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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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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坏东西当然要赔,而四百万确实不是小数目,但宫冉既然被设定为“金主攻”,便不会心疼这点钱。
  他查过余幸,当然知道他没有偿还能力; 可谁说赔偿方式只有货币这一种了?
  宫冉想要的余幸怎么赔;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至于余幸; 他也明白这个理儿。
  那碎了的瓶子可能远不止四百万,亦或者……根本不值四百万,可它的价格根本就不重要; 宫冉只是需要一个数字来威胁他而已,那家伙目的早就明确了。
  他不想要钱,他想要他。
  而实际上,瓶子是谁摔碎的都不一定。
  宫冉办公室铺着厚地毯,瓷瓶又经过包装、放在盒子里,所以恰好碎掉的瓷瓶,有很大水分。
  敬酒不接递罚酒,威逼利诱一应俱全,不得不说,宫冉这做法还真有当渣攻的潜质。
  两个人的病房里,气氛无限僵持,余幸眼前又被摆上了八分满、冒热气的水杯,“我不喜欢男人,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
  “可……”
  “我喝醉了。”
  知道余幸要说什么,宫冉打断他、接话说:“如果你乖乖留下,就抵消着四百万。我也保证不会对你怎样,你只需待在我身边。”
  与偿还债务相比,答应宫冉的要求确实比较容易,而且那人的语气也慢慢和缓了下来。
  相比强迫,宫冉也更想用和平的方式跟余幸建立他想要的联系。虽然他总有让他答应的方法,但因余幸与逝者过分相似,太残忍的方式宫冉舍不得,也不想费时费力,招麻烦。
  只不过,说得再好听也只是承诺。
  余幸手上点滴没打完,喉咙还肿的说不出话,身体的后遗症时刻警示着他下午的遭遇,所以,他现在并不相信宫冉。可偏偏,那人又提及了多年前的意外,让余幸愧疚。
  宫冉阖眼,声音极压抑:“其实我要的不是你,而是‘余幸’。”
  “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我对你没兴趣。”
  见面后始终强势,却在余幸的问题上示了弱,宫冉的语气竟有一种执拗的委屈,他眼底无可遮掩的思念也是对余幸的问责,这让他陷入两难。
  是怀着恐惧、坚定拒绝还是干脆答应?
  选前者的话,就算找到办法还了钱、宫冉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想脱离他,就必须逃得远远的,彻底与现在他留恋的一切告别。可他不舍得这个城市,这个有他三年记忆的地方,更不舍得康婧、余林,还有……曾经的宫冉。
  但……选后者的话,今天下午发生了难以启齿的的事,他又该如何应对跟宫冉的关系?
  余幸看着眼前白瓷水杯,热蒸汽已在杯壁凝结了一层水珠,而宫冉捏杯子的手极用力,指尖都泛着白。
  他发现宫冉不再看他了,或者,是不再敢看他这张脸了。
  “四百万,两年。”
  “选择权在你。”
  要不要做他的替代品留下,选择权,在你。
  条件、利弊都已经说明了,现在只差余幸的回答。
  以现在、余幸的态度,完全没有答应的势头,但就算他不答应,宫冉也有一百种方法把他收在身边。
  等待的过程很难熬,选择的过程更难熬。
  两人都紧绷着身体,最终,在多种复杂情感面前,在宫冉理智断线的前一秒,余幸的天枰倾斜了。
  总裁的水杯举了很久,逐步消散的水蒸气似在计时,所幸,在它放凉前,这杯水终于移交到需求者手里。
  水变温了。
  感受着杯子外壁、残留的掌心温度,余幸垂了眼。
  他没开口,可这动作就是最好的回应。
  最终,在宫冉的罪责前、感性与理性的较量下,心有所愧和另一种无法形容的情感占了上风,余幸答应了,答应去做自己的替身。
  这进展够荒谬。
  可他重回这里的最初目的,就是宫冉飙升至一百的长歪数值。
  ……
  喝光了杯中的水,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余幸的点滴总算打完了。
  拔针的是个实习小。护。士,针没拔好、出了血,有经验的医者多不当回事的过去了,可实习的人对工作有种偏执的认真,小护士不知该如何是好,被余幸安慰了两句后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只得医者的口气嘱咐他按时吃药。
  被子里蒙了一身汗,余幸的烧已经退了。
  他按着手上针口静躺了两分钟才起身,可尽管打了消炎药,身后的刺痛感仍未消失。
  下床的动作格外缓慢,余幸刚换上鞋,病房门就开了,门口站了个小伙子,“您好,我是明总的临时助理,我姓杜。收拾好就跟我来吧。”
  “……好。”余幸应下,缓慢的迈开步子。
  两年的计时就从现在开始,宫冉的办事效率够快,没给余幸丁点儿准备或后悔的时间。
  临走不忘拿着康婧给的灰色风衣,难以启齿的伤口拖慢了他步伐,那助理倒是很贴心的等着他,电梯直达底下停车场,一辆发动着的黑色商务车就在最近的停车位。
  一前一后走近,杜助理帮余幸拉开了车门,后者才来得及说声谢谢,就看见了车内闭目修神、坐姿颇优雅的宫冉。
  虽然这时候说不合适,但他那样子,当真是想象中、总裁文里霸道总裁该有的模样。
  商务车底盘高,抬脚的幅度大,这毫不意外牵扯了余幸身后伤口。在杜助理的搀扶下,余幸费了好大劲儿才坐进去,他五官狰狞,直到接触到多摞一层的柔软坐垫才平复下来,跟忙前忙后的杜助理道了谢。
  整个过程,宫冉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进车之后,空间是宽敞,可再宽敞也就那么大点儿,余幸跟宫冉挨得极近,初春的车厢开着暖气,可莫名冷凝的气氛依旧让余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尽管答应了宫冉的条件,但他对这个人还是有抵触。
  调整了合适的坐姿,余幸选择背对宫冉,偏头看着窗外。
  八年,这个城市变了许多,那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一如宫冉带给他的。
  ……
  车子一路载入高级住宅区,这地方离公司近,偏市中心位置。
  这小区面积极大,楼栋却少,清一色的小高层,楼间距大,开发商很是人性化,没有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塞满房子。
  “小杜,明天晚半个小时接我。”
  “好的,明总。”
  “明总,家里已经收拾好了。”
  “恩。”
  车停在单元门门口,宫冉等余幸下车才迈腿。因那人步伐略显僵硬,宫冉很快越过他,顺手给他留了门。
  “…谢谢。”
  轻咳一声,这是余幸第一次主动跟宫冉开口说话,毕竟他们今天下午刚见面,他又一直咄咄逼人,现下忽然客气起来,倒让余幸不适应了。
  缓步进入电梯,又是两人独处的密闭空间。
  从前相处多自然,现在就多别扭。
  看宫冉按下十八层,余幸视线一直锁定在逐步上升的楼层数上,可那跳动的红色数字有魔咒似得,他越看,它就跳得越慢。
  十分煎熬。
  “到了。”
  “恩…”
  在宫冉瞩目下率先离开电梯,余幸下意识跟他保持着距离,直到宫冉解开门锁才跟上。
  开灯、脱外套,换鞋,跟动作麻利的宫冉不同,余幸直愣愣站着,抱着手里那套灰风衣、守在玄关地毯上,没换鞋也就没踩上他家地板。干站着看着宫冉行云流水的动作,而那人也没管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里走,剩服帖里衣,很是美好的显露了男主那一身匀称的肌肉线条。
  而后,拐个弯就消失在余幸视线。
  方才在车里、甚至是电梯内的时候,余幸还盼望着赶紧到达目的地、结束两个人的尴尬状态,他以为这样就能解脱,却忽略了到达目的地之后,面临的是更长时间的“二人世界”。
  像看门神似得守在门边,随后,就听见一阵流水声。
  ——宫冉在洗澡?
  吞咽一声,这个认知让余幸稍有惶恐,他不由自主响起某部位伤口的来由,下意识摸住身后木门。虽然宫冉承诺过不会对他做什么,可他还是联想到了糟糕的事。
  不过,余幸只是摸了摸门,并没有逃走。
  除却答应了宫冉条件外,了解了那家伙长歪的理由后,他也挪不开脚了。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他有推卸不开的责任。
  时间分秒流逝,余幸守在玄关一直没动,心脏跳动的频率却随流水声调快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流水声止,某人慵懒脚步声慢慢贴近……
  宫总裁住的这处是套复式公寓,欧式风格的装修繁杂华丽。许是为彰显男主的财富值,这单元的这一层东西两户打通,让本就宽敞的屋子空间更大。
  视线定在不久前、宫冉身影消失的转角,那人的身影果然从那处再次出现。
  洗过澡后,宫冉身上只套了件黑丝绒浴袍,腰带系的松垮,水珠自湿发滑落颈项——他里面明显什么都没穿。
  不得不说,宫冉真的很适合黑色,特别是他成年、彻底长开后,黑衣黑发配上锋利眉眼,皮肤又是冷沉的白,浑身都散发着野兽的威胁。
  这种长相,一眼望去只有惊。艳,第二眼才能察觉到他的危险。
  短发擦至半干,双肩还搭着白毛巾,宫冉看见余幸依旧站在玄关处一动未动后,深深蹙眉,似有不满,可是他没出声,就这样直直看着余幸的脸。
  房屋主人不说话,是……该他这个客人说些什么吗?
  不知道该如何跟成年后的宫冉相处,余幸看他越走越近,背后的手又寻向了身后门把,最后挤出声音道:“……房子不错。”
  真是糟糕透顶的话题。
  余幸掩饰般轻咳一声,宫冉便近到眼前,他没回余幸的话,只从鞋柜拿了双拖鞋扔地上,“浴室在那边,洗完去楼上找我。”
  说完,掉头就走。
  余幸:……
  余幸换了鞋,按方才宫冉走的路径,找到了浴室。这里刚被使用过,开门一阵湿气扑面而来。
  置物架上有一套新睡衣。
  不知是不是要夸赞一下杜助理工作尽责,反正生活用品方面,他筹备的相当全面,连避。孕。套、润滑液这类行事用品都有。
  没错,还是放在卫生间里。
  真是……瞧得起他。
  踏进浴室才发现窗台边放了一管软膏,余幸拿到手里翻看才得知这是在医院时、好心医生交给冯鹏的那个,后来,这东西被熊孩子递给了宫冉,现如今又出现在这……
  ……宫冉倒是贴心。
  余幸手里攥着那管东西,没脱衣服却开了花洒,热水只打在掌心就消减了不少疲劳。他打量着宫冉家的浴室,发现这里的洗发露跟他家以前用的牌子一样。
  准确的说,不止洗发露,连香皂、身体。。乳。,甚至是牙刷,都跟自己家用的一样。
  当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倒不是余幸观察多细微,而是康婧从来都只买那几个牌子,他的妈妈一旦认对了什么牌子,就会坚持用下去,多少年没变过。而妈妈买什么,当儿子的就用什么,当然会有印象。
  若是忽略四周环境,光看沐浴“配件”,完全能是他家了。
  花洒流水声响着,余幸拿着洗发露看了许久。
  他记得宫冉去过他家,也记得他留在他家洗过澡,可……他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了这种在生活小细节上贴近自己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发布的章节有小修呀:3


第41章 
  对着瓶瓶罐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晃过神; 也终于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下午搬东西出了一身汗,又跟宫冉做了活塞运动; 发过烧从医院回来,身上还沾着一股子药味儿。
  带着一身疲乏、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而宫冉这边摆着什么,他就用了什么; 不论洗发露还是沐浴乳都跟之前的一样。
  仔细清洗了身体; 紧绷的神经也在终于在热水安抚下平缓过来,余幸拿着那管软膏犹豫了很久才拆开、挤在手上; 犹豫了更久才摸向身后难以启齿处。伤口部位太特殊; 越紧张越容易收紧,操作更困难。
  其实,如果“硬气”一点; 余幸完全可以放着那点儿小伤不管,反正原文里、小明星也经常受这种伤,人家就从来没管过,到最后也一样没事。
  然,看书的时候,里面描述的再疼、疼的也不是自己; 伤口真落到自己身上; 疼的尴尬; 余幸受不了。
  药膏清凉,有效安抚了火辣辣的摩擦感,舒服了很多; 而等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时钟已十二点过半。
  客厅的灯灭了。
  确切的说,是一楼所有的灯都灭了,只剩通往二楼的楼梯灯还亮着。
  不乞求客房一类,余幸本打算在沙发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留宿一晚,可现在,灯光指引给他的只有一条路,而他上去一看,那唯一开着灯的屋子正是宫冉卧室。
  那家伙让他洗完澡来楼上,可他没说是来卧室啊。
  余幸守在门外,心情复杂。
  宫冉也曾在卧室里等他洗澡,只是那时是在他家。余幸也不是没跟宫冉一起睡过,但那时候的事不可跟现在一概而论。
  不过,答都答应了,也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他迟早要面对。
  他来着不就是为了宫冉、为了他满点的长歪数值吗?
  何况,依他现下身体状况,即便宫冉真变成了书中那人设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不认为宫冉能做什么,毕竟两人在医院都把话说的那样清楚了。
  可话虽这么说,余幸还是缓了片刻才推门,且开门就对上了宫冉那双墨色瞳眸。
  ——他一直在等着他。
  那样直白赤。裸的眼神,似乎隔着衣服将他看透,压迫感强烈。
  “过来。”
  毫无征兆的,宫冉开口了,余幸也怂了。
  半躺在床上的人心不在焉的放下了手中杂志,冲着余幸理所当然的要求,后者却无半点反应。
  手在门把上逗留良久,在宫冉再有发话的趋势前才舍得撤下。
  他虽然对宫冉仍有恐惧,也明白“听从”是目前他跟他最好的相处方式。余幸低眸看着地板,犹豫着刚跨出一步,就眼前一黑,被从床上扔来的什么东西盖住了脸,手感摸着像珊瑚绒软毯。
  余幸:……
  虽然伸手挡了,但那东西铺天盖地的、面积极大,用手挡一下根本没用。
  “别动。”手才扯住盖住半个身体的薄毯,余幸又被床上发号施令的宫冉制止。
  珊瑚绒毯长度落到膝盖,余幸视线受阻,小空间内呼吸声加重,他只能低头从绒毯与身体交接的缝隙感受卧室暖黄。色的床头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万圣节蒙着窗帘、装幽灵要糖的熊孩子。
  “过来。”
  似乎两个字两个字往外崩的说话方式格外酷炫,反正宫冉很上瘾,他刚给余幸劈头盖脸的扔了条毯子,又命令起来。
  无法,余幸只好迈开腿,低头通过与外界交接的缝隙以及宫冉的声音寻找他所在的方向。
  视线受阻,又不熟悉“地形”,余幸步子格外缓慢,担心自己再撞上什么障碍物。这番小心翼翼倒不是怕出丑,他只是怕再赔钱而已。
  可许是他太谨慎了,走了半天都没找到宫冉床在哪儿,甚至越来越远,找路的人出了一身汗,等待的人也急了。
  余幸无头绪乱徘徊半晌,宫冉终于忍不住的下了床,赤脚靠近过去,一把握了余幸手腕。
  而至今为止,余幸仍对宫冉的触碰有所介意,何况即便他在伤处抹了药,也不能忘记伤口的来由。
  身体和意识都不配合,余幸根本跟不上男主那一双长腿,好在后者想的周到,没走两步就停下、转身将人拦腰抱起,三步做两步回到床边。
  宫冉动作很粗鲁,他本想直接把人扔上。床,却在松手前顾及了某人伤势,放缓了力道。
  最终,“价值四百万”的余幸被宫冉轻轻放下,同时,他也感觉到身边软塌被压实,宫总裁紧随其后的也上了床。
  也是,这原本就是他的卧室,他的床。
  所以……宫冉想做什么?
  珊瑚绒算不上厚,余幸被“摆”在直面床头灯的方向,而宫冉就在他眼前,因此,他能根据灯光中映在眼前的黑影判断宫冉的方位。
  手攥着被褥,视线被挡后余幸看不见宫冉的脸,更无法猜测他的意图。
  他尝试性第二次掀开遮眼的绒毯,可这重获视线的举动再被阻,余幸手腕被按下,这一切的掌控者显然不希望他这么做,被控制者便只能屏住呼吸、接受这一片黑暗。
  当事人眼里,与万圣节小鬼无异的扮相在宫总裁眼中,是古时守在洞房、等掀盖头的新娘。
  为此,宫冉“掀盖头”的动作极慢,像在完成某项仪式,虔诚又规矩的自下而上掀起,让低着头的余幸沿绒毯边看见了那人松垮的黑色浴袍,慢慢的,又看见了他半露的结实胸膛。
  黑暗里待久了,床头照明微弱的光也相当强烈。
  这一切让余幸重新紧张起来,可那绒毯才开到他脖颈就卡了壳儿。
  宫冉不动了。
  ……难道,他是怕看见他这张脸吗?
  正这样想着,眼前遮挡物就被外面人一鼓作气的掀开,太忽然的直面灯光,耀的余幸视线花白一片,他下意识偏头,后颈却被温热手掌控住。
  “别动。”
  余幸:……
  手心温度带来的触感微妙,不舒服,或者说……令他排斥,可即便余幸面露不悦,宫冉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强行让余幸适应了直射而来的耀眼灯光。
  期间,余幸目光始终停驻在宫冉粉色薄唇,适应着光亮后,他尝试抬眼,却又一次撞入那深切的思念,他几乎要被宫冉眸中浓烈的情感灼伤。
  八年的执念太可怕,而与宫冉的强烈相比,余幸闪躲的目光相当无措。
  ——他只是碍于形势,答应了宫冉条件而已,他并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 。
  余幸本能想逃,奈何束在后颈的手不允许他做任何动作。被揪着脖子,两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尴尬的互看,或者,只有余幸觉得尴尬,反正宫冉看他看的津津有味、不知疲倦,半天才收回手,淡淡道:“你跟他,真的很像。”
  收获这样的评价,余幸完全不知该用什么情绪,而靠近床头的人已经躺下了,惜字如金命令道:“睡吧。”
  一张床……?
  没给余幸任何质疑或拒绝的机会,宫冉把唯一的照明灯关了,卧室内漆黑一片。
  这张双人床够大,宫冉躺下后完全未波及僵坐着的余幸,而来到“豪宅”后接受的待遇,跟某替身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余幸看过以宫冉为主角的狗血虐文,他代替小明星成为被包养对象,自然会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会有“主角受”的待遇。比如,小明星从来没有床睡,只有在宫冉心情好的时候有躺地毯的资格,剩余的夜晚,全都在冰凉地板上度过。
  可现在看来,主角攻的抖S属性只有在相遇真正的主角受才会被激发出来,而他们两个成为这种关系,只是意外而已。
  而实际上,遇到真正与心上人相像、能给予思念的人,宫冉怎么舍得折磨?他呵护还来不及呢。
  确认宫冉不会有行动后,余幸松了口气,现在的他依旧没战胜对“金主攻”的恐惧,不过那种情绪正慢慢因宫冉表达出的思念和自己的愧疚而淡化。
  关灯后,身体隐藏在黑暗里,令人心安了许多,余幸待自己心跳频率趋于平稳后才翻身,四肢并用的爬向远离宫冉的另一侧床铺。
  他动作很轻,闯入饿狼领地的梅花鹿行事自然要小心翼翼,而等他在床的边缘背对宫冉的躺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被褥摩擦声响。
  卧室里只有一床被,正盖在主人身上,北方城市的四月初还没真正暖起来,干躺着有些冷,可余幸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要离宫冉远一些就满意了。
  背对的姿势,他看不见宫冉,但即便是在黑暗中,余幸也能感受到他在看他。
  总裁的目光太炙热,完全无法忽视。
  黑暗中,声音被放大,包括呼吸、心跳,背对着人家的余幸忽然感受到那边人的靠近,当他再度紧张时,身上多了层带体温的薄被。
  接着,又有一只手搭上了他腰侧。
  不安于宫冉的触碰,即便他不想将他联想成□□犯。余幸不可自控的打了个寒颤,才发觉到那只手并未将全部重量放在他身上,它只是小心翼翼覆盖,轻轻的、放在余幸裹在身外的被子上,而不是直接触碰他。
  似乎,宫冉也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这样轻轻的接触方式维持了一会儿,直到余幸差不多适应,宫冉才将身体一并靠近过来,悄悄地吸吮着余幸颈项间、微弱的香气。
  因为他用了宫冉的沐浴露,所以在后者闻起来,他身上有多年前、“余学长”的味道,而他跟“他”,足够相像,这珍贵的味道让宫冉灵魂都在颤抖。
  八年了,宫冉也需要一个寄托。
  他深知找个无关的人做心爱之人替代品的行为有多幼稚、多无聊,更明白这对去世的那人是种亵渎,可从他见到身边这个余幸的第一眼开始、那些连贯的相似之处让他耗尽所有坚强才铸成的堡垒土崩瓦解,让他积压的思念如泄闸洪水般不可救药的奔涌而出,让他再也无法坚持。
  为此,他愿意用清醒、甚至用一切交换,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留在身边,明知自欺欺人,也想假装“余幸”还活着。
  宫冉贪婪的呼吸着,用鼻尖一遍遍蹭着余幸后脑柔软的发丝,最后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这行为十足是个变。态,可怀中人的沉默给了他足够的想象空间,他完全把他拥抱的当成多年前的余学长。
  对宫冉来说,拥抱是种解脱,可对于余幸,这样的贴近是种煎熬。
  不过,爱到极端的宫总裁并没有对可怜的替身做些什么,到头来,他的动作只停留在一只手的拥抱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余幸发觉腰间的那只手越放越沉,片刻后,它总算是交付了全部重量,安心的搁下了,耳畔也传来一阵急。促到平缓的呼吸声。
  ——宫冉睡着了。
  有了这个认知,余幸稍微动了动身子,被搂着的感觉并不舒服,但睡着的宫冉不会给他太大压迫感,相反的,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的,余幸眼皮也沉了。
  落地窗开了道小缝没关,遮光帘被晚风吹得有微弱起伏,偌大一张双人床,两人却一道挤在边角,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它是一个开开心心的小青蛙,直到它看见工作室群发了它没做的作业,而室友告诉它八点就交:)


第42章 
  对余幸来说; 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毕竟他那一整天劳心劳力又劳神。
  翌日清晨; 比起自然醒,余幸更像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卧室门没关,房间四处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余幸昨晚没吃饭。
  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 肚子有些饿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感受到身后微弱疼痛才记起自己是在宫冉家; 惊慌的环顾一周; 确认卧室除他外没其他人之后才松了口气。
  医院给开的药膏很管用,但体内伤口恢复的极慢,不是那么快就能愈合的。余幸起身后; 缓了一会儿才下床,而被“包养”的第一天,余替身的早餐相当丰盛。
  楼下餐厅里,宫冉衣衫整齐的坐在桌边候着,他好像起床很久了,可桌上饭食未动分毫。
  而下楼之后; 食物的香气更诱。惑; 但宫冉正坐桌边的缘故; 余幸没有立刻靠近,直到他的金主再次命令:“过来”,才往前迈了一步。
  宫冉蹙眉; 本有不悦,却在看清余幸的一张脸后收敛了,只把视线落在他别进领口的半边睡衣领上,以及那意外露出的小截锁骨。
  总裁主动起身、逼近不听话的替身,在清醒的时候,宫冉对这张脸发不了火,即便他清楚他跟“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干什么?”
  看宫冉步步逼近,余幸后退两步小腿撞上阻碍,他紧张的身子一颤,可挡住他的只是沙发而已,可再转头时,他真正害怕的那人已经来到跟前。
  宫总裁没说话,只向他伸出了魔爪,余幸阻挡的手被捉开、他刚要搬出昨晚两人的承诺,那人就帮他正了衣服、单手帮他系上了睡衣最上方的纽扣。
  然后?
  然后可怕的金主总裁就掉头回到了桌边,自顾自盛了一碗粥。留余幸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为他方才慌乱的做法尴尬。
  待余幸洗漱完落座,宫冉还在摆弄那碗粥,没有先吃。
  ——这家伙是在等他吃饭?
  疑惑自大脑一闪而过,直到余幸落座,餐桌对面的人才不急不慢开始享用被他翻搅了半天的粥。
  起得晚又洗了漱,可桌上早餐到嘴里时还是温的,其精致程度不像外面卖的快捷早餐,应是雇佣了做饭的阿姨,不过人家完成任务便离开了,并没有出现在两人跟前。
  第一顿丰盛却清淡,像额外顾虑着某人身体似得,余幸吃完饭、换了新一套衣服才跟在总裁身后下楼,而杜助理的车很守时的停在单元门口。
  一晚过去,余幸稍微适应了留在宫冉身边的感觉,而到达公司后,比起变得忙碌的杜助理,还有一言不发、垂头批阅文件的宫冉,他的“工作”相当清闲。
  依宫冉的话,余幸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让宫冉随时抬头都能看见就可以了。
  跟花瓶没区别。
  ……莫名有代替了那个四百万瓷瓶做装饰物的感觉。
  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很柔。软,茶几上是杜助理送来的咖啡,余幸暂时没有手机能用,好在宫冉在这边的藏书不少,足够他打发时间。
  在宫冉的允许下,余幸找了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是本历史传记,内容稍有枯燥,翻了四五页就看不下去了。到此时,余幸才发现自己的阅读口味有变化,因为他现在竟有看狗血小说的冲动。
  可遗憾的是,藏书丰富的总裁办公室并没有这种类型。
  不过,像是为了显示“男主”多有逼格似得,书架上那一堆书不止中英两种语言,似乎擅长多种语言是冰山人设必不可缺的重要属性。
  ——可余幸知道宫冉高中时学习有多烂。
  那时候,他家宫小学弟满分150的英语连四十都过不了。
  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余幸高中毕业后、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年里,即便没跟宫冉见过面也知道他在学习上有多努力。
  如此,耗了半个上午的时间,余幸的花瓶工作总算被打断。
  ——有人找到宫冉办公室里来了。
  杜助理从来都是轻手推门、直接进入,可眼下,突兀响起的敲门声砸的邦邦响,打断了宫冉的工作思路,他从文件中抬头,极不耐的说了声:“进。”
  语毕,门从外打开,一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立刻出现在两人视野,那人一身深蓝正装,也挡不住凸出的大肚腩一股油腻,倒是很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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