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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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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吴名的话并未如他预想的那样掀起波澜,回应他的只有满目愣愕。
微微一怔,吴名才想起这年月还没有佛教,而上西天和下地狱这样的舶来语在这个年月也不存在,跟这年月的人说上西天就像在后世用小语种骂人一样,对方根本就无法理解,自然也不会有所反应。
吴名撇了撇嘴,用左手将姚重写给他的那份名单拿了出来。
但不等他继续下一步行动,严琛就大声说道:“抓住他,他比嬴氏那女人有用!”
严琛的判断显然是正确的,然而和吴名说出那句上西天的时候一样,正堂的二十几个人还是没有反应,既不接言,也无行动,一个个只是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等别人表现。
正所谓书生造反,三年不成。
一群老爷少爷想要造反,更是三五十年都没可能。
因之前正在商议事情,正堂里既没有侍卫也没有跟班,只有一群老爷少爷。这些人习惯了养尊处优,一个个全都等着别人去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哪会响应严琛的号召上去抓人。更何况吴名手上的长剑还在滴血,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正堂里的这群人最想做的是召唤自家的私兵,而不是亲自上去和吴名拼命。
吴名也没理会他们的那点骚动,自顾自地抖开写满名字的绢布,念出了上面的第一个名字。
“张直。”
“在……”一个男子不自觉地开口回应。
“你可以去死了。”吴名灿烂一笑,接着便身形一闪,出现在男子身后,用手中的长剑准确果决地割断了男子的喉咙。
“啊!”正堂里的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向远离吴名的方向退去,而有的人却已经被吓得跌坐在地。
“下一个,张笙。”吴名一边继续点名,一点用灵力把手中的绢布刺出了一个微小的孔洞,而孔洞的位置赫然就在张直的名字前面。
第二个被点名的男子已经清楚地看到了前面那人的下场,只恨不得拿东西把自己的嘴巴塞住,根本没想给出半点回应,但他的喉咙却不听使唤地震动起来,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回声,“我是……”
吴名一步跨了过去,又收割了一条生命。
接下来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循环往复,随着一个个名字的一声声响起,一条条生命亦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早在第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就有人想到了逃走,但他们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半天也挪不动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人被喊到名字,割断喉咙。
另一些人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就像第二个被收割的家伙一样,无论他们怎样做,当吴名叫出他们的名字时,他们总是会不自觉地给出回应,就好像吴名喊出的不是名字而是咒语。
事实上,名字原本就是一道咒语。
这个咒语本身虽然并不具备杀伤力,但只要在关键时刻念出来,就足以起到逆转战局的巨大作用,甚至称得上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更别说还有一种名为诅咒的法术就是以名字为依托构建起来的。
商鬼、夏伯乃至吴名,他们之所以会放弃真名,为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号,就是不想让自己被这个咒语影响。
此时此刻,吴名就将法力注入到声带当中,将这些人的名字转化为咒语,配合进门时就已经施放出去的定身术,如收割庄稼一般地收割生命。
吴名对审问一向兴趣缺缺,他也不觉得拷问这些人会有什么意义。
就算用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涂抹,也改变不了他们背叛的事实。而背叛这件事从来都只源于利益,说白了,就是他们想要的,严衡不肯给,也不能给。
既然如此,那还费什么口舌呢?
一刀一个,最是干净利落!
很快,正堂里的人便倒下了大半,而外面的人却尚未察觉到院中的异变。
吴名这时却有一点郁闷。
绢布上的名字已经全部点完,但有些名字的所有者却不在这个屋子当中,而屋中也有几个人并没有被写在绢布之上。
其中就包括严琛和严铮。
见吴名忽然停手,严琛先是一愣,接着便冒出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念头:郡守夫人不打算杀他!
严琛的心思立刻动了起来,飞快地思考自己要怎么打动这个简直不像人的可怕家伙。
他正想着,吴名已走到一名幸存者的面前,抬腿将他踹倒,冷冰冰地问道:“名字。”
“啊?”那人一愣。
“名字!”吴名加重了语气,并用上了*术。
“关……关翔。”那人不由自主地说道,“关口的关,飞翔的翔。”
“会写字吗?”吴名抬起长剑,用剑身在这人的脸上拍打了两下。
“会……”关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很好。”吴名点点头,用剑指了一下旁边的案几,“去那边找根笔,把还没死的家伙都记下来。”
“啊?”关翔又是一愣。
吴名继续道:“把这活儿干好,我就饶你一命。”
关翔顿时一个激灵,马上连滚带爬地赶到案几旁边,抓起一根毛笔,又翻出一个空白竹简,开始往竹简上写字。
显然,这里的人,他全都认识,连问都不需要去问。
吴名没再关注他,转头朝严琛看了过去,并顺手挽了个剑花。
他没想留下这个家伙。
虽然没经审问,但直觉告诉,这次的叛乱就是因这家伙而起。
另一边的严琛也看出了吴名的杀意,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赶忙把严铮拉到身前,扬声道:“夫人且慢动手,此乃严郡守庶弟,夫人若是杀了他,就会让严郡守背上弑弟之名!”
严铮这会儿已经吓傻了,本能地想要避开与吴名面对面的状态。但严琛却紧紧抓着他不放,像抓挡箭牌一样地强迫他留在自己身前。
吴名噗哧一笑,嘲弄地摇了摇头,“庶弟?他若是郡守的庶弟,那我还是皇帝他亲哥呢!”
“夫人莫不相信,只要滴血验亲就能证实铮小郎的身份!”严琛生怕没机会开口,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太夫人毒杀了先郡守和铮小郎的生母,夫人只要查明此事,就可以至太夫人于死地,甚至将郡守取而代之……”
话未说完,严琛的蛊惑便戛然而止。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吴名根本没给他唠叨下去的机会,长剑一转,便将他和严铮穿了糖葫芦。
“谁稀罕!”吴名撇撇嘴,将长剑从严铮的心口处抽了出来,转手就是一记横砍。
严琛的身体尚未来得及摔倒,脖子上的头颅便先一步飞了起来。
“啊!”屋子里立刻又是几声惊叫,给吴名抄写名字的那人也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想要避开根本没有飞向他的头颅。
“安心写你的名字。”吴名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门外。
回到院子,吴名伸手拿出一颗自制的信号弹,用法术将其点燃。
随着引信的燃尽,绿色的烟火飞上天空,炸裂成耀眼的花朵。
院子周围立刻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叫,吴名则抬起手,用法术封住了院门。
他原本打算把余下的人也全都杀掉,只留下抄名字的那个,但或许是被外面的冷空气镇定了一下,之前又已经用杀戮发泄了一通,原本因为不得不回来帮严衡处理烂摊子而引发的烦躁、和灵丹子面对面却不能拧掉他脑袋的郁闷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算了,还是把剩下的那些留给姚重处理吧。
吴名撇了撇嘴,没再转身进屋。
最先到来的是府邸里的私兵,但吴名封闭了院门,他们无法破门而入,院墙又有些过高,只能转身去找梯子。
等他们把梯子找来,姚重却已经率人杀了进来。
顿时,没人再想理会院子里的这些老爷少爷,不是拿起武器和人拼命,就是甩开脚丫子逃命。
没过多久,姚重终于带人来到了这处院子。
吴名解除封锁,将他们放了进来。
“这个放了,余下的随你处置。”吴名把那个叫关翔的拎了出来。
“他是……”姚重狐疑地问道。
“他帮忙干了点活儿,我就给了他活命的许诺。”吴名把姚重给他的名单和关翔写下的名单拿了出来,丢到姚重手里,“绢布上没有窟窿的名字是没出现在这里的,有窟窿的都已经被我杀掉了。竹简上是那些还活着但没被你写出来的。对了,还有严琛,也在里面。”
“活着?”姚重挑眉。
“自己去看。”吴名懒洋洋地答道。
姚重没再多言,拿着两份名单,转身进了屋子。
没多久,姚重便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些还活着的家伙也被捆绑后押了出来。
唯一没被捆绑的正是那个帮吴名抄写人名的关翔,但姚重并没有当场将他释放,和吴名打了招呼就让人把他也给带了出去。
吴名只说放了他,可没说什么时候放,姚重便打算拿他做突破口,先审上一遍再说。
吴名看出了他的阴奉阳违,但懒得理会。
说到底,他只是许诺不杀关翔,而这个诺言在他决定收手的时候就已经达成。让姚重放了关翔不过就是个建议,至于姚重接受与否,那就要看姚重的心情和那家伙的运气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郡守府了。”吴名道。
“夫人稍等。”姚重赶忙将他拦住,“和严琛死在一起的那个小郎是主君的堂侄吧?以他的年纪和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当中……”
“回去问你家郡守。”吴名打断道,“这事不能由我来说。”
姚重微微一怔,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峰微挑。
吴名没去追问姚重想到了什么,他已经折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儿早没了好奇的兴致,只想找个热乎的被窝睡上一觉。
但眼下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吴名打了个响指,将姚重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继续道:“我回郡守府等你,只等到天亮。若是天亮之后,你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回辽西。”
“夫人不如现在就回去吧。”姚重立刻道,“这边的乱子已经彻底平息,只剩下一些善后事宜需要处理。”
“也好。”吴名点头,“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
“夫人稍后,容我给主君写封信。”
说完,姚重便转身进屋,寻找笔墨去了。
124、第 124 章
天光渐亮的时候,吴名返回了辽西的郡守府。
严衡还没有睡,也根本无法入睡,见吴名安然无恙地返回,立刻快步上前,把他紧紧拥入怀中。
“不问问那边的情况?”吴名被他抱得有些疼,不自觉地挣扎了两下。
“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没事。”感觉到吴名的挣扎,严衡稍稍减了些力气,转而将两人身体贴合的面积增加了许多。
“那就先让我睡上一觉,其他的事等我睡醒后再说。”吴名把严衡向外推了推,然后将姚重写的信拿了出来,塞到严衡手里,“姚重写给你的。”
说完,吴名就转身走向内室。
严衡却一把将他拉住,重新拥入怀中,“先去沐浴吧,你不是说过,沐浴最能缓解疲乏。”
“有现成的热水吗?我可没耐心去等他们把水烧开。”吴名有些心动。
“早就叫人准备好了。”严衡干脆将吴名抱了起来,“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废话,我要是回不来,那你就该亲自回去了。”吴名一边吐槽,一边调整身体的位置,让自己能在严衡怀里待得更舒适一些。
严衡把吴名抱进内室的时候,吴名已是昏昏欲睡。
严衡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榻上,将姚重的那封信也放到吴名枕边,然后便转身出去叫人。
辽西的郡守府里可没有方便的供水系统,只能由侍从们一桶一桶地将水运送进来。
等净室里的浴桶注满浴汤,吴名已经在床榻上彻底睡着了。
严衡没有叫醒他,但也没让他就这么睡下去,亲手解下他的衣衫,又把自己也脱了个干净,然后便抱着他进了浴桶。
看到吴名的表情明显舒缓了许多,严衡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吴名稍稍抱紧了一些,让他完全倚靠在自己胸前。
虽然'赤'裸相对,严衡却没有做些什么的心情,只觉得很是心疼。
他不知道吴名是如何施展法术的。但就算是他,连夜奔袭之后也会身心俱疲。而法术这种逆天的力量肯定不是不付出代价就能获得的,只看吴名眼下睡得像个死人似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有多疲惫。
而吴名之所以会累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为了他。
虽然留在襄平城的那些人以及回去主持大局的姚重也都十分辛苦,甚至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在为他做事,但追根究底,他们的目的和目标都是和吴名不一样的。
他们为他做事,是因为他们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权力、地位、财富,而这一切对吴名来说却是垂手可得却不需要的。
刚把这个人娶回家的时候,严衡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让这人与自己共享天下是件多么荣耀、多么了不得的事情。然而时至今日,严衡却发现天下在这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而他能不能得到这个天下却还是个未知数。
最近一段时间,严衡经常在暗自庆幸,他总算是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没有用上一世对待阮橙的方法去对待这人,不然的话,这人很可能会顺手把他宰了,然后远走高飞。
幸好他这一次选择了好好对他。
而他的好也终是打动了他。
严衡低下头,在吴名的脸颊上亲了亲,又蹭了蹭。
不管这人最初是因为什么才以阮橙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事到如今,这人还在他的身边,没有离开,就足以说明这人的心里已经有了他。
但这人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偏偏这人还将此事清楚无误地告知于他。
对于这人的坦诚,严衡真的是既爱又恨,但终究还是爱更多些。
有时候,他甚至会希望这人的同伴不要找出拯救这片土地的办法,干脆就让它这般毁灭。
这样的话,这人就不会离开,他也可以和这人死在一起。
而另一些时候,严衡却又情不自禁地开始考虑这人给他的提议。
一起走。
他不会留下,但他可以跟他一起离开。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放弃他已经获得的一切,曾经期盼的一切,将要征服的一切。
为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
严衡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撩起浴汤,帮吴名清洗脸庞。
虽然刚刚经历了两次长途旅行,但吴名的身体并不肮脏,即便是脸庞上也看不出什么尘土,倒是有两处没有擦净的血迹。
杀人了?
严衡本以为吴名只是在两地跑了个来回,没曾想他竟亲自出手杀人。
难道那边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严衡不由皱起眉头。
想了想,严衡终是将吴名小心翼翼地从身前移开,让他靠在浴桶的木壁上,自己则跨出浴桶,披上外袍,将姚重的那封信取了过来。
姚重的信上倒是没写什么会让严衡变色的内容。
他只是把目前的状况简述了一遍,告知严衡大局已定,参与叛乱的各家头脑都已经被吴名给宰了,余下的也不成气候。他之所以留在那边,只是协助穆尧清理善后,顺便调查这次叛乱的前因后果。
就已经得知的情况来看,导致此次叛乱的根源在于严衡向士族富户摊派赈灾粮款,而促使这些人将不满付诸行动的却是郭家的灭族和严琛的蛊惑。
姚重暂且无法判定是郭家被灭族对这些人的触动更大,还是严琛以郡守府私密做筹码拉严衡下台的蛊惑更大。但正如吴名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在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上下功夫,还不如在结果上做文章,杀鸡儆猴,让那些仍然蠢蠢欲动的贪婪鼠辈看清楚背叛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但鉴于此次叛乱的头头脑脑已经被吴名宰了个七七八八,严琛和严铮也都已经伏诛,姚重觉得吴名临走前提出的建议很值得考虑。或许是一口气杀了太多人,吴名不希望再用死亡去对待这些叛乱者的家人——当然,并不是就这么放过他们,而是将这些人统统打入奴籍,男的送去挖矿,女的也送到各地的农庄去做苦力,将他们的价值彻底榨取出来。
姚重这两日要做的就是抄家抓人,但具体怎么处置,却还要严衡来做决定。
看完这封信,严衡意外地没有生出多少怒意。
士族那边的异动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之所以离开襄平,未尝没有给他们提供机会的意图。正所谓师出有名,就算杀人也要先找个由头,像吴名那样想杀就杀终究是不妥的。
严衡没想到的是郡守府里的奴婢们竟然也搅了进来。
现在回想,吴名其实早提醒过他,说府里的奴婢未免有些奴大欺主。但吴名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之后便没再提起,而严衡也没觉得一群只会服侍人的奴婢能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就是欺上瞒下,贪些财物。
但事实证明,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严衡自嘲地笑了笑,再次看向信的末尾。
在信的最后,姚重才告诉严衡,西跨院受损严重,五位姬妾死的死,伤的伤,茹姬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惊吓而流掉了。
乍一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严衡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感觉。但再一次重温,严衡便意识到自己并非全无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乃是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
和上一世一样,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更不想看到这个孩子的母亲。
严衡缓缓地吐了口气,忽然有些明白吴名做事为什么喜欢斩尽杀绝,不留后路。
只因为这样才最是快意恩仇。
严衡正愣神,身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几滴水花跟着窜上了他的面颊。
严衡扭头一看,却是吴名在浴桶里动了一下,结果从靠坐的地方滑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浴汤里。
严衡赶忙丢下信,伸手把吴名捞了出来。
吴名却没有就此惊醒,一直到严衡把他搂进怀里,擦掉口鼻中的清水,他才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你在浴桶里滑倒了。”严衡无奈地解释道。
“哦。”吴名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危险,应该只是一次单纯的滑倒,干脆手臂一伸,搂住严衡的脖子,“不洗了,抱我出去。”
“诺——”严衡用侍人惯用的语气应诺一声,将吴名从浴桶里打横抱了出来。
等严衡把吴名抱回内室,正打算拿干布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又睡着了。
严衡又怜又恨地摇了摇头,把他身上的水珠擦净,塞进被子。
吴名并不是因为疲劳才昏睡不醒的。
他只是觉得厌烦。
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里,人类其实从未改变,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们总是沉迷于争权夺利的游戏中乐此不疲,永不厌倦。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即便是百姓们终是化悲痛为力量,揭竿而起,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一个新人笑、旧人哭的循环往复。
新王朝取代了旧王朝,旧王朝沦落成了新百姓。
但皇帝依然是皇帝,百姓也照旧是百姓。
即便是人类已经冲出了地球,也无人能够跨越阶级之间的无形沟壑。
所谓变化,所谓革新,也不过就是一套有着全新称谓的阶级划分。
然而,皇帝也好,百姓也罢,富人也好,穷人也罢,叱咤风云也好,碌碌无为也罢,到最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生存的方式有很多,但死亡只有一种。
魂消魄散。
生而平等的理念从始至终都只是理念,只有死亡降临之时,平等才会真正实现。
只不过,这样的平等,又有几个人会期盼?
宁为太平狗,不做离乱人。
这才是绝大部分人的生存理念。
在看清楚这一点之后,吴名便清楚地意识到,他当不成救世主,也救不了任何人。
这个世界终究不会变成他希望的模样。
好在,他也不会变成这个世界希望他成为的模样。
吴名睁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
125、第 125 章
两天后,吴名又去了一趟辽西,把严衡的决定送了过去,并把姚重从那边接了过来。
经过两日的镇压和抓捕,襄平城内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很多深宅大院都成了空宅,里面的男女老少——无论主仆——均已成了阶下囚,而他们的一切财产乃至他们自己也均由郡守府接收。
与此同时,辽东的郡守府也空了大半。参与叛乱的奴婢已经被全部处死,他们的家人也都被送往矿山之类的地方做苦役。没有参与叛乱但知情不报的奴婢也没有幸免,每人挨了十鞭子,然后连同家人一起逐出襄平城,转为平民。
从表面上看,这是郡守府的仁慈。但实际上,这些人虽然获得了自由的身份,却也失去了全部的财产。严衡可不会仁慈地允许他们将自己在郡守府搜刮多年才积攒出来的财富带走,出府前都要先被搜身,除了一身衣服,余下的半点别想夹带。
在这个时节,这个年月,一无钱财,二无食粮,更无挡风遮雨的居所,这群人出城后的出路已经寥寥无几。有点骨气的,或许会去山林里搏上一搏。没骨气但又狠得下心的,很有可能找个小县城将自己重新卖掉。而那些稍稍有些骨气却又不够果决的,十有8九会在春天到来前冻饿而死。
就这个角度来说,放走他们其实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但谁会在乎呢?
在收到叛乱已经平息的消息后,严衡便又将精力转回到辽西这边。
海边的移民已经陆续抵达。
在首批移民入驻的时候,严衡亲自出面,为他们举行了一次简陋的宴会。
宴会上只有馒头和肉汤,汤里也多是水而不见肉,但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移民还是吃得十分欢畅。
在这个年月,吃饭才是最大的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余下的事便统统不成问题。
吴名也和严衡一起出席了这场既没有礼仪也不见美酒的简陋宴会,但他并没兴趣去做什么亲民表演,对那些掺了麦麸的馒头和全是骨头渣滓的肉汤也毫无食欲。
事实上,严衡自己也没在这场宴会上喝一口汤,吃一块肉,他只是露了个脸,让移民知道是他在推动迁徙,而且会对此事继续关注下去。
进入三月份的时候,大部分移民都已经抵达预定的迁移地点,严衡也将辽西的官僚体系彻底理顺,能塞人的塞人,能换人的换人,只等着下次地震到来之后,再动手杀人。
辽西本地的士族官员对移民的事并没什么反应。他们都知道这次死了太多百姓,如果不从外地迁移,单靠本地人自己,再休养生息个二三十年也恢复不过来。更何况严衡又没朝他们要钱要粮,他们只需要冷眼旁观,然后就可以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周围的几个郡也只是派使者过来查探灾情,严衡让人稍稍糊弄了一下就蒙混过去。
眼下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对改朝换代的期盼都还停留在想想而已的程度,没有人觉得此事可以付诸实践,对相邻的郡县自然也生不出兴趣。
但严衡此次吞下辽西,也并不是为了扩大地盘。
确切地说,是不完全为了这个目的。
或许,这一次吞并会成为他争霸天下的第一步。
或许……
三月的北方已经开始转暖,一部分地区的冰雪亦开始出现消融。
眼见着商鬼预言中的大地震就要到来,严衡没有选择留在辽西,带上吴名和姚重等心腹,动身回了辽东。
阮家的几个人也被一起带了回来。
到了这时候,阮家人再笨也知道情况不妙,郡守府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姻亲对待,而他们的儿子也没把他们视为父母兄弟。
但这时候再想逃跑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吴名压根就没和他们客气,直接让人把他们全都捆了,嘴巴塞住,像动物一样关进笼子,装在马车里运送,每天只给两次吃饭和排泄的机会。
等他们回到襄平城的时候,上到阮涣,下至阮柠,全都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吴名没打算要他们的命,回到襄平的郡守府后,就让严衡给他们找了个院子住下,安排医官给他们提供恢复性治疗。
阮橙的哥哥阮槿也早在上月底的时候就被找了出来。
如吴名预料的一样,这家伙在地震的时候倒了大霉,原本就有伤的腿被倒下的柜子又砸了一次,之后便彻底无法使用。最信赖的下人也在巡夜时被倒塌的院墙活埋,挖出来的时候连气都没了。
和他一起留下来的妻子倒是安然无恙,但发现阮槿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身边也没了忠仆保护之后,这女人便卷走了他身边的所有财物,和娘家的一个男仆私奔去了。
也幸亏姚重的人把他找了出来,不然的话,他很可能会在屋子里活活饿死。
“您那位大兄其实是个天阉。”在向吴名汇报此事的时候,姚重顺口就把严衡让他查的事也给讲了出来,“您的父亲之所以放弃他这个嫡长子,就是因为他根本生不出孩子——他身上那玩意根本没法用,他娶的夫人就是个遮羞的摆设。”
一个天阉,一个白虎。
阮家这俩孩子到底是什么血统。
吴名不由得满头黑线,一下子联想到了阮橙。
阮橙的功能虽然挺正常,但在卖相上却很有问题,平日里根本不近女色,就怕被人看到了笑话。若是换了别人家,这种行为或许会被夸赞为自律,但阮家已经有了一个废物哥哥了,阮橙的这种作派就很容易被他爹理解为力不能及。
真相也正如吴名猜测的一样。
通过一番审问和探查,姚重已经把阮家的底裤都给扯掉了。阮涣之所以会把一个庶子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就是因为他觉得两个嫡子都没有生育能力,显然是杨氏那边的血统出了问题,就算让她再生一个嫡子出来也很可能是一样的废物点心。
但这种丑事不好张扬,传出去了,人家没准会以为是阮涣就有这方面的问题。阮涣不敢休妻,只能转而培养庶子,并想方设法夺掉两个嫡子的继承权。
吴名没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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