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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恐怖世界boss疯狂追求的日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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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鹤原本钳制他下巴的手转为温柔的抚摸,声音也更为低柔:“为了你,我不会觉得麻烦。”
  郁谨终于忍不住冷声道:“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丁鹤的动作顿时停住,眼神也变得更加阴狠,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郁谨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去掰他的手指:“如果你愿意,可以找到很多比我好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
  丁鹤把他按在门上,嘴唇迅速覆盖了上来:“不是我缠着你,是你缠着我。”
  郁谨使出全身力气把他推到一边,把冰冷的伞尖对准了他,目光警戒像只受惊炸毛的猫:“请离我远一点。”
  丁鹤趔趄两步撞到墙壁,冷哼一声,扑了过来,夺去他手中的雨伞,扭打中把他压倒在沙发上,扯开他的衬衣,露骨地看着暴露在面前的白皙胸膛。
  郁谨的怒火终于被完全点燃,趁丁鹤俯下身来的时候踹了他一脚,右手摸索到茶几上的水果刀,不管不顾地冲他肩膀刺了一刀。
  丁鹤捂着伤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郁谨也从沙发上爬起来,刀尖指着他,眼神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你再过来,我不介意杀了你。”
  也许是他不顾一切的气势吓到了丁鹤,后者冷笑一声,走出出租屋,重重地关上房门。
  郁谨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他神经质地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全部封死,跟房东发消息,问房间里进人的原因。
  房东解释说,那个人出了更多的钱,把房子买了下来。只这样解释了一句,房东就再也联系不上。
  郁谨原本放松的神经又紧张了起来。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丁鹤的,他随时可能找回来。
  他只能再次搬家。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搬到哪里。无论他搬到哪里,丁鹤都能找到他。
  除了死,他根本没办法甩掉他。
  但郁谨绝不情愿就这么死去。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瞥见染血的水果刀,走到卫生间把水果刀冲洗干净。
  他抬头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抬手把镜子砸碎。
  他真是再也不想进到这种梦里了。
  镜子碎裂的同时,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最终回到了现实之中。
  教堂内破旧残缺的座椅倾倒在一旁,不少地方沾染着鲜血。
  丁鹤还没有醒。他在梦中眉头紧锁,明显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何樱樱坐在一边,无聊地给娃娃梳着头发。
  娃娃的脸朝着外面,可以看见和她几乎一模一样,连眼睛里的灵气,都不差分毫。
  她嘴里哼着轻松的小调,虽然不成完整的篇章,却很好听。
  郁谨不知道这是她的真身,还是分身,不敢贸然攻击,只是静静看着她:“只有你一个人?”
  “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啊~”何樱樱用小调的音调回答。
  她摆弄好娃娃的头发,给郁谨看:“好看吗?”
  郁谨问:“这是你姐姐吗?”
  何樱樱吃吃地笑起来:“怎么会是我姐姐呢?这是我呀。”
  她笑的时候,娃娃似乎也笑起来。
  教堂内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
  郁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
  何樱樱笑了一阵,似乎觉得太过冷场,无辜地瞪大眼:“你们不回去吗?”
  她看了一眼丁鹤,恍然大悟,两颊有着浅浅的梨涡:“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郁谨不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反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何樱樱看了看窗外:“下雨了,我在等雨停。”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不过雨可能再也不会停了。就像长梦不会苏醒一样。”
  “梦永远都是梦,最后一定会回到现实。”丁鹤捂着半边脸从长椅上坐起来,神色有些憔悴。
  何樱樱双手对拍,惊喜道:“雨停了,可以回去了!”
  她抱着娃娃,自顾自地走出教堂。
  郁谨略带担忧地看着丁鹤,却见他摆摆手,露出安抚人心的笑容:“我没事。只是这个梦……确实算不上好梦。”
  他看着郁谨的眼神有些迟疑,似乎还没能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
  郁谨抓住他的手,直截了当地问:“你梦见什么了?”
  丁鹤掩饰地垂眸:“没什么,你过得很好,只是我一直离你很远,有些不适应。”
  “你撒谎。”郁谨心如明镜,压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无论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都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所以告诉我好吗?”
  丁鹤苦笑着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忍和留恋。
  他实在没办法告诉郁谨自己梦见了什么。他知道不仅自己接受不了,郁谨很可能也接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被这个黑化攻吓出心肌梗QAQ我觉得他比我之前写的任何一个鬼怪都吓人。


第105章 海岛之旅(六)
  郁谨本来还想逼问,看他为难的表情突然心里一痛,语气软化下来,缓缓道:“那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丁鹤没来由地觉得两个人之间竖起一道透明的高墙,忙抓住他的手,认真承诺:“我只是需要梳理一下。”
  郁谨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笑了一下,很快抿紧嘴唇:“你不用这么紧张。”
  两个人沉默地回到酒店。
  外面的暴雨又停了,回归一片宁静安详。但是当他们再次踏进酒店大门时,倾盆大雨再次不期而至。
  酒店前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继续敲打着键盘。
  郁谨心烦意乱,已经到了酒店内怪异的镜面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的地步。
  他没有想到这次的梦境会对他和丁鹤的关系有这么大的影响。
  其实不仅是丁鹤,他刚从梦境里出来的时候,也有一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感觉。
  他一直把梦里的丁鹤看作是另一个个体,其实是在逃避思考两个丁鹤之间的关联。
  梦境里的人物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正如何樱樱所说,无论重生多少次,阴暗面永远会存在。
  梦里的丁鹤也许就是他的阴暗面。
  他知道梦里的丁鹤一定受过很多苦才变成那样,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那种方式的追求。
  一旦去思考这个问题,人就会不由得变得矫情起来,问一些类似于“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的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丁鹤抬手挡住他的额头,防止他走神直接撞到门上,打开房门。
  丁鹤检查好窗子,拉上窗帘,帮他把换洗的衣物找出来:“先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郁谨沉默着接过衣服,梦游一般走进浴室,锁上门。
  直到丁鹤怀疑他是不是晕在浴室里,差点进去抢救,他才默默推开门出来,只是明显还是闷闷不乐。
  丁鹤担忧地摸摸他的脸,他却淡淡挥了挥手,推丁鹤进去洗澡。
  丁鹤欲言又止,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只能匆匆洗完澡,出来看郁谨的状况。
  郁谨乖乖坐在床上,半干的头发有些凌乱,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丁鹤坐到床边,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丁鹤把他揽进怀里,低声哄他:“是我不好,不应该瞒着你。”
  郁谨本来心里有点别扭,接触到熟悉的体温还是忍不住趴进他怀里,头埋在他肩上,呼吸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解决问题。”
  丁鹤耐心地帮他把头发擦干:“嗯。”
  “虽然我们能够出来,但是很难保证不再被她困进去。所以最根本的还是要找到她的真身。可是这一点很难做。”
  郁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没有听到回应,抿抿唇,抬头看丁鹤的表情。
  丁鹤感到他的停顿,低头笑了一下,手上专注帮他擦头发,嘴里还在回答他的问题:“只有两种情况下她会出来。第一,情况完全符合她的预想,她要出来确认结果;第二,情况超出她的控制,她不得不出来维持状况。”
  理想状态是后一种,因为第一种容易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现在只能看哪一种更好达到了。
  郁谨甩甩头发,被丁鹤按住肩膀:“不擦干睡觉容易头疼,我去拿吹风机。”
  郁谨乖巧地点点头。丁鹤拿着吹风机回来,看他乖顺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不生气了。”
  郁谨微睁大眼:“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一时没有调节好情绪。
  丁鹤温柔地帮他吹着头发:“我并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有什么接受不了。”郁谨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我怕你分不清。”
  丁鹤铺垫了这么多,他已经隐约能猜到丁鹤梦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希望丁鹤不要把对那个人的印象投射到自己身上。
  “我没有分不清,只是有点难过。毕竟那算是另一个你。”丁鹤无奈地笑笑,“你是不是猜到了?”
  郁谨一脸坦然:“你说。”
  “我梦见你身边有很多追求者,而你和他们的关系都很亲密。”
  郁谨冷静道:“你可以直接说他来者不拒。”
  丁鹤也改了称呼:“我连着好几天,每天都撞见他和不同的人从酒店里走出来,有的时候是一个,有的时候是一群。”
  郁谨咬牙切齿地问:“还有吗?”
  丁鹤想了想:“他还几次暗示我一起。”
  郁谨突然起身抱住他的脖子:“你不许和他去!”
  丁鹤忙把吹风机关掉,扔到一边,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发:“我没有。”
  郁谨直勾勾地盯着他,愤恨道:“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我没有。”丁鹤无奈地笑笑,“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缺席,他是不是不会变成那样。”
  郁谨沉默地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如果没有丁鹤,他可能真的会没有什么顾忌。
  在那种压抑的地方待久了,人总是会反弹。
  他的母亲就是一个例子,穿花蝴蝶般穿梭在不同男人身边,曾经的真爱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自己和那个没见过几面的母亲有多相似。但是如果一直过着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也许他在生活中也会更肆意一些。
  “算是愧疚吧。我希望每一个你都能过得好一些。”丁鹤亲亲他的脸,“现在可以把你看到的事告诉我了吗?”
  他这样问,郁谨反倒迟疑了。
  丁鹤眨眨眼,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你不愿意告诉我吗?”
  郁谨是最吃软不吃硬的,如果丁鹤逼问,他反倒不想说,但是他这种隐忍受伤的表情,反而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搬了家,想和你断开联系,但是好像无论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丁鹤的表情有些微妙。
  郁谨接着道:“而且你从不好好听我说话,还想强迫我。”
  丁鹤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查看着他的身体:“没伤到你吧?”
  郁谨摇摇头:“但是我捅了他一刀,他可能要继续找我麻烦。”
  丁鹤哭笑不得:“你……没把人捅死吧。”
  “没那么严重,但是他可能借题发挥。”郁谨毫不担忧,“我没有选择。”
  “这么讨厌他?”丁鹤状若无意地问,“是因为觉得他穷追不舍很烦吗?”
  郁谨趴在他怀里,认真地纠正:“是因为讨厌他,才觉得他穷追不舍烦。”
  他小声接了一句:“你追我又不会觉得烦。”
  丁鹤忍不住勾起唇角,捏捏他的脸:“为什么?”
  “他根本不听人说话,什么事情都是他做决定。”郁谨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想把什么事情都控制住。”
  而郁谨却最烦别人的控制。
  丁鹤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但他很快掩饰掉这种情绪,抱紧怀中的人:“你不应该被束缚住。”
  “不是这样。”郁谨低声道,“我不是说什么都要听我的,我是说,我不喜欢他那种方式。那种方式让我觉得很危险,就像被关进笼子里,再也出不来。”
  “可是我偶尔也会想把你关起来。”丁鹤小心地吻了吻他的发顶,“像对待不想让别人看见的珍宝那样。”
  “你不一样。”郁谨把头埋在他怀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我的特权吗?”丁鹤小心翼翼地问,眼中有着惊喜。
  郁谨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似乎是含羞了,不愿再提这个话题。
  丁鹤心情大好,逗了他几下,引得他满脸羞红,才搂着人道歉。
  ***
  郁谨的面前坐着丁鹤的律师。
  他冲动时在丁鹤肩膀刺出的伤,终究还是成了对方要挟他的把柄。
  丁鹤可以开出重伤证明,把他送进监狱。
  他其实觉得,宁愿进监狱也不要再见到丁鹤。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丁鹤开始向他暗示会为难他的父母。
  丁鹤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只要他答应结婚,不仅这件事不再追究,他的家人也将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一秒,他甚至都想放弃了。
  他知道丁鹤在生活上不会亏待他。只要他能够忍受对方变态的控制欲。
  可他总觉得不甘心。
  他知道一旦让步,丁鹤就会变本加厉。当年他惨死的母亲就是前车之鉴。
  律师把条件摆完,留给他时间思考。
  他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穿行的人流,忽然想试一试直接跳下去。
  手机突然响起,是丁鹤发来的短信:别跳下去。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而杀掉这个丁鹤更是天方夜谭。
  事实上打破镜子就能回去,但是如果不解开这个问题,他下一次又会面临相同的困境。
  他入梦的间隙已经越来越短了,剧情之间的跨度也会变小。
  看来他只能先答应丁鹤,再寻找解决的方法了。
  他还是觉得有些绝望。为什么不能有更好的方法呢?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联系了他。
  “妈妈知道你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妈妈也没办法怎么帮你。但是明天陪妈妈回家一次,你外公……也许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郁谨:那个变态派人跟踪我,我躲到哪都能找到我。
  丁鹤:……(其实我现在就能做到)


第106章 海岛之旅(七)
  郁谨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大家族中。
  为了不让他被丁鹤威胁,母亲放下面子去求了以前的亲人。
  毕竟是一家人,她当初又是郁家最受宠的女儿,郁家太爷没必要为难他,把郁谨接回了郁家。
  郁谨知道,他这个时候回到郁家,不免会受到排挤猜忌。但是为了躲避丁鹤的纠缠,只能出此下策。
  郁家太爷性格古板,当时女儿追求真爱非要嫁给普通人,他就气得不轻,同性恋更是不可能接受。
  郁谨刚回到郁家的时候,丁鹤登门来访,说是祝贺。
  郁谨跟他的距离不出两米,光明正大又有些挑衅地和他对视,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怒火和欲望。
  每当丁鹤想当作无意地向他靠近,他立刻就退更大一步,让丁鹤看起来十分尴尬。
  久而久之,丁鹤见完全没有机会,似乎放弃了。
  他在郁家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终于放下心来,找了个机会,砸破镜子。
  “有人找……你做什么?”
  郁谨回头的时候,只看到郁姝惊愕地站在门边。他来不及回应,就被卷回了现实。
  郁谨从床上坐起,有些疑惑地按了按心口。
  他在最后一瞬间突然感到了一种危机感,好像丁鹤仍在暗中注视着他。
  “你睡醒了?”丁鹤给了他个早安吻,把面包牛奶推给他,“稍微吃一点吧,好几天没正常吃饭了。”
  郁谨警惕地看着陌生的食物:“你从哪里拿来的?”
  “酒店里的。我用前台试过了,暂时没什么危险。我们本来就没带多少食物,现在已经吃完了,不得不找新的。”
  郁谨去洗漱完,戳开牛奶包装,啜了一小口:“外面雨停了吗?”
  丁鹤拉开窗帘看了一下:“虽然没有停,但是小多了。”
  郁谨之前就有一种感觉,天气和他们的梦境是相对应的。梦里的环境越压抑,暴雨也会越大。
  转好的天气令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我昨天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梦。”
  丁鹤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奇怪?”
  “我梦到了转折。”郁谨舔舔嘴边的牛奶,有些迟疑,“我梦见我回到了郁家,找到了支撑,他也不能对我做什么了。”
  “这是好事,不是吗?”丁鹤微微露出笑容。他似乎心情也不错。
  郁谨喃喃自语:“可是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他肯定不会放弃。”
  他又转问丁鹤梦见了什么。
  丁鹤回忆起梦境,不由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梦见,他保证说他以后会稳定下来,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郁谨却瞪大眼,话语里酸味很浓:“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是他们要在一起了,不是我。”丁鹤看他吃醋的样子,心里反倒更加愉快,本想抱着安抚一下,郁谨却推开不让他靠近,声音不满中透露着委屈:“你为什么想到他要笑!”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丁鹤轻轻松松就把人捞进怀里,柔声安抚:“我只是把他当成你的分身——或者说衍生品。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郁谨仍旧想扑腾,但动作幅度很小,跟挠痒痒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撒娇。丁鹤心里泛甜,把人压倒:“都是真的,只喜欢你一个。”
  做过一次之后,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了很大的改善。郁谨躺在床上不再闹腾,摸摸丁鹤背上被挠伤的地方:“疼不疼?”
  丁鹤笑眯着眼:“疼。要来补偿我吗?”
  郁谨有些尴尬地偏开视线:“我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失控。”
  他自己也觉得气来得莫名其妙。准确说来,应该是那种“我好不容易在外面搞定事业你居然在跟别人打情骂俏”的不平衡感。
  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丁鹤。是他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太多疑了一点。
  丁鹤却表示毫不在意:“你在意我,我很高兴。”
  他对着郁谨耳语:“我巴不得你天天吃醋,眼里只能看到我。”
  耳朵后面又是一阵酥麻的感觉。郁谨稍微向旁边移了移,想躲开这种令自己失控的感觉,丁鹤却跟了过来,非要贴着他。
  再移就要到床边了,丁鹤眼疾手快勾住他的腰,不让他滚下去。
  郁谨只能反过来推他,挪回床的中间,安稳靠在他怀里。
  他整理了一下,把自己一直担忧的事情尽数抖了出来:“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吗?我并没有权力限制你。”
  “你为什么没有?”丁鹤怔了一下。
  郁谨有些烦躁地道:“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身边总有很多人围着吧。我知道如果你愿意,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所以我总是会想,也许有一天你厌倦了,就会去找别人,到时候我也没资格限制你。”
  “你经常这么想吗?”丁鹤端详着他的表情,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郁谨大大方方地点头。
  “你怎么这么可爱。”丁鹤忍不住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想追你,都被我挡回去了。”
  郁谨无辜地瞪大眼:“不知道。我觉得没人愿意和我接触。”
  “不光是女生,大部分还是男的,”丁鹤想到这里就咬牙切齿,“比如那个非要给你送礼物的学长。”
  郁谨模模糊糊地想起,高中他有一段时间陷入自我认知的困境,和丁鹤的关系也有些别扭,那个时候似乎确实有个学长总给他塞礼物。
  不过突然有一天就不送了。
  丁鹤轻描淡写地道:“我把你准备扔掉的礼物给他送回去了,他看到是我拿过去的,就放弃了。”
  过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还包括了诸如示威等程序。
  郁谨怔怔地听着,心情有点舒展,埋首进他怀里:“哦。”
  “我担心你接受不了,一直没有告白,想等你先熟悉我的存在。没想到你突然对我冷淡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开始讨厌我。”丁鹤说起这件事,语气有些惆怅,“还好你最后接受了。”
  郁谨神色复杂:“我以为你只是习惯性照顾人。”
  丁鹤向来温和有礼,绅士风度引得一堆少女春心萌动,他当时也怀疑,丁鹤对他的关怀只是性格使然。
  “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明显了。”丁鹤无奈地捏了他的腰一下,“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相信了……但我还是不想你再和他接触。”
  理智是一方面,情感又是一方面。郁谨就是对丁鹤梦里的自己不满。
  “等事情解决他就不在了。”丁鹤借着安慰的机会,又拉着他做了一次,心满意足地帮他洗澡换衣服。
  郁谨懒洋洋地伸出一条胳膊,等他帮自己把手臂套进袖子,微抬起下巴方便他扣扣子。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将停未停,却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两人从前台处借了雨伞,打着伞去了酒店外。
  他们只探索过酒店内部,还没能完整地看过整座岛屿。
  岛上很多地方都未经过开化,掩映着葱茏的树木。
  教堂保持着颓败混乱的状态,内部空无一人,地上和长椅上沾着年代久远的血迹。
  在教堂后面不远处,却有一条小路,通向一道悬崖。
  郁谨站在悬崖边,俯视着被海浪拍打的海岸。
  “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两个人从别的地方绕到悬崖下,在一个小山洞口,找到一具女性的尸体。
  是何樱樱。他们终于见到了何樱樱的尸体。
  她的面貌看起来栩栩如生,丁鹤还是试着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何樱樱却突然睁开了眼,迅疾地打开他的手,退开两步,警惕地看着两个人。
  她反击的速度极快,丁鹤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痛。
  郁谨眼神一凛,上前半步,和她对视。
  何樱樱冷漠地看着他,手放到腰后,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哎呀,你们在看什么啊?”清脆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樱樱好奇地探过头来,平静地道,“啊,在看我啊。”
  一前一后两个何樱樱,一个沉默谨慎,一个娇俏可爱,虽然有着相同的脸庞,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郁谨一时也说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何樱樱。
  “你们喜欢哪一个?”何樱樱绕到两人面前,和另一个自己肩并肩站着。
  这样的站位,使得对比更加鲜明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丁鹤迟疑问:“牧之华?”
  何樱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原来你们都不喜欢。”
  她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道:“怎么办呢~你们居然都不喜欢,我好伤心。”
  郁谨警惕地看着她,预备在她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何樱樱却拍拍另一个自己的肩,让她转过来。
  一直把手搭在后面的何樱樱,其实正用手托着一面镜子。
  镜子映照出两人的面容,同时也飞速地吸取着两人的意识。
  何樱樱有些失落,小声道:“你们还是更喜欢她吗?”
  郁谨又回到了梦中的世界。他站在镜子前,冷淡地看着郁姝:“有什么事吗?”


第107章 海岛之旅(八)
  郁姝似乎觉得郁谨砸镜子的举动很怪异,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你不是前几天说身体不舒服,给你约了医生,一会就到。”
  郁谨把砸镜子的钥匙收好:“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郁姝皱起眉:“你说过。不管怎么说,医生马上就到,你准备一下。”
  郁谨叫住她:“是什么医生?”
  郁姝不耐烦地关上门:“家庭医生,只是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十分钟后,医生如约而至,简单的帮他检查过身体后,又拿出一沓量表。
  郁谨一眼认出是测精神状态的,问郁姝这是什么意思。
  郁姝冷笑一声:“我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是个疯子。”
  但即使郁谨极力反抗,医生还是得出了他患有精神疾病的结论,开完药,定好定期检查的时间,离开了郁家。
  而郁谨则被关了起来。
  家里找了个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主要是监督他吃药。
  他知道药,以及每日的食物一定有问题,长此以往,他一定坚持不下去。
  镜子也被收了起来。郁姝发现他有砸镜子的行为,怀疑他有暴力倾向,收走了他身边所有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
  窗子被封死,凭蛮力无法解开。门口也有人守着。呼救的话,没有人会回应。
  每天还会有人按着他吃饭不让他绝食,除了咬舌自尽他连自杀都没办法做到。
  郁谨曾经质问过郁姝,是否是她暗中操控的这件事,只得到对方轻蔑的一句“我有必要吗”。
  饭菜里果然有问题。郁谨被关了几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每日昏昏欲睡,没有精力,就算本来没病,再这样下去,总是会出毛病。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想到了找丁鹤求助。
  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丁鹤不会直接看着他死。
  但是那样意味着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
  郁姝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不等他回应,直截了当地打开门:“有人找你。”
  郁谨懒懒抬了抬眼皮,看到丁鹤的身影又默默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的状态并不好,消瘦且颓废,丁鹤看到他的时候,眼里也闪过一丝心痛。
  丁鹤很快跟郁姝说了什么,郁姝爽快地点点头,郁谨就看到丁鹤向自己走来,俯身把自己打横抱起。
  一直被丁鹤抱到车上,他才迟钝地得出结论——他被郁姝给卖了。
  丁鹤把他放在后座,自己也坐到旁边,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先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郁谨勉强从座椅上挣扎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和郁姝是不是早就说好了?”
  丁鹤强硬地把他拉进怀里圈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傻。”
  “你看起来精力不错。”丁鹤手伸向他下方,“我本来还想等你身体好一点。”
  郁谨的声音顿时收住。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跟丁鹤抗衡。
  丁鹤感到他态度的软化,终于勾起嘴角,低头在他颈边蹭了蹭:“就是这样,听话一点。”
  郁谨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但丁鹤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头靠在他颈边,呼吸平稳,像已经沉沉睡去,只是等车到站,才把他抱回家里。
  “我帮你放热水,你先等一下。”
  丁鹤把他放到床上,锁上门,去旁边浴室放热水。
  郁谨活动了一下身体,打量着房间。
  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是按他平常的喜好布置的。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丁鹤也刻意把尖利的刀具收了起来。
  房间里并没有镜子。
  丁鹤放好热水,回来帮他解衣服。
  郁谨条件反射地抬手阻止,只是力气太弱,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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