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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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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人哪怕是蝼蚁,蹦得太高惹人厌的也应该按死。我既然来了,他们就别想逃。”
“今天仅是开头,后面的……慢慢来。”
他说着又把刀刃口往深了按一分,离楚修锦跳动的血脉只差毫厘,言带笑意:
“楚少主,你说我若是此刻杀了你,你那位忠心耿耿的好长老赶不赶得及救你?”
楚修锦因为恐惧,眼珠子都险些要跳出眼眶:“你敢?”
叶非折好整以暇:“我怎么不敢?”
楚修锦只觉得轰隆一声,全身的气血一股劲冲到脑子,破口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和楚佑不过是女表子配狗,当心我把你卖到青楼里去千人骑万人——”
他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叶非折不温不火打断:
“你说得对,所以未免你口中情况发生,我该是先下手为强。”
他刃下鲜血喷涌,楚修锦嚎得活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猪。
长老一直不忘注意远处动态,这下彻彻底底慌了心神,出手再无章法,灵光紊乱。
当即楚佑窥出他破绽所在,剑尖挑开长老法宝,如蛟龙探首,清吟乍起!
叶非折低低感慨:“不愧是……”
不愧是身处逆境之中,也能拼杀出一条血路直上青云的天命之子。
楚佑没有法宝秘籍,也没有名师教导。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握剑该怎么握,灵力又该怎么使。
可只要他有了修为——
潜龙出渊,雏凤展翅。
再也无人可挡。
叶非折自诩天资绝世,思忖着若是自己处于楚佑这个境地,得不到家世宗门的助力,第一战恐怕也很难像楚佑那样打得漂亮。
打到这个程度,胜负已定。
长老惊慌之间刚想喊一句他认输,楚佑却不容他出声,剑锋不停。
最后长老倒在血泊中,表情惊诧,死不瞑目。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死在楚家引以为耻的废物手上。
楚修锦双目充血,吼道:“楚佑你敢?”
他至今仍然不敢接受。
在楚修锦认知里,楚佑就该像条狗一样跪着。
他怎么敢站起来?
他怎么敢站起来拔剑指自己,对自己的长老下杀手?
倒是叶非折唯恐天下不乱,尚有心思添油加醋:“你都要把他的心上人我卖去青楼,你说他怎么不敢对你的下属下手?”
系统:“……”
它现在不怕宿主在楚家手中过得煎熬。
他怕宿主气死了楚家一帮子人后再气疯男主,日后被男主当作头号仇敌境遇凄凉。
果不其然,楚佑收起了剑,冷冰冰往叶非折这个方向瞥一眼后飞身前来。
叶非折不闪不避,任楚佑拽起自己往几丈远的地方落定。
下一刻,浑厚的男声惊雷般传遍楚家大小院落:“修锦,何故在楚家大起干戈?”
“父亲!”
楚修锦看到楚渊,宛如看见生的希望,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死死抱住楚渊大腿:
“楚佑想要儿子死!”
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语无伦次:“楚佑……还有他那个合欢宗的炉鼎,都想要儿子死!他们杀了长老还不够,还想杀儿子。父亲一定要给儿子做主啊!”
楚渊闻言,登时眼神如刀般射过去。
楚佑直面他,面无表情地将叶非折护在了身后。
楚渊感受到他身上气势,眼瞳猛缩,再开口时已是寻常的和缓腔调:“方才与修锦打斗的人是你?”
楚佑承认道:“是我,长老之死,楚修锦之伤,皆是我亲手做下的。”
他竟是一块把叶非折所作所为一同揽了过去。
楚佑再如何也是楚家血脉,加上他如今修为有望,楚渊不至于置他于死地。
而叶非折则不一样。
若是叫楚渊知晓叶非折对他最宠爱的儿子干了什么,恐怕会当场勃然大怒,打杀叶非折。
其中轻重缓急,楚佑衡量得清,叶非折对他有恩,自是不能坐视不管。
“很好。”
说这两字的时间,楚渊心上转过无数算盘,最终道:
“往后你们兄弟打闹,莫闹出太大的动静。”
楚修锦大惊道:“父亲?”
他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自己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父亲因为楚佑的修为对他另眼相看,这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楚家家主行事向来以利益为先。
楚渊扫过他,不容置疑道:“你们可有疑议?”
楚佑淡淡道:“我觉得——”
他觉得楚渊真是好笑。
那么多次数不过来的欺凌殴打,那么多次鬼门关前的反复徘徊,到楚渊口中,竟轻飘飘地成了一句兄弟打闹。
他是不是指望着自己深受感动,做楚家忠心耿耿的一条狗,和楚修锦上演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
只可惜楚佑早就过了盼望父亲的年纪。
他在楚家的际遇,当然是拜楚修锦一手所赐,拜楚家人的拜高踩低——
更离不开楚渊的纵容。
楚渊身为楚家家主,倘若他表露出哪怕一点点袒护之意,楚佑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楚渊没有。
见他说话,楚渊便把目光放在了楚佑身上。
楚佑接下去道:“我觉得父亲这样说,那么往常堂兄堂弟对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是小打小闹?”
楚渊面色瞬间铁青,斥道:“不孝子!你想说什么?年轻人之间打闹不是很正常,就你金贵?还是说你觉得我裁断有误?”
说到最后,他神态极为阴沉。
楚佑假如真对自己,真对楚家记恨在心——
那么楚佑断不可必留,必定要在其长成之前彻底扼杀!
楚佑嘴角讥讽一撇:“没什么。只是想请问家主,我若是依数奉还,是不是也算小打小闹?”
楚渊松了一口气,见楚佑不和他计较往事,自己也退了一步:“这是自然。”
只要楚佑不记恨楚家,那么还有回转的余地。
推一些无关紧要的子弟出去给楚佑泄愤,楚渊并不在意。
毕竟他们如今对楚家的价值,可比不得楚佑。
楚修锦脸色灰败若死。
到这个地步,他不得不意识到一件事情:
楚家的天,恐怕是真的要变了。
“还有一事想向父亲相求。”
楚佑开口,得到楚渊让他说下去的示意后,直接道:“我想要那个合欢宗送来的炉鼎。”
他说话的时候楚渊在打量他。
越打量,楚渊越是心惊。
他发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个被他厌弃的儿子已经长成了楚家所有年轻一辈拍马都及不上的样子。
像是神兵利器,藏在鞘中时锋芒全无,出鞘饮血时一击必杀。
楚家能有他在,必然能多续三代家主。
自己这家主之位做得必然也能更风光。
楚渊牵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既然你要,依了你便是。”
自己掌控不了楚佑,难道掌控不了合欢宗的炉鼎?
有他在,何愁楚佑不乖乖听自己的话。
楚佑颔首,简短道谢后牵起叶非折走出院子,留下楚渊和楚修锦在院内各自肚肠,满腹盘算。
“两清了。”
楚佑突兀道。
叶非折给他修为,等同于给他第二次的新生。
而他从楚修锦手下救回叶非折,在楚渊面前替叶非折担下罪责,次次皆是救了叶非折的性命。
恩惠两清,互不相欠。
叶非折可有可无地一点头,忽瞧见楚佑的侧脸。
暗夜中少年人的眼神光最惹人注意,如凶器利刃,荒兽獠牙,森冷孤峻,触之即伤。
楚佑逼近叶非折,冷声质问他。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来楚家所为何事?”
楚佑不信叶非折身份仅仅是合欢宗的炉鼎,更不信叶非折会好心帮他。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楚佑眸光极利,利得可以穿透叶非折眼中繁花乱水,夜幕星辰,看见其下最本质的东西:
“或者说你帮我,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5章
“这重要么?”
叶非折不答,一挑眉淡声反问了回去。
重要么?
楚佑自己也很难给出答案。
他人生短短的前十七年没见过真心待他之人,所见全是落井下石,盼着他越狼狈越好的一群阴暗小人。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该追究这些,毕竟叶非折是他能够携手合作,互惠互利的人。
但……叶非折也是第一个和楚家人不一样的人。
第一个拉了他一把的人。
楚佑想追究清楚。
“我是什么人,来楚家做什么,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叶非折悠然重复了一遍楚佑的问题。
他当然不好说自己是渡劫失败后,莫名其妙被系统绑来了书中世界,接受了成为楚佑不可或缺存在的任务。
叶非折吐字自有韵律,不紧不慢间,便显出了胸有成竹的气魄:“这些问题很重要吗?此处寂静无人,不妨我们摊开了说。”
他们行走在楚家后院林间鲜为人知的小道中,月影下洒落一片竹叶斑驳,随晚风轻颤,有簌簌之声,再无旁人。
叶非折道:“楚家待你是何等态度,我想你自己心中有数,他们的生死境遇,你约莫也不会太在意。”
“而我能给你带来的好处,你从先前一张药方上亲身试过。”
他声音因为胜券在握,愈加显得漫不经心:“孰轻孰重,莫非你当真拎不清?非要追究清楚我想干什么不成?“”
沉默里,两人之间的气氛隐隐如满了弓的弦,一触即发。
楚佑打破沉默:“你身上并无修为。”
“不管你在楚家做什么,都要借力于人。”
他言语不多,却字字直指要害。
最终楚佑言简意赅做出了总结:“现在要求人的人不是我。”
他的言下之意也很简单。
叶非折若是想借力于他,那么就将自己来意目的一一摊开说明。
否则便分道扬镳,各不相欠。
楚佑垂下眼,声音很寒,漠然如冰雪:“我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
与其纠纠缠缠,不如趁早一刀两断。
叶非折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正是因为听懂,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志气。”
他嘴上说着好志气,神情里分明写着真傻子。
楚佑不恼,静静望着他,目光深幽。
“原来楚少侠的鸿鹄之志仅仅停留在两不相欠上啊。”
叶非折其人,容貌不是不美,气势不是不盛。
偏偏他一开口,那副刻意的腔调能气得人青筋直跳,恐怕连圣人也很难淡然相对。
“楚少侠服了我的方子,想必对自己体内情况有所感觉,那副方子所能做到的远远不是极限。”
叶非折调子意兴阑珊:“今时今日,情况不同以往,楚家灵药任你取用。本来我想替你开第二副,直冲筑基的。但楚少侠不惜放弃筑基前程也要与我划清界限,那便作罢。”
他说完话,就感觉到自己被楚佑的视线牢牢锁住。
不怪楚佑惊诧。
筑基是何等境界?
楚家在饶州这一州之地中呼风唤雨,仰仗的无非是三个筑基长老,和楚渊这个金丹初期的楚家家主。
楚修锦贵为楚家少主,手下一个炼气巅峰的长老被楚佑所杀都要气到癫狂。
筑基的地位可想而知。
叶非折有恃无恐,含笑道:“怎么,楚少侠心中可是有了定数?”
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过竹丛洒了一点进来,将他模糊的剪影倒映在一旁澄清如镜的溪水上。
如同水里艳艳燃起了一把火。
“楚少主到底是选择筑基前程,还是一定要把我的来历目的追问干净?”
楚佑闭了闭眼。
他前十七年人生种种血泪教给他的,统统可以用四个字一言蔽之。
实力为尊。
再睁开眼时,楚佑沉声应他:“好。”
他反应在叶非折意料之中:“那往后楚少侠可能信任于我?不再质疑我的来历,我开出的药方,也免去需要不必要的试探废话?”
先前叶非折开给他的药方,是楚佑所做的一场豪赌。
万幸的是他赌赢了,也能够对叶非折交托一定量同伴之间的信任。
楚佑转开眸光,语调掺不进一丝情感,答非所问:“合作而已。”
“你休想我听你号令,任你摆布”
次日早上,楚佑按着叶非折所开的药方去楚家的药房中抓了药。
药房管事曾受过他生母恩惠,虽说碍于楚渊等人对楚佑的厌憎无法相护,倒是一直将恩情记在心中。
楚佑先前求助于他,才凑齐了叶非折开的第一张药方。
他修为突飞猛进的事情很快传遍楚府,药房管事见到楚佑也露出个欣慰的笑,感慨道:
“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好在总算熬出头,你娘亲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楚佑接过他包好的药材,向他彬彬有礼地道了一声谢:“保叔这些年来的照拂之恩,我一直记在心中。”
在楚府这等地方,能不落井下石已是难得。
楚佑一直记着。
他回到自己院落中时,发觉自己平日里猫嫌狗憎的院子竟是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楚文带头跪在那里,拉着叶非折的衣摆似是在哭诉什么。
他望见楚佑前来,当即立刻向他方向咚咚咚用力磕了三个响头,额上血流不止:
“我们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对二少爷做过许多错事,望二少爷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计较,我们给二少爷做牛做马都愿意。”
说着他开始扇自己耳光,一声比一声清脆响亮:“我打死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瞎了你的狗眼才敢欺负到二少爷头上去,我打死你!”
楚文的举动启发了他身后跟班,一时间大家有样学样,骂自己的咒骂声,扇自己的巴掌声,如沸腾开水炸在这小院里,乱成一片。
叶非折好心向楚佑解释状况:“这群人大约是听到了楚渊答应你的事情,担心你以牙还牙,所以干脆大清早地过来向你请罪认怂,希望从轻发落。”
他站在那里,和楚文相距距离绝不会超过三尺,远得却好像那惺惺丑态和他摸不着边:
“哦对,他们以为你我关系非凡,指望着我给你吹枕头风,拉住我哭爹喊娘,我当时就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楚佑不置可否。
叶非折:“我建议他们自己重新把自己塞回肚子里投一次胎,自一开始不对你动手,自然万事大吉,一切无关。”
他嗤之以鼻:“自己做的什么事,便承担什么后果。以为服软卖惨能顶事,真是想得太美。”
叶非折过去遇到的,皆是天之骄子,各自有各自的坚持不屑。
楚文这等不择手段的阴暗小人,确是他平生未见,让叶非折好好开了一番眼界。
楚佑说:“我知道了。”
他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过去所受磋磨折辱犹在眼前,岂是楚文能凭几个响头轻易抵消的?
何况楚文怕的不过是受到楚佑的报复,而非诚心悔过。
他懒得多看楚文之流一眼,先行推门入室:“他们爱跪,就让他们跪着,不必理会。”
往后的时日还有很长,楚文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他大可慢慢逐一奉还。
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
叶非折跟着一起进去,幸灾乐祸留下一句:“跪着悔过,不跪个三天三夜怎么能显示诚心?不如留着慢慢跪。”
跪上半个时辰楚家身娇肉贵的子弟们已经膝盖酸软,苦不堪言,更遑论是跪上三天三夜。
说不得要去掉他们半条命。
可是他们不敢不跪。
叶非折发了言,他们不跪满三天三夜,岂不是显得不够诚心,又如何能求得楚佑宽恕?
楚文停下扇自己巴掌的手,肿成猪头的脸孔上流露出惶恐害怕的神色,最后竟是捂着脸呜咽起来。
他到底怎样才能逃过一劫?
难道真要把楚佑遭受的统统经历一遍?
想到此处,楚文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里现出狠色。
不……他绝不想经历那些!
若是楚佑得理不饶人,真的不愿意放过的话——
就别怪他鱼死网破!
叶非折虽为剑修,他拜入的玄山是第一大道修聚集之处,耳闻目染下,炼制这等灵药对他而言随手可为。
“给我几颗灵石。”
叶非折不说灵石的用途,楚佑自不去问,依言给了他一把。
灵石固然珍贵,他如今天赋恢复,重获楚家的栽培,于钱财一事上,终归不缺。
既是信了叶非折,便没必要为这点事斤斤计较。
很快天色转暮,日头西沉,在最后一缕夕阳光辉被吞没于夜色中时,灵药也随之炼成。
叶非折望了两眼,笃定道:“药成了。”
楚佑道了一声:“有劳。”
他旋即一饮而尽,忍住痛楚之色,回到自己房中闭门破境。
而叶非折留在原地,张开掌心,将灵石随手往各个方向一抛,灵光刹那间笼罩满整个院子,古拙的符纹在地上隐隐一现,旋即恢复如常。
楚佑在楚家中处处皆敌,他露了头角,曾经欺凌过他的人必不会轻轻放过。
那么最好的时机,就是乘着楚佑未长成的现在,将他一举扼杀!
叶非折不敢掉以轻心。
他不擅长阵符一道,奈何曾经的修为眼界摆在那里,随意设两个阵法欺负炼气修士不成问题。
夜色渐渐来临,楚佑破境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叶非折睁开眼睛。
有人前来!
“美人儿——”
楚修锦一脚踹开大门,语调轻佻。
他身旁两侧站满了效忠于他的修士,声势铺张,倒是让楚修锦忘了白日里在叶非折面前吓得两股战战的尴尬,重新得意起来:
“为了对付楚佑这个狗杂种,我可是动用了我压箱底的宝贝迷香。”
那玩意儿价值连城,饶是楚修锦这般出手阔绰的,想到也不禁心疼得面皮一抽:“但凡是筑基以下的修士,皆得晕倒在我宝贝迷香下面不省人事。”
楚修锦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我方才进门时,特意让我身边长老出手,将迷香灌入了那狗杂种的房中,想来他此刻早就睡成一头死猪,要死要活,就是本少主一句话的事。”
“神奇。”
叶非折对系统点评道:“我是头一次见到唯恐敌人知道得不够详细,把自己底裤一起抖出来的蠢货。”
他心中非但不慌忙害怕,甚至还想告诉楚修锦楚佑正在冲击筑基关卡,那迷香对他毫无用处。
叶非折竭力忍住了自己说话的**。
不过——
叶非折眸色微沉。
破境本就是凶险莫测的事情,要是楚修锦真气势汹汹地带人冲了进去,楚佑的性命多半难保。
他默默在心中一叹。
叶非折始终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要成为楚佑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取得他的信任。
楚佑戒心太重,自己表现出来的战力越低,要依靠他的地方越多,楚佑才越肯放心交托信任。不到关键时候,叶非折不想动用阵法。
只是按照现在局势来看,楚佑再不出关,叶非折少不得要给楚修锦他们一个教训。
咣当一声,楚修锦从身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刀,摔在了叶非折面前:
“楚佑一死,你区区一个合欢宗的炉鼎,自然任我拿捏。”
他拍了拍叶非折的脸,冲他一扬下巴:
“你若是不想被□□成全靠交合而活,供人取乐的玩物,便乖乖听话,去给我杀了楚佑。”
“或许我可以考虑收了你。”
第6章
“楚少主人手准备得倒是齐全。”
叶非折扫过他们,语气听不出褒贬。
离他最近的是楚修锦,浑身上下跋扈的气焰几乎要实质化。
接着是围在楚修锦身边虎视眈眈的打手们。
最外面则是楚文一群人,他们哀求无果,索性一咬牙一横心干脆地投向了楚修锦那边。此时拥在院子门口恶狠狠看院内。
一层一层的人,将本就破落狭小的小院挤得透不过风。
楚修锦还真卖弄上了,哼道:“那是自然,我堂堂楚家少主,岂会像楚佑那样寒酸?”
他挤出一个因恶意而扭曲的笑:“高低贵贱,是人是狗,统统是生来决定的,楚佑他再怎样不甘心,不是一样注定被人踩在脚底下?”
楚文凑过来,舔着脸讨好楚修锦道:“少主说得一点不错,楚佑他算什么东西?敢挡着少主您的路?”
说罢楚文咧着嘴笑了一下。
楚修锦说得真是太痛快了,高低贵贱,是人是狗,统统是生来决定的。
自己白天给楚佑下跪的时候楚佑没搭理自己。
这不——报应就来了?
叶非折不咸不淡应道:“你说得不错。”
高低贵贱是不是生来决定的叶非折不晓得。
但楚修锦这脑子,显然是出生的时候没生好。
“别废话!”
楚修锦不耐烦催促道:“你自己选,是你动手杀了楚佑,从而得到一个好归宿,还是楚佑身死后,你跟着做最低贱的那个炉鼎?”
叶非折沉吟道:“我有一事想问。”
楚修锦:“还不快说?”
叶非折深深吸了口气:“你口中的好归宿是指成为你的炉鼎?”
他当年在自己原生世界,修为最高,风头最盛的时候都没脸那么想过。
真不知道楚修锦哪儿来的自信勇气。
“莫非不是吗?”
楚修锦听他挑衅般的口气,神色瞬间阴沉下来:“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是你非要逼我做个选择——”
未等楚修锦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叶非折已不在原地,只瞧见他红衣如烁烁流火,惊鸿一现,转瞬即逝。
楚修锦再眨眼时,叶非折的刀刃架上他脖颈。
“第三次了。”
叶非折轻轻叹息,“楚少主,你怎么就学不乖呢?还逼人做选择?”
他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般扎进楚修锦心里:“你那么菜,配逼人选择吗?”
白日里楚修锦被叶非折吓唬得狠了,刀刃一碰到他脖子,楚修锦就腿软得站不住脚。
他眼珠由于恐惧而布上一根根的血丝,慌不择路地大喊道:“来人救我!我养的是一群酒囊饭袋吗?这时候还不过来救我?”
楚修锦凭着楚家少主的身份,还是在楚家网罗到一批能打之人的。
其中有一个逼近筑基的炼气巅峰,和白日里楚佑所杀的长老修为相差仿佛。
白天叶非折在楚修锦的地盘上,只得暂时认怂服软。
此时此刻不一样。
他们立足之地下,俨然藏的是叶非折布置的阵法。
叶非折说:“我也很烦啊。”
他真借着阵法搞那么一出,楚佑对他的戒心只会愈加深重。
可是如今箭在弦上,楚修锦一群人,必要给他们个教训。
楚修锦慌乱间对上叶非折的眉眼,仿佛兜头被激灵浇了一盆冷水。
他读懂了叶非折眉眼间高高在上的漠然无畏,如诸天上神,遥不可及。
可叶非折的脸偏偏生得太好,五官勾勒出的艳丽活色生香,让人明知他是高不可攀的海市蜃楼,妄念一缕,也忍不住生了牵挂。
楚修锦哆嗦起来。
他他他,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真的是合欢宗的炉鼎?
“你敢挟持少主?”
将近筑基的长老愤怒呼喝,出手时呼啦带起劲风。
叶非折面不改色,未握短刃的那只手在袖下悄悄掐起阵诀。
他掐到一半时,忽地停止了动作,地上隐隐若现的阵纹也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消了下去。
因为有一道剑芒正面挡住长老的攻势。
楚佑显然是匆忙破关而出,衣衫上仍有未抚平的褶痕。
然而在他外溢剑气下,没人会去关注那点细枝末节的不体面。
“何方宵小,敢在我院中动手?”
楚佑出剑的动作很快,只剩下重重剑影来回叠荡,剑势如潮水铺满了整个院门,无人逃得过楚佑剑锋笼罩之处。
“筑基期……”
长老面色大变,惊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短短一夜之间突破到筑基期?”
楚佑原本直奔炼气后期,已经足够惊掉人眼珠子。
没想到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他在短短两日之内,成就了筑基期!
这种近乎不可能之事引得长老心神震荡,几乎要怀疑是老天爷和自己开的一场玩笑。
堂下的守卫面面相觑,慢慢地后退,放下了手中武器。
楚佑成就了筑基期,楚修锦注定争不过他。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为楚修锦卖命,为楚修锦得罪楚佑?
树倒猢狲散,不过须臾之间。
炼气和筑基终究是两个大境界。
长老纵使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也真正筑基期下,也脆得跟纸糊似的,很快溃败不成军,大口呕血。
守卫四散跑开,楚佑筑基的消息因此传遍楚家。
“二少筑基了!”
“哪个二少?”
“家主那边的二少。”
“啊!怎么可能,他不是两日前刚刚炼气后期?”
“亲眼所见,难道会骗你不成?岂不正是说明二少天纵之才,我楚家振兴有望?”
“你们说二少能不能到元婴化神,成为那些仙山上排山倒海的大能?”
身处于风暴中心中,楚佑反倒是对种种议论最淡然的那个。
他回过头,眸光如同初春里潺潺消融的冰雪,褪去坚硬冰寒的外在后,流露出某种更为真切的暖意。
“对不起。”
楚佑与叶非折几番明里暗里的交锋试探,皆未低过头失过场子。
唯独今夜,他心甘情愿地暂落下风,对叶非折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突破筑基,楚修锦所用迷药对我无用,他的言语,我全听到了。”
楚佑不曾对叶非折抱过不切实际的期待。
当时楚修锦乌泱泱带了一群人,叶非折并无修为在身,楚佑自不会指望叶非折为自己出头,护住破境时自己的安危。
显然委以虚蛇,明哲保身,方是真正明智的选择。
哪怕叶非折听从了楚修锦的话,真来杀他,楚佑也不会有多少想法。
说到底,他和叶非折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被利益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而已。
然而叶非折做了一件楚佑想不到的事。
他在自己压根无力匹敌的强敌面前,仍是抽刀护住了楚佑。
他豁出了自身的安危护住了楚佑。
“我不是不想乘早破关而出来帮你,实是无法抽身。”
强行破关,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因此无论楚佑多心焦,他须得咬牙忍下去,晋升到筑基才能出关来帮叶非折。
“无事。”
叶非折也是愣了愣后发现过来楚佑如此失态的原因。
阵法的事情天知地知他知,其余人一概不知。
落在楚佑眼中,就是自己以区区凡人之身,替他力战数十修行者。
确实值得感动。
叶非折不好意思说若是没有阵法,他一定头一个把楚佑叫出来,只得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不算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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