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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永不后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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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回去吧,让爹知道就不好了。”钟蔚轻笑。
这事,钟蔚并没有告诉柳庆。苗玉儿却如雷时时悬在头顶,坐立难安。若是被柳庆发现,不打断他俩的腿才怪,一不做,二不休,她决定:私奔!
苗玉儿跟孙五趁夜跑到柳庆的藏宝地,撅起锄头开挖,不多时,铛的一声响,锄头触到一个硬物,正欢天喜地时,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树上,钟蔚冷言冷语:“爹让我来看看,想不到还真有人这么大胆,柳家家刑很久没动过了。”
这二人扑倒在地,直呼饶命。
“滚吧!”钟蔚飞掷下几片金叶子,“滚得越远越好。”
家仆与主人的妻妾偷。情,依律法,两人都得进大牢。苗玉儿心窍儿多,知道钟蔚放过自己,是不想给已经乱糟糟的柳家添烦了。这种时机哪里有,她也不嫌丢人了,赶紧把金叶子全部捡了跟孙五飞奔着离开。
钟蔚吹一记口哨,林间奔出几个人来,风风火火地开挖了。
柳庆得知苗玉儿跟孙五私奔了,差点没被气死,当时就要让人去追。钟蔚二话没说,将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柳庆一看:上边划着三角,这不正是自己藏在山上的金锭吗?
“她早有走的心思,至少金山还在。”钟蔚说。
“为什么?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她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行,我要让这两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柳庆愤怒地说。
“你要是追,就中皇帝的计了。”
“皇帝?”
“苗玉儿是皇帝赐下来的,本就是皇帝的人。她敢私奔,背后撑腰的是谁?爹要是一怒之下仗杀了家仆,律法上也是大罪,皇帝正愁没借口治我们柳家呢。”钟蔚信口胡诌。
钟蔚不喜欢苗玉儿,但他也不忍把一个十九岁的美娇娘困在年近花甲的柳庆身边。而且,万一捉回来棒打一顿,又死了怎么办?这是孽缘,早走早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就孙五那没担当的样子和苗玉儿的轻佻本性,这俩以后指不定谁坑谁呢。
☆、商贾之子【三】
【商贾之子·第三章】
“我不能忍!”柳庆跌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
“爹还是看看这个吧。”钟蔚将研究成果往桌子上一摆,这些人,这是事,都是背地里陷害柳家的。
柳庆越看越惊:这些人都受过柳家的金银贿赂,那晚酒宴的人也没少下手,真是些白眼狼啊。幕后黑手是皇帝的大舅子樊厚,其妹是宠妃——生意场上,两家算竞争对手,樊家一直被柳家压着。柳家一垮,樊家就是受益最大的人。
见柳庆将信将疑,钟蔚说:“我在御书房里看过奏折,没有问题。”
柳庆咬牙切齿:“柳三你受委屈了。”
钟蔚不想就「委屈」这个话题说下去:“在京城西,爹不是筑了小半座城池吗,太张扬了,不知多少人看着呢,得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以此次逢凶化吉为由头,在城中修一座寺庙,或者道观,城池里的屋舍全部开放容纳闲散浪民。行善积德,别人没话说。”
“这可是费了近半家产才修筑成的,一旦繁华,堪比小京城。”
“小京城?京城只有皇帝能有。”
柳庆恍然大悟,想起那些使劲撺掇自己修筑小京城的人之中,就有樊厚。可不是落人话柄了么,皇帝一旦动怒:你一介草民凭什么修小京城?还想觊觎大京城么?那罪就大了。
“爹不需费心,我来安排。”
“你能行吗?”
钟蔚笑:“当然,我让谁都占不了便宜。”
要问柳庆为什么同意,一是进了地牢对金银看淡了;二是深信算命先生的话;最重要的是,钟蔚的自信及做事之周全令他愿意放手一搏。钟蔚雷厉风行,几天就处理得妥妥当当。
柳庆这一次大散家财,最高兴的是九品芝麻官和流离失所的难民,就差敲锣打鼓了。
樊厚闻讯冷笑:“柳庆挺宝贝他的狗命啊!那么大的地皮,那么些楼,真舍得!”他一直觊觎那个城池。本想着,柳家一倒,他樊家能趁低接手。没想,便宜都让老百姓给占了。他不高兴了,往上参本,说柳庆肆意挥霍,大兴土木,该重罚。
某刺史正在苦恼如何安顿因旱灾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好不容易因柳庆解了围,听了樊厚的参本,当时就怒了:柳庆自觉发愿散家财,还罚什么?你樊家家大业大也该捐出来才是!
非樊厚一派也纷纷指责樊厚私心。
樊厚惹祸上身,恼羞成怒,只得让樊妃在皇帝面前吹耳边风。皇帝被下了一味又一味的猛药,毫无性致。樊妃却以为皇帝浪在钟蔚身上了,怒不可遏。
钟蔚早就防着了。
宫斗得后妃们来,他物色到一个人选:柳妃。
柳妃是柳庆刚投靠七王时献上去的远房妹妹,失宠三四年了。要说她也不是泛泛之辈,无子嗣,无权无势,也不受皇帝重视,只靠着柳家的富贵为支撑还坐在妃子的位置上。不过呢,她很清楚,再不抓紧时间生个皇子,迟早要进冷宫。
知道皇帝新近宠爱钟蔚,柳妃心思儿活,请了特例恩准回家省亲。不说柳家好一番折腾,就说姑侄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候。姑侄同伺一人,怎么想都会尴尬。柳妃却不是一般人的想法,她直奔主题,让钟蔚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给她御寝的机会。
柳妃这般果断,钟蔚就放心了:“娘娘想要哪几天呢?”
“六天后。”
“娘娘切记,御寝前先为皇上补一补龙体。”钟蔚从抽屉中拿出几颗药丸,“这是我特地求来的生子丹,融入水中,无色无味,一次一粒,百验百灵,娘娘不久后定能如愿。樊家扶摇直上,柳家还得仰仗娘娘了。”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别互相戒备了。
第六日,柳妃就被宣侍寝,她又惊又喜。只是晚上,皇帝推脱很累,不想动,柳妃心中焦急,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将生子丹放入茶中,撒娇着挑拨皇帝性致。片刻后,皇帝腹下蠢蠢燥热,近一个月的疲软顷刻消失,再看柳妃冰肌如雪,色。心大起,猛扑了过去。
一夜酣畅淋漓。
皇帝以为是柳妃的活儿巧让自己雄伟再起,遂一连数日都招她侍寝,宠幸有加。柳妃大喜,断粮许久的猫爪儿终于尝到点腥味,对钟蔚更加感激,言听计从。她性格也好强,好容易得宠,当然得让樊妃插不进腿。有柳妃对付着樊妃,钟蔚放心了一点。
一连数日没被宣进宫,他以为皇帝终于腻了。
哪知,九月中旬,圣旨又来了,在柳庆痛心疾首的悲愤中,钟蔚心绪不佳地去了。原来是皇帝的家宴,宴上还有几个王爷和几个未成年的皇子世子。钟蔚奉旨舞了一段剑助兴,王爷们都知道他是新宠,心照不宣。
皇子们都还小,见游龙惊凤的剑术,惊为天人,纷纷围过去还要看。钟蔚被闹得烦不胜烦,以利剑易伤人为借口,只想赶紧走人,却听见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圣上,侄儿最近修习武术。那人身手正好,不知,能否赐给侄儿当师父?”
钟蔚闻声看过去。那孩子大约九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眼睛乌溜溜的。他不是皇帝的儿子,但座位的顺序上看,同辈中,他的位置却是最尊的——看来,他一定是过世太子的独子,乳名顺儿了。
皇帝哈哈大笑:“他的剑术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改天我让御林军武艺最高的人教贤侄。”
顺儿朗声说:“好看就行,侄儿不求多强。”
他这一开口,别的皇子也嚷嚷着想让钟蔚教武艺,皇帝大手一挥:“钟蔚,明日起,你就去少傅那里领命。”
钟蔚当时就想把这熊孩子扔池子里,给皇帝舞剑都够费时费力了,还天天教你们一群破孩子练武,不得吐血?钟蔚拜而推辞,说自己一介草民,哪敢造次,明年若能考取武举,方能承此大任。
皇帝点头,说学习经纶济世才是正道。
顺儿面露委屈之色:“侄儿最烦读书了,一听就头疼得不行。嬷嬷也说,不想学就算了。可是少傅说,睡觉多了脑子会出虫,让侄儿多动一动,舞剑不是正好吗?”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笑得最欢的是皇帝。
反正不是自家儿子,越蠢越好,多一个酒囊饭袋总比多一个经天纬地的眼中钉好。
要说皇帝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顺儿的亲爹,也就是原太子,年少有为、善治善能,他在世时弟兄们压根儿没有觊觎皇位的可能——但是,他死得早,皇帝算是捡漏了。龙生龙,凤生凤,皇帝曾认真地担心过顺儿会跟大哥一样有能力,现在看来,不如惯着他玩物丧志。
次日,钟蔚被宣进长延殿,原太子喻崇居住的地方。
太子妃难产去世之后,喻崇再未纳妻妾,那时殿内就有点冷清。他一离世,院中的杂草蹭蹭蹭地长,都高过人头了。皇帝在场面上从不亏待顺儿,私下却绝对是压制的,只剩下一个奶娘和若干宫女侍卫呆在长延殿。
练武场上,摆着十八般武器,件件有锈迹。老护卫正抱着手瞌睡呢,听见声响,迷瞪瞪地睁开眼:“柳公子来了,这边请。”
“柳哥哥,你来啦!”顺儿飞奔了过来,红通通的脸蛋全是泥巴,眼看就要扑到钟蔚身上,钟蔚一把将他抄起,顺儿双脚离地,啊呀啊呀地乱扑腾,却笑得开心。
四十来岁的嬷嬷气喘吁吁地喊:“殿下慢点儿,别摔着了。”
顺儿坚持不懈地扑过来。
钟蔚对小孩子不感冒,嫌顺儿聒噪,就让他扎马步,一扎小半个时辰,顺儿的脸都快憋哭了。钟蔚悠了一圈:嬷嬷是忠诚老仆,五个宫女个个都蔫不拉几,三个护卫兼打杂。打眼看过去,毫无杀伤力。只有一个宫女看上去很机灵,嗯,那是皇帝安排的人。
皇帝托人带话,问情况怎么样,钟蔚多了一个心思:“殿下还小,做事没个定性。可能也是草民太过严厉了,扎一个马步就哭着歇了好几回。”
皇帝满意地让他一直呆到顺儿嫌烦了为止。
往长延殿一呆就一天,既费精力,更费时间。钟蔚很烦,索性更加严厉,怎么狠怎么来,直把顺儿练得眼泪汪汪,噗通一声,摔得一身是泥,监视的宫女给拿衣服去了。
钟蔚把顺儿拎起:“还想不想草民教了?不想的话,就赶紧跟圣上说。”
顺儿一抹眼泪,笑了:“想!”
“……”
“柳哥哥,我告诉你,刚才那个姐姐是坏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悄悄的,别让别人发现。”顺儿跳下来,眼睛直放光,那股傻劲瞬间就消失了。
顺儿拉着钟蔚飞快跑到一个旧厢房,推开一个门,却是旋转式的设计。
钟蔚眼尖,注意到这门是阴阳门:就是有机关,一般人推开就进里屋去了,而知道玄机的人控制机关,推开,却能到达另一个地方。果然,门咔的一声轻响,眼前是一条窄窄的通道。
走了一柱香的功夫,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是一户普通人家的院子,高墙大院,一棵雪松极高,松树旁边,是一张木桌,木桌边,站着一个人:阿含阁的阁主,翩翩贵公子。
“阁下若想找我,不必用这么费劲的法子吧。”钟蔚嗤之以鼻。
“你不惊讶?”
钟蔚弹去身上的落叶,不经意地说:“万事别太做作,容易被人看出来的,若想见我,直接去柳家方便多了——还是说,你想让我知道这个秘密。”
公子大笑:“跟你说话就是不费劲,我们殿下等你很久了。”
一个老仆推着木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人。这人三十出头,悬胆鼻,丹凤眼,面容极俊朗,轮廓跟皇帝有几分像。只是皇帝面相阴冷,这人面相磊落。
顺儿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公子微笑:“柳公子,这是太子殿下。”
已过世的太子喻崇?残废了?他的过世是障眼法还是阴谋?不过,这面相以及顺儿的这亲热劲,倒是做不了假。钟蔚袖子一拂,施了一礼,喻崇一抬手:“何必多礼,我们见过的。”
钟蔚略一回想,第一次见面时,公子旁边有个面部表情僵硬的护卫,难道是喻崇易容的。也就是说,刺杀皇帝这件事是喻崇安排的了。
公子带顺儿离开后,钟蔚开门见山:“太子殿下,我不喜欢这种见面方式,太危险了。”
“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喻崇拿一双亮亮的眼睛看钟蔚。
“万事都难免疏漏,孩子最无力自保。”
“还以为你很讨厌顺儿呢,原来也是豆腐心。我从没在这里见过外人,你是第一个。”喻崇翘起嘴角,拍了拍腿。
“这种第一没什么好自豪的。”
“哦?”
“已死之人复活,不是大吉,就是大凶。依当下情形,只怕是要连累我柳家了。”
喻崇哈哈大笑:“你这就错了,我从未死去。”
☆、商贾之子【四】
【商贾之子·第四章】
原来,三年前。
太子喻崇被弟弟下毒后假死了,御医被买通,草草断定已死并下葬。喻崇的好友兼属下,也就是公子阿含,察觉有异常,将他偷了出来,并换成了另一具身形大体类似的尸体。因是中毒身亡,面目发黑,也就蒙混过关。果然,喻崇的弟弟仍然不放心,隔了几日,又开棺看哥哥死透了没有,还顺手剁了一只胳膊。
喻崇虽没死,双腿却残废。
经过这几年的针灸疗法,可以短时间站立,仍不能自由活动。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过我无心卷入宫廷争斗,这是你要的东西,从今以后,期望不再有瓜葛。”钟蔚从袖中掏出一卷写满皇帝作息及宫中漏洞的丝绢,递了过去。
“见了好几个人,有畏惧得直喊救命的,有感激涕零的,你对我最不屑,因为这双废腿吗?”喻崇苦恼地撑了撑眉头。
钟蔚摇头:“我希望柳家平安无事。”
喻崇笑:“那就该远离四王。”
“……”
“你的两位兄弟实在不聪明,柳庆也是老了,耳聋目盲。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不久以后,四王会惹上天大的灾祸。作为回报,我想要你做一件事。”
“……”
“我需要大量的银子,对于食日万钱的柳家来说,一点儿也不为难。”喻崇扬起的笑容十分灿烂。
秋天需大补。
柳家又大摆秋宴,长长的桌子上美酒珍馐,豪奢程度直逼皇帝宴。柳庆、柳大、柳二父子团团地坐着,柳大得意洋洋地述说,近日跟四王走得近,做官总算有点盼头了。当初,七王恩赐,柳庆出于「经商低贱、当官稳当」的长远考虑,给柳大捐了个六品通议郎。柳大经常抱怨:自从当了官,不能鲜衣怒马、不能纵情享乐,还时不时被穷酸同僚讥笑胸无点墨。家有金山银山不能放肆消受,当这破官,还不如以前做生意自在。
“这么些王爷中,就剩四王还有权力,皇帝迟早拿他开口,大哥还是离远一点吧。”钟蔚不得不再度提醒。
原以为柳大又要反驳呢,没想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也想离远啊,谁愿意做这个破官。爹不同意啊,总说光耀门楣,稳当。我看当官最不稳当了,兔死狗烹,皇帝心狠着呢,稍微沾上一点事就麻烦了。”柳大到底也是风浪中经历过的人,并非一无所知。
见时机成熟,钟蔚提出让柳大辞官,依旧去掌管海上生意得了。说起来,因为没人,柳家的海船生意都处于停滞状态:“爹,当个通议郎没什么用,还容易让人抓上把柄。大哥跟四王走得太近,迟早是祸害。”
柳庆自然舍不得:“我们柳家根基不是更弱?”
钟蔚微笑:“明年科考,我去考取功名,爹无需担心。最要紧的是狡兔三窟,咱们得把海上生意捡起来。京城,恐怕是呆不久了。”一直以来,钟蔚都在灌输「离开京城」的想法,好完成柳庆「含饴弄孙 」的遗愿。
柳庆还是犹豫。
再劝下去,又费时间又费精力。钟蔚直接花钱找了几个人,先把柳大灌醉,再弄去青。楼。柳大醉大了,直接在青楼的厅堂里手舞足蹈,那几个人趁醉滋事,把青楼的桌子椅子砸了。老鸨不干了,当即鸣鼓告官——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依律法,柳大直接被撤职。
柳庆这下再也不用纠结了,直接把大儿子打发去海上营生吧。就这么着,柳大带了好些家丁,乐呵呵地被支去了远在东南的垒州,承了父亲的经商天赋,倒风生水起。几年后,柳家多了近百只大海船,连带海边的渔村都富足了起来,可比他当个闲官有用多了。
柳大这走了,官场上被牵连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柳二是骁骑尉,不擅攀权附势,一个人就安省了许多。
柳庆失了左臂右膀,钟蔚乘机全部接下来。
他运筹帷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柳庆喜出望外,对钟蔚更加倚重。钟蔚有了实权,给太子拨出金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他并不想跟太子走得太近,钟蔚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根系庞杂的柳家,一旦有意外,被诛九族,祸害可是几百号人。
一连数日,皇帝都没招钟蔚。
清静倒是清静,可惜看不到奏折,不能掌握第一手资料,也是头疼。却说,樊厚没有消停,一门心思找柳家的麻烦。柳家原本建了一条街,还没开业,官府就来查封,说奢侈浪费。
当初是皇帝说京城太冷清,让柳庆依照最繁盛的垒州的云熙街,建一条一模一样的。这才刚刚竣工,怎么就查封了,那么多银子又打水漂了。
柳庆自然据理力争,被钟蔚拉回来了:“商不与官斗,爹,你先别急,我有办法让皇帝下旨重开云熙街。”
听完钟蔚的办法,柳庆豁然开朗,不断赞许。
新皇帝登基。
元奚国是泱泱大国,周围的国家闻讯,纷纷遣使者来朝贺。使者们少不了在京城活动,不知几时起,就传出「使者们竟然嫌京城不够繁华」的传言。皇帝闻言不喜,恰好有一个名为诺托国的使者领队来朝拜。
为首的番使高鼻深目,用奇怪的腔调将海外的奇闻异事叙说了一番,或繁盛、或奇异,不一而足,十分有趣,引得皇帝大悦。一路说来,到了京城,番使却怪模怪样,不说话了。
皇帝忍不住问:“京城如何?”
番使打哈哈:“微臣就是素闻元奚之繁盛而来的,京城,不错。只是我曾观阅古籍,说元奚有一盛会,丽裳鬓影,人潮如涌,灯如游龙,飘于长街之上,为何竟不见这情境?”
皇帝不高兴了:“那是上元节才有的。”
番使眨了眨眼睛,长长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皇帝心里更不高兴,到了寝宫也是一副要发怒的表情,柳妃见了,温言软语地问怎么回事,皇帝就说了。
柳妃宽慰,说蛮子不懂事,又说一时繁华怎如百姓太平来得重要。
皇帝还是一个大疙瘩。
柳妃一边泡茶,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说起来,臣妾的故土垒州石城,有一条街,名为云熙街,倒从不拘泥于上元节放花灯。在夏日时,天有明星,空中有萤火虫,地上有花灯,倒是让臣妾很是怀念呢。”
皇帝顿时灵刚一闪,京城也有云熙街。前些日子樊厚和几个臣子参了一本,他看柳庆也不爽很久了,就直接给封了。如今,京城确实寒酸了点儿,要让那些没见识的蛮子长长眼,不如开了算了,反正也是柳庆在折腾,折腾够了再捏死。次日,他立刻责令太常卿操办此事,务必繁华,当然,银子是不会拨的。
柳庆接到开启商街的命令。
三天之间大反转,柳庆问太常卿是怎么回事,太常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上边的意思,你照办就是了。”柳庆倒没有激动,反而更郁闷,什么都是上边一句话,如果哪天皇帝不高兴自己脑袋就得搬家了吧——此时,柳庆已经有了去意。
一连三天,柳家慢吞吞的。
太常卿终于急了,催促怎么还不开始呢。钟蔚此时全权执掌此事,面色苦恼地回答:“太常卿大人,柳家前些日子才捐出了一个新筑成的小城容纳难民,您知道的吧?”
“知道……”不但知道,还附和樊厚说了坏话。
“柳家再富,一家之力也是有限的,建一条街都很吃力了,还要弄得繁华似锦,满城皆知,这得很大财力才能办得到,柳家也没有金山银山,委实艰难啊。”
“你吃雄心豹子胆了,还想让上边拨银子?”
“那倒不敢。”
“你到底什么意思?”
“再者,柳家稍微干个什么,就得被人参一本,这几个月光是散财都吃不消了。”见太常卿的脸色越来越尴尬,钟蔚装作没注意,依旧抱怨着说,“城东樊家比柳家更兴盛,怎不见他们也出点力?”
“樊家?”
钟蔚装作不经意地说:“是啊,当初,樊家还跟我们柳家争地皮呢,就是鱼翔坊那儿,临河边,风景最好。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把鱼翔坊转手给樊家好了。”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没过两天,樊家的人趾高气扬地来了,要买下鱼翔坊。
原来,朝堂之上,皇帝再次强调一文银子都不拨,但又务必繁荣,直接把太常卿给架起来了。太常卿就提出让富裕人家都捐出一些家财,一起出力,建得快些。
樊厚就想看柳庆吃瘪,当然反对。
太常卿不高兴了,这事儿若交不了差,皇帝降罪下来,他就完了。于是太常卿据理力争,乃至搬出了「国之大义」,讥讽樊家也是财力雄厚,樊厚却总缩在后头,还不如柳庆大气呢。这一争,樊厚的敌对同僚也少不了掺一脚,大家齐心合力,把樊厚也给架上去了。
退了朝,樊厚埋怨太常卿的馊点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太常卿假惺惺地说了一些委屈的话,而后说,柳家财力不支想卖鱼翔坊呢,樊厚要是想捡漏,这会儿是最佳的时机。樊厚一听,大好时机啊,与其白白捐财,不如买下。
钟蔚当然知道樊家的人为什么会来。
再一听樊家管事,张口就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樊家勉为其难地买下算了——价格之低,简直令人吐血。钟蔚一笑,不急不躁提出三点:一,鱼翔坊不单卖,想买就连着五个坊都买下;二,单个坊的价格翻五倍,三倍你樊家也不亏。
“三倍?你想银子想疯了?”
“要不是手头实在紧,这金边银角的,才不想卖呢。”
“做梦!”
钟蔚悠悠说了一句:“我听太常卿说了,为了让京城长脸,大富人家们都争着出钱,我柳家也就不急。是捐,还是买,樊管事您慢慢斟酌。”
樊家的管事拂袖而去,在门口,与京城排名第三的钱掌柜擦肩而过。两人一拱手,心照不宣。不多时就传出消息,钱掌柜想买鱼翔坊,柳家坚持不卖——柳家,看来真穷途末路了,分明是在等朝廷拨款和富豪捐款啊。
樊家一琢磨。
太常卿这几天每天都说要让巨富人家捐款——他倒是真的被逼急了,若是皇帝首肯,樊家第一个要挨刀。思来想去,还不如答应钟蔚的要求呢,趁现在价低,别水涨船高,以后不好办了。
樊管事不日又来了,这次态度和顺多了。钟蔚倒没为难,拿出契约,双方一手交银一手交铺,两讫。钟蔚这才敲锣打鼓地布置起来,布铺、脂粉铺、茶铺、文房四宝铺……全都引进来。引水的引水,布景的布景,造假山的假山,铺路的铺路。
不得不说,柳庆的银子花得太爽快了,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一样,钟蔚那叫一个不心疼。
这天,吃饭时。
柳庆十分不满意:“爹最恨的樊家了,卖谁不好,为何偏偏要卖给他家呢?就不说钱掌柜出的价那么高,想到以后跟樊家做邻居,我真恨不能把相邻的铺坊都送出去。”
钟蔚笑着说:“只有樊家进来,才不会再犯。贱上奏折,让云熙街关门。”
“这倒是,樊家柳家绑在一根绳子上了。”
“再说,以后有的他吃苦。”
柳庆见儿子胸有成竹,也很好奇。果然,很快事情就出现了。鱼翔坊,临河,原先规划了一座精致的鱼形拱桥,只修了三分之一钟蔚就让停了。樊家不乐意了,你得全部修完啊,不然多难看。
钟蔚搁下笔,悠悠地说:“这话就不对了,修桥,乃是为了鱼翔坊的生意着想。如今,铺坊都归你们了,凭什么我柳家出钱?你们要看不顺眼,撂着就是了。”
“……”樊管事张口结石。
“不过呢,这桥是门脸,你樊家不至于门脸上豁豁一块吧?”
樊家不能让断桥撂着。一是难看,二是,皇帝若是来到这里,头一抬,鱼翔坊;脚一抬,鱼翔断桥,走一半不通,龙颜大怒怎么办。所以,樊家不得不快马加鞭将整座桥修完了,倒是方便了百姓。
柳庆略感欣慰,虽说他压根儿不在乎一座桥的银子,可是能让樊家费钱,他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点。
钟蔚笑说:“这才刚开始呢。”
☆、商贾之子【五】
【商贾之子·第五章】
白天,一切都是簇新的,晚上景色也不能含糊。钟蔚令人张灯结彩。看是好看,真是花钱如流水呢,别说柳家,就是外人看着都肉疼。
正逢休沐,樊厚不需上朝,一脸幸灾乐祸地来看柳家忙活呢,笑眼眯眯,下巴三叠肉,口里说着:“柳庆,柳贤侄,来喝一杯茶,这事儿费心了。”
柳庆施了一礼:“不及樊大人事必躬亲。”
樊厚也是经商起家,性格来说,也是偏向商人的直白世俗。他比柳庆好的地方是:一在京城根基深,在官场混得深;二有樊妃和皇子做强大后盾,三是老早就跟皇帝示好,受皇帝的倚重。
柳庆和樊厚对坐,假惺惺地说着客套话。
一旁,钟蔚听了半天,指着东边的红日说:“樊大人,皇宫也在河的东边呢,鱼翔坊可真是占尽地利啊。”
樊厚得意洋洋:“哪里哪里,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皇上出宫来夜观彩灯,最先看到的就是鱼翔坊,还有这一条河,转一圈才能到我们柳家的地盘,所以,还是樊大人慧眼识睛啊!”钟蔚笑得狭长。
樊厚终于醒悟过来。这可马虎不得,皇帝的第一眼,鱼翔坊的里里外外得装饰的更奢华才对。否则降罪下来,柳家往樊家身上一推,樊家不也麻烦了吗?
钟蔚又悠悠地说了一句:“原先,爹打算将鱼翔坊的沿河都缠上花灯,那才叫天上的银河飞,地下的云溪街。可惜柳家力有不逮,如今只能作罢。”
柳庆皱了皱眉头。
出来后,柳庆怪钟蔚不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力有不逮」,什么时候,柳家缠不起一条河的花灯了?
钟蔚笑了一笑:“爹知道吗,这次云熙街就是一个大陷阱。不够繁华,皇帝就会借机降罪;若是繁华,罪名就更多了:奢靡、大兴土木、罔顾民不聊生……柳家不能再因富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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