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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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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他一脚就踹在了那名狗仔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一看打起来了,头等舱另一名中年男子连忙起身来拉架,中年男子有点地中海,有点胖,却生了一脸慈善相,像个没牙的弥勒佛。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冲嘛,这位先生也是讨口饭吃嘛,这是他的工作嘛。”中年人把那位狗仔扶起来,好言相劝。
徐泗翻了翻名单,年纪唯一能跟这个中年男子对上的,是国内知名企业家兼慈善家,范明辉。
可是杜桐并不领情,推搡了一把还要继续揍,一拳头还没落下来,徐泗就听到砰一声响,头等舱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男子把喝水的蓝色玻璃杯重重地砸在了案板上。
祁宗鹤。
徐泗眯起眼睛觑了一眼祁宗鹤的脸色,这里面最惹不起的就是这位大佬啊。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傻傻地望向那个角落,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祁宗鹤拿过手边的萌萌哒熊猫眼罩,戴上。
众人:“……”
杜桐回过神来,想去脱狗仔的夹克,搜出录音笔或者微型相机,狗仔死死抱着手臂不放,两人僵持不下,徐泗跟范明辉在一旁跟着团团转,愣是插不上手。
这时,徐泗余光瞥见祁宗鹤微微扬了扬手,而后,他正对面坐着的一位男子恭敬地起身鞠躬,转身往这边走来。
徐泗抽抽嘴角,身上有枪的刀疤脸。
“各位,我们祁先生正在休息。如果要吵,还请各位到外面吵完了再回来。”
刀疤脸十分“客气”地道,面上却是杀气腾腾。
杜桐一看男人脸上那条足有一寸长的刀疤,心里头就有点发怵,可是在情人面前碍于面子,非得梗着脖子维持尊严,“祁先生?祁先生算老几?告诉你,这可是颜瑜!”杜桐趾高气昂地介绍他的女友,“颜瑜知道吧?你们跪舔都来不及。”
颜瑜,国际女影星,在国际上拿过什么什么奖,国内更是老幼皆知,情商高演技高,什么都高,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低。
颜瑜揭开口罩,扶额叹息,十足地恨铁不成钢。她什么话都不想说,这个男人估计是她的黑粉。
杜桐那就是个二百五,还在兀自得意洋洋,对狗仔道:“趁我们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快交出来吧。”
狗仔先生一脸大义凛然,宁死不屈。
得,杜桐的高音又飙了出来,“我去你妈……”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刀疤脸就风驰电掣地出了手,一记下勾拳不知打在了哪个要害,杜桐浑身抽搐,吃痛地昏倒在地上。
刀疤脸拉着他一条腿,直接拖着人扔出了头等舱。
气氛一时蜜汁沉默。
刀疤脸转身回来,瞪了事件另一位主人公一眼,迈开长腿坐了回去。
狗仔先生有点腿软,身子一歪歪在座椅上,惊魂未定地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嘁。”颜瑜并不打算管她的小男友,瞥了一眼那个祁先生,重新戴上口罩,闭眼假寐。
范明辉揣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嘿嘿两声,腆着肚子也回到座位。
徐泗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打算默默地退出头等舱,祁宗鹤拉开眼罩,朝他勾了勾手指。
嗯?徐泗指了指自己,找我?
祁宗鹤点点头。
哎哟?难道是看上了老子的盛世美颜?
徐泗整理整理刚刚拉架时被搞乱的制服,撩撩额前的刘海,自以为光芒万丈地走到祁宗鹤面前。
微微弯腰,露出职业化八颗牙微笑,“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祁宗鹤那只萌萌哒的熊猫眼罩被拉到额头上,凌乱了他蓬松的刘海,他略带戏谑地看着徐泗,目光自徐泗的脸上缓慢下移,下移,下移……
随着他的目光,所到之处引起奇异的战栗,那目光宛如一双实质的手,轻轻触碰,若即若离。最后,定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徐泗:“……”
祁宗鹤难道不知道,这视线游移的方向,对于一个基佬来说,象征着暧昧跟邀请吗?我艹?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啊!
正当徐泗打算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不可多得的暗示时,祁宗鹤邪气一笑,“你门儿没关。”
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头等舱的人听见。
刀疤脸使劲儿憋着笑,憋得他脸上那条刀疤皱得像条蜈蚣。
徐泗的标准笑脸瞬间烟消云散,低头一看,确实没关门儿,刚刚在卫生间检查了一下鸟儿有没有,确认后一时激动,就忘记……唉,可能灵魂传送的时候,把记性传没了。
可是徐泗是谁啊,哪儿那么容易就尴尬啊,也不看看他的脸皮是如何练就的。
于是他当着祁宗鹤的面儿,十分潇洒流畅地拉上了拉链,拉完还抖抖眉毛。
“嗯,粉红色的hello kitty,有意思。”然后,祁宗鹤脸不红心不跳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徐泗瞬间气血上涌,一张俊脸红得滴血。
我勒个大羊驼!冯玦搞什么飞机啊!一个大男人穿什么不好穿凯蒂猫?还pink?这取向好谜啊……老子一时有点hold不住啊……脸都丢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了……
“祁先生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倒叫我不好意思了。”徐泗一急,就喜欢跟人呛声。
是啊,哪个正常男人会一直盯着另一个男人的裆部看?徐泗刚刚拉拉链的时候看了,虽然门没关好,但也不至于暴露到一眼就能看出花纹图案的地步,要是不多看两眼,怎么可能认出来?
“不用不好意思,很可爱。”祁宗鹤眨眨眼,明明说的话很猥琐,但偏偏他一脸理所当然。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就是对着一个八岁小弟弟说,嗨呀,你的帽子好可爱哟。
徐泗:“……”
我感觉在不要脸这条路上碰到了强有力的对手。
第24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2
正当徐泗尴尬到想直接尬舞; 机身突然一个猛烈的震颤。徐泗重心一个不稳; 向前一趴; 直接趴在了祁宗鹤的腿上,屁股翘得老高。
睡着的、准备睡还没睡的,所有人都惊坐而起; 警惕地感受着周围异样的情况。刚刚那个震颤太过于猛烈,直把人震得弹起老高; 要不是安全带系着; 指不定头就跟舱顶亲密接触了; 这不像是平时遇到的常见气流引起的。
“怎么……”徐泗听到刀疤脸一声疑问,话没说完,飞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急速倾斜。
桌案上的玻璃水杯、吧台上的洋酒瓶、舱顶的豪华水晶吊灯,在剧烈的震颤后摔摔打打碎了一地,到处都是玻璃渣子。
“啊——坠机了!坠机了!”不知是谁嚎的一嗓子,外面经济舱里瞬间炸开了锅; 人声淹没了飞机不同寻常的轰鸣声。
机舱里所有的警示灯明明暗暗地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贯穿着听觉神经。
广播里传来张丽竭力保持镇定的声音; 可声带还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 机长突发心肌梗塞,现在正在抢救中。飞机可能会出现剧烈抖动,请各位乘客穿好救生衣,系好……”
“机长!机长!”
广播的背景音里; 传来嘈杂的人声,奔跑的声音,东西滚落的声音,乱成一锅粥。
“阿门——”范明辉擦擦光光脑门上的汗,亮出脖子里戴着的十字架,正经八百地开始祈祷。
徐泗依旧维持着趴在祁宗鹤大腿上的姿势,整个人脑子里嗡嗡直响,一点不觉得这个姿势羞耻,他现在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飞机在短暂地稳住了五秒后,突然失速感和失重感齐齐袭向所有乘客。
徐泗觉得就像玩过山车,有可怕的离心力将你无限的甩出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
“oh my god! Shit !”
嚎哭声夹杂着咒骂声,震耳欲聋,下坠的速度过快,气压失控,徐泗只觉得耳膜外像是压着块铁刺,分分钟要将耳膜穿透。
座位上方的氧气面罩自动掉落,无力地荡在半空中。
颜瑜摘了墨镜口罩,花容失色地挤进座位底下,只顾闭着眼睛尖叫。反倒是那位狗仔先生匆匆忙忙给自己穿了救生衣,顺便强行把颜瑜拉出来给她也套上。
“快穿上,”徐泗面前一片橙黄色晃动,“如果真的坠机,现在的方位处于太平洋上空,下面就是海,有救生衣就多一份生还的机会。”祁宗鹤玩世不恭的脸色隐去,镇定自若地道。他现在居然还能分析飞机的位置。
“你的救生衣给了我,那你呢?”徐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祁宗鹤轻蔑地勾勾薄唇,“老天爷如果真要我一条命,一件救生衣也救不了我。”
老子敬你是一条好汉!徐泗赞许地点点头,二话不说把救生衣套上祁宗鹤的脖子,冠冕堂皇道:“我是空乘人员,一切以乘客的安全为宗旨。”
话说的漂亮,但是他的腿已经在止不住的抖动,频率直逼最炫民族风。没办法啊,祁宗鹤是目标人物,一切以目标人物的安全为宗旨,没毛病。要不然,目标人物不小心要是挂了,任务完成不了,横竖他也是个死。
祁宗鹤看着徐泗抖着一双手颤巍巍地给自己打结,眼底闪过一片惊讶。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双瘦削修长的手,笑了笑:“别怕。”
徐泗在内心咆哮:大佬就是大佬,世面见的多了,指不定枪子儿都吃过,鬼门关闯过几回,自然不在怕的。
但是……老子怕啊。我这么拼,还没成功见到徐女士……
飞机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隐隐传来烧焦的气味,这是机翼快速穿过平流层,摩擦起火。
出于生命的本能,冯玦做空少的记忆迅速被积极地调动起来,徐泗照着冯玦平时参加的逃生演习,急忙弓着腰,摸到飞机左翼,打开逃生舱口。
一打开,被强风灌了个满怀,整个人被刮到机舱另一侧,脊椎险些撞上翻倒的吧台高脚椅的凳腿,幸好半途被祁宗鹤截住,否则以那个冲力,他可能要撞个半身不遂。
“大家穿好救生衣,准备跳海!”徐泗大喊一声,其实已经来不及了,一般来说飞机出事故的90秒以内是逃生的黄金时间。现在如果不立刻当机立断跳机,马上就会跟着飞机一起坠入汪洋大海。
届时,人被锁在机舱里一同沉入海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徐泗话音刚落,还想指挥一下慌不择路的人群,忽然一个外力猛地冲过来,祁宗鹤已经抱着他跳了下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徐泗全身僵硬地被祁宗鹤揽在怀里。他咬紧了后槽牙,表情严肃到近乎沉重,心扯到了嗓子眼儿,然而失重感像是要把他的心往头顶上撞。
“玩儿过蹦极吗?”头顶传来祁宗鹤的喊声,几乎消散在呼啸的风中,“喊出来就不那么紧张了。”
艹,徐泗暗骂一声神经病,因为他那句喊声居然隐隐透着兴奋。
徐泗也想喊出来,但是一张口就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隔着救生衣,撞击来祁宗鹤用力的心跳,急速的,猛烈的,带着徐泗的心跳一起律动,仿佛要踩出相同的鼓点。
然后,两人一同栽进深邃幽蓝的大海,直直地沉进海底。
加速度带来的猛烈冲撞一时将徐泗撞得昏厥过去,等恐怖的窒息感风卷残云地袭来,他才突然惊醒,意识一回笼,全身撕裂一般地疼痛起来。他想蹬腿,重操他的狗刨式大业,却发现右腿动弹不得。
尖锐的痛感自胫骨传来。
完了,冲击力太大,小腿骨折了。
徐泗心里咯噔一声,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呛了口海水,肺部剧烈抽痛起来,感觉肺上豁了一个大口子,而海水的盐分在慢慢地腐蚀腌渍。这让他觉得肺快要爆炸了,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迷糊中,他脑海中飘来荡去着一句话:妈的,还不如让老子坠楼死,起码那就是一瞬间的事,啪叽一落地,人就过去了,比慢慢溺死好受多了。
就在他瞳孔涣散之际,一双有力的手从后方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等徐泗头痛欲裂地醒来,天很蓝,阳光很灿烂,沙滩很暖和,身边还躺着不省人事的祁宗鹤。
“喂。”他撑起半边身子,拍了拍祁宗鹤被海水泡的有些发白的脸,“喂,醒醒。”
抽了一下,没醒,又抽第二下。
嘿,老子不信邪了,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顿后,祁宗鹤悠悠醒转,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徐泗有点发毛。
在海上漂了一整夜,徐泗本来以为,他们要么会被冰冷彻骨的海水冻死,要么会因为看不到曙光而被折磨死,或者,简单点,被渴死被饿死被淹死。就在他打算放弃,想跟2333说遗言的时候,忽然想起来2333欠他一个援救机会。
天无绝人之路啊!当时他就放声大笑,唬得祁宗鹤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自己。
这回2333挺靠谱,确实救了他和祁宗鹤,悄咪咪地把他们送到了一座小岛上。
呵呵,徐泗拖着骨折的右腿随便看了两眼这个小岛,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社会阅历不到家,不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一向套路重重的狗币系统呢?
妈的,你把我送到一个无人岛,是想让我自生自灭吗?!
徐泗一屁股蹲地上不肯走了,他疯狂地在脑海里敲2333。
【系统正在进行日常维护,有事请留言。滴——】
徐泗:“……”
“你会做什么?”祁宗鹤蹲在他面前,丢着小石子,斜眼看他。
“?”徐泗不明所以地抬头。
“我们要在这座岛上等待救援,”祁宗鹤抿抿干涸皲裂的唇,皱着眉毛看太阳,“如果我的推测没出错的话,我们现在是在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无名岛屿上,运气好的话,这座岛屿此前就被发现,并时常有船只经过。运气不好的话……”
“运气不好的话?”徐泗傻里傻气地重复。
祁宗鹤一拍他脑门儿,咧了咧干裂的唇,“你知道太平洋上有多少还没被人发现的小岛吗?”
徐泗的地理学得就是个渣,只能摇头。
祁宗鹤也没搭理他,自顾自起身往前走。
徐泗拍拍手,一瘸一拐地跟上。祁宗鹤没回答,那估计就是海了去了。
等他们绕着小岛,从天亮走到天黑,两人筋疲力尽地发现一个谁都不想承认的现实:没错,这就是个无人岛,荒无人烟,除了树,还是树,树,树,自由生长,茂密葱茏的树。
许许多多的树,组合成了暗藏危险的丛林。
“哈哈哈,”徐泗气喘吁吁地坐下,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怎么样老大?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学贝爷?”
“只要吃得了活蛆蜘蛛老鼠肉,喝得了蛇皮尿,我们也能成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啊,哈哈。”徐泗最大的特点就是苦中作乐,所以经常被人说吊儿郎当不正经。
祁宗鹤背靠大树,闭目养神,胸口微微起伏,过了大概十分钟,平复了呼吸,他向徐泗走来。
徐泗下意识想躲,双臂后撑着地面真就往后挪了两步,满脸警惕地望着眼里泛着血丝的祁宗鹤。
祁宗鹤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棕褐色的头发一团稻草般耷拉在脑门上,因为浸透了海水又被日头晒干,此刻有点打结硬化,黏在一块儿。原本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皱皱巴巴,走得热了,他就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上身就剩一件白衬衫,白衬衫上到处是泥渍和草木汁液,黑一块绿一块,整个人像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
不对,是一匹流浪的孤狼。
徐泗吞了口唾沫。因为祁宗鹤的面色在夜幕下有些狰狞,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再联想到他的黑帮背景,岛上又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恐怖电影看多了加上想象力丰富的徐宝宝小心肝颤个不停,他他他、他不会吃了我吧?
祁宗鹤看着刚刚还叽叽歪歪,突然间噤声乖巧的徐泗,疑惑挑眉,“你躲我干嘛?”
“我……我没躲。”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虚,他特地又挪回来。
然而上下平移的喉结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一紧张,带出他抖腿的老毛病。
祁宗鹤一把按住徐泗的右腿小腿,徐泗立马不抖了,改为哀嚎:“啊啊啊,疼。”
“骨折的地方已经肿胀了,不能再拖了。”祁宗鹤上下捏了捏,疼得徐泗眉毛拧成一团,面部肌肉痉挛。
“你等着。”祁宗鹤放开手,走出两步转头叮嘱,“别乱动,尤其别动你的右腿。”
徐泗愣愣地点头,别说是腿了,他现在累得连小拇指都不想抬。
不知过了多久,徐泗昏昏欲睡,神识飘到漫天星空中,荡荡悠悠,隐约间他看到有黑幢幢的人影过来,带着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轻唤出声:“欢欢?”
来人没有吭声,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后,黑影蹲下身,一手抚上徐泗受伤的小腿。
“咔嚓”一声,徐泗瞬间魂魄归位,一声痛呼还哽在喉咙里,使劲儿瞪大了眼睛怒视祁宗鹤。
两秒后,他捧着腿满地打滚,“我艹你大爷,妈的,疼死老子了,我艹!”
痛极了,口不择言,轮番慰问了对方十八代祖宗后,徐泗的嘴就被祁宗鹤用臭袜子堵死了。
徐泗生理性的眼泪都被熏得逼了出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不依不挠地怒视祁宗鹤,看起来无限委屈,但就算嘴被堵住不,也妨碍他呜呜乱叫。
“别吵,再吵扒了你的hello kitty小内裤塞你嘴里。”祁宗鹤两只手按住他咸鱼一样板来板去的身体,被吵得太阳穴砰砰直跳,牵扯着整个脑壳都在疼,“还想不想要你的腿了?”
徐泗不吭声了。
祁宗鹤见他消停了,拉下徐泗自己,哦不,是冯玦的臭袜子,扔到一边。着手把捡回来的枯枝绑到徐泗小腿上作固定支架,由于缺乏绳子之类的用来捆绑的东西,祁宗鹤一把把他衬衫的两条袖子撕扯下来,再把徐泗的衬衫袖子也扯下来,四条,刚好绑了个结结实实。
徐泗:“……”
好嘛,好好的衬衫成马甲了……过不多久,说不定大家都可以光腚跑了,往野人的方向奋勇迈进。
徐泗端详了一番祁宗鹤的手艺,啧啧称奇,“嘿,你以前学医的?”
祁宗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我学的兽医你信吗?”
徐泗:“哦。”
过了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嘿,你这句话是不是在损我?”
兽医……难道不是在间接骂他不是人?
“嗯。”祁宗鹤穿上西装外套,合衣躺下。
徐泗一时无言以对。这人嘴怎么那么贱呢?让人忍不住手痒想抽他。
“以前当兵的时候多少学过。”祁宗鹤鼻音有些重,大概终于是困了。
“你不是黑帮大佬吗?还当过兵?唉,祖国要是知道培养出的军人……”徐泗下意识地反唇相讥,忽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默默侧身。
后脑勺感应到灼热的视线,几乎烫穿头皮,徐泗叫悔不迭。
“你怎么知道?”祁宗鹤的嗓音顿时阴沉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猜的。”徐泗开始胡诌,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反正他自己硬着头皮信就完了,“一看您这不同寻常的气场,身边还跟着个刀疤脸,总让我想起香港黑帮大片,哈哈哈。”
鬼话连篇。祁宗鹤嘲讽得勾了勾唇角,眯着眼睛盯了他许久,直把自己盯到眼酸,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稳定的呼吸声,徐泗高悬的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放下,再一次暗搓搓地试图呼唤2333。
【叮咚】
“晚上好,徐先生。”2333的语调很轻松,似乎有什么开心事。
“哦,我并不好。”听着2333开心,徐泗的心情更郁闷了,“你就不能送佛送到西?把我们扔到这里上演荒岛求生?”
“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2333义正言辞,“你以为在正常情况下,能接触得到黑帮大佬吗?”
“我……”好吧,你说得都对。
徐泗被堵的哑口无言,有点丧气,“那这个祁宗鹤的心理阴影是什么?”
“他的母亲死于吸毒,当年为了获得毒品,狠心把他卖给了贩毒集团的头头。后来,他通过个人努力,爬到那个贩毒团伙的顶端,并且把那个帮派发扬光大,主营业务也从贩毒延伸到各行各业。”2333不带喘气地念完,久久没有等到回应。
“徐先生?徐先生你睡着了吗?徐先生?”
徐泗:“我死了。”
第25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3
第二天一早; 徐泗是被渴醒的; 渴到整个喉咙连带着肺都火烧火燎的; 咂咂嘴,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他全身脱力,头痛欲裂; 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刚刚开启一条缝儿; 又被毒辣的阳光刺得闭回去; 眼前花花绿绿满满都是跳跃的光圈。
掐指一算; 从落海的那一刻算起,他已经两夜一天滴水未进,前后加起来接近四十个小时。经公证,一个普通人在饥饿状态下的生命极限是7天,而在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的情况下,只能维持3天的寿命。
再不去找点水和吃的; 他就会被活活饿死或渴死。
这么一想; 死亡的压迫感逼人奋起; 他忍着腿疼麻溜儿地爬起来; 刚爬起来又被人按了回去。
“干嘛?”徐泗拧着眉毛抬头,干涩的嗓音像是两片生锈的铁板; 嘎吱嘈喳地摩擦而过,难听得起鸡皮疙瘩,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多少; “我们需要去找淡水。”
作为一个声控,因为嫌恶自己现在的声音,他几乎再也不想开口。
“嗯,”祁宗鹤显然比他早醒,已经去跋涉了一圈,鸟巢一样的头发里粘了几片树叶,他叹了口气蹲在徐泗面前,神情严肃,“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拿出来。”
徐泗照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祁宗鹤比自己靠谱,可能是大佬的气场就是非同凡响,让别人忍不住想当他的小弟。
抠抠扒扒了许久,把一身制服外套的口袋,包括暗袋,挨个临幸了一遍,徐泗发现,冯玦不光对毒品上瘾,对甜甜的东西也上瘾……
搜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萌萌的铝盒子里装了两块巧克力、三只棉花糖、六七颗硬糖,徐泗眨眼睛,结合身上那条天雷滚滚的小猫内裤,这冯玦的内心铁定住着一位敲极可爱的美少女呢!呵呵哒。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被海水泡烂了的记事本,一只金色的派克笔,拔开盖头,遗留的海水混着蓝色墨水,溅了徐泗一手,徐泗嫌恶地甩甩手,扭头看祁宗鹤。
祁宗鹤也把自己身上仅剩的东西全掏出来:名片夹、防水的机械手表、身份证护照这些证件……还有……嗯?手机?
徐泗眼睛一亮,饿虎扑食一般激动地扑过去,被祁宗鹤一把抵住额头。
徐泗扑腾着手:“手机啊,手机耶!快看看有没有网,不对,快看看有没有信号!”
“泡了一夜的海水,你觉得它还能用?”祁宗鹤翻了个白眼,“这只是个国产机。”
“你不是大佬吗?手机不是应该订制吗?那种强大到卡车碾火里烧高空坠落都能安然无恙的……”徐泗生气地比划着,瞅着他那块可以买别人一栋别墅的蓝宝石飞轮百达翡丽,纳闷儿他怎么搞个这么丑还这么老旧的手机,看那款式,直逼板砖诺基亚。
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冯玦的手机在海里的时候就被浪花卷走了。目前所有的通讯工具阵亡,徐泗蔫头耷脑,肩膀都垮了下来。
祁宗鹤看都不看一眼他那丧气样,十分珍惜地把那只古董机擦了又擦,再揣回兜里,把手表戴上。就算落魄到穿着造型杀马特的衬衫马甲,顶着鸟窝,徐泗不得不说,这男人靠在树上单手系表带的动作,真他妈帅。
阳光透过枝桠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略带疲色的脸上,他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曲肘,腕骨很突出,弓起的上臂现出明显的肱二头肌,并不粗犷,但一看就是真材实料,不是靠泡泡健身房喝喝蛋白粉就能膨胀出来的那种肌肉,曲线流畅,紧实匀称。多看两眼,满脑子都是叫嚣沸腾的荷尔蒙。
不知道……衬衫底下是不是有六块腹肌。
“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会忍不住的。”祁宗鹤勾起唇角,抬眼扫过来。
徐泗老神在在地瞪了他一眼,将眼神撕回来。
都说温饱思淫欲,徐泗觉得这句话有待商榷。他撕开一块巧克力,又丢了一块给祁宗鹤。
等等……徐泗嚼着甜到腻人的巧克力,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傻不拉叽地反问:“你忍不住什么?”
我是个gay,我理所当然地看男人,光明正大地意淫,你忍不住想干嘛?难道你也是……?
出于一种专属弯弯的直觉,徐泗猛地从对面男人身上察觉出相同的气场。
祁宗鹤叼着巧克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下移,停留在他腰间,缓慢流连一圈,挑挑眉,甩甩头发走了,干脆利落。
徐泗低头看看自己,觉得后腰有点软……祁宗鹤那眼神,就好像在菜市场买肉,挑来拣去之后不买不说,还特别嫌弃地暗骂不新鲜。
“呸!”敢调戏老子!徐泗想啐一口,忽然想起现在口水很宝贵,呸了一半又忍了回去。
跟着祁宗鹤转来转去,徐泗不知道祁宗鹤在找什么,他只是拖着机械沉重的步子,大脑完全放弃转动地跟着,而且,他觉得再不喝水他就要挂了。
“你会爬树吗?”祁宗鹤忽然转身问。
“会啊。”徐泗下意识回答。
“一条腿也可以?”
“嘁,一看你就不会爬树,爬树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一种,跟引体向上的原理差不多,只要你上臂力量足够,最多只需要三个支点。少条腿怎么了,照样爬。”徐泗十分不要脸地自夸起来。
祁宗鹤点点头,似乎有些纠结,随后仿佛又释怀了,指指头顶,“本来我还担心……既然这样,那麻烦你了。”
徐泗顺着他的视线抬头,阳光刺眼,他抬起手遮一遮。
那是……椰子?
徐泗:“……”
“不高,目测也就十五米。”祁宗鹤朝他温柔一笑。
十五米啊大佬!十五米,相当于五层楼啊!老子之前就是坠楼死的!有心理阴影,恐高!我不干!
当徐泗一边往下丢椰子一边提心吊胆会摔成肉泥的时候,他感叹人生,等他穿完七个世界,估计他也对生命失去了兴趣。活着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呢?
等逮着一棵树把椰子都薅完后,徐泗盘着树小心翼翼地下来,因为爬树需要附着力,冯玦与制服配套的皮鞋鞋底很硬,抓地能力很差,他只能直接光脚上树。
下树不比上树,下树的时候身体的大部分重心都放在腿上,徐泗一条腿又被固定住不能动,一动就钻心的疼,只能一条左腿受力。很快他就发现,腿部力量不够用了。而此时,他距离地面还有大概三四米的样子。
如果就这么跳下去,估计他两条腿都得折。
然而显然形势根本容不得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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