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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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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说什么呢。”余幸解释说:“我们中午一起吃过了,他工作忙,是演员,还要拍戏,所以就没留,等下次……我一定把他介绍给您认识。”
“是明星?”
“恩。”
看康婧一脸难以置信,余幸笑道:“叫尹韵臣,现在还算新人,不过他很有潜力,已经拍完一部电视剧了,刚开播呢。他这次来……也是担心我,怕我找不到合适工作,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干。”
“当明星?”
“不是啊妈,我都多大了?而且我也没那本事,除非我长得再像你些,说不定能混个花瓶。”
“你这孩子,从哪儿学来的话……”
康婧被余幸夸得笑开了花,装凶嗔怪了他两句,后者也不再闹,如实说:“他问我要不要当他助理,活儿轻松,报酬也不错,就是要跟着他全国各地到处跑。”
“那……你答应了?”
余妈妈笑容忽然僵住,虽然她尊重余幸在平安前提下的一切选择,也明白儿子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可她仍不希望余幸离她太远,她担心余幸,也害怕再有意外。
特别是“失而复得”之后。
母亲总是这样。
“没有。”理解康婧那点儿心思,余幸安慰道:“我这才回来没几天,没打算离开,也想多跟妈妈在一起,至于工作……虽然没有纸文凭,但该会的都还会。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也没什么太想做的事,所以新找工作应该不难。”
在以前,他也很对事业上心,但经历这么多,余幸把一切都看开了,现在只求安稳。
余幸的回答对康婧来说是种承诺,确认儿子不会离开身边太远后,当妈的总算松了口气,“对了,后几天有时间吗?帮妈妈个忙吧。”
“当然有时间,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妈妈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不想在家闲着,就打算跟朋友一起开家花店。本来想租房子,可房价涨得厉害,考量了考量,去年夏天,妈妈就用存款买了套二手商品房,面积不大,但够用了,我想着……就算花店开不成,以后也能出租收钱。”
“之前那铺子有人租着,上周刚到期,朋友说想把花店提前,我就没再外放,也干脆试试水,这不……开始装修了,但我那朋友要回老家,林林总总一个多星期,没人在店里看着装修,总怕人家偷工减料,不放心……”
对生活收支精打细算、很有规划,这也算康婧的习惯,毕竟她一个人带俩儿子,现在儿子们都长大了,余林还谈了女友,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了。
“恩,装修这活儿,确实自家的看着才放心。左右我也没事,工作……只要您不嫌我老在家,这事就交给我吧。”
“我巴不得你一直在妈妈身边呢。”康婧换了衣服、坐回桌边,欣慰的看着她家大儿子,“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吧,那地方你可能不太知道,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好。”余幸笑答,话刚落消息就来了,他低头看一眼康婧发的地址,表情一僵。
不知道这算不算命中注定,一年前,康婧买的二手商铺就在他曾跟宫冉同居的小区周边。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性露出呱头:3 ……
娇妻我……改了一部分大纲,先把小明星的剧情完整结束了,所以掐灭了宫·外卖员的剧情_(:з」∠)_ 然后娇妻,大过年的不能生气,生气的话,胸会变平……_(:з」∠)_
(忽然顶锅盖逃跑——————
第85章
“督查”装修头一日; 余幸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视线不由自主瞟向马路对面、他跟宫冉同。居过的小区。
康婧的花店店面不大,整体装修又不是小工程; 说是“督查”; 但也不用一直盯着人家装修队干活,何况; 余幸这么大个人守店里也碍事。
工程开的不早,转眼就到了中午。
家里只有一辆车; 康婧上班用; 而她公司和这边店铺方向相反; 所以余幸是自己坐公交来的,一趟要花半个多小时。
来回折腾麻烦,加之余妈妈中午从不回家; 余幸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
可……万一中午又有人给他送饭呢?
“送错的外卖”一直没停,余幸也一直没能逮住送餐员。过多的经历让余幸愈发谨慎,他没动过那些来历不明的食物,但后来也都会取回家在丢、权当自己吃掉了。
知道宫冉日程繁忙; 但余幸还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他让人送来的。一直不收的话,那家伙得到消息; 不知道又会多想多少。
犹豫之后,余幸跟装修队定了下午的开工时间,为了“外卖”他还是打算回家一趟。
“老板!有人找!”前脚刚迈出店门,就被施工的工头冲过来叫住; 余幸回头就看见一身穿工装、背着大挎包的中年人小快步朝他跑来,会面后气还没喘匀就客气的鞠了一躬,“您好,请问您是余幸、余先生吗?”
“恩,请问您是……?”
“我是SS公司的,来帮您换新密码锁。”
“密码锁?”
“对,今早下的单,还付了加急安装费。”
“是…哪儿的房子要换锁?”从没找过类似服务,他们家一直是老式锁,那大叔闻言一愣,指了指余幸曾跟宫冉住过的小区。
余幸:……
——宫冉又找人跟踪他了?
不然,换锁工人不可能直接找到他跟前来。
所以……那家伙又想干什么?
余幸蹙眉凝望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换锁工人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打算,抢在余幸拒绝前委婉开口,“余先生,很抱歉啊大中午的过来,但我这边业务挺忙,加急单都是插进来的,下午还活儿还满着,甭管原因,一单做不成这一趟腿儿就白跑了。左右锁的钱和安装费都付了,您看……反正您家这么近,换个锁也就半小时的功夫,咱们早点开始也能早点结束啊。”
“……好吧。”
无奈叹口气,最终没为难那换锁的大叔,反正钱已经付了,他带人跑趟腿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毕竟工作在外、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
可领人去换锁后,余幸设的还是先前的密码,也没新录指纹。房子换新锁的寓意他明白,可现在与家人相认并被他们接受、余幸有了安身之所,就没有了再要房子的必要。
中午在换锁,余幸没时间再回家,既然他的行踪一直被“监视”着,那就不用担心家门口的外卖没人收。余幸把“新密码”发给杜助理、让他转告宫冉的同时,也严词拒绝了“被监视”,不论宫冉是出于何种意图,被陌生人跟踪都干扰了他私生活。
短时间内没收到回复,但干完这些,余幸总算能放心的回去继续监工了。
装修队收钱按活儿不按天,自然是能早完事就不愿多耽搁,本以为能回家跟康婧一起做晚饭的余幸耗到晚上八点都没走成。
知道肠胃不好、三餐要按时,余幸也没亏待自己,打电话跟康婧说了一声就去了隔壁快餐店。
……
夜里九点过五分,毫无征兆的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好在装修队给他们“余老板”匀了一把伞出来。
半小时后才准备好回家,早错过公交车最后一趟班次的人因为这场大雨,也打不到出租车了。
打车软件没消息,连黑车、顺风车都约不上。余幸站路口附近等了半晌,这才打着伞沿街往家走起来。
康婧在家,可余妈妈向来睡得早,雨天路滑,夜也深了,让她晚上开车余幸实在不放心。何况,他过两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这个年纪再让长辈替这些小事操心实在不应该。
公交车四十分钟的车程换算成步行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总能在半路打到车的。
雨夜风凉,即便打着伞还是有些冷,余幸一边走,一边拉紧了衬衫领、防漏风,刚拐过路口没走多久,便听见身后有阵异响。
雨声会掩盖些动静,也能锐化些声音,余幸回头,就见有个带了鸭舌帽的男子摔进了路边积水坑。
那人一身黑衣,长帽檐完全挡住脸,他正低着头努力往人行道的路沿石上爬,没带伞、旁边还扔着一副拐杖,模样十分狼狈。
“喂……你没事吧?”犹豫之后,余幸终是撑伞走了回来。
夜深了、还下着雨,视野不太好,大街上也没什么人,要是他不帮忙,这位行动不便的拄拐人士很容易被过往的车压上。
“没带伞吗?”共撑一把伞,余幸蹲下身,凑近后觉得这人莫名的熟悉,可他偏不给他看脸。
捡回拐杖放一旁,余幸好心去搀却被人家躲过。余幸蹙眉,他叹口气,试探道:“雨下这么大,地上都是水,我扶你起来吧?”
完全不领情,甚至还想逃跑。
这反应……该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叛逆期中学生吧?
——真是让人操心的死孩子。
余幸轻咳一声,“…你家在哪?要是顺路的话……宫冉?”
大概是抵不住余幸越凑越近的声音,一身黑衣的路人稍微抬了头,虽说只是短短一瞬、且鸭舌帽及其阴影挡了大半张脸,可余幸瞬间认出了他。
听到名字,那人身体一颤,声音嘶哑又怪异的尖利:“不是!”
说完,他挣脱余幸的靠近,手紧抓帽檐、死命往下按,也双手撑地的往另一旁爬行。
“宫冉!喂……你要去哪儿?”伞丢在一旁,余幸想拦住他、扶起他,却遭到更强烈的反抗。
阻止无效,也怕他伤着自己,余幸不得不收手,对方动作一滞,确认余幸不再管他后如蒙大赦,立刻抢回拐杖、挣扎着自己爬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重心不稳又脸朝下的重新摔回积水滩,之后便再无动静。
“……宫冉?”倾盆大雨说停就停,雨后空气湿凉,余幸能听见地上人急。促的呼吸,也看得见他身体明显异常的震颤。
喊了两声没反应,余幸这才发现那人已经失了意识,他重新靠近、将浑身湿透的人拉起在怀里,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确实是宫冉没错。
可……他怎么会在这?
手背摸上宫冉前额,泡过雨水还是热的滚烫。
他发烧了。
这种相遇方式让余幸心口堵的难受,无奈笑叹一声却无法缓解。既然“抓”到了人,那先前的事他可以“大胆猜测”,从头到尾、跟踪也好送餐也罢,肯定都是宫冉干的。
至于现在……这家伙八成是怕打伞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所以才淋雨跟了他一路。
从等出租到现在,差不多耗了一小时,那么大的雨生挨一小时,不发烧才怪!
情绪起伏的复杂,余幸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他用袖子擦干了怀里人的脸,高烧惧冷又意识不清的宫冉本能的更贴近余幸身体,后者略有排斥却没推开他、反倒把人抱得更紧,然后拨了杜助理及宫冉家庭医生的电话。
等了一小时都没出租,与其再耗下去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喊医生到家里来治病,反正余幸总共也没走多远,重装了密码锁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宫冉个子高,要搀他起来相当费劲,为了能尽快把他带回家,余幸放弃了那对拐杖。
路不远,步行只要十来分钟,但余幸半搂半背着承担宫冉全身重量,带人到楼栋门口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最后还是小区的保安帮着余幸一起把宫冉抬回了家。
电话通的早,余幸刚把宫冉扶上沙发,医生就来了。
淋了一场雨,可也不至于烧到三十九度五,难不成……是没了主角光环后,宫冉体质出了变化?
医生备药的功夫,余幸端着热毛巾回到沙发旁,替宫冉擦干头发后开始扒他湿透的衣服。宫总裁的脸是暖色灯都遮不住的苍白,上半身裸露后更冻得嘴唇发紫,即便余幸及时给他盖了毯子,宫冉也一个劲儿往余幸身边挤、不停蹭他身上的温度。
除黏人外,脱衣服的时候,宫总裁都很配合,只要能挨着余幸,就老实的动也不动、任其“为所欲为”。
没跟意识不清的病患计较,脱完上半身,余幸开始解他腰带。湿衣服沾身上不舒服,余幸动作也着急了,往下扯宫冉裤子的时候、疼的他闷哼一声、表情狰狞,余幸一愣,这才记起宫冉腿上还有伤,再一看掌心,隐有血色。
有怨妇给的恢复加成,对伤愈的余幸来说,绑架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实际上,它才过去一周半。
但凡好好休养,十余天时间足够伤口结痂,但宫冉绝不是能安静的人。
不敢轻易再动作,余幸等家庭医生取来剪刀、剪开了裤子,宫冉大。腿的绷带果然被血和雨水浸成了粉红色,内里伤口边缘也泛红高肿起来,模样渗人。
一周半过去,伤口不见好转,反倒发炎了。
这些伤是怎么留下的,余幸清楚,为此,他胸口更闷,医生的叹息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意识不清时,当日“自残”割开这两道口子也一脸无畏的宫总裁疼的直哼、想睁眼却醒不来,让余幸心疼的发紧。人手有限,病人又不能配合,就算余幸跟医生一同压制宫冉,他也总收腿躲、伤口根本不让人碰。
“宫冉,听话!”
余幸敛眉、朝昏迷的人冷喝一声,本是心急的表现,却意外得到了回应,宫冉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乖巧的再也不动了,只悄无声息的将手臂缠上了余幸的腰。
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有了余幸的“命令”,一切终于都顺利起来,可医生想让脱干净又擦干净的宫冉躺床上挂点滴时,那家伙又不干了,他赖在沙发上死抱着余幸不肯松手,怎么劝都不听,黏人的厉害。
被搂的脱不开身的余幸也没办法,只能尴尬的托医生取了被子,让宫冉将就着在沙发上输液。
薄被盖上全身、有了安全感,宫冉纠紧的眉头终于放平了,可他仍固执的抱着余幸的腰,扭曲的姿势影响了输液速度,时间久了,宫冉也难受。为此,余幸活动了下身体,企图掰开他的手、换种姿势,却听宫冉幼犬般声音微弱的呜咽挽留,“……你别走。”
双眸紧闭还满脸惊慌,余幸想安慰他,可还有外人在。
得不到回应的宫总裁声音愈发可怜,余幸无奈了,他回头看一眼坐在餐桌旁胡乱整理医药箱、努力置身事外的医生,终于红着脸与宫冉十指相扣,轻声回应道:“我不走……会一直陪着你到病好为止。”
“……那就不好了。”
这算什么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烧病患的胡言乱语灼烧着余幸脸颊,后者也终于借此机会调整了姿势,余幸让宫冉枕在自己膝盖上,自己靠上沙发背,彼此都舒服了不少。
两袋点滴挂完,宫冉才有退烧的迹象,等医生拔了针离开,已经凌晨了。
十指交扣又枕着人家膝盖,宫总裁睡的很沉,余幸顺了顺他额前乱发,放弃了把宫冉挪回卧室的打算。
客厅里沙发够大,倚着也舒服,不知不觉,余幸也合了眼,只不过宫冉挨在腿上、他不能乱动,睡的也轻,所以宫冉挪挪脑袋、半梦半醒的刚睁开眼,余幸就醒了。
抬眼对上宫冉困惑又呆滞的视线,余幸活动两下发酸的脖颈,左手覆上他额前,哑着声音确认道:“…已经退烧了。”
闻言,宫冉身体一僵,余幸手掌挪开他才迟钝感受到他的体温,且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梦,发现自己还枕在他膝盖后、宫冉病中惊坐起,也瞬间清醒了。
总裁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没任何迟疑,可他不知道自己手还缠着余幸五指,这一“逃”也猛拉了余幸一把,让人家身体撞在了他后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不更新都不敢回私信也不敢出现在群里:3(手滚念珠。gif
第86章
宫冉嘴唇起了一层白皮; 明明打了三袋药还是缺水的厉害。余幸倒了两杯热水放至茶几,坐上宫冉对面的沙发。
这是余幸认回身份后跟宫冉的首次会面,两人眼瞪着眼; 气氛安静的很。
“你怎么回来了; 工作不忙么?”
余幸叹口气,打破了沉默的主动开口; 可宫冉似乎不太敢直视他,只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 犹豫片刻; 哑声道:“……不忙。”
余幸:……
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
可实际上; 宫冉离开的这个星期电话就没停过,需要他处理的事太多了,连先前引起大波、占了八卦新闻一整版的“明氏集团继承人遭绑架勒索”都没完整回应。
没料到再见面是这情景; 宫总裁完美的卡死了话题后,余幸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或许是两人距离隔太远了吧……
余幸起身想靠近些,却见宫冉身体明显缩了缩; 像怕他似得。
“你不用怕我。”联想到先前真相一出、宫冉就夺路而逃的场景,余幸苦笑,“我确实是穿越来的; 但也是人,不会伤害你,也没那个能力。”
“不是。”宫冉又拉了拉被子,眸中情绪翻滚、想解释; 又不知如何开口,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又迎来一片沉寂。
余幸叹口气,换了个话题,“之前的话,我还没说完,这些日子也一直想跟你谈一谈,但现在又觉得有些事没有交代的那么清楚的必要。以前的事,既然算不清那就干脆两清了吧。”
“还有,外卖什么的,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但以后还是别送了,回去吧。你工作也不算轻松,当过秘书、我都清楚,当然,公司里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你没有监视我的必要,我也不喜欢被人看着。”
“……不是。”
不管余幸说什么,宫冉还是这两个字,只是眼酝酿的情绪更浓了。
“算了。”半天还是没后续,看着宫总裁干裂的嘴,余幸有些无奈,“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
玻璃杯就在桌边,伸手就能碰到。
一整天没喝水,宫冉确实渴了,余幸提议后,他马上拿起冒热气的杯子、试探性抿了一口,立刻被烫了嘴,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放下的意思,反倒一咬牙、一攥拳,举高杯子硬是灌了下去。然而水温实在太高,再勉强、他也只喝下一口,其余的一边咳嗽、一边吐了出来,湿了身上被子和脚下地毯,连手臂都被烫红了。
“没事吧?你都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怎么水烫还喝!”
余幸一惊,当即拿了抽纸上前、坐到宫冉身边,帮他擦了脸上水渍,给呛得咳嗽地人慢慢顺气。
让病人喝水是好意,余幸不知道水那么烫,也没料到宫冉试温不行还下嘴硬喝,烫伤喉咙可不是小事!
二十六的人还这么冒失,心急难免情绪失控,余幸话说的不太好听,说完才觉失态。想道歉,却被呛红了眼的宫冉抢了先,“不是……你说的话,我都听得。”
所以,险些被烫伤要怪他吗?
宫冉的话有歧义,可没等余幸反驳,就撞上了他的视线。
读不懂宫冉复杂的眼神的具体含义,余幸只觉得那人沉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又格外的轻巧,宫冉似乎连看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再也没抽烟了。”
宫冉忽然开口,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自言自语一般,“我没有消沉,也好好的学习、很努力的高考了。”
“你说的话我都听得,答应你的事,我全部都做到了,我很听话的,真的,可是……你没回来。”
宫冉声音越来越低,满是委屈,最后没在喉咙里、成了哽咽,比起质问,这更像倾诉,对他心爱的“余学长”迟来的倾诉。
关于八年前、余幸的死,除了愧疚自责,对余幸,宫冉也有失望和不甘,只不过到最后,那一点失望和不甘都放大了千倍万倍的成了更深的责难、加注在自己身上。不论真相是什么,余幸的死是否与他有关,这些话都在他心里沉了八年。
宫冉眼睛憋得通红,热水一烫,嘴唇也红了一个度,即便死板着一张脸,模样也相当可怜,“你没回来……”
“宫冉……”眼眶发红的宫总裁让余幸联想到高中那个、喜欢冷着脸扮酷又始终缠在他身边的小学弟,心里发堵。
先前有话没说全,宫冉只知道他是没完成任务、丢下他离开,并不了解当中还有多少复杂关系。
听着明显是说给八年前、余学长的话,余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尝试暂时放下那段糟杂过往,重回当初心境,再睁眼时,眸中也漾了水光,“……迟到了而已。”
“我只是迟到了。”余幸笑道:“我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很努力地回来了。”
宫冉神情一顿,胸腔被某种情绪完全侵占。
是啊,余幸确实回来了,只是他没及时发现。
不完全了解余幸的“遭遇”,宫冉也能从他话里体会到艰辛。余幸是穿越者、本不属于这里,回来,便代表他放弃了另一个世界的一切,而对于历经万苦千辛的余幸,他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呢?
——强行占有。
喝多了酒,以为在做梦,所以肆意妄为、宫冉对余幸做了他梦里都不敢妄想的事。
早记不清醉酒事件的经过,却记得起当初对余幸的猜忌和憎恶。
一时间,宫冉呼吸都困难了,心脏钝痛得整个身子都往下沉,身体微微颤。抖,连五官也开始狰狞。
他似乎失去了再看着余幸的资格,偏偏又收不回视线,睁红的眼眶湿漉漉的满是泪光,却强憋着、不肯留下。
如此倔强的忍耐,看着也不舒服,余幸轻叹,伸手去取被宫冉抛至身后的纸巾盒,靠近的动作却让对方产生了误解。
宫冉一把抱住了他。
一直蹲守在余幸家门口,他看见太多人跟余幸久别重逢的拥抱,一直疯狂的羡慕和嫉妒着。
他也想感受他的体温,也想把他牢牢抱在怀中,也想对他倾诉离别和重逢,他也想他。
“…对不起……”
耳畔男声低沉,被误解了动作后,余幸下意识想推开宫冉,又顿了动作,因为他察觉到颈边有丝温热。
——好像是宫冉的眼泪。
“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这三个字,我知道……可是我……”宫冉想用全身力气抱紧余幸,又怕伤了他,最终掐上了自己手腕、如此控制着力道,身体颤的厉害,“我知道错了。”
宫冉声音里全是悔意和痛楚,可除了叹息,口头上,余幸给不出更好的回应。
余幸有他自己的顾虑,虽然宫冉确实有错,可说到“原谅”,两人这关系,实在分不清谁欠谁的更多。而说到“拒绝”,要像拒绝尹韵臣那样、不受影响的冷静拒绝宫冉实在太难,毕竟身份未曝光时,宫冉就当着他的面、对八年前的余幸表过白,所以他清楚宫学弟对“余学长”的感情,后来,也从怨妇系统处了解,“余秘书”是宫总裁在这个世界好感度最高的人……
余幸是有过两个身体的人,他跟宫冉的“缘分”,似乎可以戏说成前世今生了。
说到底,要余幸毫不犹豫的同宫冉彻底断绝联系,他做不到,但先前他们有过的关系都不合适继续维持。
所以,余幸给不出回应的原因,归根结底是连他自己都没考虑清楚该怎么做。
气氛重回沉默,空气中只剩宫冉颤。抖的喘息声,良久,他气息才重新稳定下来。默默接受这一拥抱的余幸又叹一声,又想推开宫冉双臂,却被对方察觉了意图,宫冉的声音又小心翼翼传来:“我……还可以喜欢你吗?”
余幸一愣。
宫冉紧张的滚动喉结,控制着身体因怕被拒绝而发出的震颤,咬牙道:“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你不想看见我,那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出现,所以……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把以前那份加上,两倍的喜欢。
这问题问的太卑微,何况,感情是主观可控的吗?
难道他拒绝,宫冉就能从此打住了?
宫冉并不擅长说这种话,特别是当着余幸的面,从小到大,他连叫他的名字都觉得困难。有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的决心,可阴差阳错,余幸已经知道了,所以,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余幸垂眸,这瞬间,理性与感性背道而驰,他的心底响起两种声音,慢慢的,一方盖住了另一方,他似乎有了决断。
贴着胸膛,隐约能感受到宫冉的心跳,余幸启唇,声音轻似叹息,“宫冉,你不累吗?”
所以……结论是拒绝吗?
定位不明的话让宫冉呼吸乱了,为压抑失落,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对余幸来说,他的喜欢只是困扰。
身体如意识般紧绷着,搂住余幸的手再舍不得也到了该放开的时候,明明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宫冉还是难以承受。可就在他咬牙准备松手的刹那,一直被他搂在怀里无动于衷的人、竟伸手轻轻抱了回去,回应了他。
原来不是拒绝。
一滴,两滴,三滴,始终凝在眼眶的泪终于溢出来,也再也控制不住,宫冉向前一扑、重新抱紧了余幸,累积八年的情绪终于可以肆意发泄,宫冉嘴唇张合、重复念着那一个名字,最终成了无声的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方面,余幸同学还在摸索中,但感情之外总算说清啦!
情人节快乐呀我的妻_(:з」∠)_ 另外炸元宵超好吃!(忽然粘牙(开始抠牙。□□i)
第87章
宫冉抱着余幸哭了很久; 干涩的唇终于裂开了血口,好在他哭完,水也凉了; 刚好能喝。
换了新的杯子; 余幸监督宫冉把一杯水喝尽才放心。
随手把沙发上、充满了电的手机还给宫冉,一开机各种消息提醒音接连响起; 余幸一愣、想起了什么,他猛的起身、要去拿自己外套; 却被宫冉扑上来拉住了手。
某总裁眼泪流干了; 身体还一抽一顿的没止住。宫冉眼角啜泪、可怜巴巴的盯着余幸; 收获后者目光后又别开视线,哑声问:“…你要走了。”
“都这么晚了,你想我去哪儿?”看宫冉通红的眼满是不舍; 余幸也没为难他,直白解释:“拿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而已。”
——康婧还在等他回家呢。
可宫冉还是没松手。
想了想,余幸补充道:“打电话说天亮了再回去。”
这下松手了。
且松完又觉失态的给余幸道了歉。
没空计较这些小事,余幸只嘱咐他去卧室休息; 接着就拨了康婧号码。
凌晨两点过五分,都这时间了,余妈妈八成是等儿子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否则,不可能不打电话来问。果然,电话一接听,余幸就听见了康婧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余幸,你在哪呢?”
“妈,我在宫冉家,别等我了,回屋睡吧,晚上我不回去了。”
余幸没说宫冉一直守在他家门口的事,只说两人偶遇,撞见宫冉发烧没人照顾才决定到他家留宿一晚、天亮再直接去商铺。康婧听了虽然意外,却很快答应了,只不过对于宫冉,她又多嘱咐了余幸几句,儿子回来之后,康婧从前有多怨宫冉,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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