者,千年难出一个,又命途多舛,顾非晗正好印证了后者。
至于是不是,过些时日就知道了。
十年二十年,于他这等修为高深之人,也只是打个盹的功夫。
“你与凤凰凤鸾粗心大意,把顾昭带回来,险些让天机一脉真传断绝,你可认罪?”
“是他们的……”父母。
司玲珑刚想辩驳,看见白沐风眼里流露出失望,心中一痛,干脆利落跪下磕了个头,眼圈红了。
“弟子认罪。”
“去飞花涧面壁十年。”
“是。”
“去与你母亲说一声。”
“是。”
白沐风目送司玲珑远去,不像平时那样温润儒雅云淡风轻,神色疲惫,出现了些许老态。
一双弟子的离去,在他心里终究留下了痕迹。
即使可以称作陆地神仙,牵绊太多,也只能做个寻常人。
如果玲珑没有求道之心,就送她回司家,做个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小姑娘。
顾昭依然留在太清宗内门,尴尬的身份让他过得比先前的境地艰难了百倍,大部分内门弟子都知道他是个冒牌货,窃居太上长老真传弟子之位,让人不耻。
虽然内门弟子不会做什么欺凌暗害之事,但冷遇与漠视足以让顾昭举步维艰。
特别是司玲珑因此被罚禁闭十年,让宗门中仰慕她而不敢言表的人,更讨厌顾昭这个罪魁祸首。
每天除了躲在住处修炼,顾昭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有时候又会想,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大少爷,可以肆意摆弄顾非晗,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舒服。
天机峰真的是非常非常冷,顾非晗初来的时候被魏珣包在火属性高阶妖兽皮毛做的大披风里,本来打算看一下未来生活的地方,一进去就冷得不行,头都没敢伸出来。
魏珣改了侧殿里的阵法,以后侧殿就作为顾非晗住的地方,温暖如春,繁花似锦。
“你先天不足,又没有调养好,经脉细弱,只能先从最温和的功法开始学起。”
“木属性功法最为养身,天机峰的木灵气都集中在侧殿,会潜移默化修复你的身体,你先随我学经脉,身体好一些了再开始修炼。”
顾非晗点点头。以前和人相处该有什么感觉,现在也说不清道不明,但……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师尊说什么都会从内心升起服从的念头。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好像突然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从漫无目的到长成师尊期望的样子。
第108章 问仙【十二】
见魏珣披着狐狸毛斗篷,懒洋洋半卧在软榻上,乌黑的发随意散落,在纯白如雪的狐狸毛对比下,色泽更加光润。
脸色却苍白许多。
总让顾非晗有些恍惚,眼前人仿佛随时会消失。
魏珣的长相过于清秀精致,此时垂眸,不言不语,几乎模糊了性别,让顾非晗心中莫名悸动。
怎么会觉得师尊是女子…
这也太不敬了。
顾非晗这么想,嘴里却说道。
“师尊!修真者和普通人的经脉穴位是不一样的吗?”
“位置是一样的,修真者身体被灵气改造过,寒暑不侵,刀兵不伤,与普通人不一样。”
“那师尊你为什么会畏寒……”顾非晗问完,又觉得失礼,见魏珣神色如常,似乎不想回答,心里特别想知道原因,猫爪挠似的。
“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顾非晗只能说到其他事情上,比如又领悟到了什么精义,想学什么,合奏什么曲子之类的,魏珣一一解答,两人能从上午说到傍晚。
许多个朝朝暮暮,便这么过去了。
顾非晗是金木双灵根,灵根程度中上,不算特别好,最开始引气入体也平平无奇,后面因为体质关系,修炼速度慢得出奇。
好在天机峰也没什么访客,没人知道顾非晗的修炼进度。
顾非晗没有对比,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正常。
魏珣也不会说什么,只会略带矜持地夸奖顾非晗——进步颇大、意蕴独具、颇有风骨、出类拔萃。
顾非晗是完全相信的。
顾非晗身体太虚弱了,魏珣怕修炼对他的经脉造成负担,每天都限定修炼时间,让顾非晗学其他的东西,什么星象、修真界秘典、太清宗曾经的飞升先辈绯闻诡事、各种乱七八糟的,又多又杂。
魏珣以前被天机道君教授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觉得难消化,顾非晗尚且年幼,觉得非常难学……但是他说不出来,又不好意思写,只能逼着自己学下去。
师尊说不定是在考验自己。
后来变得更机智的顾非晗发现魏珣真不是在考验自己,只是随机教的,想到哪个就教哪个……
那时候顾非晗各方面都有了一些基础,不会觉得艰难了,就没有提出来。
有这样疏漏的师尊…还是非常可爱的。
以后师尊要是收了其他的徒弟,与自己对比之下,就会显得非常蠢笨吧。
想到这里,顾非晗皱眉。只要想到魏珣会抱着另一个人,说“我来晚了”,就十分闹心。
天机峰虽大,却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顾非晗十年方成筑基,木灵力从内至外的重塑,幼时的顽疾终于痊愈,出落成翩翩少年郎,面容绝美无暇,气质清隽出尘,即使在颜值极高的修真界,也是巅峰级别。
魏珣一如既往,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羸弱,对其他人总是不假辞色,一副高深莫测、仙气十足的样子,与顾非晗独处时,却懒得出奇。
每天卧着、半卧着,歪歪扭扭坐着,喝水都懒得伸手,自从顾非晗喂过一次水后,魏珣便时常让顾非晗喂点什么……
他也不主动说话,只略微矜持的看一眼顾非晗,再看看想吃的东西,顾非晗就能心领神会,优雅而不失速度的端上来投喂,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但顾非晗很乐在其中,魏珣也很享受。
要不是元婴期体型固定了,这几年说不定变成了一个几百斤的大胖子。
顾非晗不爱吃辟谷丹,无师自通一手绝妙厨艺,令人欲罢不能。
体型固定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现在魏珣看起来十七八岁,看起来和顾非晗差不多大,一点师者的威严都没有。顾非晗一直十分恭敬,眼神也非常孺慕,魏珣完全没觉得有问题。
秦溟自从那次从东南回来后就一直闭关,没有来过天机峰,司玲珑也没有来过,只有一个内宗弟子定期来送物资,这么久过去了,都是顾非晗和那人打交道,魏珣连名字都不知道。
前些年魏珣也没有出过门,养顾非晗这十年依然没出门,以前偶尔会觉得乏味,现在却十分满足,觉得这么过下去,百年千年都不会厌倦。
一日闲着提笔纸上书,
“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
顾非晗真诚又狗腿接话,“师尊神功盖世,长春不老,怕是没有扶老的机会了。”
“那可不一定,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我就羽化了。”
“那我随师尊羽化,就算师尊变成尘埃,我也会跟着师尊……”
“跟着吃灰么?”
“那就恕非晗冒犯了。”
“吃灰又于修行无益,日后我若是陨落,你就把我埋在天机峰里。”
见魏珣说的郑重,顾非晗笑着颔首,心里却蓦地一痛。
师尊一定能长命千万岁。
“有一处筑基期的密地要开启了,非晗你与宗门弟子一起去吧。”
“师尊呢?”
“等你回来做好吃的,看那密地里有没有什么外面没有的食材都带出来……当年我修为突破地太快,一处密地都没有去过。你多带些符篆、灵器,遇到危险就立刻出来,有人欺负你也不用忍着,打回去,师尊都给你担着。”
“好。”顾非晗本来不太乐意去,见魏珣说了一长串话,眼睛里比平时多了些光彩,就恭恭敬敬答应下来。
早些从密地出来,也不会耗费多少时日。
要是能让师尊开心,别说是密地,上穷碧落下黄泉,皆可去得。
此去同行的还有顾昭、司玲珑。
他们俩天资不凡,如今都已经是筑基圆满,只有顾非晗筑基初期,令人窒息的修为。
他入峰已经十多年,在天机峰这么久竟然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摄于魏珣,没有什么人敢说顾非晗的不是,只隐隐用奇怪的目光打量顾非晗。
尤其是顾昭,眼睛里的自得几乎要溢出来。
“顾师弟,要与我同行么?”司玲珑很久没有看见魏珣了,这一次看见他来送顾非晗,默默看了许久,终究没去上前搭话,等魏珣离开后,才辞别周围那些宗门弟子,去邀请顾非晗。
离得不远,顾昭也听见了。
“恭敬不如从命。”
顾非晗人情上似乎天生通透,他要是愿意可以把人哄得舒舒服服飘飘然,如魏珣,也可以把人气得咬牙切齿火冒三丈,如顾昭,平日里不怎么和人相处,但宗门里依旧有顾非晗性子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这样的传闻。
在外顾非晗是丝毫不愿意坠魏珣的名头的,与魏珣关系不错的司玲珑,顾非晗也笑脸相迎,态度温和。
司玲珑见他笑着,容色愈发倾城,心里在想,小师叔莫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好看才收他为徒的?
司玲珑又看向顾昭,虽然生得俊秀漂亮,比起顾非晗来,差了不止一筹。一家人怎么会差这么多?
龙蛇之距。
顾昭本来被司玲珑这么一看,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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