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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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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们一样,他拳头里面握紧的勇气,是温暖的,是值得信赖的。” 山王忍不住点点头,说:“所以海门真的很强。” 狄米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干嘛?”我问,我被狄米特瞧得不太自在。 “你喜欢海门吗?”狄米特的眼睛在草帽下注视着我。 “喜欢啊。”我红着脸。 “像你妈妈喜欢你爸爸那样的喜欢?”狄米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没有啊。”我真想立刻就跳下树。 “是吗?”狄米特笑笑,但我看不清楚他的笑是哪一种笑。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三秒钟。 “狄米特,你喜欢崔丝塔吗?”山王的声音一直在肚皮里颤抖,我猜他快要笑出来了。 “喜欢。”狄米特回答得很干脆,所以这个喜欢是朋友的喜欢。我松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我对狄米特的感觉也是很复杂的。 “是像你爸爸喜欢你妈妈那样吗?哈哈哈哈哈!”山王终究还是笑了出来,而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真是白痴死了。 “是。”狄米特将脸彻底埋进大草帽里。我则傻了眼。 山王的笑声嘎然而止,惊奇地坐了起来。 “玛丽可爱多了耶!”山王大声说道。玛丽喜欢狄米特全村皆知。 “不觉得。”狄米特这死小子竟然将脸藏在大草帽里,留下我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吗?”山王大叫,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老是喜欢叫啊叫的,尤其是现在。 “真的。”狄米特说,我真想把那顶草帽踢下树屋。 “那你发誓你不会跟玛丽在一起!”山王大吼。 “我发誓我不跟玛丽在一起。”狄米特的声音平静得很随便。 “吼——”山王高兴地大吼,纵身跳下大树,在半空中翻了斗后,竟迅速地变成白狼着地,兴奋地鬼吼鬼叫地跑走了。 我看着远处的树丛摆动,吼声渐远,只得清清喉咙说:“原来山王喜欢玛丽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我也是。”狄米特回答后,竟不再作声。 我怨恨地看着狄米特,这家伙难道打算开始睡午觉?在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 过了许久,狄米特还是不说话,我开始盘算是否要跳下树去不理他;毕竟这样对待一个女生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我无法离开,因为另一个我想继续听下去;那一个矛盾的我。 “你喜欢海门,我知道啦。”狄米特突然开口:“但是我也不错,有机会吗?” 我记得这个故事是一个关于友情的故事,突然间有个角色竟开口要求加入情爱的成分,令我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这个角色既体贴又细心,尤其会在我眼泪快掉下来的时候,突然别过脸去做其它的事。 但这个角色总是将他的脸藏在大草帽里,好让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做鬼脸。 “够了!”我假装生气地将狄米特脸上的大草帽摘掉,他眯着眼睛,脸红得发烫!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霸气书库
海门走了(3)
“有机会吗?”狄米特眨眨眼。 “你……”我说不出话来。 “等海门回来再告诉我吧。”狄米特笑着,将草帽抢了回去。 狄米特并没有跳下大树,然后让我们之间过了好几天都存在着莫名其妙的尴尬。他依旧躺在我身旁,开始说东说西,我也胡乱回了几句,就这样一搭一唱到了傍晚。狄米特告诉我,明年高中毕业后,他爸爸打算将他送到海德堡大学,至于主修什么则看狄米特自己的意思。 狄米特说他最想主修音乐,但他明白自己其实只是喜欢吹吹笛子,其他可说是一窍不通。也许他会念经济,也许他会念社会学、数学也不一定。狄米特跟村子里的小孩比起来简直是个天才儿童,我替他感到骄傲。 “你想去海德堡吗?还是科隆?”狄米特随口问问。 “不知道耶,我的成绩不知道能不能申请得到。”我随口说说。 就这样,傍晚也过了,狄米特跟我之间越聊越扯,却也越聊越不尴尬,直到我妈双手叉着腰站在树屋下恭请我回家吃饭,我才高高兴兴地爬下树屋回家。 今天妮齐雅跟阿格来了。 “在以后无数的战斗中,你们将会非常明白,狼族最凶猛的武器就长在你们的身上,而不是枪械弹炮。大家都知道妮齐雅来的目的,谁要先上?”盖雅老头说完,便坐在老树下的大石头上,把三十多个新锐狼族交给妮齐雅上肉搏课。 想当然尔,狼人间的肉搏战一定会是全村人无论如何都想看的好戏;但是脾气坏透了的妮齐雅只瞪了村长一眼,村长便把大家给赶开了,只留下狼族相关的成员。意外的,还有狄米特和我。 “我可以留下?”我喜出望外,虽然我对于狼人之间的打架没有兴趣,但我对妮齐雅对我的态度感到惊喜。 “走也可以。”妮齐雅很酷地走开。 于是,我跟狄米特就坐在远远的角落观战,打算就这么度过一下午。 山王那小子神气活现地站在群狼的中心,远远跟我们挥手打招呼。这也是群狼第一次要抛开个人的体能锻炼,真正来到战技课程的一天。我们感到好奇的是,山王这家伙时常陪海门训练,不知道长进了多少。 “以前的白狼几乎没受过训练便上了战场,哎,成效有限嘿!”村长一屁股坐在我们旁边,老态龙钟地说:“今个儿的白狼,说不定是历史上最精悍的一只,嘿!” 我没有回话,狄米特也没有。他知道我不想跟村长说任何一个字。 “还是要一起上?”妮齐雅斜眼瞥着狼群,根本不把这些小鬼看在眼里。 “我来!”拉岗大剌剌地走上前,妮齐雅根本没正眼看着他,说:“变身。” “是!”拉岗刚刚说完,鼻子立刻歪七扭八地变成紫色,然后昏死在地上。 妮齐雅闪电一踢腿,拉岗便着了道。我立刻在一旁用力拍手叫好。 “下次记得变身后再出列,不知死活。”妮齐雅冷笑,一脚将昏死的拉岗踢飞。 村长莞尔说道:“妮齐雅脾气是不好,但她可是中生代的战士中数一数二的厉害,有的狼族就算变身了也打不过她,请她来教大家,再好不过。” 那有什么稀奇的,海门呼拉呼拉的,四个狼人也躺下了。 “看我的!”彼得这两个月前才学会变身的家伙突然大叫,快速膨胀的肌肉撕裂了衣服,正要仰天长啸之际,妮齐雅突然跳上半空,来到群狼的头顶上。 彼得愕然倒下并昏了过去,妮齐雅站在惊诧不已的年轻狼群间,用她的金属靴子踩着彼得的胸口。 “盖雅,全权交给我是吧?”妮齐雅淡淡说道。 盖雅老头不置可否:“吸血鬼下手更不留情。” 妮齐雅点点头,脚下使劲,原本昏死过去的彼得突然像遭到雷击般哀叫。 “把这蠢猪抬下去。”妮齐雅冷笑,看着几个借故开溜的小子将彼得抬走。后来我听山王说,妮齐雅将彼得的两根肋骨踩断了,真是好个泼辣的女人。 妮齐雅慢条斯理走出狼群,说:“战斗不要婆婆妈妈的,幼稚只会召来死亡。” 独眼的麦克瞪着妮齐雅,说:“你是说怎么战斗都可以吗?只要让你躺下?” 妮齐雅突然大笑:“独眼的,你在说什么大话!” 村长不悦道:“太过分了。” 麦克怒极,突然群狼间低吼不断,共有七人变成狼人一齐朝妮齐雅扑来。 妮齐雅像是突然消失般,隐没在狼人壮硕的交杂身影中。 “好快!”狄米特赞道。 的确很惊人,妮齐雅不是消失了,而是飞快地变成狼人,破碎的衣屑在空中飞舞,空气中充满拳风交错的闷响。 高大的道格拉斯像滑垒般倒下;哈柏玛斯像屁股着火般奋力逃出妮齐雅的脚风,但后脑还是中了一腿,两眼翻白跪倒;麦克像酒醉般往后走路停不下来,然后抱着肚子在一旁猛吐。十秒内,七只狼全都被痛宰,在地上滚得像陀螺似的,还发出怨恨的悲鸣。 “你们连骨气都没学好。”妮齐雅得意地用她的狼脚将卢曼的脸踩进土里,不让他继续哀哀叫……或打算闷死他? 剩下的狼群面面相觑,他们大概发现这堂课实在是太超前进度了。    
海门走了(4)
“我不打。”山王看着妮齐雅,充满自信地说:“高手的另一个境界,就是知道自己跟对手间的实力差距。” 妮齐雅点点头,然后飞腿将山王踢了个狗吃屎。 “你不能选择战斗或是不战斗。”妮齐雅朝山王的肚子又是一脚,说:“要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里。” 狄米特跟我都看着出糗的山王哈哈大笑,而他倒也硬气,连滚带摔地爬了起来,一声都不吭,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在转眼间变成白狼备战。 “你倒蛮有点这里缺少的骨气啊。”妮齐雅随口说说,其实我看她根本不将什么传说中的白狼放在心上。 “你的踢腿跟海门的拳头比起来,恐怕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山王捏紧拳头冲了上去。白光对人类或狼族都没伤害性的效用,所以山王只能抡起拳头。 妮齐雅一愣,然后把山王踢到树上,山王撞上大树,叶子纷纷落下之际,山王忍痛藉反作用力朝妮齐雅劈空落下。 砰! 山王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妮齐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站在树梢上,在飞跃的过程中给了山王下巴一拳。 我看着妮齐雅,她像是在沉思。 “也许……只有在树梢上,我才可以打败那小子。”妮齐雅自言自语,却又突然发笑:“怎么可能?” 盖雅老头叹了一口气。 妮齐雅在村子里训练,不,折磨了这群小鬼一个月,除了送进医院持续装病的以外,大家都变强了不少;而体型壮硕、脸部表情极为痴呆的阿格老是一动也不动地在一旁盯着妮齐雅看,并没有参与恐怖的教学。 据山王说,要是阿格也下场教学,新一代的狼族通通要躺在棺材里。阿格小时候发烧把脑袋给烧坏了,虽然笨,但身体却壮健得很惊人,在团团肥肉底下藏着滚滚不绝的力气,他变成狼人时比一队坦克车还要恐怖,拿的兵器是吸血鬼。 “拿吸血鬼当兵器?”我感到好笑。 “损坏了还可以随手换新的。”山王也觉得好笑。 他们一天一天操练,我也一天一天等待海门的信。我很想告诉海门那天下午妮齐雅在树梢上所讲的话,我想海门一定会很不服气地跑回来,然后在树梢上跟妮齐雅跳来跳去,轰轰烈烈打上一架。 傍晚,狄米特笑得岔气地跑来树屋上找我。 “海门这个笨蛋!他把地址写错了!结果寄到玛格丽特阿姨家去!玛格丽特阿姨昨天才从柏林回家,这才发现海门的信!”狄米特笑倒在树屋上,把信丢了给我。 海门这蠢蛋、大头蛋、猪蛋、乌龟蛋!原来他早就在两个礼拜前就写信给我们了! 我急忙拆开信,跟狄米特一齐看。扣掉错字连篇的部分,海门的信如下: 山王、狄米特、崔丝塔、海门(喂!你干嘛写自己啊!): 我在布拉格了,这里的天气挺好,房子盖得很漂亮,不过空气比黑森林糟多了。我找到我爷爷以前住的地方了,是个大铁铺!宾奇看到我也很高兴,我自己是还好啦。宾奇是个好人,我可以住在他这里问东问西的,不过他身体不太好,我想我应该帮他做点什么,顺便存点钱。 海门 我跟狄米特很快就把信读完了,因为这实在是封非常简要的信,还附带非常丑陋的字体。 “我们今晚就写信给海门吧,幸好他没笨到忘记把布拉格的住址附上。”狄米特说,我高兴地点点头,忍不住把信再多看几眼。真希望海门写多一点,虽然这应该会要了他的命。 狄米特把信收了回去,说:“山王还没看信,等他练习完了,我再把信拿还给你。”说着说着,狄米特眯着眼睛看着我的脖子后。 此时我感觉到脖子上冰冰凉凉的,狄米特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动,然后猛力用手指朝我的脖子上一弹。 一只水蛭掉在地上,慢慢地蠕爬着,令我想起一年多前暑假那场惊奇之旅。 “好像是要下雨了。”狄米特说,空气中的确充满了泥土与青草的味道,水蛭、蚯蚓、蜗牛、蛞蝓或什么的黏黏滑滑的东西经常趁机到处乱逛。幸好我没有被那只恶心的水蛭咬下去。 “那我回家写信了,晚饭后拿给你喔!我们三个一起寄!”我说。 “你有存点钱吗?我当家教赚了几个铜板,想寄给海门。”狄米特说,我点点头。不过那是我爸跟我妈拿给我的,他们也想资助海门,尤其是我爸,他觉得海门很有男子气概,很像年轻时候的他。 “根本不像。”我当时疑惑道。 “像透了!”我爸哈哈大笑。 我爬下树屋时,在爬梯背后看见湿润的树干上还有零星几只小水蛭在爬着,它们真是够勤劳的,这里离河边可还有一小段距离啊。 “狄米特回家了啦!我看到几只水蛭还在爬耶!”我在树下说。 “好!”狄米特也爬下树,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一路上思考着该写些什么给海门。 “不要写得太难,他会看不懂!”我提醒狄米特。 “知道啦!我去找山王噜!”狄米特笑着。 好久不见的海门: 快开学了,不必上学的你想必很开心吧,我们从百科全书中看到布拉格的照片,那里真是个漂亮的地方,你应该多寄点明信片回来。    
海门走了(5)
你说你要存点钱,是想帮宾奇老人打铁吗?那或许是最适合你的工作吧。我们三个人已经开始幻想存钱去布拉格找你,不过真的要等我们存好旅费恐怕要花上好几个月、甚至一年,不如还是你回来吧,因为我想我妈妈是不会让我跟山王他们走的。 昨天下午我跟狄米特去看妮齐雅修理山王那群不成气候的小鬼,妮齐雅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后,说了有趣的话:“也许只有在树梢上,我才可以打败那小子。”妮齐雅应该是在说你吧。怎么样?听了有没有想跟妮齐雅打上一架的冲动呢? 其实大家都很肯定你的,海门。 希望早点再看见你。 崔丝塔 我满意地将信反复读了几次,虽然我很想再多写一点,不过我认为密密麻麻的字会伤害海门的脑神经,所以我决定将想要说的话分成好几次寄给海门。 我打开窗户,看着海门那晚曾经殴击的大树,等待妈妈叫我下去吃晚饭。细雨飘飘,就像浓雾一样湿润我的脸颊,我正想闭上眼睛享受这感觉时,窗沿木上缓缓爬行的黑色水蛭吸引我的目光。 总共有三只,真够嚣张的。 我拿起铅笔刺了其中一只,水蛭顿时缩起身子不动,我笑骂:“知道怕了吧。”拿起铅笔将三只水蛭都拨下窗户,让它们摔进院子里。 “崔丝塔!”妈妈的声音。 “下去了!”我大叫。 水蛭最后变成一场小灾难。 一连五天的小雨在黑森林里并不罕见,但最近几天横行在家家户户的水蛭就是令人烦恶的画面了;院子里、树干上、玄关里,甚至是摆在地上的鞋子里,都可能是水蛭暂时的栖身之地。大人们都忙着将牛羊身上的水蛭用盐巴除掉,期盼好天气的到来。我则每次穿鞋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抖一抖,看看是不是会掉出水蛭。 这么多的水蛭像是集体迁徙般地在村子中出现,我在河边也看见地上有几只水蛭慢慢朝村子里爬着,一不小心就会踩死几只;鞋子底下那种黏答答的感觉让我不敢再到河边闲逛。 “莫名其妙这么多的水蛭,你瞧会不会是吸血鬼派来的侦查部队?”摩赛老头抓起其中一只水蛭,狠狠地捏死在掌心。 “或许。加强警戒就是了。”盖雅老头并不以为意。 “我叫那些孩子们开始巡逻村外吧。”村长说:“也许是村子里的牛只吸引它们的关系。” 我跟狄米特看了看山王,山王一向跟任何动物相处愉快,他具有白狼与生俱来的领袖天赋,特别是幻化为白狼释放白光的时候。 “没事就回去吧。”山王看着树叶上的水蛭,指尖流泄出一滴白光,水蛭沾满了白光后便慢慢转身爬走;爬到树干上时水蛭身上的白光又沾到另一只水蛭,于是两只水蛭就这么样慢慢朝河边爬去。这爬行的旅程中白光将会传递给更多的水蛭。 “要我赶走他们全部吗?”山王说,他要是完全释放出白光,水蛭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会退到河里。 “不必。”盖雅老头说,他似乎不认为有这个必要,或许他觉得两者之间没有关连,或许他不怕吸血鬼,或许他认为终将一战。 后来第八天,天气终于放晴,水蛭漫行的情况也逐渐减少了;但我的心里还是颇有疙瘩,不过这跟未曾谋面的吸血鬼没有关系,只是我始终无法习惯那小小的黑色管状东西躲藏在角落的生活,更无法忍受村子里此起彼落的尖叫声,这让我神经紧张。 你该听听玛丽前天在课堂上突然鬼哭神号似地尖叫,只因为有只水蛭出现在她的头发里。不过这怪不了水蛭本身,因为那是山王偷偷命令水蛭爬进去的,好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不过我想玛丽并不会因为山王帮他把水蛭抓开而喜欢上他,她只会因为山王敢赤手抓开水蛭而觉得山王是个不爱干净的脏小鬼。 所幸那些小东西随着太阳高悬,退潮似地回到河里,而我们也接到海门的第二封信。 亲爱的大家: 我必须谢谢你们的好意,让我跟宾奇师父吃了顿丰盛的大餐。我的确开始跟宾奇师父学打铁,毕竟那是我家族世世代代赖以维生的技术,虽然我现在的技巧很差劲,连柴刀都打得乱七八糟,好在宾奇师父很有耐心,我一直怕他生气。 有件事值得一提,很恐怖喔。前几天有个奇怪的客人上我们铁铺,订了两把很大的斧头,我算了算尺寸,比欧拉那两把斧头还要大些,我好奇地问那个人订这两把斧头做什么?砍树吗?他却光沉着脸说要见师父,我瞧他瘦瘦小小、也不是挺强壮的,真是怪了;后来宾奇师父回到店里,便忙着推说这样的斧头我们打不起,因为风炉太小了。那客人脸色不悦地丢下一袋金币后说:“这样的钱够你们起一座新炉了吧?记住,这两把斧头不只要做到最好,还要有特殊的功能,你懂我的意思吗?”宾奇师父的脸色苍白,只好不断点头收下,约定三个月后交货。 那真是好大的一笔钱啊!但宾奇师父等到那个客人走后,就急急忙忙整理行李要开溜,我问说为什么,宾奇师父害怕地说,以他痛苦的经验来看,那客人准是吸血鬼没错,而他所谓的特殊功能一定是指诛杀吸血鬼的效用。师父说,我们还是逃命要紧。 我听了哈哈大笑,说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要师父打两把专门杀吸血鬼的斧头,这根本没道理。但我看见师父严肃、扭曲的表情时也挺害怕的,毕竟不管是吸血鬼杀了我们,还是我挂了吸血鬼,两种画面都让我不安。   &
海门走了(6)
所以暂时不要写信给我吧,等我跟宾奇师父找到新的地方落脚,我再写信给大家吧。 海门 读完了海门这封信,我吓呆了。虽然我根本不想再跟摩赛老头或盖雅老头说话,但我还是拿着信匆匆忙忙跑到摩赛老头的房子前用力敲门。 “什么事啊?好久不见的小鬼头,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摩赛爷爷眯着眼睛看着我,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快看这封信!海门说他遇见吸血鬼了!”我大叫,要是海门再遇到不测该怎么办? 摩赛老头接过信,慢条斯理地把信看完,说:“宾奇应该不会看错。这件事我会吩咐洛克跟巴丝坦去调查,你放心好了。” 我怒道:“叫赛辛去调查!” 摩赛老头无辜地说:“赛辛有别的事要做,他正忙着追踪黑祭司呢。而且你也不要太担心,海门既然可以打败五个糊涂不长进的狼人小鬼,区区一个吸血鬼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哭丧着脸:“你怎么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 摩赛老头笑笑:“所以我多派了洛克跟巴丝坦去调查啊,他们都在匈牙利,很快就会到了。” 这件事就这么打住了,尽管我再怎么催促、怎么烦摩赛老头,他只是向我朗读他从村长家接到关于洛克与巴丝坦传来的电报。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从前对海门青眼有加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当时海门仍是欧拉的孙子,而不是海门本身讨他欢喜。 直到洛克与巴丝坦再没有传来电报的时候,摩赛老头才开始紧张。 “洛克与巴丝坦陈尸在布拉格城郊,尸体已经处理。”这是赛辛三天前传来的电报,这电报让村子里的狼族开了场紧急会议,也让那群狼人战士加紧了训练的脚步。 “黑祭司可能到了布拉格?”村长发愁。 “能够杀死洛克与巴丝坦的吸血鬼很多,不要妄自臆测。”盖雅老头说。 但村子里的气氛已经被战争将至的气氛给笼罩住,许多关于前些日子水蛭横行的传闻,也穿凿附会在血战即将引发的氛围里。 有人说水蛭会爬入村庄里,根本是因为水蛭是吸血鬼的前锋探查部队,他们来搜寻白狼的情报。 但也有人说,在以色列的狼族军事据点里,也涌进大量的水蛭,可以显见水蛭并非寻找白狼的踪迹,作为吸血鬼眼线的它们只是搜集狼族的军事情报。 当然也有人说,水蛭根本只是水蛭而已,吸血鬼根本无胆进攻狼族重镇。 而我只是急切地等待海门的来信,尤其是黄昏时节树林里,倒吊在枝头上的蝙蝠越来越多以后。 今天晚上狄米特带来了海门最新的信件,这次的信件很厚,海门一共写了四张明信片,如果把信件内容按照时间顺序组合一下,就变成了以下的内容。 好久不见的大家: 宾奇师父跟我来到土耳其的小镇,这个小镇很贫穷,人们大多散漫地在街上乱逛,而且我发现只要一入夜,沿途都会有人跟踪着我跟师父,今天躲开了一双眼睛,明天又会听见不同的脚步声,好像背上永远有甩不掉的眼珠子似的。坦白说我心底真是害怕。 师父跟我就靠着吸血鬼给的那袋金币旅行,至于终点站是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师父说或许到巨斧村避难吧,但我实在不想回去。 昨天晚上我听见旅社的屋顶有轻微的脚步声,但我实在不敢告诉熟睡的师父,哎,他这几天老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容易睡到打鼾,我当然不想叫他起床听听屋顶上的声音像不像人在走动。没法子,我只好一边倒立一边观察屋顶上的声响,就这么撑到天快亮,好累。 今天师父带着我拜访他在土耳其的好朋友缪地,缪地是个独眼的老人,让我想到我所亏欠的麦克。缪地也是个打铁匠,但现在已经不做了,据说也是我爷爷当年所收的学徒之一,他看到我很高兴,还让我在他那边睡了场好觉,还请我跟师父吃了顿饭。 吃晚饭的时候师父告诉缪地来找他的目的,当缪地听见可能有吸血鬼跟踪我们的时候,却大发雷霆把我们赶了出去,还骂我们是扫把星、将灾祸带进他的家门,这令师父非常伤心,我则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师父,但我还是照师父的吩咐送了五个金币给可怜的缪地。 不安的夜晚又到了,今天屋顶上的脚步声变得轻多了,希望一切都不会有事才好。 海门 明信片上并没有写明发信地为何处,海门在信里所描述的一切都令我感到害怕,尤其是那什么鬼似的屋顶脚步声,海门他非常需要帮助! “还以为他离开村子后,会舒舒服服过一阵好日子的。”山王皱着眉头看着信。 “不过吸血鬼没道理跟踪海门啊?海门明明就没有被跟踪的理由啊。”狄米特摸着下巴思索。 “怎么办?山王你一定要命令摩赛他们派出最强的赛辛去接海门回来!”我坚持。 “不可能的,赛辛跟十几个狼人组成一个团队,已经追踪黑祭司好几个礼拜了,现在他们应该过了英吉利海峡,在利物浦了!”山王说,面有难色。其实我也知道山王现阶段根本做不了主。 “黑祭司、黑祭司!黑祭司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赛辛一天到晚追他!”我哭丧着脸。 “黑祭司是这几十年来吸血鬼的四个领袖人物之一,红祭司在十八年前在西伯利亚被法可前辈和盖雅爷爷给杀了;白祭司则在五年前被妮齐雅、赛辛、阿飞、阿格他们在北京挂了,蓝祭司则下落不明。”山王飞快说完,这些他早就耳熟能详。    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海门走了(7)
“那又怎样?”我说,我看见狄米特还是摸着下巴思考自己的事。 “黑祭司也许知道吸血鬼魔王转世的消息,逮住了他,找出还不成气候的吸血鬼魔王杀掉,整件事就结束了。”山王笃定地说:“如果事情顺利,什么战争也不会发生,一切都会在利物浦结束。” “等等。”狄米特摇摇头。 “嗯?”山王看着狄米特。 “吸血鬼追的不是海门,而是宾奇老人。”狄米特说:“这样想才有点道理。海门根本没有被追赶的理由,而宾奇老人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是吸血鬼想要知道的。” “也许他们知道宾奇老人来过这里,所以他们想打探为什么宾奇老人会被请到巨斧村?”我疑惑。 “这几年来巨斧村一直是全世界吸血鬼皆知的狼人村;也许,他们真的想从宾奇的口中得到一点狼人村发生什么大事的蛛丝马迹。”山王附和着。 狄米特不置可否:“巨斧村发生什么大事……我倒不觉得这跟吸血鬼跟踪宾奇老人的原因有关。想要知道巨斧村发生什么大事,他们去找那些搬离村庄的人家逼问就可以知道;或者也可以抓几个狼人,比如说抓住前几天丧命的洛克与巴丝坦刑讯逼问,他们就可以得到答案。更何况这些答案根本就不稀奇,盖雅爷爷他们丝毫不怕关于你——白狼的消息外泄。我想,也许吸血鬼早就想知道宾奇老人拥有的秘密,却一直找不到宾奇老人,他们在村中外面布的眼线告诉他们宾奇的出现,于是他们便辗转得知宾奇的下落。” 山王没有回应,或许他觉得狄米特想得太远了。 “宾奇老人知道什么秘密?难道是关于海门跟欧拉之间的关系?”我问。 狄米特沉思:“我想,那些吸血鬼要确认的东西不会跟海门有关,他们甚至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海门这个人的存在。而他们跟踪这么多天,都还不敢现形逼供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不清楚宾奇老人身边的年轻人是否具有狼人的血统,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糟了,一旦他们发现海门不是狼人的话,海门就完蛋了!”我惨道。 “不见得。”山王的眼神很锐利。 “什么不见得?”我生气。 “海门的拳头不是人类的份量,吸血鬼不会知道这点。”山王的眼睛放出光芒:“如果我的实力是A级,海门的实力就是3A级。” 接下来的一个月,海门一封信都没有寄来。学校的功课越来越多,我的心思却始终无法集中在课业上;幸好有狄米特在课后为我补习功课,我才勉强赶上进度。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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