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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镇宅男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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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衡呆了呆,这才记起眼下确实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待解决,只不过……

    这件事他完全插不上手。

    严衡不由得苦笑起来,重新把吴名揽入怀中,用力抱紧。

    见他不再说话,吴名倒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走不走的事,你就先别想了。眼下还不是想那件事的时候,想了也是白想。”

    “我知道。”严衡将吴名抱得更紧,“我只是……”

    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是严衡第二次感觉到自己其实是如此弱小,如此无力。

    上一次觉得自己没用还是严衡被送回辽东的时候。他原本正满心期待地等着被秦三世册封为太子,没曾想等到的却是一封担任辽东郡守的委任函。然后,也没人问他愿不愿意返回辽东,就像他出生后也没人问过他是不是愿意去咸阳一样,他的去向就被安排妥当,而他能做的就是按照别人给他安排好的行程乖乖走人。

    正是出于对这种挫败感的厌恶,回到辽东之后,严衡才奋发图强,用尽手段将身边的一切权力都握在手中。

    即便是一度逃走的阮橙,最终也还是被他给捉了回来。

    重生之后,严衡更是觉得一切已经尽在掌握,再不会生出那种无法把握的挫败感来。

    然而世上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此时此刻,严衡终是再一次意识到他其实依旧不如他想象的、希望的那样强大。

    权力和暴力都留不住他怀中的那人,他能做的,就是在还能抱着他的时候抱紧他。

    恍惚间,严衡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失控地伤到吴名。只有那样做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拥有着这个人;只有肌肤相贴,被吴名完完全全地包容,他才会觉得这个人还是属于他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

    “喂——”

    与严衡几乎完全贴合的吴名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下某物的变化,不由得脸色一黑,抬手把人推开。

    严衡也很尴尬,但却舍不得放开吴名,抓着他的手臂,不肯让他离开。“夫人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再……再伤了你的。”

    “你觉得自己这话有多少可信度?”吴名翻了个白眼。

    但眼见着严衡一脸又难过又难受的可怜模样,吴名终是心下一软,把严衡仰面朝天地推倒在床上,跟着身子一翻,跨坐在他的腿上。

    “我来,你不许动!”吴名恶狠狠地威胁道。

    然而话音未落,严衡的手臂便已伸了过来,将吴名拉回怀中,重新抱紧。

    吴名气恼地咬了过去,严衡顺势送上舌尖,与他亲了个昏天黑地。

    不知不觉,两人已是滚作一团。

    受某些事的耽搁,苦苦等待中的吕良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才终于等来了一位访客。

    但来的人并非严衡,而是已经被吕良判定为穿越者的“阮橙”。

    进门后,“阮橙”先打了个哈欠,然后便懒洋洋地在案几后坐下,抬起头,露出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庞。

    “咱们也别废话了。”吕良眼中的“阮橙”自然就是吴名,“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吕良微微一怔,跟着便生出一种被噎住的郁闷。

    有这么和人谈判的吗?

    问得这么直白,你让人家怎么回答啊?

    “严衡呢?”吕良不答反问。

    “他没空搭理你。”吴名又打了个哈欠,“别废话了,快点说,或者永远别说。”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吕良恼火道。

    “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吴名双眉一挑,“你既然丢出鱼饵向严衡暗示自己是秦三世赢子詹,那肯定是有所目的,别告诉我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活命——等等,难道你就是为了活命?”

    吕良原本已是心下一惊,没想到严衡竟会把这样的事都告知“阮橙”,但听到后面一句,便又被吴名的轻视气得胸闷。

    气恼之下,吕良不自觉地忽略了他原本就不太相信的事——吴名是个修士,拍案而起,怒道:“你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竟然也敢小觑于我?真真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自己怯懦,就以为旁人也和你一样怯懦?!”

    一听这话,吴名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知道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吕良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这句话出自著名的“两个人”中的陈胜。

    但如今这个秦朝是没有这两个人的,既没有陈胜,也没有吴广。

    吕良还是秦三世的时候,曾派人去《史记·陈涉世家》中记载的地方寻访过。但到了陈胜的家乡阳城之后,却得知陈胜早在幼年时便已溺水而亡,根本没了起义的可能。至于吴广,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阳夏那个地方压根就没有姓吴的人家,自然也不可能平白冒出一个名叫吴广的活人。

    事后,吕良也只能将此事归结于自己的蝴蝶翅膀,在失望的同时,多少也有些庆幸自己不必脏了双手——即便那双手已经不甚干净。

    吕良调整了一下情绪,主动挑明道:“你知道陈胜吴广?”

第113章 一一三锁魂
   “讲废话就这么有意思吗?”吴名冷冷一笑,开始不耐烦了,“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开口,那就永远别再开口。”

    “你没资格和我讲话。”见吴名连句回应都不给,吕良便将他当成了后世娱乐场所里那种卖'屁'股的少爷,怀疑他很可能连陈胜吴广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叫严衡过来,我只和他谈。”

    “那可真是好极了。”吴名手指一翻,拿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玉珠子。

    吕良不明所以,但不等他开口质疑,身体便骤然一僵。

    吕良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下了'迷'药,但自从吴名进门后,他就再没碰过半口吃喝,也没在屋子里燃过任何香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愣愕中,吕良发现面前的吴名正做着奇怪的动作,而他此刻的感觉很像是每次重生前的晕眩……

    又要重生了吗?

    不知不觉,吕良已经闭上双眼,再也无法思考更多。

    看到砰然倒地的身体,吴名结束了施法,举起手中的圆玉珠子,施施然地欣赏起来。

    原本晶莹剔透的珠子里多了一股亮银色的气旋,乍看上去有种白玉生瑕的诡异。

    但吴名很清楚,这玉珠子的质地其实非常一般,更不像看上去那样完美无瑕,里面早被商鬼用法术嵌入了层层叠叠的符文,光影交错之下才散发出夜明珠一样的光润。

    这颗玉珠名叫锁魂珠,顾名思义,可以将魂魄囚禁于珠内,同时也能向珠内的魂魄提供充足的能量供给,确保魂魄不散。

    锁魂珠原本是商鬼留给吴名对付灵丹子的,只不过吴名对活捉灵丹子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干脆便物尽其用,把吕良给关了进去,省得严衡想要审问吕良却又狠不下心。

    把珠子拿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吴名便将其收了起来,没去理会地上那具已经成了空壳的身体,转身出门,去了隔壁。

    严衡其实是和吴名一起过来的。

    也正因为他要跟着过来,而两人偏偏全都起晚了,严衡还得先处理辽西那边的军情和辽东这边的政务,这才一直拖到下午才挪出空闲来处置吕良。

    见吴名推门进来,严衡立刻起身问道:“如何?”

    “可以派人去给他收尸了。”吴名道。

    “啊?”严衡不由一呆。他只能听,不能看,也不知道吴名到底想干什么,只听到两人说了几句莫名其妙又毫无意义的废话,然后就忽然间没了声响。

    “我已经把他的魂魄取了出来,那边剩下的就是一个没用的空壳。”吴名把锁魂珠拿了出来,在严衡面前晃了两下,“秦四世不是下了密旨要处死他亲爹吗?你不如把那壳子给秦四世送去,权当是表忠心了。”

    “你的意思是……吕良……已经死了?”严衡怔怔问道。

    “算不上是死,用半死不活来形容更恰当。”吴名道,“找间安全、隐秘、不会有人打扰的屋子,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你我现在待的这间屋子就符合这些要求。”严衡有些焦躁,敷衍地应了一句,终是按捺不住地开口道,“我去隔壁看看。”

    “去吧。”吴名浑不在意地摆手。

    严衡立刻夺门而出,快步走向隔壁。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严衡便意兴阑珊地回了吴名这边。

    如吴名描述的一样,吕良的那具身体已经完全没了生命迹象,但浑身上下却又找不出半点伤痕。严衡效仿罗道子检查老太夫人尸身时的步骤,在吕良的头骨处摸了一个来回,又抓起来晃了晃,依旧是没听出什么异常。

    无奈之下,严衡也只能叫人过来收尸。

    对此,严衡既觉得遗憾,又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他固然想从吕良口中问出一些事情,比如他还是秦三世的时候为何会年纪轻轻就突然暴毙;还有上一世的时候,他又是怎么策反了戍卫咸阳的那支奇兵,难道也是暴露身份?还有更多私密的问题,比如,他到底有没有想过立自己为太子……

    但与此同时,严衡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真相。

    在吕良写下那些表明身份的文字之前,严衡还可以与他虚与委蛇,一探究竟;但在意识到他竟然就是先帝嬴子詹之后,严衡的心情便复杂起来,连与吕良再次会面都鼓不起勇气。

    他该以什么态度、什么方式、什么礼节与吕良见面?

    是应该把他当成潜在的叛军予以处决,还是把他尊为太上皇,恭恭敬敬地供奉起来?

    稍一衡量,严衡便意识到吕良已经不具备活下去的价值。

    而且,他也不想让他活下去。

    幼年时积累下来的那点孺慕之情早已在长时间的猜疑和怨恨中消磨掉了七七八八。当他从吴名口中得知先帝只是个从异世飘来的孤魂野鬼,不过是靠着运气占了嬴氏王孙的皮囊,所谓才华也只是拾旁人之牙慧,余下的那点敬慕与敬畏便彻彻底底地消散殆尽。

    就这个角度来说,吴名的插手反倒是让严衡省掉了见与不见的抉择,也免了他不得不见的尴尬。

    只是有些事若不能亲口问个清楚明白,终究是意难平。

    看到严衡进门时的步伐,吴名便看出他心绪不宁,撇撇嘴,问道:“出什么意外了?”

    “没有。”严衡摇摇头,快步走到吴名身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你想让我看什么?”

    吴名没有马上作答,反问道:“外面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没有听墙角、趴窗台的?”

    “他们敢?!”严衡被吴名问得失笑。

    “不敢就好。”吴名点点头,“其实听墙角倒没什么,反正这东西也不会有声音,不过……”

    说着,吴名把案几拉到屋子中间,又将锁魂珠放到案几上面,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

    “耐心看着,别问问题,更不要干扰我施法。”吴名叮嘱道。

    “你这是要……”

    “看看那家伙的魂魄里都记了些什么。”吴名话音刚落便恍然大悟道,“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把吕良那家伙的魂魄从身体里取了出来,就关在这个小珠子里。我一会儿要做的就是施法驱动这个珠子,把他的记忆释放出来——你也能够看到。”

    “真的?”严衡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一会儿你就知道真假了。”吴名走到案几后面,盘膝落座,使墙壁、珠子和他自己形成三点一线,接着便再一次叮嘱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干扰我施法!那只是曾经发生和已经发生的记忆,不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好。”严衡点头应诺。

    吴名这才屏息凝神,掐动法决,将灵力注入到锁魂珠内。

    锁魂珠的另一个功效便是将魂魄的记忆投射成影像,其效果和早期的电影放映机有些类似,只不过空有颜色,没有声音,而且必须由一名修士用灵力驱动才能持续观看。

    好在只要控制得当,一些无聊的画面便可以快速略过,并不需要强制性地看完一生。吴名便略过了吕良在后世时的种种经历,只认真看了会儿他穿到秦朝的原因。

    就那些快速略过的画面来看,吕良穿越前的年纪并不大,也就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吕良从小到大都表现优异,各种各样的证书、奖状在记忆里层出不穷。大学的时候,他也是学生会主席一类的角色,经常指挥着一众同龄人忙这忙那。

    但毕业后,或许是时运不济,或许是出身太低,吕良的记忆里再也看不到意气风发的画面。他之所以会去秦始皇陵,也是因为和女友分手,一个人跑出去旅游散心,没曾想却在独自闲逛的时候失足掉进了地洞,再睁眼便成了一个小小的男童。

    看到这段记忆,吴名才真正确认了“吕良和嬴子詹就是一个人”的猜测,也终于意识到“嬴子詹”在严衡这些土著的心里有多妖孽。

    一个年仅五岁的男童,愣是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招揽了一众心腹。始皇帝逝世不过几个月,刚满六周岁的“嬴子詹”就率领一众手下逼宫上位,杀赵高,囚胡亥,将危在旦夕的秦朝引上了另一条轨道。

    嬴子詹之所以没有在囚禁胡亥后立刻登基,大概也是考虑到自己年纪太小,不足以威慑群臣,干脆便效仿曹阿瞒,挟天子以令诸侯,十年后方正式继位。

    让吴名微感惊讶的是,嬴子詹的这段记忆里并没有胡亥死亡的画面,也不知道是他没有杀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无关痛痒,不值得记忆。

    在嬴子詹记忆里出现最多的是一个女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他的皇后项氏。但就记忆里的画面来看,他们之间根本不像严衡描述的那样情比金坚,反倒是不断地勾心斗角,一边合作,一边暗战。

    嬴子詹似乎受史书的影响颇深,对养育了项羽的项氏家族很是忌讳,之所以娶项氏为后,就是想通过她来控制项家,彻底断绝“亡秦必楚”的可能。

    嬴子詹对嬴汉的态度倒是和严衡描述的相差无几。毕竟这是他亲自xxoo出来的亲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嬴子詹投注在嬴汉身上的精力和心血比严衡有过之而无不及。无奈这熊孩子就是和他不亲近,对他教的那些东西也不甚感冒,平日里更喜欢和小动物嬉闹游戏,对学业和政务统统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偏偏一旁还有严衡做对照组,两厢一比较,嬴子詹对嬴汉便愈发失望。

    就赢子詹的记忆来看,他明显是想效仿秦后的一些名君,拿严衡做嬴汉的磨刀石。但一如那些不是被磨没了胆量就是被磨坏了心肠的太子和皇子,嬴汉也没有因为严衡的存在变得锐利,反倒被严衡这块硬石头绊瘸了腿,愈发地不成器了。

    最后,嬴子詹送走了严衡,但跟着就草拟了选妃的旨意,显是放弃了后世那种优生优育的想法,准备广播种,勤耕田,将画风从情圣转向'种'马。

    就在这份旨意被撰写出来的第二天晚上,嬴子詹便被皇后项氏用锦被活活闷死在床榻上。

第114章 一一四释疑
    画面一转,嬴子詹就成了吕良。

    接下来的记忆又开始枯燥乏味起来,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废材如何逆袭成人生赢家。

    吴名立刻进入快速浏览状态,一直到阮橙出现,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但看着看着,吴名就发现吕良竟然在上一世就和严衡打过交道,而他们打交道的由头竟然是为了交易阮橙。

    在此之前,严衡只说他用了些手段把阮橙捉了回来,并未提及详细过程。吴名觉得事不关己,也就没有刨根问底。昨天听阮橙讲故事的时候,他和阮橙一样以为是阮橙的父母兄弟遭了严衡胁迫,没曾想吕良竟然也在里面插了一脚,而且还是最关键的那一脚。

    吴名顿时满头黑线,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吕良的魂魄碾碎,把严衡胖揍一顿。

    但眼下并不是翻脸的时候,吴名狠狠瞪了严衡一眼,然后便收敛心神,继续驱动锁魂珠。

    没多久,记忆就回溯到了吕良攻打咸阳城的时候。

    严衡终于忍不住开口,“慢一些。”

    吴名回了他一记白眼,但还是把记忆的演示速度放缓了许多。

    看完这段记忆,严衡才知道那支所谓的奇兵竟然是看守胡亥的军队。而胡亥本人竟然还活着,只是被圈禁在了距离咸阳城不过十几里远的一座山庄里。吕良之所以能够策反这支军队,亦是因为他将调动这支军队的虎符藏在了圈禁胡亥的山庄当中,并且杜撰了一封揭露项氏恶行的遗书。

    吕良偷偷潜入山庄,取出虎符,然后带着虎符和遗书约见了那支军队的首领,用真假混杂的话编撰了一个动人心魄的故事,终是将那支军队收入麾下。

    最让严衡动容的是,在拿取虎符的时候,吕良竟大胆地与胡亥相见,表露了自己是秦三世的事,而胡亥竟然相信了。吕良之所以能顺利地收服那支军队,与胡亥的支持有着很大的关系。

    严衡不由得生出遐思,如今已经没了吕良,他是否可以用同样的法子博取胡亥的信任,将那支军队收为己有。

    但下一瞬,严衡便自嘲起来。

    除非吴名和那两位奇人同时被门挤坏了脑袋,携起手来欺骗他——这种事的可能性实在是比天地崩塌还要低,不然的话,他很可能不会有机会再去争夺什么天下,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就是万幸。

    这样一感叹,严衡也没了心思再去钻研吕良的过往,轻声对吴名道:“加快吧。”

    吴名也正看得不耐烦,当即从谏如流,又把浏览速度换成了闪进模式。

    很快,记忆便到了上一世的尾声。

    吕良并没有死,只是记忆里的画面却突然出现了黑屏一样的中断,当画面上再次出现影像的时候,吕良已经又回到了上一世的起始点——陇西军营。

    或许是厌倦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循环往复,这一次重生后,吕良并没像上一世那样努力奋斗,只在赚钱上费了些力气,然后便自顾自地继续做一名小卒。直到去年十月,秦四世派人给陇西送年货的时候,给蒙家兄弟带去了一封密函,命他们将吕良秘密处决。

    因为手头宽松,又没了上进的动力,吕良平日里没少充当“及时雨”,身边的同僚、同乡或多或少地都受过他的恩惠钱财。其中一名向他借过钱款而且至今未还的同乡恰好知晓了此事,冒着泄密杀头的风险将这个消息送达给他,使得他终是及时逃脱。

    离开陇西之后,吕良在外面漂泊了一段时间,然后便来了辽东,接着便赶上了地震。

    记忆里看不出吕良来辽东的目的,只有何芊芊一脸绯红地主动与他搭讪,而他也刻意逢迎的画面。

    再之后,便是吴名和严衡都知道的情节了。

    吴名结束施法,疲惫地吐了口气。

    “今天只能这样了。”吴名道,“看这东西很耗费灵力,你要还想重温的话,起码得让我恢复个两三日。”

    “不必了。”严衡摇摇头,伸手揽住吴名双肩,把他拉入怀中,“辛苦了。”

    吴名微微一怔,一边收起锁魂珠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夫妻之间原本就该相敬如宾。”严衡抚了抚他的肩头。

    吴名却翻了个白眼,“所谓的相敬如宾其实就是相敬如冰——根本就没有感情。”

    严衡立刻失笑,“那就是说,夫人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咯?”

    “非得逼我说肉麻话吗?”收好锁魂珠,吴名顺势倒在严衡胸前,为自己省些力气,“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你对我如何,我也都知道。”

    “夫人……”

    严衡不由得低下头,在吴名的双唇上小心翼翼地亲了又亲,直到把吴名勾得不耐烦,主动伸出舌尖,将轻触变成了深吻。

    两人在一起卿卿我我地腻歪了好一阵儿,严衡终是恋恋不舍地放开吴名,但马上便又按捺不住地又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正色道:“夫人是想留下吕良的魂魄?”

    “嗯。”吴名点头,“兴许会有些用处,不过也只是兴许。”

    “那他和先帝的干系就不要外泄了,只当他是一名有些特殊的逃犯就好。”严衡抚摸着吴名的背脊,轻声叮咛,“我会派人把他的尸体送去陇西,算是卖蒙将军和蒙上卿一个人情。至于他们怎么处置这具尸体,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那你可得让人快去快回,陇西和这里的距离可不短。”吴名道,“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出手帮忙,他们要是在外面待久了,万一赶上点什么事情,那可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严衡点点头,转而道,“阮橙呢?你想如何处置?”

    “先关着吧。”吴名道,“反正你也不差他那一口吃的。”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严衡微感惊讶。

    “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吴名白了他一眼,“他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呃,确切地说,是我用过的身体。”

    “审也不审?”严衡追问道。

    吴名叹了口气,“你觉得那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白痴能知道什么?”

    严衡怔了怔,很快失笑,“也是。”

    吴名这会儿却是想起严衡和吕良联手把阮橙骗入陷阱的事,立刻瞪眼道:“话说回来了,你竟然和吕良合作过呢!为什么没告诉我?”

    严衡轻咳一声,尴尬道:“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阮橙。若你还记得上一世的事,那你对吕良的信任肯定是远胜于我的。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肯相信,最后不过是平白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你以为不说就不影响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吴名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没……”严衡本想否定,被吴名用眼睛一瞪,立刻改口道,“没什么,就算有,也都是关于阮橙的。你也知道,上一世的时候,我把他折磨得不轻……”

    “哦,对了!”吴名恍然击掌,“你若是有空,不妨再过去吓唬吓唬他,也算是帮我报仇雪恨!”

    “吓唬?”严衡微微一怔。

    “是呀。”吴名点头,“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他平白无故把我拖进这个鬼地方,我当然得好好报答他一番!既然我不舍得对他动真格的,那就只能从心灵上折磨他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是一般的害怕!你往那儿一站,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牙齿都打颤!”

    严衡呆了几秒,迟疑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和他接触多,对他……旧情复燃?”

    “你要是能对着那张脸旧情复燃,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颜控——咳咳,只认脸了。”吴名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严衡根本不知道颜控是什么意思。

    “眼孔?”严衡还是注意到了这个词语。

    “容颜的颜,控制的控,就是只看重容貌、只喜欢美人的意思。”吴名无奈地解释道,“我们那边的一个俗语,类似于齐宣王的寡人有疾。”

    “对了,我刚刚看到吕良的记忆里有些陌生的景观,难道说,那里就是你的故乡?”严衡好奇地问道。

    “你说的死我刚开始施法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城市吧?”吴名问。

    “对。”严衡点头,“那是……城……?”

    “就是城。”吴名道,“后世的人习惯叫城市,用来区别于县乡。”

    吴名干脆拽了两张纸过来,一边画一边讲解。

    严衡搂着他的腰,专心地听他介绍,时不时地问上两句。

    见严衡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吴名也起了兴致,干脆把飞机、大炮什么的都给画了出来,从日常生活讲到现代战争。

    一直到天色将黑,吴名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教学。

    看到自己画出来的一大叠图画,吴名忽然惊觉自己好像讲太多了,下意识地就想把图纸扔碳盆里烧掉。

    严衡却伸手将他拦住,“别烧,给我。”

    吴名迟疑了一下,终是把这叠图纸都交到严衡手中,叮嘱道:“别让人看到比较好。”

    “夫人放心。”严衡接过图纸,一脸严肃地向吴名保证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来处。”

    “我明白。”吴名拍拍严衡肩膀,以示信赖,“先吃饭,吃完饭,我再和你细说。”

    “好。”严衡一手抓着图纸,一手搂着吴名,起身出门。

    第二天,严衡便派出两路人马。一路向西,把装有吕良身体的冰棺送往陇西;另一路向南,去南边的郡县收购粮食,顺便把何芊芊送往何氏的老家汶阳。

    何芊芊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但严衡只把蒙毅写给他的信往何芊芊面前一扔,然后便命人给她收拾行装。

    看完这封信,何芊芊顿时脸色大变。

    蒙毅的信里并未提及太多,然而仅仅指出吕良乃是嬴汉亲自下密旨要求杀死之人就足以让何芊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咸阳城里的那位皇帝表兄同样重生了,而且和她一样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何芊芊并不蠢笨。看过这封信,再联想到吕良的失踪,她便意识到一切都已经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发展,在只有天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继续留在人生地不熟的辽东已经失去意义。

    也正因如此,何芊芊虽然还有诸多疑虑,但终是乖乖上了马车,带着仆妇随从离开辽东。

第115章 一一五恼怒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西去和南下的两队人马都还在路上,但辽西的战事已经有了结果。严衡的新骑兵在这场战事中发挥出了巨大的战力,完全压制了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北人,将他们尽数留在了辽西境内。

    入侵的北人已经被全部消灭,前几日,严衡就已分出兵力和人手接管了辽西军政,并召集民壮去修复受损的长城,自己亦准备在近期内亲临辽西。

    严衡忙着准备出行事宜的时候,吴名也终于接到了商鬼传来的音讯。

    给他送信的自然是乌冬,商鬼之所以把它带走,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传递消息。

    但商鬼让乌冬捎回的消息却过于简短含糊,不过就是写在一块布条上的一句话:已有初步方案,下月再联系。

    这话乍一看好像是见了曙光,但仔细一琢磨却又什么都没讲,而捎信回来的乌冬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它跟着商鬼和夏伯去了西南的深山,眼看着他们和一群道士打了一架,而且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飞沙走石,但紧跟着,两伙人便又坐下来品茶议事,把乌冬看得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然后,商鬼就在它腿上绑了根布条,让它回来给吴名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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