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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你们何必作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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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之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夏嵘根本没有其他精力来接受剧情。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山脚下,不远处有条小溪。
拖着虚弱的身体,蹒跚行至溪边,惊喜地发现溪水中有许多游鱼,当下卷起裤脚,静立于水中。
肥鱼优哉游了过来,夏嵘出手如电,五指一握,鱼便被牢牢地困在夏嵘掌心,他连忙跑到岸上,拾些薪柴,燃起火苗。
稍许,鱼烤好了,夏嵘也不管会不会烫嘴,直接咬上去。鱼肉顺着喉管一直往下,直到胃部。
美美地啃完一条鱼后,夏嵘才恢复了些许精力来接收剧情。
这具身体如今十八岁,还是叫夏嵘。他出生于东陵国的一个小城镇上,父亲是位私塾先生,素有才名,镇上人平日对他也颇为敬重。
原主自小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并能举一反三。十三岁便考了秀才,镇上人都将他视为文曲星下凡。
可就在原主考上秀才后的第二年,他就开始霉运加身。
先是他亲自养的小犬无缘无故死亡,接着,他娘亲不知怎的忽然身染怪病,几乎花完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没能治好,就这样撒手人寰。
倘若只是这样,镇上的人也只会认为世事无常,不会想到问题出在夏嵘身上。
可不幸的是,就在他参加乡试的时候,与他素来亲近的学子在考场上忽然癫狂发病,错过考试。这还不算,就连曾经称赞过他文采的县令大人也突遭罢黜。
后来,父亲也逝世了。
镇上人原本见他孤苦伶仃,便经常帮扶他。可好景不长,帮助过他的人俱身染怪病,不久死去,原主便成了镇上人人嫌弃的倒霉鬼,那些死者的家人聚集起来,将他逐出了小镇。
夏嵘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已经被赶出小镇四天了。他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也没干粮,生生饿晕过去。若是夏嵘没有穿过来,他的下场就是成为饿死鬼。
其实原主本来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只可惜被小人作法,使他霉运加身,只要与人亲近,那被亲近之人轻则影响运势,重则失去性命。
那原主是因何缘故被人暗算呢?
原来,远在京城的户部尚书唐时源有一独子唐佑宁,生下来便时运不济。唐时源只得这一麟儿,自然是如珠如宝,舍不得他受半分伤害。于是他多方求取,才有道士为他解惑。
唐佑宁虽生于富贵,但他命中有一克星,至于克星是何人,道士也无法算出。唐佑宁倘若遇上克星,则一生都会碌碌无为。按理说,这影响也不大,毕竟他只是湮灭在克星的光芒之下,并不会因此对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后果。
可唐时源不甘心。
他的儿子这般好,怎能因为那克星郁郁不得志?
于是,他四处请人作法,想要为儿改命。
终于,在唐佑宁十三岁那年,他找着了可以改命的道士。
那道士道行比较高深,算出了克星的生辰八字,正是原主。他让唐时源找来一百位极为倒霉之人,作法将他们的霉运都转嫁到原主身上,如此原主的霉运就能拖累原主至死,唐佑宁也就不用受到克星影响。
但原主本身毕竟是运道在身,这些霉运不能轻易令他身残体废,但于他周围人来说,一百道霉运足以让他们消受不起。
原主的愿望有三。
第一,解除自身霉运。
第二,坏人自食恶果。
第三,科举光耀门楣。
原主长相清秀可人,因常年沉浸书籍之中,身上有种不谙世事的书生呆气,看起来非常无害。
夏嵘便顶着这张脸,穿着破旧的书生服,独自行走在官道上。他要去往省城参加两个月后的乡试。
庆幸的是,原主被赶出小镇之际,将参加乡试所需的文书都带在了身上。
让他困扰的是,如今他赤贫如洗,如何能够熬得过这两个月?更何况还在霉运加身的情况下。
在霉运解除之前,他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帮助。他需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徒步走了半日,还是不见人烟。虽然夏嵘的灵魂力量很强大,但奈何这具身体底子实在不怎么样。母亲逝世,大悲,父亲逝世,大恸,再加上后来没人愿意帮扶,原主这两年的日子过得是极为艰辛的,身体自然没能养好。故而,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前方忽然传来规律的马蹄声,夏嵘行至路边避让。
一共是三人三匹马。
三人驾着马从夏嵘身旁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夏嵘以袖掩面,稍许,尘土散去,他才继续向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马蹄声,夏嵘再次闪避,却未曾料想,马上之人迅速伸出一只手臂,将夏嵘直接拦腰抱起,安置马上,继而掉头就跑。
夏嵘只觉得这人特么有病吧!可以他如今的体力,还不能与之抗衡。
马在疾驰,风呼啸着从他脸上刮过,背后贴着的是一具散发着浓烈的雄性味道的身体,夏嵘看了下环住他腰的手臂,心中比较了下,觉得这具身体真的是弱爆了!
他忽然有些憋屈。
“风大,把脸转过来。”身后之人说着,便伸手将夏嵘的脑袋转过九十度,贴在自己宽阔坚硬的胸膛上。
夏嵘只觉得一股汗味扑鼻而来,他挣扎了一下。
“别闹。”男人说着,把他箍得更紧了。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见反抗不成,夏嵘决定先搞清楚情况。
“去了就知道。”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嵘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直行至一山脚下,男人下了马后,轻而易举地将夏嵘拎下来。
“大哥,你劫个书呆子有个屁用?”两个人原本在山脚等待,看见男人返回去抱了个瘦弱的书生回来,都觉得很是不解。
男人一路拎着夏嵘,回道:“往后他就是你们的压寨夫人。”
夏嵘:“放我下来。”
男人依言将他放下。
夏嵘抬头,还没说话,结果自己先愣住了。
这男人非常高,他这具身体撑死也只到他的胸前,长得不算特别英俊,但很有男人味,他眼睛很深,五官立体,有些异域风情。身材也非常有料,看起来高大威猛,就是有些糙气。
“跟我回去。”男人看着他,瓮声瓮气道。
夏嵘顶着一张呆气的脸,眼睛瞪大,摇摇头说:“我不能跟你上山。”还压寨夫人,恐怕还没到那一天,全山寨的人都会被他的霉运给弄死了。
“嘿,我说你这书呆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男人的其中一小弟斜眼看他,不爽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大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晓得寨子里有多少姑娘想要嫁给我们大哥,你还……”
“刘毛!”男人瞪了刘毛一眼。
刘毛乖乖闭嘴,跟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
“我可以养你,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你要是还想读书,我也供你,只要你当我媳妇。”男人执拗地劝夏嵘。
夏嵘被他幽深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道:“我十四岁年初,养的狗儿死了;十四岁年末,娘亲去世了;十六岁,父亲去世了;与我交好的学子考场上发病,被罢免考试资格;称赞过我的县令遭到罢黜;十六岁到如今,镇上帮助过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四天前,我被赶了出来。”
他看着明显有些呆愣的三人,继续道:“我是个噩运缠身的人,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你还是放我离去吧。”
男人不为所动,只道:“我不怕。你只要上山,我可以亲自照顾你,你要是怕连累山上的人,我可以让他们都不打扰你。”说完,直接将他拎起,往山上走去。
夏嵘:……讲道理好伐?
刘毛:“没想到这书呆子还挺惨,你说是不是,六子?”
赵六:“我怎么感觉他上山之后,我们会更惨?”
刘毛:好像说得没错哎。
男人疾步如风,不过一会儿便到了山寨里,寨子里的人看见寨主手上提了个人,都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好奇看去。
夏嵘真想以手捂面。
男人也没理会旁人,直接将夏嵘安置在一间房子里,粗声道:“你先住在这,等成亲后,你跟我住一起。”
夏嵘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已经扔下他离开了。
“咦?大哥,你头上是什么?”刘毛伸手一拿,嘿!这特么是一坨鸟屎!
“哪知不要命的鸟竟然敢在我大哥的头上拉屎?!”刘毛大嗓门一喊,全寨都听见了。
赵六:……大哥这就开始倒霉了?
众人:……其实不要命的是刘毛你吧?
夏嵘:……看吧,这就开始了。
男人脸色丝毫未动,只道:“传令下去,谁都不许靠近这间屋子!”
言罢,又回身进了夏嵘的房间。
男人站到他面前,压迫感极大,夏嵘退后几步,道:“鸟粪只是小事,以后还有更严重的。”
男人只看着他,倏尔撇过眼去,闷声道:“你别怕我,我会对你好的。”
夏嵘眼尖地看见他耳朵红了。
每次自己遇到麻烦,爱人都会及时出现,并没有任何理由地对自己好,那眼前这个,是不是他呢?
夏嵘沉默了下,直接道:“你会因我而死。”
男人又重新看着他,坚定道:“我不怕。”
话音刚落,就只听“轰隆”一声,房梁忽然坍塌,一根木头直接砸在男人头顶,男人迅速躲避,却还是被砸到了肩膀。
夏嵘嘴角微微抽搐,他总算是亲眼见到了霉运的威力!
男人用未被砸到的一边手臂,夹起夏嵘奔到屋外。
屋外的众人:今天寨主好生倒霉!
赵六和刘毛:这个书生所言非虚!
☆、被诅咒的小书生2
云鹿山。
自从见识到夏嵘的威力后,全寨的人都自觉地远离他,除了他们的寨主。
赵六是这样评价寨主的:任他刀山火海,我自情深不渝。
刘毛赶紧竖拇指:真有文采!
赵六尴尬地笑笑不语。
第一天,寨主头顶鸟粪,肩膀被砸。
第二天,寨主为书生打野味,一个没捞着,还被野猪拱了一下。
第三天,卧床养伤。
第四天,寨主亲自下山为书生置办衣物,路遇官兵,后背被划了一刀,血流不止。
……
就这样,他们英勇的寨主在养伤和受伤中反反复复,可也没见他有丝毫退意。
这不,还请人给书生裁量喜服呢!
赵六偷偷跟刘毛说:“这样下去不行啊,寨主要是真跟书呆子成亲了,那绝对性命不保啊!”
刘毛苦着脸:“可寨主乐意啊!”
赵六叹了口气,默默不语。
这些事情夏嵘是知道的,可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快想办法将身上的霉运给解了。
这日,男人进屋寻他。
“喜服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说着,耳朵又红了。
夏嵘已经百分百确定,男人就是随他轮回的爱人了,见他天天受伤,也很是心疼,便道:“你天天遭罪,怎么还来找我?”
男人见他纯净剔透的眼睛里,流露出担心之意,心中很是欣喜,便道:“我没事。”
夏嵘想了想,决定告诉他实情。
两人在屋内待了很久,弄得寨子里的人紧张兮兮,生怕寨主又出了什么事。
男人得知真相,极为愤怒,似乎下一秒就要赶去京城杀了唐时源。
夏嵘安抚住他,道:“杀了朝廷命官,我们也会惹祸上身。像他这种人,最看重的无非是权和钱,只要失去了这些,他会比死更痛苦。奈何,让他失去这些何其艰难!”
男人闷声问:“那要怎么做?”
“我要参加科举,入主朝堂,才有扳倒他的资本!”
“我供你读书科举。”男人立刻回答道。
夏嵘笑了笑,“这个先不急,如今最重要的是解了这诅咒。”
“我去寻那道士!”男人急忙站起身,说着便往外走。
夏嵘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不用,我有法子,只是还需要一些物什,你去给我寻来。”
男人见他的手离开了自己的手臂,心中有些失落,但听到夏嵘有需求,立马开心问道:“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
“可有纸笔?”
男人立即唤人去取。
纸笔拿过来了,夏嵘提笔就写,男人幽黑的眼睛里全是他写字时的秀致身影,那粗犷的脸上满是笑意。
写完后,夏嵘低头吹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回过神来,赧然道:“我没有中原名字,我叫萨纳尔。”
夏嵘了然地点点头,将纸张递给他,道:“就这些了。”
萨纳尔自然接过,似乎不敢再看他一眼,直接出去了。
夏嵘失笑,异族又怎么了?他又不是迂腐之人,怎的这么怕他?
萨纳尔出去后,将手中的纸递给赵六看,道:“你知道我不识字,你念给我听。”
赵六拿过来一看,不禁“呵”了一声,神情极为赞叹。
萨纳尔惊问:“怎的了?”
赵六一脸神游其中的表情,压根没听见萨纳尔的问话。
刘毛也是急性子,见他这样,伸手一拍,“大哥问你话呢!这纸上写了啥?”
赵六回神,急切问道:“大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萨纳尔不答反问:“你不用管从哪来的,你刚才是看到什么了?”
赵六赞道:“虽然我读书不多,见识也少,但这字,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好歹的。我曾有幸见过当世书法大家宁之逸的字,啧啧,那好看的哟!”
萨纳尔脸色难看了几分,“把纸给我,你不用念了!”他以为赵六是在说阿嵘的字比不上人书法大家的。
赵六连忙宝贝似地将纸贴在胸口,用手捂住,道:“你又不识字,要他干嘛?这字比起宁之逸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给你糟蹋了!”
萨纳尔这才缓和了脸色,道:“这是阿嵘需要买的东西,你念给我听,我去买。”
刘毛苦恼道:“大哥,你要是又受伤了咋办?要不,我去帮你跑这个腿吧。”
萨纳尔摇摇头,“你去买一样会受伤,小六,你快念,阿嵘等着要。”
赵六也知萨纳尔对夏嵘的事情极为上心,便也不耽搁,一字不差地念给他听。萨纳尔记性非常好,赵六只念了一遍,他就全部记下了,然后将纸夺过来,小心翼翼地塞入怀里,赶紧牵着马下山采办去了。
刘毛摸摸头,看向还陶醉其中的赵六问道:“难不成,这是寨主夫人写的?”
赵六点点头,“应该是吧。听说寨主夫人十三岁就考中了秀才,当真是天资聪慧啊!可惜了!”言罢,带着一脸惋惜的表情走了。
刘毛挠挠头,“可惜啥?”
这厢夏嵘在萨纳尔走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以前世界学过的玄术。既然这里有道士作妖法,那他就用道术将之打败,让他付出代价!
直到日落,萨纳尔又带着一身伤地回来了,并也带回了夏嵘破除诅咒所需要的道家作法的装备。
夏嵘先是用玄力画了几道繁杂的符箓,然后滴入自己的精血,默念口诀,手势变化莫测。
一个时辰后,他忽然吐出一大口血,面如金纸。
果然,才练了几天,玄力还是不济,只是因精神力强大,才勉强破除了诅咒,就这一下,又得修养好久。
京城唐府。
一处僻静精美的院子里,一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忽地喷出一口血!他面色巨变,连忙护住周身几个大穴,嘶哑着嗓子,对身旁惊慌失措的道童说道:“去让唐时源过来!”
道童慌忙领命下去了。
这道士呼吸吐纳了几刻,唐时源迈着大步过来了。
“马道长!是谁伤你如此?”唐时源惊问。
马道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阴阴一笑,道:“是被反噬了。”
“反噬?”唐时源愣住,他请了马道长为自己做了许多事,“不知是哪一件?”
“为你儿子的那一件!”马道长恨声道。
“什么?是那克星?不行,道长啊,你万万要阻止那克星啊!”唐时源惊叫道。
马道士闻言,闭上眼睛开始掐算。唐时源也不敢打扰。
□□忽起!
马道士只觉得头疼欲裂,道力逐渐流失,天空也是闷雷滚滚。
他只好停下施法,睁开眼睛,口中喃喃道:“窥测天机?窥测天机?”他看向困惑的唐时源,突地惨然一笑,“我算不出来了,他非凡人,不是我等小道能够窥探的,关于此事,唐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言罢,拂袖蹒跚进屋。
唐时源傻了。
难道那克星的命真的那么硬?他废了这么大的劲,结果还是一场空?他不甘心!
云鹿山。
因作法而元气大伤的夏嵘,被萨纳尔强令地喝了半个月的各种汤,他都快要腻死了。
“萨纳尔,我不想喝了。”夏嵘苦着一张小脸,对面前挺拔如山的男人说道。
虽然萨纳尔被他的小眼神看得很是心软,可是为了夏嵘的身体,他还是得狠下心来。
“最后一碗了,明天就不喝了。”说着板着一张脸,强硬地将碗凑到夏嵘唇边。
夏嵘:怎么爱人这一世变得这么霸道?以前他可是什么都听我的!好想哭!
到最后,他还是乖乖喝了,萨纳尔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从夏嵘屋子里出来后,萨纳尔拿着碗遇上了赵六跟刘毛,他俩正向他挤眉弄眼。
“大哥,如今夫人身体大好,霉运俱除,那寨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啊?”赵六觉得以夏嵘的风流文采足以与大哥相配,还不如早早定下,以防日后发生变故。
刘毛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萨纳尔沉默片刻,闷声道:“你们以后不要叫他夫人了,叫他先生吧。”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六皱眉问道。
“我们不成亲了。”萨纳尔将头撇过去,看起来很是难过。
刘毛瞬间暴躁了,“大哥,是不是那书呆子不同意了?还真是狼心狗肺,要是没有大哥你,他如今还有命在?”
赵六也是一脸质问的表情。
萨纳尔冷着一张脸,厉色道:“你们莫要胡扯!是我,是我不愿耽误了他。他还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倘若被人知道他跟我成了亲,岂不是成了笑话?”
赵六道:“这是不是他的意思?”
萨纳尔无奈道:“是我自己不愿,与他无关,你们莫要恼他。”言罢,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二人道:“八月就要秋试,过几日,我陪阿嵘一起去,你们要守好寨子!”
赵六道:“大哥,你可有想过,倘若先生真的成了举人,他还会待在寨子里么?就算他愿意待,可到时候报喜的人也不能跑到土匪窝里头吧?”
萨纳尔想了想,道:“那就去买一处宅子,到时候让阿嵘搬过去。”
赵六无言以对。
他的大哥为夏嵘做到这般地步,只希望夏嵘莫要辜负了才好。
刘毛不开心地嘟囔道:“本以为能喝上喜酒呢,唉!”
赵六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咱哥俩去看宅子!”
☆、被诅咒的小书生3
金秋八月。
众多学子赶往省城青平参加乡试。
萨纳尔特意为夏嵘雇了一辆马车,他自己则骑着马,牢牢地跟在一侧。
一直到了青平,两人前往学子们应住的客栈,交上名帖。因客栈房间紧缺,两人便只得一间。
萨纳尔将带过来的行李都整理好后,打算在地上给自己打个地铺。夏嵘见了,心想这男人还是这么害羞,便阻止道:“晚间地凉,你与我一起在床上睡。”
萨纳尔听罢,耳朵通红,神色间有些拘束。
夏嵘笑了笑,道:“我们先出去用膳。”
两人寻了一处空桌坐下,要了些清淡小菜和一壶茶。
只先上了茶水,菜还未上,只见一人行至夏嵘桌前,拱手道:“这位兄台,在下寻了良久也未见空座,唯有兄台这里尚有余座,不知可否方便让在下坐这里用膳?”
夏嵘见他眉目秀雅,眼神清正,便颔首笑道:“兄台多礼了,请坐。”
来人道谢坐下。
“在下徐擎章,临湖人士,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夏嵘拱手回道:“在下夏嵘,这位是我的眷属,萨纳尔。”
徐擎章虽惊讶于萨纳尔的异族身份,但也没多问,只是心想:这夏嵘听到自己姓徐,且是临湖人士,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也不知是孤陋寡闻还是虚怀若谷。
当今争夺内阁首辅之职的人中,就有徐擎章的族亲徐镜澜徐阁老。徐镜澜的才华,在学子们的心目中那可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明日要去看考场,夏兄,不若我们一起吧?”徐擎章对面前浑身书卷气,举止又很大方的少年很是有好感,便邀他一同前往。
“好。”夏嵘点头答应。
萨纳尔见他与旁人侃侃而谈,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是像是在发光,而自己仿佛是在泥潭里滚了一把,粗鄙不堪,他有什么资格能够得到阿嵘的青睐呢?
一直回了房间,萨纳尔都未说话。夏嵘见他与往日有些不同,关切道:“萨纳尔,你怎么了?”
萨纳尔闷声道:“没事。”
夏嵘想到了自家爱人那别扭的性格,便拉他在床边坐下,道:“萨纳尔,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亲人了,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与我说,知道么?”
萨纳尔摇摇头,眼神有些失落,“阿嵘,你以后会做大官,会娶妻生子,有家庭,我到时候也不是你的亲人了。”
夏嵘心下一叹:刚遇见的时候不是挺霸道的么?怎么现在这般怨夫模样?
“萨纳尔,你之前说,要我当你的压寨夫人,不记得了?”
萨纳尔低头闷声道:“怎会不记得?不过那都不作数的。阿嵘以后要当大官,不能与我有这个牵扯。”
夏嵘失笑。这呆子,原来是在别扭这个!他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
执起萨纳尔粗糙的大掌,将自己白净纤长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在萨纳尔惊异的目光中,笑道:“你只要一直握住我,我便再也逃不掉了。”
萨纳尔倏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幽深的眼睛中似乎有水光闪动,他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阿嵘承诺他了!他心中雀跃非常,只想就一直这样握着、看着,直到天荒地老。
“好了,要就寝了,先放开吧。”夏嵘好笑地看着他。
萨纳尔摇摇头,“方才阿嵘说是要一直握着的。”
夏嵘用另一只手屈指轻敲他的额头,道:“你这傻子,我这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的。”
心中却道:想占便宜就直说,还找什么借口?
萨纳尔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待到躺下后,他又伸手捉住了夏嵘的一只,心中有些激动。
夏嵘也没反抗,任他吃豆腐。
翌日。
徐擎章等在楼下,见两人下楼,便上前道:“夏兄,可用过早膳了?”
夏嵘点点头,“已经用过了,徐兄呢?”
徐擎章道:“我也用过了,既然如此,那便同去看考场罢。”
夏嵘与萨纳尔便和他出了客栈,往贡院而去。
青平作为一方省城,虽比不得京城,但还是热闹非常。尤其因如今大批学子进入青平,街上更是人潮涌动。
“不知夏兄今年贵庚?”徐擎章见两人都不怎么说话,索性开了个话题。
“已有十八。”
“噫,愚兄虚长两岁,那贤弟可曾娶妻?”徐擎章这个人,其实是有些八卦的。
这就贤弟贤弟地叫上了?夏嵘挑眉看了他一眼,道“身在孝期,未曾娶妻。”
徐擎章露出歉意,拱手道:“贤弟节哀。”
萨纳尔也歉疚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中原还有孝期不能娶妻一事,那之前自己执意要与阿嵘成亲,岂不是做错了?可他是真的不知道。
三人一路寻到了考场门口,徐擎章道:“幸好离客栈不太远,否则得要起早。”
这时,一个身穿学子服的矮小之人从三人面前经过,徐擎章看了一眼,忽然嘴贱道:“这人面容看起来也有十六七岁了吧,怎生如此矮?”
没想到被那矮小的学子听到了,他转过身来,冷冷道:“在下齐雯,阁下报上名来。”
徐擎章愣了愣,道:“呃,徐擎章。”
那学子漂亮的眸子里幽光一闪,继而道:“你等着看,放榜之后,我若在你之上,你要给我道歉,并书写一万遍‘吾甚肤浅’!你可敢应战?”
其他学子见到这边动静,俱围观看热闹。
徐擎章还是有些自信的,他傲然道:“有何不敢?那要是我赢了呢?”
矮小学子冷笑一声,“狭隘之人,怎堪上榜?”言罢,拂袖而去。
徐擎章见他走了,不禁苦着脸道:“我也没看不起他啊!”他确实是没有丝毫轻视之意,只是觉得对方矮小而已,没想到竟被人骂肤浅了,好丢人,他还是赶紧回客栈吧。
夏嵘见徐擎章直接拱手道别离开后,不禁笑出声来。
萨纳尔疑惑问道:“什么事那么开心?”
夏嵘道:“你可知方才那矮小的学子是什么人?”
萨纳尔摇摇头。
夏嵘哈哈一笑,“徐擎章这次定是要后悔死了,那人是个女子!”
“啊?”萨纳尔不解,“女子也能科考?”
夏嵘笑着解释,“想必是女扮男装,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
萨纳尔忽然想:连女子都这么有才华,自己是不是也得读些书才能配得上阿嵘?
“想什么呢?回了。”夏嵘拍了拍他的手臂。
第二天一早,夏嵘就看见了徐擎章正站在楼下等他。
“你怎么了?”夏嵘见他两只眼睛下面一团青黑,不禁问道。
徐擎章哭丧着一张脸,“昨日那事我心有愧疚,一夜未眠,今日考场之上要是文思枯竭咋办?”
夏嵘觉得这人还挺真性情,便道:“徐氏一族尽出良才,想必徐兄也是文采斐然,莫要担心了,考场上凝神静气,定能文思泉涌,别忘了,你可是还有个赌约呢。”
徐擎章信服地点点头,道:“贤弟,那我们现在就走。”心里却想:原来夏贤弟知晓我的来处,可他依然以平常心待我,可见品性之高洁。
萨纳尔一直沉默地跟在身边。
“哎?你之前说萨纳尔是你的眷属,那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徐擎章拉住夏嵘的胳臂走远几步,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说着已经到了考场门口。
“咦?这不是那个小矮子?”徐擎章看着正在被搜身的齐雯,那日严肃清冷的脸上此时竟然红云密布,“嘿,他还挺腼腆的。”
夏嵘心下一叹:这人看上去挺精明的,怎么内里这般傻气?
他侧身看向萨纳尔,道:“我要进去了,你先回去吧。”
“不,我在外头等你。”
夏嵘笑骂:“等什么?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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