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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的救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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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子期像操练兵士一般,有板有眼地挑出三个内侍,稍许指点了一下,让他们依次上前,扮作路遇醉鬼非礼的孙芳仪,把刚才的事情重演一遍。
    第一个内侍身材瘦小,目测和孙芳仪差不多,估计力气也相当。
    周寅最擅长情景表演,忽然有机会重操旧业不免有些兴奋。
    挽袖子上前,转眼间脸上就罩上了一层朦胧醉意,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眼神氤氲,连白玉般的脸颊上仿佛都拢起了一曾淡淡的红意,谁要是在这个时候不小心和他对视一眼,立刻能被那仿佛蒙着层美丽迷雾的眼睛吸进去。
    众人十分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闲情!要不要扮得这么像啊!
    那内侍也愣了愣,不自觉后退一步,就被周寅一把抓住,只听得“嗤”“嗤”“嗤”几声布帛撕裂的声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周寅像撕破布一样撕成几片落在地上。
    内侍身上只剩中衣,微微张开嘴,反应不及,样子看着有点傻气。韩子期在一旁沉声提醒,“大声叫!呼救!”
    那内侍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假扮被慰思侯拦住欺侮的孙芳仪,应该挣扎尖叫,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大叫,却觉颈侧一麻,被周寅在脖子一侧不知什么地方按住,张大嘴发不出声音。顿时有点被吓着了!努把力,再使劲喊一嗓子,却依然没能发出声音。
    周寅松开手,那内侍捂着脖子使劲咳嗽两声,“咳咳!啊——啊!咦?”却是发现自己又能出声了。
    韩子期不喜浪费时间,更懒得看他那蠢相,挥退之后,直接让第二个人上来。
    这人要比头一个高大些,看身量几乎要与周寅相当。只不过遭遇却没甚区别,在慰思侯手下根本无力反抗,先是外衣几下就被撕成破布条落在脚边,然后被捏住脖子张嘴叫了半天,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第三人韩子期特意挑了个较为敦实健壮的,站在身段苗条,体格瘦弱的慰思侯面前几乎要大了一圈,可惜也没能避免外衣被毁,脖子被掐,做了一小会哑巴的命运。
    周寅拍拍手,朝陶贵妃灿然一笑。
    韩子期冷着脸道,“贵妃娘娘这番相信了吧。”
    陶贵妃结结巴巴,“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寅好心解释,“这三人一个和孙芳仪差不多身量,一个比她要高大些,还有一个比她高大许多,而我都能制得住,更何况孙芳仪。韩将军这是想告诉贵妃娘娘,我若真要对孙芳仪无礼,那第一不会半天功夫都撕不开她的衣服,第二不会让她尖声大叫那么久。”说着心有余悸,抬手揉揉耳朵,“好家伙,那声音真够刺耳,你们那么远都能听见赶过来,我就在跟前站着差点被吵聋了!”
    
    第一百零四章 高山流水(十五)
    
    周寅这样细细一解释,自然再没有看不明白的。
    能不能在这么会儿时间里将孙芳仪的衣服撕开先不论,单说刚才那声闻数里,连绵不绝的尖叫声,就很能说明问题——范榕没有近孙芳仪的身,估计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不见刚才那个最高大壮实的内侍被他在颈侧轻轻一捏都发不出声音了,如此孔武有力的一个人都躲不开慰思侯的‘魔爪’,更何况孙芳仪乎!
    这几个侍从都是陛下的人,也没有可能串通了韩子期和慰思侯一起做戏。
    陶贵妃无言以对,孙芳仪则是干脆嘤咛一声软倒在地。
    昊禹吩咐身边的总管,“带下去!此事给朕细细地查!何人主使何人协从,一个也不能放过,敢在宫中做这种构陷害人的恶行就不要怪朕不客气!”
    说话间语气森然,皇后和陶贵妃均是不寒而栗,心中惴惴。
    昊禹再转向周寅,眼中闪过歉意,温声道,“爱卿今日受委屈了,你先回去休息,朕定然给你个交代。”
    周寅知道陛下还要率领众人去澄光苑太妃那里把蕡蓁宫宴剩下的那一套礼数走完,遂点点头自行回畅思阁休息。
    走到半路就听见后面有人追上来。
    驻足回头,“韩将军怎么没随他们一起去拜见太妃?”
    韩子期不答,审视着他,“你还好?”
    周寅耸耸肩,转过身来和韩子期一起并肩同行,口吻轻松,“放心,这点小事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韩子期点头,默默走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拖累没了。”
    周寅不解,“嗯?”
    韩子期,“令堂我已经找了妥善地方安置,你现在只需随着自己心意做事就好,无需再去顾虑她。”
    原来指这个。
    周寅颔首,“多谢。”
    韩子期静候半晌,见他没了下文,开口追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周寅回首看他,眼神中带着丝狡黠,“我现在孑然一身,放弃了这个侯爷身份后便一无所有,无钱无势,没地方可去,不若韩将军好人做到底,收留了我吧。”
    韩子期眼睛微微眯起,在心中欣喜应道:好啊!
    但也知范榕这人定然没这般简单,九成是在说笑,刚想问:你当真?
    就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和低泣哀求声。
    “快走!快走!装什么死——”
    ……
    “求求你们别拖我,我肚子疼!”
    ……
    有人一声冷笑,“有胆子陷害慰思侯还怕肚疼?范侯爷是什么人物?陛下自己都捧在手心里拍摔了碰了?你就敢陷害他!陛下已经下旨彻查,待会儿大总管,副总管要轮番审你,掖庭宫刑室里那一屋子东西可不是摆设,到时候不止肚疼,只怕你从头到脚都要疼上一疼!”
    周寅和韩子期拐个弯,和另一条岔道上押着孙芳仪过来的几个内侍碰个正着。
    打头一人看到他们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虽然嚷嚷了半天,但并没有说什么对范侯爷不敬的话,这才安下心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侯爷和将军,您二位怎么上这边来了?”
    周寅,“本侯回畅思阁。”
    那人诧异,一指另外一个方向,“侯爷,畅思阁在那边,这是往掖庭宫去的路。”
    韩子期面无表情看周寅。
    周寅有点尴尬,摸摸鼻子,“我就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呢,原来是走错了路,韩将军,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韩子期,“我以为你特意走到这边来的。”
    周寅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这边是往掖庭宫去的,我特意到这边来干嘛!”
    “我以为你心中不快,所以才挑僻静处走。”
    韩子期说完看眼脸色灰白的孙芳仪,要不是被人牢牢抓着她就要委顿在地了;再看看神清气爽地周寅,微微郁闷,看来他白担心了,这人根本不是心中不快挑僻静处散心,而是走错了路!
    周寅很不以为然,“我挺好的,这点事哪里值得心中不快。”
    说完抬脚往人家刚给指的方向走去,经过孙芳仪的身边忽然停住,皱眉上下看看她,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御息功小成后五感异于常人,能闻到孙芳仪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孙芳仪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我——我肚子疼,我——我的孩子!”
    周寅一愣,“你怀了身孕!有身孕还不老实点?凭你这点品级,就算今日能将本侯拉下水你又能得什么好处?”
    孙芳仪不知是挨了打还是被吓的,没有了刚才尖叫闹事时的精气神,看着十分虚弱,轻声道,“她们逼我……逼我的……我没办法……”
    韩子期快走两步到了前面,回过头来想催促周寅离开,这种后宫中的龌龊事能不沾就不要沾。
    却见周寅忽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你下面在出血,已经渗出来了,千万别用力,放松!”
    又对押送孙芳仪的一伙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太医!”
    为首那人傻了一傻才道,“小——小的只负责送她去审问,没权给找太医。”
    周寅沉脸,“我让你去就去,去太医院找卢太医,说本侯叫他,让他赶快来畅思阁!”
    说完抱起孙芳仪飞身而去,竟然运起了轻身功夫,身形平稳,一点都不会震到孙芳仪,脚下则是轻飘飘地好似要乘风而去,瞬间已在数丈之外。
    韩子期只得跟上。
    韩子期功夫自然是好的,但都是用来在疆场上冲杀的马上功夫,没有练过周寅那样的高深武功,对方手里抱了个人他竟也跟不上,等追到畅思阁时周寅已经把孙芳仪搬到自己床上,顾念着她的身体,没敢使劲摆弄,只摆了个不太标准的盘膝姿势,自己坐在她身后,准备运功疗伤。
    韩子期便算再稳重,看到这情景也气得一把挥开守在旁边的侍从上前拦阻,“范榕,你疯了!管她干什么!嫌别人陷害你得还不够,自己再送点把柄过去么!”
    周寅睁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只眼神中多了点不容置疑的硬度,“她有身孕,一定得救!”
    韩子期,“妇人之仁!”
    周寅撇撇嘴,“随你怎么说。”
    韩子期无奈,虽然仍是觉得范榕不该多此一举给自己找麻烦,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心中那个率意潇洒的人,那个纵横疆场,杀敌时毫不手软,救人时也不惜以身犯险的断袖,叹口气提醒道,“这女人是被派来陷害你的,只怕提前就被喂过药了,所以才会忽然有小产的症状!”到时候好一并算在你的头上。
    周寅,“我知道一种功法,能固本培元,理气止血,可以试试看。”
    等昊禹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时,孙芳仪的情况已经稳住,卢太医给开了药静养。
    倒是范榕虚脱了一般,脸色煞白,说话都没了力气。
    陛下对孙芳仪没半点兴趣,问清楚前因后果后对着周寅心疼得要命,直言道,“你管她做什么!那贱人想要害你,本就死有余辜!”
    周寅白他一眼,“那死有余辜的贱人再过六个月便是陛下孩儿的母亲!怎么,我费力帮陛下救孩子也救出错来了?”
    昊禹有一后宫的女人,他自己身体又好,三不五时地便会传出女人怀孕的消息,根本不愁子嗣,所以还真是没把孙芳仪肚子里的这个当回事,认为远远不及范榕重要,只是这话自然不好宣之于口,只得道,“怎么会,朕这不是见爱卿累成这样有些心疼嘛。”说到这里心头一甜,“爱卿这番辛苦都是为了朕。”
    周寅懒得多说,顺水推舟道,“是啊,是啊。”
    忽然眼前一暗,脸颊上一阵温润,是被昊禹低头亲了一口,“朕明白爱卿对朕的一番心意,其实朕的心中也是一样。”
    周寅摸摸脸颊,迎着昊禹的殷殷目光,心里忽然有丝弄巧成拙的不良预感,“一样?”
    
    第一百零五章 高山流水(十六)
    
    昊禹所谓的“心意一样”就要算做他这个身份所能说出的最情深义重的话了——虽然他吐露这番情意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后宫的女人和数个皇子皇女。
    周寅小有感动,多给了几个笑脸,陛下于是阳光灿烂了好几天。
    周寅便不敢再多招惹他,缓过劲儿来之后自行去探望孙芳仪。
    孙芳仪还在遵照卢太医的吩咐卧床静养,见到他去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上微微低下头去嗫嚅,“侯爷大人大量,以德报怨救了我,我——我实在无以为报,惭——惭愧得很……”
    周寅问,“你怎么样?我已经和陛下说了,因你有孕在身,之前的事情先不必追究了,这两日有没有人为难你?汤药还有日常用度都按时送来了吗?”
    孙芳仪细声道,“谢陛下和侯爷的宽仁,这两日暂时没人来难为我,汤药和各种用度都有按时送来。”
    周寅点头,仔细看看孙芳仪,觉得她脸色还是很不好,提醒道,“你这脸色可比前两日拉着本侯嚷嚷时差了许多!身体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的,你不好好保养着别人谁也替不了你,把心思用回正道上,别琢磨坏事的时候就精神抖擞,该好生保养的时候却萎靡不振。“孙芳仪苦笑,难道是她喜欢身上揣着块肉去惹是生非?试试看这块肉长得是否结实吗?她也是没办法啊!
    这两日虽然暂时没事了,但也担惊受怕,心一直悬着,一来怕陛下不饶她,二来怕背后的指使之人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陛下那日当众说过,此事要严查,主犯协从,一个都不会放过!这要查自然还是得从她的身上查起。
    不过她和慰思侯无冤无仇,主动去害人家本就是昧了良心,之后又得对方以德报怨,施以援手,救了她腹中的孩子,这是莫大的恩情。
    孙芳仪这点道理还是掂量得清的,知道对方有恩于自己,因此被教训了也并不辩驳,只低声道,“侯爷教训的是。”
    周寅看她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这是强求了,这女人之前做的事情虽然可恶,但也未必全是她的错,在后宫之中,很多人做事都是身不由己。
    叹口气,心想既然已经费力气救了就救人救到低吧。
    附身拍拍孙芳仪的肩头,和缓了语气,“你放宽心,本侯既然管了你就不会半途而废,只是你要答应本侯一件事。”
    范榕的声音本就清澈悦耳,周寅这一刻意温柔起来那声音更是如清风细雨般宜人。
    孙芳仪睁大眼和周寅温润含笑的目光一碰,顿时脸颊微红,忙又低下头去,只觉得一阵酥麻之感从被轻拍过的肩头瞬间传遍周身。
    低声道,“侯爷想要我做什么?!”
    周寅从身边拿出一块玉佩,轻轻一掰,啪得一声将玉佩掰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递给孙芳仪,“你发个毒誓来,本侯今日帮你一次,以后若本侯有了麻烦,你也需帮本侯一次,咱们以此为凭。”
    孙芳仪愣愣看着手中那块边缘整齐的玉佩,心道这是变戏法么,这可是块玉啊,不是糕饼馒头,他怎么轻轻一掰就掰开了?还掰得这般整齐!
    随后脸又红了起来,深觉一人半块玉佩怎么看怎么像定情信物!
    从孙芳仪处离开后,吴槐就满脸的不赞成,“侯爷,那块玉是独山玉矿今年新送进京的贡品,皇上在其中挑了一块最好的给您,您可不该给人,况且还是这种给法,像是——像是——”
    他不敢太放肆,想要找婉转点的说法,周寅却不以为意,“像是定情信物?”
    吴槐拼命点头,心想您这不是心里清楚得很嘛。
    周寅,“我一时找不到别的东西,况且那女子明显心情抑郁,忧思太重对孩子不好,我这也是顺便哄她开心。”
    不是他自恋,别说是范榕现在这幅品貌若仙的样子,就是周寅自己原来的样貌,哄哄这些常年感情匮乏的女人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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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昊禹臭着一张脸,“爱卿身上的玉佩呢?”
    周寅给他看剩下的半块并且直言相告,“另一半给了孙芳仪。”
    昊禹眉毛都竖起来了,刚要发话就听周寅接着说道,“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我打算救人救到底,不过这女人有之前的劣行,我留个信物牵制她以防她日后忘恩负义。”
    昊禹轻轻咳嗽一声,硬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一番责备咽了回去。
    最近这大半年虽然总是看到吃不到,但却要算是他和范榕之间情意最隆的一段日子,陛下乐在其中,生平头次体会到了两情相悦的妙处,实在不想破坏两人间的气氛,这事虽然惹得他醋意翻腾,但只要范爱卿能给出个说得通的理由他便能忍了。
    自去坐在一旁调息,想把心里生出的那股浓浓酸意压下去,却听周寅对吴槐道,“我接下来要闭关几日,绝对不能有人打扰,你好生安排一下,每日轮人在房外值守,要是再有像陶贵妃那般硬闯进来的,你就带了那日值守的人一起给本侯做了镇墓人俑吧!”
    吴槐诧异得张大嘴,“啊?”
    昊禹顾不上泛酸水,也连忙不乐意道,“爱卿又要闭关练功?你功夫已然很好,连军中将士们都个个钦佩,朕看就不用再练了吧,辛苦不说,还要连着数日不能见人,怪闷的。”主要是连着数日连他这个陛下也要被拒之门外,这如何使得。
    周寅反驳,“臣的功夫若是真够好就不至于南征归来养了这许久的伤了,更不至于救个孙芳仪都这般费劲。”
    昊禹轻轻握住他的手,“上次是朕的疏忽,害爱卿被人设计,去南边疆场上吃了许多苦!今后不会了。”
    周寅似笑非笑,“臣前两日才又被人陷害了一次。”
    昊禹顿时无言以对,他是一心想要护住范榕的,怎奈他并非神仙,很多事情即便是陛下也力所不能及,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周寅及时给递了个台阶,“既然防不胜防,不若臣自己厉害些,让那些人无从下手,陛下也能省点心不是。起码下次臣再从疆场上回来不用陛下派出车队来接。”
    范榕的体质和曜菡相差无几,极适合练御息功,又因是周寅在掌控,省去了许多练功过程的摸索尝试,进境神速,马上就要突破功法的第二层,在范榕所处的这个大环境下,有一身绝高武艺是生活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辖制的保证,比其他那些演技,音律,厨艺等等周寅都还拿手的技能都有用无数倍,因此周寅不敢疏忽拖延,决定在第二层御息功马上要练成的时候闭关几天,杜绝外界的一切打扰。
    昊禹问,“你还打算上疆场?”
    周寅道,“现在自然不用,但若哪一日陛下的边关还用得上臣,臣定当赶赴沙场,报效家国。”
    昊禹又被他给感动到,目光闪动,眼中满满的都是范爱卿,“能得爱卿如此相待,定是朕前世修了善缘才得来的!”
    周寅无语,范榕当初刚被陛下弄到身边时有多不情不愿他难道忘了不成?那时候强权逼人没留一点余地,这时候却又动了真心,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善缘?孽缘还差不多!
    
    第一百零六章 高山流水(十七)
    
    孽缘什么的,陛下当然一时还感觉不到,他就是觉得累得慌。
    都说情深不寿,还真是有几分道理的!一情深就有牵挂,一有牵挂就会身不由己地去多做很多事情。
    操劳过度自然没法长寿!
    身为一国之君,昊禹每天大小政务无数,加上忠义定边王陶冉最近因被韩子期压了一头,心有不甘,蠢蠢欲动的不断有小动作,陛下这次不准备再惯着他,不留情面地一件件都实打实压了下去,因此更加繁忙,从早到晚的与朝中重臣议事,劳心费力,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都这样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脚,早晚两次要往畅思阁跑,只要能得那人一个笑脸,几句温言,这一整日的疲劳便都不算什么了。
    范榕说要闭关几日练功,昊禹原想着既然拗不过他,那干脆让他练吧,自己也借机歇几日,不用再点卯一样,早一趟晚一趟往畅思阁跑,旁的不说,起码能多睡会儿觉。
    可惜想得挺好,落到实处却是行不通!
    只一天没见那张俊眼修眉的面孔,陛下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硬躺了半个时辰,越躺越是抓心挠肝地想念,最后不得不叹息着重新起身,心道我过去了不扰他,只在一旁看他一眼就走。
    不意到畅思阁后竟然被吴槐大胆挡了驾。
    陛下对范榕那是宠爱无比,因此可以容忍他无礼,对别人可没这个耐心,脸一沉,“放肆!”
    吴槐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还得冒死上前拦阻,“皇上,真的不能进去,侯爷吩咐过,他在练功时不能受到一点点惊扰。卢太医也说侯爷练的这是一门精深内功,万万打扰不得,在他房外连说话都不许大声,否则会有危险。”
    “哦?”昊禹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问道,“会有什么危险?”
    吴槐擦汗,“卢太医说紧要关头时如果受了外界惊扰练功之人极易气血逆流,轻则瘫痪重则暴毙!”
    说实话他刚听到这个说法时也被吓得不轻,周寅让他派人轮值守在门外,说是要再有像陶贵妃那般硬闯进去的,你就带了那日值守的人一起给本侯做了镇墓人俑吧。吴槐当时听得稀里糊涂,不怎么明白,现在总算晓得侯爷的意思了——侯爷练功时被打扰到会有性命之忧,而他担着这么大责任绝对不可玩忽职守,否则就跟着陪葬吧!
    昊禹闻言也吓了一大跳,这下更是睡意全无,立刻召卢太医来细细询问。
    卢太医并非武林人物,但仗着医术高深,触类旁通,也大概能解释个八九不离十,说出来的内容虽然更深邃拗口些,但意思和吴槐说的差不多,就是慰思侯闭关期间绝不能被打扰到。
    昊禹气得胸口疼,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悔之晚矣,不能半路把人揪出来,心惊肉跳的只怕会有一只老鼠不长眼,悄悄钻进范榕的房中,吓到了他。
    保险起见,连夜召来侍卫总管,将宫中的守卫调度大肆变动了一番,派人将畅思阁围得水泄不通,一定要确保耗子都不能钻进去一只!
    待到数日后,周寅第二层御息功小成,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迎面就对上陛下一张好似熬了三四晚没睡一般的憔悴面孔,不由一愣,“陛下这是怎么了?”
    昊禹顾不得多说,一把拉过人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虽然觉得范爱卿十分养眼,漂亮之余神采奕奕,应该是十分健康,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寅御息功终是有了小成,从今后便是不做侯爷,凭着这身功夫就可以纵横江湖了,因此心情极好,听陛下问便微微一笑,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块玉佩来,拿在手中轻轻一掰,“啪”得一声,玉佩被掰成均匀两半,断口处好像刀切豆腐一边平整,比之在孙芳仪处掰的那一次更加的轻巧自如,游刃有余。
    露了一手功夫后将一半玉佩递给昊禹,“这半送给陛下。”
    昊禹接过去细看看。
    周寅问,“如何?”
    陛下心有余悸,顾不得赞叹,只牢牢抓着他不放,“担心死朕了,下回可别再做这种危险事,朕也不需你功夫多么好,只平平安安的朕就满意了。”
    周寅心中一动,凝目看他,“功夫不好如何替陛下上阵退敌?”
    昊禹头晕脑胀,累得要虚脱,没精神多说,只命人让四周围的侍卫撤了,自己和周寅进内室,也不嫌弃,直接在周寅那张数日不曾整理过的床上躺下,“累死朕了,朕睡会儿,掌灯时分再叫醒朕。”
    有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低笑,“陛下干什么累成了这样?”
    昊禹含糊抱怨,“你还好意思问,朕担心你,整晚整晚守在这里,都守好几天了!”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响起,之后便有修长的手指在他肩膀和头上的穴位轻轻按压起来。
    ======
    周寅觉得自己有段时间没见到韩子期韩大将军了,有心想去将军府上拜望。
    吴槐忠心耿耿地劝阻,“侯爷昨天才出来,还是再歇两日养养精神吧。”
    周寅问他,“你觉得本侯精神不好?”
    只因功力又进了一层,周寅整个人都像笼罩了一层精气神一样,由内而外地透着一股生机勃勃之意,吴槐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他没精神,干笑两声,“侯爷昨天才出来,不若多陪陛下几日再说别的,现在南疆没有战事,韩将军常驻京城,您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周寅俊美的脸上拢起一层不悦之色,“陛下到现在还让你拦着本侯不得随意出宫?”
    吴槐吓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没没,侯爷千万别误会。”
    以前皇上还会授意他干涉一下范榕的行动,但是已经许久没再提这碴儿,估计是对人越来越上心,已经不愿因辖制范榕的行动而惹人不快。因此吴槐现在只能以劝为主,不敢造次。
    刚要接着劝,就有小内侍小跑进来禀报,“韩将军来探望侯爷。”
    不一时就有人引着韩子期进了来。
    周寅正想去找他,韩子期就自己来了,实在巧得很,也可说是两人心意共通,想到了一处,想要开玩笑说咱们这真是心有灵犀,却见韩子期坐下之后脸色深沉,竟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韩将军向来沉稳,少有这样喜怒形于色的时候,周寅诧异,“你怎么了?”
    
    第一百零七章 高山流水(十八)
    
    韩子期对着范榕那张天下无敌的玉颜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儿才轻轻地道,“能否再弹首曲子给我听?”
    琴声悠扬,韩子期对着端坐抚琴的那道清俊身影有些恍惚。
    记得第一次见范榕是在固王府的夜宴上。
    那时候忠义定边王陶冉居功自傲,越来越跋扈,陛下起了戒心,开始着手扶植能够打压陶冉的势力。
    朝堂上不好太露声色,私底下就需多下点功夫。
    这一日陛下不显山不露水地在固王府夜宴上和他‘相遇’,顺便说起了西南屯兵之事。
    还没说两句,一阵清扬悦耳的琴声就打断了他和陛下的谈话,两人抬眼看去,是一个长得极漂亮的素衣少年在固王的夜宴上鼓琴助兴。
    少年美得如诗如画,世上罕有,韩子期当时就觉得陛下眼睛亮了一下。
    少年的琴艺很出色,只是曲中带了淡淡的忧愁无助之意。韩子期不会弹琴但是很会听,一听之下对其人的印象就大打折扣。
    那时候他认为好男儿当顶天立地,自强不息,长得再漂亮也不是女人,当众弹个琴都能弹出愁苦无助之感,这性情懦弱得让韩将军实在不敢恭维。
    后来少年变成了“大名鼎鼎”的慰思侯,在京城中名声差极,韩子期对他的态度也从不敢恭维变成了十分地瞧不起,连迎面碰到时都不屑掩饰一下自己的轻蔑之情。
    再后来就世事多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范榕在他心里从荏弱少年、名声扫地的佞臣,变成了他的断袖。
    他的断袖!
    他的断袖,这个称谓十分亲昵,想起来就让人心中悸动,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而又诱惑的东西。
    韩子期摇摇头,这段时间真是魔障了,怎么就这么笃定这是他的断袖?他能对范榕神魂颠倒,别人自然也能,和旁人相争他还有胜算,但是和陛下争就难说了!
    只要有昊禹在,这断袖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是他的!
    从婉转悠长的琴声中回过神来,坐坐直,掩去了脸上的消沉之色,赞道,“都说慰思侯的琴艺是京城一绝,确实名不虚传!”
    周寅听了却有点不悦,“韩将军夸我干什么?”
    韩子期挑眉,“怎么,本将军夸你你还不乐意了?”
    周寅推开瑶琴凝视他,眼神中有些问责之意,“我竟不知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种不知所谓的客套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生疏了?”
    韩子期转开头,眼睛望向外面一处碧瓦琉璃的大殿屋脊,不知怎的,只觉宫苑深深,华美精奢中总是透着几分寂寥,“听说因你要闭关练功陛下接连数日调派御林军守卫畅思阁。”
    周寅,“不错。”
    “陛下自己也在外面守了好几日夜。”
    “嗯。”
    “后来累得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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