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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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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很不妙,因为想投奔他、拉拢他的人不少,可嫉妒、仇视他的人也很多。
他怕会给余幸的家人带去麻烦。
宫冉倚在沙发背儿上,他居高临下、用夹杂了怒火的双眸逼视他,续而将脚背抬高了些,强迫那人抬高下颚。
“你是余幸,对吗?”
不轻不重问出声,宫冉面色平静,或者说他从来都是一张冰山脸,却让余幸身子一颤。
见面时宫冉太热情,余幸以为他是认出了他的,可那只是他以为,宫冉当时只把与他“重逢”当成了一场梦,根本没认出他,可现在……宫冉又笃定的喊了他的名字。
如果宫冉没认出他,又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想解释,却开不了口。宫冉起身,重新靠近过来、蹲下身子,总算拽出了余幸嘴里塞的东西,惹得他一阵咳嗽,“是谁让你来的?”
“关于‘余幸’,你还知道什么?”
宫冉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狠厉,牵扯到“余幸”二字,一切都变得不同,他绝不会心软。
——原来宫冉并没有认出他啊……
余幸垂眸苦笑,毕竟他曾死在宫冉面前,死而复生这种事,太荒谬,看见相似的人出现在身边,怀疑也是应该的。
而且看样子,宫冉已经调查过他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程飞知道他的名字,可那人早就离开了。
“咳咳……”身体状态不佳,余幸身心皆是疲惫,其实他依旧没接受自己与宫冉发生了关系的现实。
不过,他的震惊和羞愤已经被宫冉进入时的粗暴动作消磨干净了,现在倒是有种前所未有的镇定。
也或许,是他现在没力气去追究宫冉难以启齿的种种作为了。
被堵嘴太久,骤然出声令人不适,余幸喉咙肿了,“没人让我来,我只是干活的,负责搬家具而已……”
有了话语权也没坦然身份,因为当下的宫冉正处于一种表面无异的“盛怒”状态,明显不是承认身份的好时机,余幸更有一种直觉——即便他现在坦白了,宫冉也不会信。
就算余幸能列举无数他跟宫冉高中相处日常,也不足做身份的证明。因为宫冉可以查到他,那也一定有人能查到“他们”,尤其是“曾经的他们”。
穿越这个词,放在古代和现代的唯一区别就是,前者会将“穿越者”当做妖怪,侵猪笼或烧死,后者待遇就好很多,只当他们是无聊的神经病而已。
加上从宫冉一系列表现看来,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余幸也猜测,他家小学弟那飙升至100的黑化值跟他的死脱不开干系。
不,八年过去,宫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围着他团团转的小学弟了。他已经长大了,是真正的男主了。
错过整整八年,这世界对余幸而言有太多未知数,连最熟悉的宫冉也变了。
所以,他需要时间了解这一切,才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
何况现在的余幸也不冷静。
身后隐隐作痛的那处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不久前的遭遇,被自己“看大”的孩子强。奸,这绝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相反的,他有可能因此时自己心底压制不住的恼火做出后悔的事。
因为错过八年,因为不再了解,所以,现在的每项决定都该格外谨慎,没有怨妇的辅助,这一次,一切都只能靠余幸自己。
另外,他依旧不知道这次穿越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他不说,也是怕他还有第二次离开。
“看来,没尝到苦头之前,你是不会说了。”
将那条领带丢至一旁,宫冉捏住余幸下巴,拇指指腹似有眷恋的一遍遍摩挲他的唇。他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脸上,却明显是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人。
才经历了糟糕的事,余幸本能排斥那人触碰,何况宫冉阴沉的目光让他一身寒意,刚要开口,胸。前敏。感两点便被恶意按住。
这小混蛋又想干什么?
两人都清醒着,明显的挑。逗性动作让余幸脸色时青时白,他表情狰狞了一瞬,下意识想后退逃离,又被那人搂住了腰肢。
“怎么,害怕了?可你来我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以色侍人的男人,真令人恶心。”
对上余幸羞愤目光,宫冉笑容邪肆,声音忽然尖利起来:“说啊,谁让你来的!你对‘余幸’又知道多少!”
“……我、我只是个搬东西的临时工而已,只是来赚钱的。”咬牙让声音平稳,余幸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而得不到答案,宫冉也终于停了他恶意揉捏的手。
“听起来,你很需要钱。”字节无起伏,宫冉的手攀上余幸肩膀,时轻时重的拿捏着柔软的后颈皮肤,“可是,搬东西又能得多少钱?”
恐吓点到即止,宫冉继续道:“告诉我,两天之前,你人在哪?”
两天前……
两天前的这个时候,他还在查那笔装修材料、没穿回来呢……
很快想通了宫冉发问的原由,他怕是趁自己昏迷不醒时把他身份查了个彻底,可他这身体在这个世界的活动时间也就只有这两天而已。
余学长垂眸,寻思说得通的理由,却冷不防被宫冉搁置在肩膀处的手掐了脖子。
“…唔嗯……你干什么……”这袭击猝不及防,根本没给余幸反应的机会,他的手越收越紧,好像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他答案,立刻让余幸感受到窒息。
宫冉明显黑化了,能将他蒙混的理由太难找,谎言能骗的也只有小孩子。
明知真相是荒谬的,可眼前生命受胁,余幸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不管宫冉相信与否、他都打算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全盘托出。什么穿越、重穿,全部说出来,让宫冉自己去评定真假,选择接受还是拒绝。
只可惜,即便余幸想“招供”,宫冉也没给他机会。
余幸从宫冉眼中看见了能称为“杀意”的东西,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幕后主使或者他来这里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他而已。
呼吸愈发困难,余幸脸色张红,身体也不可自控的开始了无用挣扎,本就体力耗尽,又经历了那种折磨,身体状态极差,很快视线就混黑一片,虽瞪着眼睛,却看不清东西了。
而宫冉,只冷眼看着余幸濒死的痛苦表情,不知为何,看着他生命力一点一滴流失,竟有种解脱的快感。
或许,只要眼前这个“引诱者”死了,他就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了。不然……他觉得自己连思念余幸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有些病态,但宫冉觉得在他用思念余幸的心与他人进行身体交合,不论有意无意,这都是对余幸的背叛。
八年……太难熬了,他也实在是太孤单了。
这八年里,宫冉一直将自己视作杀人犯,而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就是“赎罪”。
他曾痛不欲生、他想他快要疯掉了,也或者……他早就疯掉了,曾经的宫冉在余幸遗体烧成灰烬的时候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躯壳而已。
宫冉也曾自杀过,可当他失血过多、被送去医院时,不配合治疗、一昧等死的人看见了康婧,她就站在抢救室门外,那个温柔的女人曾用最冰冷的声音对他说“你要活着,因为我不想对间接杀死我儿子的人感到愧疚。”
是啊,如果他活着,康婧会恨他,可若是他死了,即便是自愿,那个善良的女人也会自责。
而从那时开始,宫冉再不敢寻死了。
只因为康婧希望他活着。
因为他是个罪人,他要赎罪,要活着赎罪,活着给余幸的家人赎罪。
他没有让余幸家人愧疚的资格,所以,他没有死的资格,所以,他活该窝囊的、煎熬的活着。
很可笑吧,明明最该死的那个杀人犯,却要为受害者活着。
……
明明受折磨的是余幸,可宫冉也双目赤红,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空气从肺部一点点流逝,从脖颈阻断了身体与空气的联系,让才清醒不久的人又一次陷入昏厥边际。
这……算是先奸后杀么?
这一下午发生了太多,余幸实在承受不起,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发疯的宫冉活生生掐死时,卡在脖根的手,松开了。
他大口喘息着,拼命涉入缺失太久的氧气,一时顾及不了宫冉。而后者精神恢复镇定后,也震惊于自己疯狂的行为。
他已经沦落到需要用折磨别人的方法来救赎自己的地步了么?
可就算他杀了眼前这人,又能怎样?他的过失能弥补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宫冉踉跄起身,大脑还有被酒精麻痹的后感,他面色阴沉,残存余幸脖颈温度的手不停打颤,也还能体会到血液流经那纤细脖颈时、动脉微弱的跳动。
而这么一折腾,余幸喉咙彻底哑了,他彻底出不了声。偏这时,险些掐死他的宫总裁又靠近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被侵犯时,情绪被失望、痛苦和愤怒填满的话,那现在余幸眼里,对于宫冉,只剩下恐惧了。
他开始害怕他了。
眼前的早不是当年没长牙、浑身奶味又不会叫的小狗崽了,八年的时间,足够他长出尖牙、学会捕猎,甚至……从门庭院落回到野外狼群,争成头狼了。
这个人能轻易的掌控他生死,也真的敢掌控他生死了。
余幸的身体因惊惧而颤。抖,他与宫冉相遇不过半个下午,可他在这半个下午承受了这辈子加起来都不曾受过的打击。
不敢再抬头,余幸垂眸,余光见那人靠近,身子一颤,逃避般闭了眼。
心跳加剧,他屏住呼吸,像是迷失在森林后、被饿狼盯住的梅花鹿,他不敢在兽类嗜血的目光下轻举妄动,只向后缩了身子、尽可能逃离,可是,余幸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只察觉被死死绞在背后的双手能慢慢活动了。
难道……宫冉这次没想伤害他?
小心翼翼睁开眼,只见宫冉阴沉着脸,正在解他被褪到身后的衣服。
原本就绞成团的衣服,经由余幸挣扎后更难挣脱,宫冉也耗了不少时间才将它们解开。
余幸的双手终于得到释放,血液不通太久,他攥不起拳,手掌也一片冰凉。
深吸一口气,余幸谨慎收回手,尝试着活动手指,也观察着腕上衣褶压的红痕,可没等他恢复双手,又被宫冉抓了头发,被迫抬起头来同他对视。
他本应直接杀死他的。
宫冉向来厌恶身体交易,何况眼前这人的脸说明,可能已经有人将目光对上了去世八年的“余幸”,这有可能波及那人的家人。
只有杀了他才能一劳永逸,这一点宫冉很清楚,但他下不了手。
因为这个余幸跟那个“余幸”太像了,宫冉不能忍受那张相似的脸上露出痛苦表情,即便他清楚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也不舍得。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来我身边的。”良久,宫冉才出声,“我希望你诚实的告诉我,说谎或者继续保持沉默的话……我不会杀了你,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没、没人,我只是来……”
“我没开玩笑,还是,你想现在就试试我的手段?”
手收的更紧,宫冉声音微哑:“像你这种被挑选来伺候男人的家伙,我见得多了,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可以把你交给一群喜欢男人的人。我相信,他们会让你舒服,比刚才我们做的还要刺激。”
“怎么样?”
“说出来,还是继续嘴硬。”
严声厉色,笑意不善,宫冉逼视着余幸,后者身体微颤,满眼皆是惧意,可又有一丝连余幸本人都不曾发觉的疼惜。
他在害怕他,但……也在心疼他。
宫冉是变了,但对余幸来说,再如何变,那也是宫冉。
而这样的眼神,让思念成魔的宫冉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另一个余幸。
宫冉明知这“处心积虑”的人就是要用这一张脸接近他,明知他不配和“余幸”相较,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被他这样看着,竟连嘲讽和威胁的话都说不出了。
思念让他无药可救了。
他实在太想他了,只要一点相似就能把他击垮。
在情绪崩溃前放弃,宫冉撤手,放余幸自由。他起身、后退,不再看他,“…衣柜里有衣服,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当然……这期间,我的人会一直看着你,希望你识趣,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自己办公室。
……
总裁一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余幸视线停在那人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才回神。
宫冉离开的莫名其妙,不过他走了,余幸终于能缓口气了。
缓了一会儿,双手终于恢复知觉,余幸将自己被揉成团的衣服拉至身前,除了康婧给的风衣只掉了两个扣子外,他的衣服基本被疯狗般发。情的宫冉撕成了废布、明显不能穿了。
叹息都带着沙哑,好在裤子是完整的。
没起身,余幸尽量减少自己的动作幅度,废了不少劲儿才穿上裤子。
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喘个不停,小憩片刻才能继续,余幸颤巍巍站起身,他起太急、眼前一黑,险些又一头栽倒在地,多亏身旁有沙发才勉强站住。
他站的这角度,能看见办公桌旁的窗。
高层办公楼的落地窗视线很好,能清晰看见窗外各色霓虹灯光,它们与车尾灯交错成一片,形色不一,赏心悦目。
只可惜余幸没有看景的兴致,他正遭受着欲望后的折磨。
…男主的爆发力和持。久力都太可怕了。
不过,器。大持。久不代表活好,宫冉不懂姿势、不懂节奏,只知道粗暴的进出,明显是个毛头小子。
当然,余幸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穴。口的撕裂感让双。腿难以合拢,余幸搀扶的手从沙发转移到墙壁,走姿相当奇怪,身体状况极差的前提下,穿衣服也是折磨。
柜子里那一套衣服崭新,料子一摸便知价格不菲,更有人贴心的剪去了吊牌。
穿个衣服疼出一身汗,不过这里放的衣服很合他身。穿完了衣服,余幸又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够离开办公室的力气。
当然,他没忘把康婧给的灰风衣带走,即便它扣子全崩掉了。
把不能穿的破衣物丢进垃圾桶,余幸身无寸缕的在地上躺太久,着了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走进电梯对着成排的数字看了半天才寻到“1”在哪。
浑浑噩噩到了一楼,头晕眼花,甚至看不清墙上电子钟的时间。
不过,外面天色漆黑,公司只剩下安保人员,明显不早了……不知道他之前住的旅馆还有没有空房间?
宫冉说过会让人跟着他,可眼下,余幸照顾自己都困难,更别提什么反侦察能力了。
不过……他也没有反侦察的必要,反正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宫冉的事,根本不会被抓到把柄。
他回到宫冉身边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但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意外。
没力气想应对办法或者宫冉要的答复,余幸一步一步挪向出口,且努力保持着最正常的走路姿势。
视线忽明忽暗,心脏又跳得快,这一切都是身体崩溃的前兆,可余幸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这里。
与冷暖不自知的孩童不同,成年人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余幸知道自己八成是发烧了,可他现在心烦意乱的很,更心疼医院就诊费。加上他孤身一人、状态不佳,恐怕连挂号、取药等反复奔波都成难题,只打算找个诊所或药店买点便宜的退烧药完事。
反正他自己的身子,他心里有数……个屁。
从电梯到公司大门,一分钟路程在疼痛折磨下走了半生那么长,好不容易转门就在眼前,可剩下的路……没墙可以扶了。
余幸咬牙、一鼓作气的离开搀扶用的墙壁,靠自己的力量奋力朝外走。他步伐极慢,目标只定在转门内扶手,临近时不由自主朝它伸出双手、渴求那一点依靠,却忽的眼前一黑、瞬间被抽离了全部气力,在离出口两米远的地方腿软倒地。
疲劳合了双眼,却戏剧性的没体会到摔倒的疼痛。
——他被什么人抱住了。
余幸听觉延迟的听见一声惊呼,这声音让他用最后的力气睁开了眼,朦朦胧胧,入目一张英俊面孔。
这个人……好眼熟。
只可惜,余幸实在太累,视线也太模糊,看不清那张脸更想不起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晚!啦!!!
想了想,这部分还是一起发比较合适,青蛙没存稿所以迟到啦,娇妻果咩QAQ
今天也生活在没有存稿的惊慌中嘤——
看了下这两天评论,奶狗子成功在回归后引起了娇妻的愤怒,所以在这里解答一下大家的问题:3
首先,为什么宫冉没有认出余幸?
答:因为当初余学长就死在他怀里,而且过了八年,小学弟早就接受了他的死,他没有剧本,所以看到相似的人也不会往重生或穿越这方面想。
其次,就算没认出余幸,宫冉也不该拔哔无情啊?
答:从宫冉的角度看,余幸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了,而且心有所属的小总裁被塞过不少人,躲过千次万次还是栽了,你说他气不气!
剩下的,涉嫌剧透,青蛙知道,但青蛙不说(叉腰)
第38章
……
“您不是病人家属吗?”
“不是……”
“那好吧; 这消炎药需要做皮试,你看好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叫我。”
“行行行。”
等护士离开后关了病房门,男子转头看着在病床上输液、昏迷不醒的男人; 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别人,正是冯鹏。
冯鹏听说宫冉回来了; 就想找他聚一聚; 毕竟他俩差不多一年没见面了,可那家伙一如既往的不喜欢接电话; 另找了他助理才知道他人在公司。
抱着给那家伙个惊喜的打算; 冯鹏没让小助理通知宫冉,直接去了他公司,可没等他找到宫冉在哪儿就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看到他的第一眼; 冯鹏就想起了多年前、因意外去世的余幸。
困惑的跟上前,谁知那人没走两步就脚一软、直接摔倒在地,要不是冯鹏动作快,以那人猛头儿,肯定要跌出个脑震荡来。
而等他把人抱在怀里、看清那张脸后,冯鹏也被吓了一大跳。
何止是背影; 这个人简直是余幸的翻版!
如果余幸还在; 那他肯定会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只可惜……
又是一声叹息; 冯鹏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眉头紧锁、昏迷不醒的男人,作为知道当年事内情的人之一,他多少知道宫冉对余幸的死有多偏执; 八年洗礼下有增无减。
换句话说,因为那场“意外”,宫冉早就疯魔了。
所以,眼前这个跟余幸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在宫冉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亦或者,他的目的是什么?
也不算恶意揣测,若是了解整个事件的经过,不论是谁都会这样想。
毕竟当年宫冉十分依赖余幸,那小屁孩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跟着他们班余班长,可来的那辆车却让宫冉亲手结果了余幸的生命,即便后来医院的医生说,那种程度的磕碰不至于让人有生命危险,可人确实是死了的,而且是当场死亡,就在宫冉怀里。
听说……宫冉抱着余幸尸体整整两个小时,不准任何人碰他。
冯鹏没亲眼见过,但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宫冉一直对余幸及其家人愧疚,冯鹏也总觉得小屁孩对余幸的情感不简单,殉情似得还闹过自杀,所以,当一个酷似余幸的人出现在宫冉的公司时,他也免不了多想。
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床上昏迷的人就有了转醒迹象。
那人哼哼两声、拧了眉,长睫毛一直颤,神色痛苦,不过在医院输了半小时的液,苍白的嘴唇总算有了点儿颜色,脸却依旧病态苍白,让人心疼。
——“你醒了?”
余幸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清朗的男声很熟悉,可余幸受的摧残太多,刚醒来时大脑短路,他盯着医院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在离开的时候体力不支的晕倒了,然后……被人接住了?
既然如此,那现在陪再他身边的八成是当时帮他的那人。
余幸想起身道谢,却因动作太大带的身后一痛、让输液袋一阵摇晃,慌乱扑腾的手腕被温热手掌握住,床边人叹了口气:“要起身的话说一声,我帮你就是了。”
“…谢谢。”
喉咙肿着,声音沙哑难听,陌生人的帮助让余幸有些不好意思,可等他看清来扶他的“好心人”是谁后,险些把舌。头咽下去。
冯鹏?
看清这张脸,余幸下意识反抓住腕上的手,他睁大了眼睛、瞬间清醒了——真的是冯鹏……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抱、抱歉……”余幸悻悻收手,莫名被抓住盯着看的冯鹏也愣了片刻,才说声“没事”、续而将人扶了起来。
可是现在的余幸好像并不适合坐着,他一坐正身后某部位就是一阵刺痛,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看余幸满脸痛苦,冯鹏贴心的询问,可这种事哪能跟冯鹏说?
余幸咬住唇,尽量放轻了声音道,“没什么……”
“那就好,你手上做了皮试,既然你醒了,我去把医生叫来,顺便让护士帮你加药。”
“好,麻烦了。”
余幸出声允下,视线再没从冯鹏脸上挪开。
他们的八年对他只过了半个月,所以余幸清楚记得冯鹏曾经的模样。
八年过去,大家都变了许多,冯鹏也不再是熊孩子,他褪。去了一身少年气,变成了真正的男人,似乎……还温柔了不少?
反正余幸无法想象从前那个熊孩子能在搀扶病人起身的时候,贴心护住他被扎上针的手。
而因再遇故人的缘故,余幸那糟糕透顶的心情和缓了许多。
冯鹏从离开到折回,用了不过一分钟,病房门关了又开,余幸苏醒的消息一传,立刻有位中年男医生跟着来了。
许是冯鹏在医院有关系,所以被他送来的余幸受到了特殊照顾,双人病房只有他这一个病人。
无外人的前提下,那医生说话也没避讳,门一关他就蹙眉对着余幸,又瞪一眼满脸“不关我事”的冯鹏,拿着检查结果唉声叹息了半天,最终总结一句道:“你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懂不懂节制?知不知道纵欲伤身?”
“虽说当医生的只管看病就行了,但……看你们两个大男人,岁数也不小了吧?房事没节制也就算了,有些步骤不能省啊。”
如果说前一句话含蓄,那后一句就太露骨了。
余幸闻言神色一僵,冯鹏却满脸问号,还很不解风。情的“哈”了一声,惹得那医生鼻子冒烟。
他缓步来到余幸床边,调慢了输液器节奏,转身语重心长继续冲冯鹏道:“你这家伙一看就是个鲁莽的,不论男女,行事之前都需要适当的滋润,论体能,男人是胜过女人,可床笫方面,伴侣为男性更要小心注意了,那器官本就不是干那个用的,更容易受伤。”
冯鹏:???
……这个医生很懂嘛。
“算了,鲁莽的人通常脑子都一根筋。”
“医生,您……”
“这个给你,回去之后帮他在伤处早晚涂一次,忌辛辣鲜腥,最好吃点流食,近期就别再活动了。”
“呃……好、好。”
冯鹏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那医生塞了管软膏,后者详细叮嘱的无缝衔接,他也只能应声了。
而床上的余幸,浑身燥热,脸都红透了,恨不得再晕倒一次装死。
这医生误会他们了……
余幸心里苦,可是那医生说完该说的之后,给他留了个怜惜的眼神就走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这事情也无法解释。
难不成,他要跟熊孩子说他被自己家的狗崽强。奸了?
病房门开了又关,手拿软膏的冯鹏自然而然把视线放在了余幸身上。
而余幸现在根本没脸看他。
脸直红到耳朵根,余幸低着头不语,让一脸懵逼的冯鹏无所适从。
最终,后者将手里软膏上的疗效翻来覆去念了三两遍,知道这是治什么的之后、再联想到医生的话,也跟着红了脸。
这……他、他被那个医生当成……
本来看余幸没事,热心路人冯鹏找过医生就打算离开去找宫冉,却没想到他热心帮助的人竟然是因“纵欲过度”才得炎症晕厥,而自己又阴差阳错被认成了“元凶”。
这感觉,好微妙啊。
冯鹏脸色有些难堪,他转头看向那张与“余幸”有八分相似的脸,本就有所怀疑,得知“内情”后,脑海又有了极大胆的设想。
这个人是他在宫冉的公司“捡”到的,说实话,他“捡”到他后有无数种方案,可冯鹏偏偏选了最麻烦的那种——他亲自把人带到了医院,还托了关系、找了能找到的最舒服的床位。
做这么多,他只是觉得这人跟余幸过分相似,莫名让他生出好感、下意识想优待他而已。
所以,相似到如此地步的两人,在得到自己优待的同时,也该能在宫冉那处得到好处才是……
照理说,不该弄成这副模样,而能在宫冉公司里为所欲为的,也就那家伙本人了……
冯鹏眉头深锁,试探性道:“或许……你认识宫冉?”
果然,听见这两个字,床上人身子明显一僵,而看了这反应,冯鹏瞬间了然一切。
他那个大胆的设想得到了证实,果然是宫冉干的!
先不论整个事件的起因如何、谁对谁错,单是结果,就让冯鹏沉了脸。
他一直知道宫冉对余幸有特殊的感情,可……原来八年过去,那感情已经病态的扭曲成“爱”了吗?
年轻时不懂事,冯鹏曾得罪过宫冉,还是余幸帮他们化解了纠纷。
不知该评做可怜还是可叹,他也算是看着余幸和宫冉的关系一步步密切起来的,可生活总是无法预料的。
只是,病床上那人醒来后、甚至他的遭遇被戳破后,除了羞耻性脸红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这一点相当可疑,毕竟平常人遭遇这种事,大都怒火中烧、要死要活吧?
难不成……他是自愿的?
余幸当然不是自愿的,他当然也愤怒生气,只不过,现在守在他身边的人是冯鹏啊……他总不能对着冯鹏发脾气吧?
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人都当他死了,再见到他只当是过分相似的另一个人,可余幸仍旧认识他们。
余幸尴尬的半坐着,发烧原因被不知情的好心医生当着冯鹏的面无情揭露后,哪还有功夫生气,全都是羞耻了。
余幸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跟宫冉发生这一层面的关系,更想不到第一个发现的人会是冯鹏。
——他跟这熊孩子太熟了。
心思杂乱,余幸有些慌,可偏偏,冯鹏在此时靠近了他,眼中有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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