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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弃疗的男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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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摇了摇头,对陆小凤的话不置可否,语气戏谑道:“只怕司空摘星又要好长时间不肯来我这里了。”
“哈哈哈。”陆小凤笑得开怀且得意,“不用理那个小气鬼,走走走,喝酒去。”
“不急。”花满楼漂亮精致却毫无神采的眼睛望向白苏,“你似乎带了新朋友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啊,对了,差点把他忘了,这是白苏,我刚交的朋友。”陆小凤伸手在白苏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诺,这就是花满楼,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相处?”
“呵呵。”白苏半推半就地来到花满楼面前,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花公子,你好。”
握着白玉扇柄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花满楼脸上挂着真挚温暖的笑容,神态中充满了善意,一双眸子璀璨生辉,视线恰恰落在白苏身上,笑道:“陆小凤的朋友就是花某人的朋友,小兄弟不用客气,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剑眉星目,温文尔雅,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亲近。
白苏注视着花满楼不带任何阴霾的笑靥,心道倘若不是之前已经与这人相处过几年时间,任谁能看得出来他患有眼疾呢?
本该是身处黑暗中的人,却偏偏活得幸福无比。
“好了,好了。”陆小凤忍不住打断两人,“你们就不要再搞这些繁文缛节了,赶快喝酒才是正理。”
花满楼摇头失笑,他取出几只干净的杯盏,缓步走至圆桌边,“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陆小凤拉着白苏跑过去落座,然后迫不及待地将酒坛放在桌上,手掌挟着几分内力在酒坛封口处拍了一下,黄泥应声落尽,整座小楼顿时笼罩在清甜的酒香当中。
白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伸手拿了一杯舔了下,意外的是味道竟然还不错,那边陆小凤已经与花满楼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嘴里打哑谜似地聊着些江湖秘闻,以此下酒。
不得不说,花满楼实在是生了副玲珑心肝,与他待在一起感觉当真如沐春风一般,心中说不出的轻松惬意,好像江湖上的那些腥风血雨阴谋诡计,通通远离了去。
大概是看白苏一直默默不语的,怕冷落了客人,花满楼便有意将话题引到了白苏身上,“之前并未听你提过这位白小兄弟,却不知你们是如何相识的呢?”
陆小凤乐道:“说来也是有缘,刚刚我往你这里来,整条杨柳街上唯有小白鼠一人,我一时好奇就跟他攀谈几句,看他没地方去,就一起带来了。”
白苏不高兴:“什么小白鼠,你不要胡乱给人起外号!”
陆小凤不以为意道:“明明就很贴切啊,为什么不让人叫?”说完还故意加了句,“小白鼠!”
“喂,你够了!”
“陆小凤。”花满楼静告似地叫了一声,接着带着几分安抚之意冲白苏笑了下,伸手去拦阻他端起的酒杯,“我听你的声音,似乎年岁很小的样子,还是莫要贪杯了,对身体不好。”
葱白的指尖不经意间从白苏手腕处月白色的袍袖上拂过,白苏似有所觉,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惊诧之下酒杯脱手而落,眼见着就要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电光火石之间,花满楼忽然俯下身子,单手一捞,酒杯稳稳当当地停在他的掌心间,连一滴酒水都不曾溅出。
陆小凤拍手赞叹道:“好俊的身手!”
只是白苏已经无心去关注其他了,这番动作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被拉近,花满楼俊朗温和的脸庞近在眼前,对方的羽睫清晰可见。
白苏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花满楼却犹显不够似的,柔声低喃了一句:“你身上,有兰花的香气。”
☆、第66章 花香满楼(四)
夜色散尽,天际渐渐露出鱼肚白,朝阳升起,暖色晨曦洒在小楼上。
喝得烂醉如泥的陆小凤似有所觉,他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抬眼扫视一圈。
不远处,花满楼身披霞光,驻足在一盆兰花面前认真欣赏。
陆小凤惊讶:“奇怪,小白鼠去哪里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白苏并不懂武功,那对方又是怎么在不惊动自己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的呢。
闻听此言,花满楼忍不住笑弯了眼睛,但他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什么味道?”陆小凤耸了耸鼻子,循着香气走到花满楼面前,这才看到窗台上摆放着一株风姿不俗的兰花,柔嫩的叶片簇拥着细细长长的茎干,顶端绽放着一抹柔柔的粉色,很是可爱。
陆小凤连连赞叹出声:“可算是开花了,闻着确实舒爽宜人,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
花满楼道:“还要多谢你将他送予我,否则真要成为人生一大遗憾了。”
陆小凤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唉声叹息道:“天亮了,我也该走了……”
“难道你又有麻烦缠身了?”这样的事情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花满楼对陆小凤的能力有十足的信心,并不会因此感到担忧。
“等到这件事了了,我一定要去找个得道高僧算上一卦,看看是不是自己命数不好!”陆小凤抱怨出声。
花满楼却意有所指地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一直甘之如饴呢,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得到江南名妓圆圆姑娘的赏识,这等艳福怕是要羡煞旁人……”
陆小凤脸上显出可疑的红晕,不好意思道:“哎呀,没办法,人家都求到我身上了……”语气里却有小小的得意。
花满楼微笑:“那么你不如在这里吃完早饭。”
两人简单地吃了些东西,陆小凤摸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胡子贴在鼻子下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像只神气的大公鸡。
只不过,陆小凤此时到底还未成年,他又天生一张娃娃脸,那胡子比嘴唇长了不少,松松地垂下来,看起来很是滑稽,就好像,好像……
一个人长了四条眉毛。
陆小凤觉得很合心意,高兴地呲出一口白牙,跳上枝头,瞬息之间就不见了身影,然而那充满朝气的声音却远远传了过来。
“花满楼,等我带回塞外的葡萄美酒,我们再一醉方休!”
花满楼摇着纸扇,笑盈盈地送他离开,等到小楼中再度回归宁静,他便自去院子里的花圃中,细心地侍弄着花草。
这天晚上,月光出现的那一刻,半盛开的兰花花瓣再次消失不见。
白苏有了一次经验,表现得还算镇定,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打开一看却忽然呆在了那里。
虽然花满楼从家里搬了出来,但花家众人,无论是花如令夫妇,还是六位年长的公子,对花满楼都是出了名的溺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送来些吃食衣物,生怕他受了一丁点委屈。
不过花满楼生性不喜奢华,日常吃穿用度也只求舒适,衣柜里挂着的都是低调又不失精致的服饰,且大多是浅色系。
可是今日,那里面突然多了两套新衣服,而且从款式和大小来看,绝非是为花满楼自己准备的。
白苏搭在柜门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他顿了顿,转过身去。
不知道是刚刚被惊醒,还是根本就没睡,花满楼神色宁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慵懒之意,身上的衣服更是整整齐齐的,一丝褶皱也无。
晚风来袭,白苏打了个哆嗦。
花满楼长而浓密的剑眉微微皱起,略带些自责道:“我好像吓到你了?”
白苏想不出自己该如何回答。
花满楼轻声道:“更深露重,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吧,之后花某人自会为你解答疑惑。”说完后,竟谨守着君子之礼,快速避了出去。
见他如此,白苏连忙把衣服穿上,这一穿才发现今晚这身衣服比昨天那件要厚上一些,尺寸也与自己完全契合。
花满楼内力精纯,根本无惧这春日寒意,白苏昨晚却被冻了个够呛,手脚一直冷冰冰的。
一个男人竟能够细心到如此地步……
穿戴整齐后白苏在室外阳台处找到了花满楼,他咬了咬唇,歪着脑袋好奇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早在听到白苏的脚步声时,花满楼就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点点头,温和道:“本来我只是猜测,并不敢肯定,但是你身上的兰花香气太特别了。”
白苏苦兮兮地皱巴着一张脸,原来他早就暴露了啊,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然而花满楼的笑容却像是带有安抚人心的奇怪魔力,他道:“抱歉,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冒昧,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所以才会想办法在今晚确定一些事。”
唉,对着这样一张脸,实在很难让人生气啊,何况花满楼也没有做错什么。
“我是怕你们人类接受不了。”白苏看他不介意自己的来历,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反而玩笑道:“花满楼,作为主人,以后我的吃穿用住,是不是都该由你负责?”
花满楼形状美好的唇角翘起,露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的笑容,失去焦距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涌动,语气里也带着不容错辨的愉悦,“理应如此。”
既然已经被花满楼识破了身份,白苏也没了顾忌,经常在夜间化作人形,跑到外面四处游玩,花满楼偶尔兴致好时会陪他一起,大多时间里都任由他随意疯。
反正,主要那盆墨兰还在,就不愁白苏会一去不复返。
而对于白苏来说,花满楼大概就相当于滋养他的泥土,为他提供养分的根系,是不可割舍的存在。
这样的岁月平静如流水,润物细无声,然而内里到底还是有些东西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只是两人不曾察觉罢了。
“花满楼。”白苏兴冲冲地跑进来,身姿轻盈地像是一阵风,脚尖轻轻一点,质地柔软的白色袍角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五年间,白苏日夜陪伴着花满楼,两人如同家人一般相处着,花满楼检查过白苏的根骨,发现他在练武上没什么天赋,也没逼他学什么高深的武功,但白苏却无师自通地将“踏雪寻梅”的轻功练得炉火纯青,在江湖之中竟然少有人及。
白苏坐在凉亭的栏杆上吃糖葫芦,顺便也给了花满楼一根,优哉游哉地说道:“李老爹的糖葫芦真好吃,糖衣也够厚,你尝尝……”
花满楼失笑,张嘴吃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却不放心地叮嘱白苏道:“马上就该吃晚饭了,还是留些肚子吧,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酸菜鱼。”
“真的?太好了!”白苏一脸惊喜,转眼间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不过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说没买到新鲜的鱼吗?”
花满楼笑道:“谁让你运气好呢,四哥方才刚派人送来一批新鲜的食材,里面就有你心心念念的黄花鱼。”
从三年前开始白苏就可以不受白天黑夜的限制,随时变作人形了,那之后每年除夕花满楼都会带着白苏一起回花家,对外只说是他的至交好友,花家父母都是热情好客之人,又听说这少年常常去小楼照顾自己儿子,心里感激,因此竟然把白苏当做儿子来疼了。
白苏嘿嘿直乐:“还是四哥了解我,哈哈,等会一定要多吃点,改天我去亲自谢谢四哥。”
花满楼莞尔:“不急,下个月初是我爹的寿诞,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回吧。”
白苏兴奋:“好啊,我正想小旭小熙他们呢。”
☆、第67章 花香满楼(五)
身为江南第一富商,花如令的寿诞自然是要大半特办的,发妻柳婉贞早早地开始操持起来,家里仆妇杂役都条不紊地忙乱着,四处张灯结彩,锦绣成堆。
花如令虽然坐拥万贯家财,本人却是个重义轻利的性子,再加上他一副慈眉善目的长相,几十年来坚持行善救人,结下不少善缘,因此从三月中旬起便有一批批武林人士陆陆续续地到来,幸好花家宅院占地面积极广,否则还真不知道将这些人安置在什么地方呢。
花家的几位公子推掉各自的事务,从四面八方赶回了家里,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
这样热闹的日子里,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花如令更是笑成一尊弥勒佛,满脸慈爱地看着许久不归家花满楼道:“七童,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吧,也免得你娘亲每日在我耳旁念叨,扰人清静。”
柳婉贞轻轻白了丈夫一眼,取笑道:“合着只有我一个人挂心七童,也不知道是谁因为害怕孩子受欺负,整天寝食难安的?”
“咳咳。”花如令神情不太自然地抚了抚胡须,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都站着做什么,大家快座啊。”
花满楼的几个哥哥都笑了起来,非常明智地不去拆自己老爹的台。
花满楼带着白苏入了席,刚一坐定,一群玉雪可爱的孩子就跑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中央,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小叔,小叔,你好久没回家了,小旭好想你……”
“我也是……”
“还有我!”
“哼,你们就只会嘴上说说,我可是特意留了梅姨做得桂花饼,七叔最喜欢吃了!”
“笨蛋!喜欢桂花饼的不是七叔,是小白哥哥!”
“咳咳。”花满楼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了两声,神情放松而温和,然后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从孩子们头上慢慢抚过,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许久不见,小旭似乎又高了两指,还有小宁,摸着倒是多长了些肉……”
花二哥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表情很是欣慰,“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饭量让人着急,幸好有你和小白在,不然还不知道让人怎生头疼呢。”
花二哥年轻时曾在江湖上闯荡了很多年,一手剑术使得是行云流水,分外精妙,亲手斩杀过无数宵小流寇,天长日久的不免沾染上几分阴冷杀气,常常令一些匪徒闻风丧胆,这本是件值得花二哥引以为豪的事,却偏偏害得他与女儿不亲近,花二哥为此没少生闷气。
恰如此刻,见到自己那凶神恶煞一般的老爹开口,花宁之连忙往白苏身后躲了躲,腼腆地抿起了嘴角,手指悄悄地捏住白苏的袖子,轻轻晃动几下,带着几分央求之意。
知道这孩子面皮薄,不善言谈,此时被众人注视着免不了惊慌失措,白苏笑呵呵地插嘴道:“来来来,小白哥哥给你们带了又香又软的糯米团子,快趁热吃!”
孩子们齐齐地欢呼出声,先是矜持地望了自家长辈一眼,见他们点头示意,这才迫不及待地从白苏手中接过去。
花满楼轻声一笑,端起茶盏慢慢啜饮着。
因着白苏经常跟随花满楼一起回来小住,所以花家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件卧室,就位于花满楼的扶云阁上,与花满楼并排而居。
饶是两人居住的院落足够僻静,次日早上仍然被络绎不绝的宾客扰了清静。
流水席从卯时开始就摆了出来,各色菜肴轮番而上连绵不绝,一直持续到晚上,这是特意为扬州城内的一些贫苦人家准备的,真正的寿宴定在戌时。
宴席上笑语喧天,觥筹交错,白苏坐在花满楼的下首处,右手费尽地去夹盛在白瓷小瓮中狮子头,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
听着身边的这番动静,花满楼立刻猜到发生了何事,不禁心生莞尔,正想伸出竹筷去帮白苏——须知在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之中,两人早就变得亲厚如家人一般,言行上便少了许多避讳,再加上花满楼虽然是谦谦君子,性子却并不迂腐古板,像这般在饭桌上偶尔聊上一两句,你为我夹菜,我帮你盛汤的,已是家常便饭。
“给你——”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花满楼面前的瓷碟上忽然多出了一块鲜嫩多汁的红烧狮子头。
白苏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得意,“哈哈,就算剩下最后一块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那一瞬间,仿佛有温暖的阳光刺破无边无际的黑暗,映入花满楼的眼中,不知怎的,他突然毫无症状地想起了自己七岁以前见过的皓月和星空。
满天星子落银河,夜间的风柔软至极,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花香,从自己发梢和指间划过,年幼的花满楼舒展开身子,仰躺在屋顶,当真是说不出的宁静和惬意……
注意到花满楼面带怔忪之色,白苏担忧道:“花花,你怎么了?”说完无意识地将筷子塞进了唇瓣间,轻轻咬住。
花满楼微笑着摇摇头,神态自若地将那块红烧狮子头吃掉。
这副画面恰好被从天而降的陆小凤给看到,他暗运内力,将拎在手中的两坛上好佳酿稳稳地送到主位上,笑嘻嘻地说道:“花伯父大寿,小侄儿祝您松鹤常青,长命百岁。”
花如令抚着自己的短须,爽朗一笑:“贤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赶快入座用些酒菜。”
陆小凤也不同他见外,拱手道谢后,三两步走到花满楼面前,目光饱含趣味地在白苏脸上饶了几圈,眯着大大的眼睛道:“花满楼,白小弟。”
听到他的声音,花满楼神色之中更添几分愉悦,“一别三年,想来你定是饱览大漠风光人情,否则也不会这般乐不思蜀了。”
“哈哈哈。”陆小凤得意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发,“哪里哪里,边塞虽好,到底比不上江南的吴侬软语,还是花满楼你懂得享受生活,可惜我几次相邀策马江湖,你只是不肯。”
花满楼道:“江湖是你陆小凤的江湖,不是我的。”
陆小凤看了眼安静待在他身边的白苏,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灰色短打的仆人急匆匆地从后院跑了进来,他小心避开宾客,疾步来到花如令身旁,俯身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却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花如令突然神色一僵,捏在手中的酒杯还不慎洒出些酒水,虽然花如令回过神来后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然而这一幕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白苏莫名觉得不安,他低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小厮声音虽低,花满楼耳朵灵敏远在常人之上,再加上位置较近,竟被他尽皆听了去。
手中的纸扇啪地一声合拢起来,花满楼缓缓说道:“白玉观音丢了。”
☆、第68章 花香满楼(六)
“白玉观音是什么东西?”
陆小凤骑在马上,眯着眼睛笑道:“自然是一尊白玉雕成的观音。”
白苏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将咆哮的冲动抑制下来,“谁要听你说废话,除了这些呢?”
“白玉观音乃是花家的传世之宝,它的由来和花家的一段辛密有关。”花满楼单手执缰绳,勒住马匹,放缓速度徐徐而行,“相传先祖在世时曾是名动一时的俊杰,他白手起家,一生兢兢业业,大展鸿鹄之志,可惜因为早年生活艰难三餐不继,刚过而立就染上重病,此后缠绵病榻三载有余,家人为其延医请药无数,终究没能保全先祖性命。”
……
几天前,在花老爷的寿诞上,一派喜乐祥和的氛围中,突然有佣人回禀说是密室疑似被人潜入,原本妥善收藏的白玉观音突然不见踪迹,现场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
最奇怪的是那些有朱停亲手设计的机关竟然一个都没有被触发。
朱停,江湖人称“妙手老板”,据说乃是鲁班传人,他的长相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身形肥胖臃肿,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拥有世界上最灵巧、最细致的双手,他能做出一切你想象不到的暗器,也能用机关杀死任何人,只要他想。
然而,现在却有人不声不响地穿过那层层机关,最终成功将白玉观音盗走。
陆小凤笑嘻嘻地站在那里,黑亮的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烁,“啊呀,这次的事似乎比以往的所有案子都更为有趣呢。”
“只怕也更为棘手。”花满楼道。
两人已经联手将密室仔细检查过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我都快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陆小凤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他天生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一刻也闲不住,往日即便是萍水相逢之人有求于他,陆小凤都很少拒绝,更何况现在出事的是他最好的朋友。
花满楼脸上带着微笑,神色平静,对比之下倒像是陆小凤丢了东西。
“夜已深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花满楼说完率先走了出去,陆小凤紧随其后,唯有白苏表情凝重,不知道低头想些什么,尤自站在密室阴暗处。
花满楼迟迟听不到那轻盈且欢快的脚步声跟上来,不免停下身子,唤道:“阿苏?”
“我在这里。”白苏缓步走到他面前。
花满楼迟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苏点点头:“这里有股清幽的兰花香气。”
“兰花香气?”陆小凤皱起鼻子轻嗅了几下,疑惑道:“为何我们都闻不到?”
白苏指点道:“这样不行,那香气很淡,你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认真感受一下。”
“竟然是真的。”陆小凤依言照做,片刻后他突然神情一变,睁开眼睛,盯着白苏多看了几眼,“我闻不到也就算了,为何花满楼刚才也不曾闻到。”
“很简单。”花满楼含糊其辞道:“我已经被同化了。”
“可是,世界上千千万万朵兰花,自然也有千千万万个钟爱兰花的人,我们怎么才能顺利找到盗贼呢?”陆小凤问道。
花满楼侧身望向白苏,静默不语。
陆小凤心中惊疑,他发现花满楼脸上竟然露出少见的犹豫不决,这实在有悖于他外柔内刚,做事果决的性格。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时,白苏蹙在一起的长眉忽然舒展,他带着几分笑意,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种香气我确实闻到过,就在千岩老人的竹屋里……”
紧接着,陆小凤明显注意到花满楼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有些担忧地拧起眉头。
唔,总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决定静观其变。
既然已经找到一条重要线索,花满楼和陆小凤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简单收拾完行装后,两人就急匆匆地南下,而白苏也不顾花满楼的反对,执意跟了上来。
此时三人策马走在南方的乡间小道上,天空澄澈如洗,两旁青山绿水,景色秀美,着实抓人眼球,风尘仆仆的三人在山涧的一条小溪边洗了双手和脸颊,顿感神清气爽。
“先祖在世时乐善好施,经常接济百姓,救治乡里,在草莽之间声望颇高,因缘际会之下也结交了不少江湖奇人,后来他得病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被传播了出去,许多朋友都很是挂念,其中尤以一位复姓司徒的先生最为热心,派人送来无数珍稀药材,后来更是不远万里从极北之地赶了回来。”花满楼轻声缓语地讲古。
白苏不解:“司徒先生住在极北之地?”
花满楼摇头:“并非如此,司徒先生乃是为了先祖的病症,特意去冰山上找寻了两年多的时间,最终成功挖掘出一整块婴儿大小的寒山玉,据说那玉虽然触手沁凉,实则对人体大有裨益,若是将它放在枕边,当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陆小凤若有所思道:“这位司徒先生如今劳心劳力,想必和令祖关系匪浅。”
“这我却不知了。”花满楼道:“先祖去世时家父还是一稚龄孩童,很多事都懵懵懂懂的,不过据他后来回忆,先祖生前并未提到过自己有一位复姓司徒的好友,可悲的是那司徒先生虽然一路日夜兼程,却连先祖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白苏拂开几段垂在面前的嫩绿柳枝,叹息道:“那司徒先生岂不是很难过?”
“不错,司徒先生得知自己晚到一步,心中煞是懊悔,踉跄之下直接跪倒在先祖灵堂前,扬手便要将那块寒山玉给摔了,但在放手前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抱起寒山玉转身便走,三个月后,有人将一尊剔透玲珑的白玉观音送到家父手里,嘱咐他好生保管。从那以后,司徒先生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家父幼失怙恃,江南众多奸商见状心生歹念,想要以多欺少,并吞花家这块肥肉,家父虽然有心堤防,到底不是他们的对手,本以为要愧对先祖于地下,却不想那些人尚未动手就一一在家中丧命,没有一人逃脱,这才给了家父成长的机会。”
“那几年里,花家每每遇到危难总能化险为夷,家父私下猜测,那暗中相助之人极有可能便是司徒先生。”
☆、第69章 花香满楼(完)
千岩老人居住在云南的一处深山中,四周丛林环绕,佳木繁盛。
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古朴的小楼,上下两层,通体由碧绿莹莹的竹子制成,被大片姹紫嫣红的花草簇拥在中间,美得近似人界仙境。
微风狭裹着甜腻的花香拂面而来,陆小凤禁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来到这里讨兰花的情景,忍不住感叹道:“这里的花似乎开得更加漂亮了。”
花满楼走近花圃,伸出白皙的指尖轻抚一支含苞欲放的山茶,脸上带着舒缓的笑容,轻声道:“这些花草里有一半以上是我不曾听闻过的,能将如此多的珍惜品种收集齐备,想来千岩老人花了不少心思。”
陆小凤前去叩响柴门,等了片刻,竹屋内仍然寂静无声,他自嘲道:“看来千岩老人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呢。”
花满楼侧着耳朵做倾听状:“房间内没人。”
陆小凤苦笑:“难道我们今天要无功而返了不成?”
以花满楼远超他人的听力,既然说了千岩老人不在,那就绝无其他可能。
然而,一直安静跟在两人身后的白苏却轻笑出声,神情狡黠地说道:“那可未必,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便走,一边还示意两人赶快跟上。
陆小凤面露惊讶之色,略一踌躇,却见花满楼已经追了过去,连忙将心中的疑惑狠狠压下。
在白苏的带领下,三人踏上崎岖蜿蜒的山间小路,在高高低低的山林间走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旁,耳边隐隐有流水倾泻之声,再往前行走片刻,面前光线豁然开朗,不远处的崖壁上几丈宽的瀑布滔滔而下,飞珠溅玉。
溪水中散落着几块圆润光滑的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有一老者盘腿静坐,那老人看起来年事极高,须发皆白,双鬓染雪,胸前垂着长长的胡子,一身葛布麻衣,穿着虽然极为普通,周身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察觉到有人近身,葛衣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望了过来,眼神湛然璀璨,眸子是极为纯澈的黑。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你竟在这里躲清静。”陆小凤笑着打招呼,许多年前他曾无意中帮过对方一次,是以一向冷漠高傲的千岩老人才肯将那盆名贵的兰花赠予他。
千岩老人虽然已经将近百岁高龄,但精神矍铄,双目有神,就连脸上也并无多少岁月的痕迹,他的视线平静无波地从陆小凤和花满楼身上掠过,最后停顿在白苏脸上,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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