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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泡面不如泡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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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自己院子里做了个秋千——谢林从来没试过一次的秋千,顾明琅发呆的时候就会想他娘子坐在上面嬉笑的样子该是……多美,多迷人。
  回忆多了容易伤神,孟一乐眨了眨自己微微泛酸的眼睛,他嘴边绽开一个笑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这些做什么,都那么久的事情了,谢公子不提我只怕都要忘了哈哈哈……”
  谢林望着他的模样,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外面却又忽的起了一阵轰动,热闹的掌声和惊呼声传进来——
  “关的好!顾明琅这样不思进取的草包,别说关他一个月禁闭了,就算关他一年都不算多!”
  “放他出来也只是祸害人,顾老爷就该早点给他些教训,不然他现今也不敢行事如此嚣张!”
  “没错!顾府做事的丫头哪一个没有遭他的毒手,那些姑娘的冤屈可没地方可以倾诉……”
  孟一乐心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丧心病狂、伤天害理的事,却偏偏这些不真实的谣言,能引得他们对他口诛笔伐、骂声连连。
  人言可畏,流言可畏。
  说书先生还没停:“一个月后,这位纨绔便被放了出来,啧,谁知他竟然还色心不改,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狐朋狗友一起逛上了怡红楼。”
  “那日刚好就是怡红楼的芊芊仙子出阁之日,要说这位芊芊仙子,长得那叫一个标志,人人只要看到她一眼,只觉得天地都明亮了几分,像是被洗干净了双眸一般!而且这位仙子刚好在那一晚穿了件红衣!”
  “红衣怎的了?”
  “先生是说扬州城的那个芊芊也爱穿红衣?”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谱!”
  说书先生慢慢道:“是啊,有道是缘分如此,顾明琅便用三千纹银将那位仙子买下了。然而就是如此天仙女子,仍没能人了顾家这位公子的眼,这夜之后,他再也没去过怡红楼。直到下一个月的开光之日。”
  “这一晚,众人都以为顾明琅是为这位芊芊仙子而来,谁知他却一直稳如泰山,连参与都没参与仙子的竞价,最后反倒拿出一千三百两银子,将怡红楼一位丫鬟带走了!众人不禁大奇,问这是哪一位千古难得的佳人,竟能得了顾家这位浪荡子的青眼?”
  “谁知仔细瞧了瞧,竟是平凡的在那张脸上瞅不出半点惊艳来,与那位芊芊仙子一比更是泯然众人,普通的放在人堆里都扒不出来。呵,大概这位顾公子沾染花丛太久,吃腻了大鱼大肉、环肥燕瘦,想来口清淡小粥吧。”
  “要我说啊,他这是祸害的姑娘太多了,老天爷便让他直接瞎了眼睛!”
  “瞎的好,为民除害!”
  “就让那个丑女与他日日在一起吧,永远不分开才好!”
  孟一乐捻了捻自己的大拇指,他坐在原处静静听着底下人的评价,心中微微气愤——为木棉。
  那群人根本不知木棉有多好多善良,他们就只能看到她平凡的外表,平庸无奇的面庞,却瞧不见那一刻玲珑剔透的心,尤其是那双白白净净的手,能将他碎成渣滓的心拢在一起,暖热了再还给他。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敢胡乱猜测、大放厥词!
  下面有人问:“先生是如何听说那位草包公子娶亲的事情的,我们为何从未知晓?”
  先生答:“之前,老身在扬州城住了段日子,最近一个月才来的这边,于是两边的情形便都摸透了。讲与诸君,不过听一个乐子罢了。”
  众人在下面与他恭维一番,说书人又开始讲起别的故事。
  而传闻的主角孟一乐,松开轻捻着的大拇指,微微一笑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听自己的精彩事迹从旁人口中说出,倒也新鲜,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谢林定定看他一阵儿,沉沉开口:“你回来后被禁足了一个月?”
  孟一乐摸了摸鼻子,指了指门外:“他都把事情真相歪曲成这样子了,谢公子竟然还会信?”他摇了摇头,似觉得对面人提出的问题有些可笑,解释:“说书人讲故事只是涂个彩头,并没几分真实性的。”
  谢林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似在辨别他话中的真伪,过了一会儿又发问:“两月前怡红院那一夜是你的生辰?”
  “不是。”
  “你说谎。”
  “没有,”孟一乐唇边荡开一抹笑,那双桃花眼瞬间变得璀璨无比,好似揉进了满满的情意一般,挑眉反问:“在下何必要骗谢公子?”
  那姿态端的一副风流不羁,与谢林初见他时的模样完全重合在一起,耀眼明媚的厉害,即便是被扔在茫茫人海中也能一眼便注意到他。
  眉眼冷淡的男子眼睫轻轻颤了两下,他道:“你我曾交换过生辰八字。”
  “假的。”孟一乐还是笑,那一身粗布衣服都被他衬的光鲜了不少,“当日我一心只想娶你,找人算了算八字,合不起来,我只好让算命先生给我写了个能合起来的生辰,托媒婆交与你了。”
  谢林似没料到还会有这个情节在,他怔了怔,望着面前笑的疏离淡然的人,良久发不出声音来。原来,还有这么一番周折。
  可这个被人人唾弃的草包纨绔就像是坚韧的芦苇般,半分也不怕周折,只是一件一件把事情处理妥当,将那些辛苦酸楚都压在心中,自己慢慢咀嚼,然后只将笑靥留给他。
  费这么大周折,只为了骗一骗他,只为了能娶到他。
  半晌,谢林滚了滚喉咙,“当日,我没想过你会真的……他们一直传言你……”
  “传言我是个整日流连花丛的浪荡子,对谁都不会付出真心。”
  “对不住。”
  “唉,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这些事情做什么。我们的结局自打一开始就注定好了——八字不合、姻缘不佳,没好结果的。是我自己不信天、不信命,非要去试一试。”他低头自嘲一笑:“得到如此苦果,也只怪我自己。”
  “你不必将错处全归咎到自己身上,这件事是我利用你在先。”谢林瞧着他嘴角疏离的笑意,手指在桌下暗自攥紧,“我一开始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你,你要怪,也该怪我。”
  孟一乐垂下眸子,唇边的笑没落下,他轻轻道:“不怪你。”
  谢林眼睫剧烈颤抖,他眼皮跳动,形色似有些激动,不确定道:“你……?”
  “不怪你,也没什么好怪的。这场婚事最后落得这样下场,只因我们没有走下去的缘分。两颗心从一开始就带了欺伪,如何能在那段婚事中毫无隔阂、互相扶持?”
  他说完自嘲一笑:“再说了,娘子嫁与我前我曾许诺会让娘子以后日日都幸福欢喜。可顾某没能做到,娘子嫁与我之后的一日都未露出过笑靥,对不住,是我食言了。所以你要与我分离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孟一乐一直低着头,说完就慌乱起身对他作揖,慌忙转身出了包间,只留一脸呆滞的谢林留在原处呆呆坐着,想着刚刚他说过的话,想着他低垂的眸子和自嘲的嘴角。
  以及那声无心的娘子。
  眼尾泛着冷意男子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将手悄悄覆上自己的心脏处,觉得那里一阵一阵的泛疼——原来听着自己喜欢的人说疏离话的感觉是这样酸楚啊。
  他眨了眨眼角,忽的想起大牢那一日顾明琅声声哀泣求他的声音,他那样绝望的挣扎、叫喊,他唤他:“娘子……”
  可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应过他一声,甚至连回头都没有。
  原来看着喜欢的人疏离自己的感觉,这样……酸楚啊,这样酸楚啊……
  那他当日,该有多难受,多痛苦。
  谢林眼前忽的浮现那个穿着囚衣的少年,他紧紧低着头,将被咬破的大拇指在麻布衣上使劲捻了捻,然后颤着声音喊住他:“娘子……是娘子吧?”
  他那么不确定,明明最是潇洒快意的顾家小公子,声音里却那样迟疑、慌张。
  他说:“你在谋成这个计划时,有没有想过……顾某也是有心的,会疼。”声音那么委屈,像个被刚刚欺负完的孩子,在寻求大人的安慰和拥抱。
  ——在寻求自己的安慰。
  谢林将手覆上眼睛,他自嘲地笑了笑,沙哑开口,与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顾公子这般声名远扬的浪荡子,就莫要说这种话了吧。”
  只是今时心态已然不同往日。
  “你当日听到这句话,为何不恨我呢……为什么后来还要再来找我,将所有的好都捧过来给我挑选指摘呢……现在我后悔了,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将它们都挥霍没了……”
  *
  走在路上的孟一乐闷闷不乐,432去找他他也没心情。
  孟一乐:【为什么顾明琅要遇到谢林呢,明明他可以快活一生的。】
  432:【把自己代入了?】
  孟一乐噘嘴:【你不知道,我现在真的特别为顾明琅不值得,他虽然浪了点,可人的本性却是很好的。从不闯大祸让家里担心,对女子也尊重,虽然爱拿着银子挥霍,听到美人儿就凑上去非要与人挑灯夜谈……好吧这种行为是蠢了点……但不影响大局啊。】
  432:【别伤心了,乐乐。】
  孟一乐:【不!乐乐就要伤心!除非有人把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432:【给你个惊喜!】
  孟一乐:啥?
  【叮!攻略目标完整度+6,目前完整度89,恭喜宿主,请继续努力(≧▽≦)/】
  孟一乐:【谢林这种人真的好讨厌,喜欢别人善良、忍让,自己却又一直将人的善良肆意挥霍,他以为现在这点完整度就能让我原谅他吗?】
  432没办法,摊手:【那要不你当个坏人?】
  孟一乐:【不行啊,我还得刷完整度呢,他就吃这种付出不求回报的类型,我虽然不乐意但又能怎么样呢。】
  432:【……】
  孟一乐跟他商量:【下个世界让我别这么憋屈了好不好?】
  432:【兄弟,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你是来干啥的?】
  孟一乐:【哦,对,我是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的。】
  432:【你是真,你是善,你是美,你要用自己的言行亲自教会对方什么是爱,什么是完整的人类情感!】
  成功被洗脑的孟一乐:【爱使世界更明亮!】


第50章 并蒂莲
  孟一乐一边往西边别院赶; 一边想着木棉看到自己放在她梳妆台上的几样东西该多开心; 不由得也感觉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好似被谁忽然喂了一大口蜜般。
  他踢着路上的一颗小石头; 一边走一边追; 时不时还会拐个弯瞅瞅别的胡同,看有没有什么相熟的面孔,只想跟谁打个招呼聊一聊,将自己心中的快乐完满分享出去。
  西边的太阳已经不再同正午一般热烈,孟一乐眯了眯眼睛; 望着整个被笼罩在昏黄光晕下的别院,心想着,就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幸运啊。
  他怎么就这么受上天的眷顾; 遇到了善良温柔的木棉了呢;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浪子回头金不换; 所以在他回头的瞬间; 老天爷就将那么好的一个人儿安排到他身边。
  孟一乐想起木棉将散乱的花朵和柳枝拾进木匣之后,对他说的那句:“这花可真好看。”
  对; 花是很好看; 是他一朵一朵认真挑选的。可他那天却看见了一朵世间最美最俏丽的花朵,是世人没见过的瑰宝; 那种美只有他自己有幸欣赏,并越陷越深、甘之如饴。
  孟一乐在心中打着腹稿,他在想要怎么跟木棉说一说自己的过去; 说他以往的荒唐种种。
  “木棉,我是顾府唯一的男丁,本应是被寄予众望的一个角儿,可我爹和娘亲都希望我能过的开心快乐,并不在意我是不是想要成为一个肩负大任的人。我……我自认自己活得还算明白,虽然现在在旁人口中已经声名狼藉,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跟外界谣言中的那个顾明琅,并不一样。”
  “我6岁时夸过院里的丫鬟好看,但绝没有钻过她们的裙底。我12岁的确被友人拉着到勾栏院转了一圈,但是只待了半个时辰就落荒而逃了,连仙子的香闺都没敢进。我16岁就逛遍了几家青楼,和它们的花魁、头牌都是熟悉面孔,但每晚只与她们谈论古今,诉说遭遇,并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我这么说或许你不信,我爹和二爹这一生都只娶了一位夫人,娘亲和二娘每日面上都带着笑靥,我自小受尽他们的熏陶,心中所向亦是这般的生活。我人虽孟浪,做事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从小没少做荒唐事。但你与我不同,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希望你心中对我存着误会和隔阂,我想让你知道最真实最好的我。我怕……我怕你会哪天突然听了什么不好的言语……离开我。”
  “我不是位浪荡子,然难堵悠悠众口,从前我不在乎,以为只要自己知道这些事没做过就好,可现在我不想再背负这个罪名了,它……它已经叫我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再失去谁了。尤其,不能失去你。”
  他想了一路,想着想着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热乎乎的——他终于也要迎来世间最美满的生活了,像爹和二爹对待娘亲和二娘一样,让他娶回去的善良姑娘每日都带着笑靥,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给她最甜最美的日子,让她幸福,让她面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是因为笑容产生的,让她直到头发花白仍能像个孩子一般心性。
  孟一乐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左胸膛,他之前失败过一次,其中复杂的缘由先不去想,只要这次木棉肯答应他,他一定对待这场亲事更小心更珍惜。
  他拢了拢自己垂在腿边的手指,继续打腹稿:“木棉,你愿意嫁与我吗?我想以后挣得每一个铜板都交给你管,我想以后买的每一只朱钗都能插进你的发髻,我想一点点将你捧高了,再不用受任何委屈,我想让自己的余生幸福喜乐,所以,你愿意嫁与我吗?”
  孟一乐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在别院外的胡同拐角处站了片刻,这才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和紧张的情绪,一步一步朝西边别院走过去。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翘着两边的嘴角,站定在别院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推开院门,他唤人:“娘子,我回来了。”
  屋内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孟一乐听到那声婉转娇媚的声音,直觉得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立马又不安分了,他暗骂自己不争气,心想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瞧过,那间仙子的香闺没走过,没事瞎跳什么劲儿?
  他压了压胸腔,警告那里的小东西安分些,然后抬脚走到了一处厢房前,他站定,抬胳膊敲了敲门:“娘子,你在做什么?我能进来吗?”
  “等等。”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补充:“我在更衣。”许是羞赧说起这种事儿,两句话之间顿了顿,声音里还带着点含糊和别扭。
  一想到害羞地木棉如水般的眼神,再同刚刚的话联系起来……
  孟一乐感觉自己脸上瞬间一热,有股马上就要烧起来的趋势,他磕磕绊绊“哦”了一声,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在离开和继续留在原地之间纠结,最后还是厚着一张脸皮留下了。
  孟一乐告诉自己:不能退缩,要一鼓作气!其实那些话这样隔着门说,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太紧张,会更顺畅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只好先说了个不着边的:“今天中午大松来送了点东西,是只醉花鸭,用油纸包裹了好几层,闻着可香,我放在厨房了,你饿不饿,待会儿我将它蒸上?”
  孟一乐不舍的走,瞥了一眼雕花木门,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木棉,我回来的时候经过银匠铺,就顺便去里面买了个小东西,放在你梳妆台上了,你……看到没?”
  “还有旁边那个花环,也是我做的,丑是丑了点,咱们后院那些野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不过你别嫌弃,等回到顾府,我去后花园挑最美最好看的给你再做一个。你戴上一定很好看。不不不,你比那些花好看多了,应该说它们有幸被你戴在头上一定很俊俏。”
  里面一直没传出来声音,孟一乐等了等,不确定地唤她:“木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还是太喜欢了,所以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孟一乐挠了挠头,自己先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就是脸皮厚。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就知道。”
  这么善良温柔、又从来不要回报的一个人儿,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都要感动半天。孟一乐只不过是为她赎了个身,她便一直跟在孟一乐身边,从来也没生过要离开的念头。
  “我能遇到你,真是捡了大便宜。”孟一乐继续说:“每天早上都能笑醒的那种大便宜,之后的日子我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我想做个正儿八经的人了。脚踏实地,让你敢放心地依靠。”
  “我……木棉,你对我感觉如何……我觉得你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欢心……你若是与我感觉相同,就……要不就嫁——”
  “吱哟”身后木门忽的被人打开。
  孟一乐愣了愣,嘴里的话停下来,一颗心不停狂跳,他稳了稳心神,绽开一抹璀璨笑容扭过头去,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灿若桃李,“娘子……怎么是你?!”
  孟一乐望着面前穿着锦衣华服的端庄女子,那身熟悉打扮让他瞬间想起了在扬州城的日子,那一夜洞房他做了个荒唐的梦,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这么个人儿,穿的便是这身衣服。
  他望着面前人清冷的眼尾和梅瓣双唇边的笑意,皱紧眉头,不解:“谢公子怎会到这儿来?”
  谢林唇边的笑容扩大几分,双眸荡起涟漪,似平静的湖面突然被谁扔进了一颗石子,一圈圈荡漾开来,她声音婉转娇俏:“小相公这么惊讶做什么,许久未见,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了么?”
  孟一乐这才惊觉刚刚那点不对劲儿的念头是从哪里来,他眨了眨眼睛,“谢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到这儿来?”
  “小相公真的猜不出?”
  “谢公子的称呼还是收回去吧,顾某……受不起。”他顿了顿,却忽的想起在大牢中谢林曾经说过话语,转瞬领悟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林眼睫颤了颤,深深望进他双眸中去,仔细观察,似带着点不安,“哪个?”
  孟一乐自嘲一笑:“谢公子恕在下不能帮忙了,顾某刚刚遇上了一位喜欢的姑娘,只怕再借给你这‘浪荡子’的名声用,她该要不开心了。顾某……不愿看她不开心。”
  谢林瞧他这副神色,心中猛然一抽,他抿了抿薄唇,“你……还记着这个……”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那日我说过许多伤人的话,那些都不是……”
  “无碍。”孟一乐轻轻打断他的话,他疏离有礼的笑,说的云淡风轻:“早都过去了,在下也不记得了……这次的忙顾某真的帮不上,抱歉,谢公子还是找别的人吧。”
  他顿了顿,忽的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白白浪费了谢公子一顿饭钱,现在顾某被赶出来了,不能补上,待过几日我会派人将银两如数送过去的。”
  “不必还。”谢林听他误会了,想解释:“今日那顿饭只是想与你叙叙旧,并没有旁的目的,也没什么好还的。”
  孟一乐笑着点点头,“好。”
  谢林突然噎住了,心里堵得发慌。明明对方并没有与他多争辩,也没有嘲讽他任何东西,甚至还顺着他的意思说了声“好”,可他却觉得顾明琅就是半分也没信他的解释。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叫顾明琅相信自己,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含着块棉花一样,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受的厉害,眼尾清冷的女子慌张地岔开话题:“你刚刚说有心动的姑娘了……”
  “嗯。”孟一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总觉得在谢林面前谈起这个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继续道:“她名唤木棉,是个平凡的名字,身份、长相也很平凡,不是让人惊艳的模样,但性子很好,特别善良……哦,她出门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你或许还能碰上她。”
  “是她?”谢林沉吟。
  “你认识木棉?”孟一乐诧异,却又忽的明了了:“哦对,她之前在怡红院呆过一段时间,你们见过也不奇怪……我跟她相处久了,都快忘了她还在怡红院留着过,只觉得是从我生下来就陪在身边的人……”
  他说到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里闪动的明亮光点让对面的女子瞧得一清二楚,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消散了,又恢复了那副清高孤傲模样。
  谢林冷笑一声,看不下去他面上的深情和幸福,更受不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突然出来的一个人抢走,开口嘲讽:“一个伺候人的丫鬟,我就算是见过也未必会记得住。”
  知道她,不过是因为你。从你站起身为她解围那一刻开始,从你掏出一沓银票为她赎身开始,从你和她并肩走出怡红楼开始……从第一次让手下盯着你和她的行踪开始。
  孟一乐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他面上更加疏离,半含着冷意开口:“谢公子平日里见惯了达官贵人,哪能记得住我们这种宵小。”
  谢林垂下的手藏在宽大水袖中,无声地攥紧了——这是顾明琅第一次跟他用这样冷淡的声音说话,还是因为一个外人。
  谢林转身,莲步轻移,负手走进厢房内。孟一乐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这间是木棉的房间,他不放心地跟进去,问:“谢公子若是还想叙旧,可否随我移步正厅?”
  谢林不应他,缓步走到梳妆台前,伸出白嫩纤细的双手将上面的花环拿起来,侧头问:“这是你做的?”
  孟一乐被她突然绽开的笑容晃了晃神,等他再想说什么阻止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将那只花环放在一头青丝上,她莲步轻移,迈着步子朝着孟一乐走过来。
  眼尾清冷的神色都仿佛被染上了妖红胭脂一般的女子轻掀眼帘,盈着满眼的水光和情意,盈着三分扬州城独有的婉转和放肆,盈着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引:“小相公,我戴着这个好看吗?”
  孟一乐嘴巴张了张,却将眼前的一幕与扬州城宅邸的那些时光重合在一起,又或者和无数个梦境中的情景遥相呼应。
  他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和谢林在圆桌上相对而坐的时候,他声音失落地提起自己想与谢林做一个花环,却不小心打翻了竹篮,将那些花瓣都沾染上了泥土……
  “今早我去后花园采了些鲜花,想做一顶美丽花冠送与娘子,”说到这他唇边的笑忍不住一跨,轻轻皱眉,“可是那些花都配不上娘子的容颜,好容易采了几朵,还被我不小心打翻了……”
  谢林听他这幅怏怏的语气,轻掀眼皮仔细观察他一番,抬手过去轻轻拍了下对方的手背,“相公不必感到失落,那些外物之于我,本就没多大意义。”
  忽的场景一变,又恍惚到了热闹的勾栏院内,香闺中的酒菜和一男一女正在谈笑,而孟一乐却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不住,打扰了。”
  他站起身就要帮他们关上门,却忽然听人喊住了他的名字:“顾公子。”
  孟一乐垂着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根本应不了对方那一声粘腻轻唤。
  红衣女子拢了拢身上的红纱,将半露的肩膀和酥胸遮住,她站起来,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处,然后接过孟一乐手中的木匣,将里面遭受了一番摧残,已经散乱、零落的花环拿出来瞧了瞧。
  谢林殷红的唇角轻轻勾起,面上一片娇媚,她清冷的眼尾仿佛都带上了三分盎然春意般,缓缓抬手将那个花环转了转,然后转头轻笑着问屋内大腹便便的男子:“爷,您瞧这堆烂叶子好看吗?”
  屋内男子哈哈大笑,谢林也掩着嘴唇娇笑两声,然后回头瞬间冷下脸来,看向面色惨白的孟一乐:“我劝顾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样幼稚的举动了,谢某早就过了喜欢这种玩意儿的年纪。”
  面前的人却又忽的轻唤他,将孟一乐从回忆中拉扯回来:“小相公,可否将这个与我戴上?”那人眉眼浅笑,侧脸还含着几分矜贵、高傲。
  孟一乐瞧着她掌心托着的那个简陋木盒,再次愣住了,面前的简陋厢房突地变成了一处上等客栈房间。
  而面前穿着素色繁衣的女子也忽的换上了一身红色纱衣……
  红色纱衣的女子轻轻招了招手,冲孟一乐道:“你来。”
  孟一乐一怔,赶紧提着前襟走过去了,“小姐唤我?”
  “不必称我小姐,我姓谢,单名一个林字。将这个帮我戴上?”她托起手中精致小巧的木盒,上面的雕花十分繁复,四角还镶了银边,前面金锁的锁身上一颗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
  孟一乐瞧着那只堪比葱白粗细的指节,接过木盒打开便看到一只略感熟悉的朱钗,他这才想起这根叉子正是自己劳人去买的。
  他心底微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与木盒接触的指尖蔓延至周身,孟一乐的眸子颤了颤,看着眼前的女子,面上认真:“谢小姐将一片真心托许与我,吾必报之以赤忱。”
  若说上一秒他还在犹豫下聘娶亲之事,这一秒他便是真的被谢林这番举动搅乱了心池,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疼惜和暖意源源不断自胸腔流出。
  他将泛着光的朱钗小心翼翼拿出来,与谢林戴上,生怕弄痛她一根发丝。
  ……
  梳妆台前的女子还举着木盒,在等他动作。
  孟一乐突然觉得自己眼眶微烫,他沙哑开口:“谢小姐将一片真心托许与我,吾必报之以赤忱。”说完却又自己笑了两声,似在自嘲,又似在感叹世事弄人。
  孟一乐踱着步子走过去,将她手中的木盒接过来,打开,看到一只简陋的朱钗,与他当日送与清倌的那一只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垂着眉眼温柔瞧着手里的那只简单朱钗,用手轻轻抚了扶木盒的盒身,在谢林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将木盒紧紧合拢,放进乾坤袖内。
  转头对素色华服女子正色道:“谢公子就莫要再拿这件事来取笑顾某了,顾某已经明白自己高攀不起,早就绝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谢公子放心,从此以后,顾某都不会再去纠缠与你。”
  “这只花环谢公子若是喜欢,就戴着吧,只当是顾某送与你的一件普通玩意儿。但这只朱钗却已经有主,抱歉,在下实在难以从命,不能将它戴在谢公子发髻。也望谢公子莫再跟顾某开这种玩笑了。”
  他掀起眼皮,直直望进谢林眼中,面容严肃:“或许那场婚事之于谢公子只是一场笑话,但之于顾某,从始至终付出的却都是真心实意。这种玩笑对在下来说,一点都不好笑。谢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
  谢林瞧着他不悦的神色,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灭了,问:“之前你为此对我动过一次心,为何今日却不能再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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