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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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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无奈地捏捏眉心,不是兄弟,有你这么喂人的吗?你怎么不把勺子直接塞进我的喉咙呢?不对,你这力道,应该是想直接丢进我的胃里……
正当徐泗饱受着煎熬,门外响起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徐泗一张嘴,咬住伸过来的瓷勺,朝门口点点下巴。
尤西把碗塞进徐泗手里,起身去开门。
“嘿,尤西。”在门口拗出一个无比风骚的姿势的,是尤西的熟人兼好友,哈利。
尤西不动声色地拿身体挡住米凯张望的视线,抱臂靠在门框上,低声道,“出了什么事吗?”
哈利把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朝他抛了个媚眼,“你猜我是特地来找你的,还是碰巧遇到你的?”
尤西懒散的姿势紧绷了起来。
“又或者说,我是追着什么东西追到这里,然后刚好发现,你在这里度蜜月?”
哈利唇边的笑意消失,他吹了个口哨,重新带上墨镜,原地消失。
“尤西?你的朋友吗?”徐泗一口气喝完了汤,伸长了脖子询问。
“嗯,之前每年来滑雪的时候都会遇到的同道中人。”尤西转过身,背在身后的手掐了个指决,然后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
“我想我要出去买点暖胃的烧酒,这里的酒是远近闻名的特产,你一定要尝一下。”
“好,早去早回。”徐泗朝他笑了笑,看着他走了出去。
听着地板的吱呀声愈行愈远,徐泗滚下床,在衣柜里找到了雪崩时他穿的,现在已经洗完晾晒好的冲锋衣,他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挖掘了半天。
被洗过的话……说不定早就没了……徐泗叹了口气,把手拿出来,退出来时发现指尖被什么东西缠绕住。
他眼睛一亮,把东西拉了出来。
阳光下,那是一根金黄色的细细的……长发……徐泗眯着眼睛打量这根头发的长度,远远超过了尤西的头发,居然比一般女人的头发还长。
他当时迷迷糊糊之际,记得扯掉了拥着自己那人身上的什么东西,然后他塞进了口袋,没想到是头发。
那不是女人……徐泗仔细地回忆着,他还从没见过那么高大的女人,肩膀那么宽阔,力道那么大……
尤西说是他救出了自己,这根头发是尤西的吗?
哈利坐在小旅馆的屋顶上,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不少雪地摩托拉风地驶过,摩托车发动机的隆隆声让这片雪地得不到片刻的安静。
他听到砖瓦被踩踏的轻微声响,然后耳边响起某人不耐烦的声音。
“你就不能找个低调点的地方吗?”尤西拿鞋底扫了扫屋檐上的积雪,挨着他坐下。
“低调什么?这些人又看不到我们。我喜欢高处的风景。”哈利眺望远方,“那位就是让你沦陷的男人?”
尤西横了他一眼,“我没有沦陷。”
哈利干笑了两声,“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你们俩,正抱在一起使劲儿亲嘴。”
被好友窥见这种事,还是被哈利这种一旦知道了恨不得天天在耳边损你的损友,尤西抽抽嘴角,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恕我直言,就你那技术,小情人不跑那都是真爱。”
“闭上你的嘴吧哈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尤西恼羞成怒,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人的嘴巴缝上。
哈利耸耸肩,“我要是把嘴闭上,你就无缘知道为什么我会在那个时候碰巧看到你们亲亲我我了。”
“你跟踪我?”尤西信口开河。
“我是在跟踪一个人,但不是你,是大恶魔,红胡子大卫。”哈利语气里的轻佻消失,他这人总是能很好地把握分寸,这就是为什么尤西不嫌弃他的浪花本性跟他成为朋友的原因。
“然后,我看到大卫制造了雪崩,把你们俩埋了。”
尤西:“……”
“嘿,你不能怪我袖手旁观,你知道的,我打不过红胡子大卫,我不能白白去送死。”哈利无奈地摊开手,“而且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被雪埋死。”
“红胡子大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西拧紧了眉毛,“他已经是大恶魔,不需要盯上米凯。”
“他盯上的是你。”哈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恶魔班特吗?”
“嗯。”
“你不知道吗?班特是大卫的爱人。”
“什么?”
“就跟你和米凯的关系一样,你把班特打成了重伤,让他直接降魔了。”
“……大卫为什么看上这么弱的一只恶魔?”米凯对大卫的取向表示不理解。
“嘿,醒醒,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打得过大卫吗?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按照红胡子大卫出了名的以牙还牙的性格,昨天又目睹了那个场景,估计会把目标对准你的小情人。”哈利分析道,“让你也尝一尝,爱人被重伤的滋味,不过,米凯是人类,太弱了,他估计会直接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尤西的目光凌厉起来,“我要带米凯回死神界。”
第116章 与死神共舞11
哈利愣了一秒; 也可能是更长的时间;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怀疑自己的好友脑袋里进了硫酸,把脑组织烧得只剩下了渣; “我没听错吧?你想带他回死神界?那里只有死神才能进去的尤西; 你在想什么?你要把那个人类弄成死神吗?”
“有何不可?”尤西随手拈起身边瓦片上的雪,冰晶状的六角雪花在死神没有温度的指腹上并不会融化,尤西盯着那点固执的白雪; 勾起嘴角; “红胡子大卫总不会追到死神界来杀人。”
“你疯了吗?”哈利皱起他称得上英俊的脸; 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死神的吗?生来便有灵力的凡人死后进行魂葬,亡灵进入尸魂界; 熬过一百年被元老级高阶死神相中,才能有幸脱离地狱进入死界灵术学院修炼; 修炼时间看个人天资不定; 但少说前后也得两百年才能肄业。这一来一回,三百年就过去了; 只要他没能正式成为死神,他都会受到大卫的威胁,你懂吗?大卫随时都能要他的命。”
“而且; 你能保证能护他三百年吗?如果你还有命在的话。”哈利一摊手,“其实如果真动起手来,你也打不过大卫不是吗?”
尤西撩起眼帘; 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另外的办法让凡人成为死神吗?方便又快捷。”
“你在说什么,哪里来的……”死神界的一个传说忽然在这个时候蹦了出来,哈利像被刺猬刺到了,跳了起来,“你是说那个法子?”
尤西点了点头,知道他默契的朋友已经猜出了他的想法。
“那只是一个传说,尤西。”哈利激动地飘了起来,围着尤西乱转,“我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经由这个路子成功成为死神的人,据说这个法子无比危险,没有死神愿意这么做,一不小心,你的法力就会被吸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尤西安稳且平心气和地坐在那儿,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我见过这种代理死神。”
“谁?”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自陨了,因为他觉得做死神一点也不快乐。”
“自陨?你是说罗凯?”
“嗯。”
“我怎么不知道?”哈利抱着双臂,仔细地回忆着罗凯这个人,“不对,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很熟吗?”
“不熟。”尤西摇了摇头,“我跟他喝了一场酒,他喝醉了。”
“我的天,你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吗尤西?我喝醉了还说自己是死神界第一美男子呢!”哈利用鼻孔哼了一声,“别异想天开了,还是考虑一下收割死魂进阶高阶死神的事儿吧,一旦你得以进阶,大卫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我的朋友。”
“要是简当年也遇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哈利乱转的身影突然停顿,他抬起他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尤西,“谁是简?我忘了。”
尤西挑了挑眉毛,吹落指腹上的雪花,“忘了也好。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红胡子大卫的事,哈利,回见。”
说完,人就原地蒸发,哈利对着空气龇了龇牙,叹息这千年不开化的臭石头头一回撞上桃花,就栽得这么彻底。
夜幕降临,尤西才回了小旅馆,他去四周转了转,没嗅到一丝大恶魔的气息,无功而返。到了小旅馆跟前,才发现自己允诺米凯的烧酒没买,于是又折回去买了酒,回来的时候米凯已经睡了。
他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借着夜晚雪原反射的月光,把酒壶轻轻放在了小桌板上,然后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在床前蹲下。
米凯依旧喜欢趴着睡,额前稍长的刘海被他压在半边脸下,因为受到挤压,他的嘴微微嘟起。房间里暖气过胜,让他有些缺水,因此嘴唇上起了干皮,轻微皴裂。
尤西想起雪崩前的那个湿湿的吻,盯着睡梦中米凯的唇越发想入非非。
米凯说,他想和我一起做一些下流的事……米凯说,他想触摸我……米凯说……那张充满了诱惑的嘴唇被无限放大,尤西满眼满心只剩下亲吻,谁能想到那些简单的动作居然能给他带来如此愉悦的感受呢?简直愉悦得能让他飞起来。
亲一下就好。
于是他俯下身,侧过头,把唇黏在了米凯的唇上。
一触碰到,心跳顿时就紊乱了起来,扑通扑通像是雷声,在静谧的夜晚尤其令人在意,尤西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把米凯吵醒,于是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退了开。
就在他将退未退睁开眼睛之际,月光下,他看到了米凯那双温柔似水的瞳眸,静静地在黑夜里绽放光芒。
尤西被惊了一跳,偷亲别人还被发现,简直让我们的死神大人无地自容,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急急忙忙撤离。
撤离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下意识撑了一下床,这一撑,刚好把手插在了米凯的大腿中间,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一下子跟触电似得弹了开,差点直接闪身表演从三楼跳下去的绝活。
徐泗坐起身来,好笑地看着把自己窝在小沙发埋着头的尤西,“你在干嘛?”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尤西不敢看他,低着头十分委屈,好像被占便宜的是他。
“你是指偷亲我,还是指摸我?”徐泗歪着头觑他,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尤西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坦诚相待,“亲你是蓄意的,摸你……是无意的。”
徐泗扬起下巴,尤西看得分明,那下巴勾勒出的线条是那么完美,再往下,还有迷人的锁骨。
“那……蓄意犯罪的亲爱的尤西先生,你能来睡觉了吗?”徐泗半敞开被子,示意那人进来。
尤西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走过去能不能克制住身体里蓬勃的野性,所以他尝试着拒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我可以睡在沙发,像这样,把羽绒服盖在身上。”
他一边说,还一边演示。
徐泗啧了一声,干脆掀开被子,赤足下了床,他穿着宽松的睡衣,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人物,那张放大的海绵宝宝一步步朝尤西走来。
尤西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来到他眼前的一只修长的手,在月光下反射着神圣的光。
他鬼使神差地任由那只手牵引,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进入的一瞬间,米凯轻轻抖了抖,他没有经过刻意调节的体温冷到了他,尤西立刻调动起内息,尽快地让自己暖和起来。
“你要穿着硬邦邦的衬衫和牛仔裤睡觉吗?”徐泗不满地发出抗议,事实上,衬衫一点也不硬,他只是嫌弃有隔阂。
“我没有带睡衣。”
“那就把衣服脱了,光着睡。”
尤西:“……”
行动力极强的徐泗开始自力更生替尤西解开扣子。
“对了,既然你醒了,要不要现在尝尝这里的烧酒?”千钧一发之际,尤西忽然坐起来,指着小桌上那瓶绿色瓶子的烧酒,突发奇想。
“这都快凌晨了,喝什么酒啊……”徐泗抱怨。
尤西握住他继续往下解纽扣的手,“喝了酒微醺的状态下,最好入眠,你等着,我去拿,我们来喝两杯。”
说完,一跐溜就下了床。
“光喝酒没劲,我们不如来玩游戏?”徐泗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笑嘻嘻地眨着眼睛,全是狡黠。
尤西也来了兴致,拿着酒和一次性纸杯坐上床,“说说,什么游戏。”
“我说三件事,里面两件是假的,一件是真的,你要把真的挑出来,搞错了罚酒三杯,猜对了对方罚酒三杯。”
“听着挺有意思。”尤西笑了笑,一口应下,“来吧。”
“一,我今年二十二岁。二,我爱上了一个叫尤西的男子。三,我喜欢吃尤西做的地狱沙拉。”
徐泗用膝盖夹着酒杯,往杯子里倒酒,等着尤西说出正确答案。
“你这么想喝酒的吗?”尤西撑着下巴,内心像是塞进了满满的棉花糖,软软绵绵,一踩进去就拔不出来。
“你管我?”徐泗一个像模像样的肘击,打在尤西的腹部,尤西也配合他勉为其难地吐了一口假血。
“既然你想喝酒,怎么能拦着你?我选三。”
徐泗已经凑到嘴边的酒杯硬生生被转了个弯儿,进了尤西的口,某人喝完还故意砸了砸嘴儿。
“什么味道?”徐泗巴巴地问。
“醇厚甘冽,余韵悠长。”
“切。轮到你了。”没想到尤西为了喝酒可以昧着良心选错项,徐泗胸内郁结一股翻腾的血气。
“好。”尤西干完三杯,眼神清亮。
“一,我今年十六岁。二,我对霍勒医生没有好感。三……”
“三什么?”
“三,我的真实身份是死神。”
时间仿佛被定格,窗外就连雪花似乎也停止了飘落,坠在半空。尤西似笑非笑地盯着背着光的米凯,米凯的脸被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瞳眸,褪去了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两相对望之后,徐泗夺过尤手中的酒瓶,“那我选二好了,虽然有点伤心,但感情这种事,慢慢来也好。”
酒瓶发出一声咕嘟的呜咽。
“米凯。”尤西抓住他倒酒的手腕,冰冷的手指掐着动脉,令徐泗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他听到尤西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说真的,我是死神。”
作者有话要说: 小鼻涕: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好像是在说我是咸蛋超人。
第117章 与死神共舞12
徐泗盯着手中荡漾的半杯酒; “那是什么?”
“你是问死神是什么?”由于他说话的音量太小; 近乎呢喃; 尤西不得不靠近他。
徐泗点点头。
“顾名思义,会给人带来死亡的人; 或者说; 在一旁急切地等待着收割凡人的生命用来增强法力的人。”凑得近了,尤西看清了米凯的表情,眉眼舒展; 平静得不像话; 跟他熟睡时别无二致; 尤西怀疑他可能压根是没睡醒,“怎么,你不害怕吗?”
徐泗抬起头; 看向他,“那你出现在我身边; 是来收割我的性命的吗?”
“曾经是的。”尤西与他肩并肩; 注视着他所有的面部表情,说实话; 尤西现在有点紧张,对米凯的反应非常在意,“你……很奇怪; 期限已到,你本该早就溺水而亡,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地躲过收割; 原本我是想待在你身边好好观察,但是……”
他自动把怀疑米凯是灵媒的事跳了过去,暂时不提。
“但是,你却爱上了我。”徐泗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哈,死神大人爱上我,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他也不会把自己并不是米凯,所以才会“死而复生”引起死神尤西注意的事告诉尤西。
两人依旧彼此都有秘密。
“你……你就这么接受了?”尤西满脸惊奇,“我以为你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你会对我敬而远之。”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不是一个种族,这不是很常见吗?很多人都会对异类,尤其是强大的异类,产生特殊的排斥和恐惧心理。”
“那我可能是少数人。”徐泗耸耸肩,“你很强大,我觉得很好。”
尤西的目光幽暗了一些,“我并不强大。”也没有能力从红胡子大卫手中保护你,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徐泗捶捶他的肩膀,“你几次三番救了我,在我眼里已经足够强大了。”
尤西转动食指上的化戒,“几次三番?”
徐泗背过身,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根金黄的发丝,长长的头发还被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一伸手,递给尤西,“这是你的吧。”
“你怎么会……”尤西看着自己的头发,思考着自己哪天现了真身被他撞见了。
“雪崩那天,有人抱着我,我无意中顺手捞过来的。”徐泗忽然凑近了,几乎贴着尤西的脸,仔细看了一阵,“所以,你本来的样子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对吗?”
“我能看看吗?”
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眼睛里几乎闪着光,令尤西平白生出些逗弄的心思,“万一我的真容很不好看怎么办?”
“不会的。”徐泗断然下了定论,“你一定很好看,没有原因,我就是知道。”
“那还真不一定,如果我鼻歪眼斜,一脸麻子,豁牙不说还地包天,你该怎么办?”尤西说的一本正经,半点不见开玩笑时的促狭。
徐泗认定死神尤西是个美男子的念头不免有些动摇,心里砰砰直跳,“丑……丑也没关系,我想看你本来的面目也不过是想坦诚相见,美如何,不好看又如何?说实话,你换再多的皮囊易再多的容都不碍事,我总能认出你。”
这段略显激动的剖白听在尤西耳朵里,仿佛甜甜的糖水从耳朵灌入,一路甜到心底,是他丧失五感,全身经脉都泡在了蜜中。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拥住了米凯,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那好。”
徐泗只觉得颈项里尤西的呼吸从温热变得冰凉,扑薮薮地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生理战栗。
然后一绺金黄的长发自肩头垂落,反射着月光飘到了他的眼前,呼吸间,那绺发丝随飘来荡去,徐泗看着心痒,伸手一把薅住。
手贱地扯了扯,引来身后人的痛呼。
徐泗倏地转身,看到按着头皮把脸皱成一团的尤西。
作为死神的真正的尤西,看着跟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肤色更白了,白得能让人联想起寒冷的冰原,鼻子似乎也更挺立了,下巴也更尖削,整个的面部轮廓立体了许多,线条变得刚硬。这样看起来,褪去圆润稚气,年龄也不止二十岁,有种成熟的气质因为外貌的改变散发出来,眸色加深了,眉心那个胎记的颜色也深了不止一点点,平时淡得几乎看不见,此刻却红艳得成了整张脸的焦点。
徐泗一时看得怔了,原本囫囵一看,似乎差不多,可待仔细再看,却是每个位置都有一点点不同。他伸出手环住尤西,这边量量那边比比,身材也变了,骨骼更长,肌肉硬实地几乎有些硌人。
尤西趁机把他按在怀里,不让他起身,低低笑道:“怎么?看你这反应,还满意吗?”
徐泗闷闷的声音传来,“一点都不丑,你怎么又骗我?你是不是骗我骗上瘾了?”
“嗯,上瘾,你的成瘾性堪比吗啡。”尤西浅笑。
这是个什么破比喻?徐泗蹬了一下脚,被子隆起一个包,他不满地抬起头,意外地收获了一个吻,长长的发丝拂在他脸上,带来酥痒的触觉,一直痒到了骨子里。
这回尤西变得大胆,像是摸到窍门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他发现的极有意思的游戏,撬开牙关,顺利滑了进去,扫过上颚,一气呵成,同时更加勒紧了米凯,他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一个美妙晕眩的漩涡之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对方的眉骨,耳垂,颈部肌肤底下颤动的蓝色静脉,接着,他更加贪婪地往下探去,隔着睡衣触摸他的胸膛,胸膛上的凸起。
米凯扭动身子,发出深沉的呻吟,尤西顿时仿佛打开了一扇一直尘封的大门,从缝隙中窥见五彩斑斓的世界,这令他满身的冷血开始沸腾。
徐泗发觉,袒露了真实身份,现了原本相貌的尤西变得不再退缩不再压抑,跟之前羞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米凯,我也想。”尤西放开被吻得头晕目眩的徐泗,抵着他的额头,目光里染上野性,他盯着徐泗有些发散的瞳孔,专注得像是头盯着猎物的狼。
“想什么?”徐泗卷起他柔软的长发,一圈两圈三圈,然后任其解开,在指缝间慢慢滑落。
“我也想跟你一起做下流的事。”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他哪个笑点,他的肩膀抖动起来,笑声溢出,“米凯,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告白。”
徐泗有点囧,敛起神色,“不许笑,那是我的心声!”
“嗯。”尤西的肩膀果然停止了抖动,“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心声。”
他那只大手一路往下,握住了那根早就抵着自己的硬物,徐泗嘶了一声,瞬间软了半边身子,他靠着另外半边身子翻转过来,跨坐在尤西腰上。
他们一上一下,两相对望,窗外偶尔有雪地摩托经过的呼啸声,有些人喜欢在夜晚滑雪,寻找白日里没有的刺激。
“是你吗?那个在医院里替我打退了恶魔的人?”徐泗脱掉睡衣,光滑的胸膛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尤西下意识点点头,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这代表他也承认了另一件事。
“所以,你在浴室外面都听见了?”徐泗脸上有点发烧,但经年日久的锤炼让他仍能保持镇定,不至于让他垮下来把脸埋进被子。
“嗯,听见了。”尤西大方地承认,还不忘夸奖一句,“你叫我名字的那一声……很性感。”
要不是此刻美色当前,饶是徐泗这种厚脸皮也忍不住想挖条地缝钻进去,他清了清嗓子,企图挽回形象,“你听我说,这是一个长期没有伴侣的单身男人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十分有必要的日常活动……”
尤西含笑看着他,十分理解地点点头,“我偶尔也会这么做。”
“死神也会?”徐泗一听这话,来了兴致,拖着下巴在他胸膛上趴下,一副想要交流心得的样子。
“死神生前也是人,当然会。”尤西搂着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掐着他的腰,“但是我好像都是在梦里,对象是谁也看不清。”
徐泗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似乎也有人跟他提到过梦,还有梦里的男人。
“但我能确定,是同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那就是一种感觉。”尤西曲起手臂,枕在脑下,“不过,前两天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
“什么样子?”徐泗颇有些紧张地问。
“你的样子。”
简简单单四个字的情话让徐泗很是受用,他哼唧了一声,正搜肠刮肚把他之前几辈子收集的情话筛检一遍,想挑出一个合适的,便听得外面轰隆一声巨响,几乎把这个破旧的小旅馆给原地震三震。
尤西脸色骤变,猛地按住徐泗肩膀,把他塞进被窝,然后立即起身,那身死神的行头就自动回到他身上。
徐泗还没来得及欣赏这身死神的装扮,尤西就在徐泗额头飞快地落下一枚吻,叮嘱了一句,“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然后嗖的一声,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徐泗的手上甚至还残留着尤西冰冷肌肤的触感。
看尤西的神情,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徐泗冷静了一下,刚刚那声巨大的轰隆声听起来可怖极了,比上次雪崩的声音还要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边炸开,越想越觉得不安,他想爬起身,凑到窗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尤西告诫过他不要出来,也没说清楚是不要出被窝,还是不要出门,于是他只好按捺下强烈的好奇和焦躁,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窝里。
作为一个弱小的人类,唯一的目标就是不成为同伴的软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困意排山倒海而来,徐泗用手指扒开眼皮,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他要等尤西平安回来。
然后他听到了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声音响在狭窄的房间里,在暗夜里有种说不出的耍巴獾脑鹿獗晃谠普谧×耍夷诘哪芗燃呦陆怠
是洗手间的水龙头没关好吗?徐泗不得不起身去查看,却发现水龙头关的好好的,没有任何漏水的迹象,而这时,滴水的声音也停止了。
徐泗转出来,摸索着墙壁,尝试着打开灯,却发现这种时候居然停电了,那个开关像是一个无用的摆设品,按多少下都不会带来渴望的光明。
而等他放弃开灯,再坐回床上的时候,滴水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徐泗听得分明,是在门外。
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结结实实敲打在心头,徐泗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恶魔班特对他的虐待,恐惧像是茁壮成长的爬墙虎,迅速从他脚底开始缠绕,一直漫过头顶,把他封的严严实实。
他就这么警惕地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要知道,一旦战斗起来,这扇门就是最脆弱的防护。
第118章 与死神共舞13
接着; 徐泗听到一声男子的轻叹; 听起来仿佛一滴水落入极深的井里; 他全身的肌肉因为这声叹息紧绷起来,心脏在胸腔内跳动得非常剧烈; 几乎到了疼痛的地步; 像是要爆出来似的。
那不是尤西的声音,门外的人不是尤西。
徐泗慢吞吞地爬下床,套上大衣; 摸出背包最底层的手枪; 弹匣里早就预先装满了子弹。这是那次班特事件后; 他特地去买来防身的。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对非人的恶魔有没有用,但当他“咔哒”一声将那把黑色沉默的武器上了膛,再把食指扣在扳机上的时候;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下来。
然后他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慢慢朝窗边退去; 他想起自己带了应急用的登山绳;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利用它从三楼逃生。
就在他把绳子系在床脚,把绳子荡下去的时候; 门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往里荡了开来,徐泗猛地转身; 可是门外空无一人。
心脏跳动得犹如低音鼓,沉沉鼓动,仿佛想要将更多血液送上脑部; 提供氧气,比起恐惧,此刻的他油然而生一种愤怒,他意识到这个躲藏在黑暗中的人正在兴致盎然地盯着他,玩弄他,看他如何害怕得瑟瑟发抖,甚至流下屈辱的泪水,跪地求饶。
呵。徐泗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睛此刻完全适应了黑暗,他退到了窗口,但仍然盯着那扇黑魆魆的门,只要门口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就会转身跃下,不会在这间屋子里坐以待毙。
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他赖以逃生的出口被堵住了,背后从窗外传来桀桀的笑声,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反身抬手,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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