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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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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哲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一秒,两秒……女人的笑脸逐渐僵硬,她眼含不甘的望着池哲:拉长调子,“池导,您可给想清楚……”
“现在,滚出去,你起码还有自由”池哲望着她的眼神越发淡漠,“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他抬起眼皮瞥了女人一眼,话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切,不过是个小导演罢了,杂志上吹他是官二代,他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了。女人嘲笑似的扯了扯嘴角:“池……”
“出来,我数到三,我知道你们在这里。”池哲的眼不再望向女人,目光牢牢的盯在了人群中某张生面孔的脸上。
他过目不忘。
“一、二……”池哲数的不急不缓。当他数到二的时候,一那张面孔的主人走了出来。
看都没看恭敬的对他行礼的男人一眼,池哲淡淡的下了命令:“我不想在见到她。”
对这个女人,如今他只剩下了满腹的厌恶。
男人再度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了一旁。
女人冷哼着翻了个白眼,故弄玄虚。
然而不到两分钟,警车的声音再度响起了,在女人惊恐的眼神中,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被拉进了车里。
如果不是因为地上还留着女人挣扎时掉落的饰物,恐怕现场的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看幻视了。
“啪啪。”又是两声不快不慢的掌声。
等众人都回神望向那处时,池哲才开口:“我会对一切负责,诸位不必担心。”接着便是潇洒的转身离去,众人不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原本,池哲是有许多话,准备了许多励志材料来鼓励众人的,然而现在,不需要了。强大的权力比任何动人的话语都更能安定人心,他如今要做的,只是说上一句话就够了。
“去机场,我要一张京都的票。”这是池哲坐进车里后说的第一句话。
有句古话叫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原本池哲心门上只是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慢慢扎的多了,被锁在在门里的水顺着流出,反过来又不断冲击着铁门。水滴石穿,再坚硬的门也有生锈,变薄,然后终于被打破的一天。
池哲被压抑了许久的*终于苏醒了。
“回来了?”推开那扇门,池然见到他的时候依然神色如常,端着牛奶,抱着文件,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嗯。”即使早就知道自己的一切都逃不过池然的掌控,真正面对时,池哲还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自滋味。
“想好了?”懒洋洋的斜靠在躺椅上,阳光给她细嫩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橘色,这样的池然乖巧的像只无害的猫咪。
“是的。”池哲的表情近乎肃穆。
这些日子的遭遇,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依靠他人始终不如依靠自己。他想守护着他所爱的事业,他所爱的收藏,他所爱的人,然而池然同样也会想。他或许可以永远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可是,如果他和她更想得到的另一样东西发生冲突了呢?对一个连自己亲生孩子的生死都可以冷静对待的母亲,他怎么敢相信她的亲情能一辈子守护自己呢?
从前,是他想岔了。
如同池然说告诉他的一样:并不是世界太强大,而是他太弱小。
如果在他被池毅清发现时,他已身居高位;如果在被鱼家的人折辱时,他不是个导演;如果……
他闭了闭眼,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轮回。不得不承认,恐怕在他被揭穿时,在他离开家门时,他心中那个一直和冷血无情挂着勾的池毅清是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的,或者说是在保护着自己儿子的身体的。所以,才让他有了能够依靠池毅清和池然平安度过一生的错觉。
池然她……并不可靠。
“哼,”池然的一声冷笑把他拉回了现实,“怎么,你这是觉得自己在献祭了?”望着池哲那一脸肃穆的表情,池然的眼神冰冷彻骨。
“不,我,我没有……”即使上一秒还在心中腹诽这个姐姐,下一刻面对池然时,他仍克制不住那发自内心的敬畏。
不知不觉,池然在他心底已经从一个软萌可爱的公主姐姐进化为了无所不能的哥斯拉女王。
“哼,”又是一声冷笑,池然托着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自家弟弟的脸:“池哲,说说吧,你为了什么而想要权力了。”
那手指的力道并不大,只是池哲下意识的就配合着抬头了,不过这个问题他倒是答得很熟料:“为了我珍惜的一切。”
大义凌然的像个慷慨赴义的英雄。
池然直接把他的脸甩到了一边:“给我滚远点。”她近乎是有些粗暴的从纸盒里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很明显,她对池哲的这个回答极为厌恶。
“姐……”来之前从未料想过会遇到如此情况的池哲傻眼了。他本以为自己最需要考虑,最难过的一关是对那些弯弯绕绕的官话政治斗争的理解,没想到……居然在最开始就被嫌弃了。
擦完手指的池然表情已然平和下来了,她用手指捻起一块小小的巧克力,“池哲,你是我的弟弟,所以我给你机会,三次。如果剩下的两次你都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你的意愿转达给父亲,相信他老人家肯定会乐意按着你的想法做的。”
“为了不必再受屈辱,我不想鱼家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这是池哲给出的第二个回答,说的时候,他心底有些虚。这样的理由,似乎太过自我,太过自私,太上不得台面了。只是,既然池然对第一个回答如此不喜,她会接受的绝对不会是类似的答案。
“这个理由不错。”池然打了个哈欠,刚刚小憩一会的她撑起身子又捻起了一块糕点,然而没等池哲欣喜,她继续问道:“那,你想过在你往上爬的过程中或许会遇到更多的折辱吗?”
她半眯着眼,望向池哲的目光中带着嘲讽,“虽然我和父亲都不算是现在京都顶尖的人物,但只要你继续保持原来的生活状态。常年宅着,只有一两个朋友,唯一的工作是拍电影。我敢打赌你这样生活会遇到的折腾绝对比向上爬遇到的要少很多。”
“最起码,”她用眼神阻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池哲,“你拍电影我能保证没人敢抢你的成果。可如果你做出政绩……五大世家三大家族,我暂时都不想惹。
”
☆、第106章
“为了我自己的*。我想要权力;想要高高在上,我讨厌他们;讨厌那些轻易就可以从我手里拿走一切的人。我想要成为人上人……”把脸埋进手掌里;池哲终于说出来他埋在心底已久的话。
什么屈辱,什么至爱;全是狗屁;他只不过是……被权力诱惑罢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挡得住权钱的诱惑呢,
“很好,”池然用手指勾起池哲的脸,强迫他抬头对着自己,“池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得牢牢地。”她的眼神冰冷如刀。
“没有人逼迫,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你要权力就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的*。”
池哲眼神呆滞的点点头。池然把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剥了出来,让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脏,脏的想要缩成一团窝在某个臭水沟里默默等死。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对你吗?”得到了保证,池然的语气柔和了下来。
池哲茫然的摇头。
“因为我这两年看到的恶心事太多了,”池然露出个几欲作呕的表情,弯起的嘴角带着冷冷的讽刺,“为了保护女朋友而入圈的人转手把女朋友送到了上司床上;为了儿子而奋斗的人有了更得心意的孩子转身把前妻的儿子净身出户;为了事业而妥协的人转眼沉醉于争权夺利。为了所爱?哼,”池然冷笑一声,“都tmd一群狗屁。”
“他们最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意志不坚,心性不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走多久。”池然眯起的眼里满是冷意。
“还有一帮人比他们更恶心。要么是明明当初是自己选择了为了某个人某件事而放弃手中的权力,一开始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结果转头没过上一年半载就开始怨天怨地,像是自己做了多么大的牺牲似得。路是他自己选的,没有人逼迫他。”
“要么就是两者冲突时,他开始犹豫,犹豫着犹豫着就让人送了命。然后他再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各种怀念哀悼。”
“简直混账至极。”
她转过头看自家弟弟的时候,目光又带上了几分温度:“所以我要你先想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扔进这个漩涡的。”
“也别觉得自己混蛋,说到底,那种一心为民真正有大义的人能爬到高位的有几个?京都的官场,现在还没出现这么个圣人。嘴上说的再好听,心里哪个不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耸耸肩,样子看起来无辜又天真,“包括我。”
池哲抬起头,望着池然凝视着他的那双满是真挚的眼睛,心里一松,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
“那,姐,你看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情痴?”池哲半开玩笑的问,他在努力活跃气氛。
“得了吧,那群家伙情痴?”池然毫不在意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直接指望他们痴呆算了。”
“哎哎,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咱爸呀,他算得上真正痴情了吧?”虽然对池毅清仍然有诸多疑惑,但他对乔柔的感情是真挚的。最起码,……这一世是的。
屋内一片沉默,池然闭上了眼睛。
“……姐,姐?”被她的反应惊倒的池哲战战兢兢的喊了两声。
他是真心觉得在一个孩子面前提起父母间的痴情,是一个轻松的话题才是,可看样子……他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没事,”睁开眼,随手挥开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悠的池哲,池然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父亲的确算是。”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池哲缩了缩身子,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真的踩到雷点了。难道是父亲这一世其实也有个私生子,被池然发现了?可听语气不像啊。
“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外公的院子吗?”既然池哲已经决定走上这条路,有些事情他该知道了。借这个机会,让他多了解一些吧。
“嗯,嗯。”刚刚差点把自家姐姐惹毛的池小哲现在看起来乖巧的很。
池然看的好笑,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才继续话题:“那还记得我和说的一乔二秦三杜吗?”见池哲又点头,她发问:“后来你在我给你的名单里,除了秦家,见过其他两家的资料吗?”
池哲愣了愣,还真没有。
池然放下牛奶杯,给自己泡了杯茶,“五大世家三大家族,其实最初应该是五大世家五大家族才对。虽然我讨厌世家,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传承上的确有一套,最起码在原本条件对新贵,哦,也就是五大家族有利的情况下。最终败了的是新贵,五大家族有两个几乎全军覆灭。”
她突然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从来没有二代自觉的弟弟,把音调拖得长长的,“败落的那两家分别是掌着商路的池家和握着纪委的易家。”
如愿见到池哲那状似五雷轰顶的惨状,池然笑得极为欢快。
乖弟弟,要稳住啊,天雷还在后头呢。
“哦,对了,忘了说了。当初其实太祖的本意是想干掉这些见异思迁的世家,不过那是乔家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同样为三大家之一的杜家其实不过是它的附庸。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五大世家五大家族,就是为了对付一个乔家。”
哦,乔……
池哲呆呆的傻笑:“呵呵,姐,和外公一个姓诶。”
“外公是乔家嫡系的最后一人,当初乔家家主最小的儿子。”不给自家弟弟任何自欺欺人的机会,池然干脆的一个天雷劈了过去。
池哲被炸的欲死欲活。
擦,他原本以为自己占据的这个身体只是有一个比较强悍的父亲,将来能做个高端大气的二代,没有到……太高端了有没有?!姐,咱能档次低一点吗?
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将来要和全世界作对的错觉呢?似乎无论从哪方面算他都是xx末裔啊!
呵呵,一定是想多了。池哲傻里傻气的揉着自己的脑袋,自我安慰。
“那啥,我、我们该不会有什么祖辈的遗言,要报仇雪恨之类的吧?”池哲问的那叫一个谨慎。
“当然没有。”池然惊奇的瞟了自家弟弟一眼,没等池哲放下一颗心,她又开口了:“爷爷和外公都活的好好的呢。爷爷的仇他自己已经报了一大半了,外公的也最近两年开始行动了。哪里用得到我们。”
为什么他听了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放心,反而更担心自己仇人满天下了呢?如果是几十年前结下的仇,他不行动,年纪大了,能记得的人自然不多。但是……爷爷和外公都是最近报的仇啊!他真的不会被人处处找茬吗?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池哲没有看到池然唇边的一抹冷笑。
亲自动手……呵呵,真是……
哎哎,不对啊。正计算着自己可能存在的仇家数的池哲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姐,我怎么觉得好像……外公和爷爷也是仇家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什么相爱相杀,仇人之女的都是武侠小说的狗血桥段,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嗯,父亲和母亲,”池然品了一口茶,“大概能算得上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吧。”
东方的狗血桥段,不一定是西方的呀!
又是一记天雷,池哲已经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擦,还能再狗血点吗?
能,当然的。
“哦,对了,父亲和母亲那时是私奔,父亲被爷爷除了名的。唔,说起来,当初父亲在京都也挺有名气的,池家毅清。他当时可有不少崇拜者呢。”
“那,那仇家呢?”池哲咽了口口水,问个问题问的心跳加速。
“像爷爷外公这样的当然没有,”池然答的满不在乎,“不过据说得罪的人挺多,基本讨厌和喜欢的各一半吧。”
池哲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姐姐:“姐,我能收回进门时说的话吗?”这种不从政觉得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一干活发现自己仇家满天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问题啊,”池然笑得可爱甜美,“你什么时候却和阎王聊天了,什么时候我就让你把话收回去。听到了吗?我可爱的弟弟。”她的手指在池哲的嫩脸上来了个180度的旋转。
☆、第107章
嬉闹过后;池然捧着杯子冷艳高贵状的嘲笑自家弟弟;“池小哲,你还能更蠢一点吗;知道了这一切;你以为自己还有回头路;”
“如果你还被蒙在鼓里;仇人怎么出手;你都会觉得意外。然而一旦知道了;你确定到时候你能忍受的了;疑邻窃斧,你难道觉得自己是圣人不成,”
池哲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他也只是叹息一声,“可是,姐,貌似我们现在是仇家满天下啊,这该怎么办?”
池然简直要被自家弟弟蠢哭了,毫不顾忌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手边的纸巾砸过去:“蠢材,你没听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吗?仇恨,仇人,那值几个钱?”
她冷笑:“你能给他利益,哪怕是杀父夺妻之仇,心里恨不得诅咒你被千刀万剐,他照样会笑脸相迎。你威胁了他的利益,哪怕你们是生死之交,他心里千般不舍万般无奈,最终也只会刀剑相向。”
“……可,可万一遇到个情圣之类的呢?”
“他愿意当情圣,也要看看他的家族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她轻蔑的笑道,挑起眉望着自家那个完全没有常识的弟弟,“难不成你还以为现在京都有几个能不靠家族爬上去的?”
“未来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鬼才,现在……有了那就是见鬼。”
池哲恍然大悟,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
是了,他又习惯性的用最初一世的标准来衡量这个世界了。初知初见所谓的世家,望着他们行古礼,尊古规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骄傲与自豪,民族的文化在这里得到了延续。然而现在……他终于记起了世家的定义。
世家者,门第高贵,世代为官。其实这句话应该反着念,并非门第高贵而世代为官,而是世代为官,所以门第高贵。
世代为官的世家又怎么会容许有异类闯入自己的领地,破坏这样的规则呢?
世家,恐怕和京都政界家族联姻的都不多吧。
池哲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材料。
“姐,那父亲,父亲呢?”他记起了自己最初的话题,算起来,乔柔和池毅清的婚姻是这样的结合中最幸福的一对了。
“父亲啊,”再度提起这个话题,池然神情变了几番,最后停留在了惋惜和无奈上:“池哲,父亲已经申请去西北的调令了,上头批准了,就等着这届省委书记的任期结束了。无论以后谁上台,他都去定了。”
“省委,那很好啊,父亲又升职啦?”随着池毅清的步步高升,池哲也对这些职位有了初步的了解,不过,“怎么是去西北呢?一般不都是直升为本省的吗?而且……西北?那里的环境似乎……”
他对西北最多的映像就是维和、维和、维和。
“父亲推了直升的名额,”池然的语气淡淡的,只是连续喝茶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内心,“他是为了我们。默认的规矩,到了那儿,他的前途……也差不多了。”
池哲这次是真的被惊倒了,“为什么?!”虽然在他心里池然的凶残度已经赶超他那个常年在家都是一副温润如玉样子的父亲,然而在他的记忆中池毅清可是最后离那个位置就差一步之遥的人。
一个省委书记和那个位置,相差实在太大了。
或许那个地方的情况的确麻烦,但他并不相信池毅清连应付这样的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不是能力问题,”池然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弟弟的想法,“是那里的位置。”
她神情略带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哪怕到了现在,世家中称那里为蛮夷的人依旧不少。在他们眼里,和蛮夷打好交道了,是你和他们勾结的嫌疑。处不好关系了,便是无能到连蛮夷都应对不了。”
“京都难道只有世家吗?”池哲不解。
“一样的,”池然恹恹的托着下巴,“什么东西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成了规矩了,有了叫旁人不敢违背的力量。这算得上是京都的一条潜规则了,如果本身有能力而不愿掺合进一些事,自愿放弃前途的人就会去那里。”
“为了……我们?”
“嗯,”池然的表情有些苦涩,“我们的身份……太尴尬了。论起出身,现在的世家恐怕都给对我们恭恭敬敬的。论起实力,爷爷经营的并不差,池家现在也是后继有人。可我们,偏偏……”
“母亲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父亲又被赶出了池家。说我们身份高,其实也就是个抱着祖上辉煌的,可说身份低,血缘毕竟还在那里,父亲也并不是无能之人。说立场,又似乎是哪边都若即若离。无论如何对待,似乎都是错。这样的情况下,最可能发生的便是最终对我们弃之不用。毕竟,国内什么都少,就是不缺人。”
“所以我选择了做谋士,亲手捧起一个能信任我,同样能给我一个立场的人。可父亲……”池然闭了闭眼,“他恐怕觉得是自己阻了我们的路。”
“等着看吧,现在只是第一步罢了,接下来恐怕父亲会亲自登门向爷爷赔罪,全力支持大伯,然后……让我们重归池家。”
“可这样也不需要父亲牺牲事业啊?”池哲瞪大了眼睛,“难道爷爷家里有人对父亲……”
池然摇了摇头,表情无奈而烦躁,“池哲啊,你真是……”她抿了抿唇,选择了一个稍稍柔和些的词语,“一点都不开窍啊。”
池哲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我给你的资料并不是让你单纯的背下的,难道在看的时候,你为了好背诵些而分析过规律吗?”乔外公教导池然的时候,便也是这样扔出厚厚的一本资料,什么也不说,然后一两个月后检查进度的。
池然赧然,过目不忘是优点却也是缺点,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归纳整理了。
看见弟弟这样样子,池然便明白了一切,叹息着望了自家睡得香香的儿子一眼,她只能自我安慰,还好自家儿子看起来便是笨笨的。
揉着太阳穴,池然尽量用简洁明朗的话来和某个大智真愚的弟弟解释:“听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故事吧?如果同一个家族里有两个人在同一个领域发展,而且都是锐意进取的,家族该怎么选择呢?而如果有人设计让这两人为敌了又该如何解决呢?”
“所以,通常家族中会让许多子弟进入官场,然后挑选出其中最有潜力的进行集中投资,至于其他的则放在备胎的位置。池家曾落败过,现在虽势力不小,然而资源也并不多,两个儿子中,爷爷只能选择一个。大伯的两个孩子都不错,而我们……我的性别是弱势,你的性格……,爷爷为了从未见面的孙子孙女而放弃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所以,父亲这是……自愿做了备胎。他在表示自己的诚服,对大伯,也对我们的堂兄。”
室内是一片沉默。
池哲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曾经的怨恨、憎恶都成了笑话。池毅清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有多好,他现在才真正知道。
那样骄傲的人,那样有野心的人,就这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备胎,一个可能永远都用不上备胎的位置。甚至……如果他们不争气,他还会变成那两个堂兄,他的侄子的备胎。
他怎么受得了,他怎么可以忍受这个。
池哲忽然觉得鼻子酸的发疼。
“不用这么自责,”池然长叹后,安慰自家弟弟:“父亲的路其实在遇上母亲后便被毁了。是他自己毁的,毁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即使没有我们也一样,只是……我们让他下了决心而已。”
池毅清的经历或许可以用坎坷形容,年少成名却因一念之差而被逐出家族,天之骄子却恋上了仇人之女。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足够强硬,对乔柔的感情又足够深,那绝对是好大的一盆狗血。
然而即使如此,比起池然,他也可以称得上一声幸运。
因为在他生命的每个阶段,或多或少总有那么两个可以为他付出,让他依靠的人。
少时是他的父亲,大哥。后来便是陪伴他一生的妻子。
他的心底还藏着一丝的柔软,一丝只给家人的柔软。
所以,在发现自己儿子的情况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逼着他去面对现实,而是护他一生无忧。
对权力,这个几乎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尤物,他也曾痴迷过。可年纪越大,心越宽,却逐渐放下了。
冰冷而孤单的权力怎么比得上身边温柔动人的妻子,聪明乖巧的儿女呢?
美人乡,英雄冢。
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嗯,手机四连发记录
☆、第108章
南方的某个小镇;烟雨蒙蒙。日暮时分;白墙黑瓦的屋子里有炊烟缓缓升起。
池毅清倚在门边,望着里面挽起发髻忙碌的妻子;眼神柔和;唇边带着不自觉的笑意。似乎不是再听厨房里杂乱的切菜声;而是坐在某个歌剧院的包厢里听着交响乐。
“柔柔;”他走了进来;从背后搂住了女人;把头埋在她的肩膀;“等调令下来了,我们就去西北好不好,不要带着那两个小混球,就我们两个。”他的声音低低的,近似喃语。
强势的把人搂在怀里,却又依恋的把头埋在女人肩膀上,这样的姿势让女人的拒绝。
所以乔柔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不再动作了:“别靠这么近,我身上沾了油烟味。”
这样的房子美是足够美了,这美的代价便是现代化工具的远离。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越发用力的把女人搂在怀里,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抗议。
因着他的动作,乔柔也无法继续了,只好好笑的转身反抱住他::“好了,好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这样。要是哲哲看见了,还好,那孩子顶多是涨红脸然后飞快的溜出去,要是然然看见了,说不定要笑话你一辈子呢。”
“哼,”提起自己的女儿,池毅清又是骄傲又是郁闷,“那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小混球。上次我让她……”他开始絮絮叨叨了。
她的丈夫是越老反倒越孩子气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听着,边听边用手梳理他的头发。
天色渐暗,屋内的灯光显得越发明亮,而灯光下,那片白发也格外刺眼。抚着丈夫头的手顿了一下,乔柔在池毅清投过来不解的目光时微微一笑,又继续一下下的抚摸着,只是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停留在那片头发上。
他才44岁啊。
池毅清的唠叨已经接近尾声了,“……那里推开门就是大片的草原,到时候我们带上一顶帐篷,去试试天苍苍,野茫茫的感觉,好吗?”他的头枕在乔柔的肩膀上,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妻子。
乔柔习惯性的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脑海却莫名闪过池毅清头上的白发,原本答应的话语在舌尖上转了一转,变成了,“我可已经当外婆的人了呢,应该问问你这个大忙人有没有时间陪个老太婆去浪漫才是吧?”
池毅清笑了,居然笑得很得意,他以为自己的妻子是没有安全感了,再吃醋呢。
抱住乔柔,脸对着脸,望见的是一张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脸。乔柔素来不愿意带着妆容进厨房,她怕不小心让那些化学品混杂到食物里。
女人如花,娇媚而花期短暂。这样的一张脸或许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优雅与气质,可终究是老了,比不得年轻人的水嫩。然而在池毅清眼里,这依然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张脸,低下头,细细的轻吻她的眉、眼,亲吻她的每一条细纹。
不含*,缱绻而迷恋的。
这是他的妻子,陪伴他度过了无数悲伤喜悦的妻子。
“等再过两年,我就辞职好不好?”他在乔柔耳边低语,“到时候我带你去西南,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你带我去港都,去看看你曾生活过的地方。”
“那孩子们呢?”乔柔勾住他的脖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不是有然然吗?把一切都交给她就行了。”池毅清极不负责的说,然后搂住她,紧紧的,似乎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到时候,我们就去过两人世界,再也不理会这些事,好不好?”
有些人,有些事,谁又能判定谁的得失呢?
京都,池然拨开了糖纸,往嘴里扔了一块巧克力,“感叹够了吗?我亲爱的弟弟。”短短数十秒,她的情绪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如果连这样也做不到,恐怕池然早就被乔家那帮子老狐狸给生吞活剥了。
其实完全可以用成语来形容一下池然的转变: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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