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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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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高玦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客厅的电视还在开着,正在播放还珠格格中紫薇失明这一段,高玦心觉好笑,拿起茶几上的敛生,往自己脸上一贴,发现司马殷杰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在电视屏幕上,看入了迷。
高玦对司马殷杰说道:“殷杰,咱们走吧,回来再看。”
司马殷杰被高玦的声音唤醒,那呆呆的模样令高玦心软,“紫薇会好的,不要担心了。”
司马殷杰被高玦三言两语哄出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高玦发动路虎,汽车驰骋在公路上。
……
高玦前天来过一次潜恩寺,潜恩寺的主持还记得这位出手大方的施主,一听说高玦要来潜恩寺住几天,他立即差人替高玦收拾出一间客房。
“我们潜恩寺拥有千年历史,佛光普照,没有任何鬼怪敢闯入潜恩寺,施主放心住下即可。阿弥陀佛!”敢情主持是把高玦当成鬼怪缠身的可怜人了,不过不碍事,高玦要来潜恩寺寻宝,名正言顺的住下倒比找个噱头要方便许多。
高玦双手合十,“多谢主持通融。”
主持带着两名小僧离去,房子里只剩高玦一个人,高玦从自己带来的小匣子里取出敛生,佩戴好敛生后,高玦惊奇的发觉司马殷杰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高玦奇道“主持不是说,潜恩寺佛光普照,妖魔鬼怪都进不来不是么?”
司马殷杰回答道:“潜恩寺确实被佛光所普照,不过,这佛光带有血腥气,凶气极重,一般的妖魔鬼怪都不敢闯进来,躲在潜恩寺可以驱魔辟邪。
你的符咒对我没有用,也是因为此原因。”
“带有血腥气?!”高玦从未听过佛光还能带血腥气,印象中的佛光都是纯净圣洁,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为何潜恩寺的佛光会沾染上血腥气?
司马殷杰尚未开口,屋外骤然响起一道男人的怒骂声,怒气十足的声音略带哭腔,在寂静的客院中格外明显。
“拥有什么千年历史!号称什么千年古庙!什么佛光普照!什么保佑大地!我看潜恩寺就是唬人的破庙!!破庙!垃圾寺庙!我呸!!我呸!!”
喋喋不休的骂语让休憩在客院的施主纷纷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热闹。
高玦心中痒痒,他也想去一探究竟,“殷杰,你先来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敛生被高玦摘下,放回小匣子里,小匣子又被高玦藏在枕头底下,确认安全无误之后,高玦方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院中,一人高的假山陡峭,如同缩小的崎岖高山,假山上篆刻着一句诗“庙前祈恩福,佛下本归途”,假山屹立于客院中央,松柏倚靠在假山之上,二者相生,如菟丝子依附顽石。此处本是静心修禅之地,却因一次纠纷再度热闹了起来。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假山之前,怒不可遏的指着一位年轻的小和尚骂,而被骂的小和尚则是不停的劝告中年男子,劝告他安静下来,莫打扰到其他施主。中年男子耳无闻,继续骂,骂声越来越大,就连潜恩寺的主持也被他的骂声吸引过来。
主持携两名小僧来到中年男子的面前,小和尚低声向主持报告事情的由来,主持闻言眉头一纠,挥了挥手,示意光头小和尚先退下。
主持双手合十,对中年男子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这里是潜恩寺不是市侩之地,怎可在佛祖面前吐露粗鄙之语,冒犯佛祖啊!大不敬!不大敬!”
中年男子看见主持不知收敛,指着主持的脸继续辱骂道:“什么破佛祖!什么普度众生!你们就是一群唬人的骗子,先是骗我妈买你们的符咒、大铜钱、大悲咒挂幡 、佛前供花、跪拜坐垫、菩萨金身像、弥勒佛像、水晶舍利塔数百种佛家用品,后是捐钱修缮潜恩寺、捐献香油钱,耗费她全部的钱财!!别再替自己找借口,我胡斌不相信你们这些破和尚的话!!”
主持双手合十,波澜不惊的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肯皈依我佛,实属乐事。佛家用品的购与否并不是主要,一心从佛才是主要。更何况,女施主不信赖潜恩寺,也不会主动购买佛家用品,我以潜恩寺的千年名声做担保,你母亲购买潜恩寺的用品绝对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胡斌被主持的一番话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主持的手指都在发颤,怒不可遏的骂到:“你这破和尚不要说得像我母亲自愿购买的佛家用品似得,她是被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哄骗了,不然……也不会……怎会害得她患病时无钱可用、无药可医?!整日在家求神拜佛,期盼佛祖替她消去病痛。最后呜……还是被病痛折磨得断气!臭和尚!还我妈的命来!!”
居然还扯上人命?一群围观的施主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高玦靠在门框上,右臂环于胸前,另一臂架在右臂之上,丝毫不打算去帮谁,一副看戏人的悠闲模样。他的瞳孔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瞟,目光先从主持的红袈裟滑落,后于鞋子处停止,目光又移动到胡斌身上,从胡斌的板钉头往下滑,于胡斌的手掌处停留,高玦发现胡斌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小拇指宽的镶钻金戒指。
高玦心想:买得起镶钻金戒指的人一般拥有一定数量的资产,他的母亲不至于沦落到没钱看不起病吧!莫非母子关系不和谐?或是医治的资金太多,母亲不希望麻烦儿子?!对了,他母亲患的是什么病?
主持见势不对,立即劝止胡斌:“阿弥陀佛!施主,这话可说不得!潜恩寺何曾闹出过人命?!应是你的母亲做下太多错事,皈依佛门只为消除自身犯下罪恶。佛祖好心替她消除她的罪孽,保佑她来世能降生在一处好人家。可惜你母亲没能消去自己造下的罪孽,这不能怪罪于佛祖,这是你母亲造下的孽,她是在偿还!死去,也是她自愿的,跟我佛没有一丝关系,佛祖慈悲为怀悲怜众生,怎么忍心让信徒死去!
佛祖在上,我!潜恩寺主持“单恩”!以我的终身的名义做担保,潜恩寺从始至终没有害过一条人命,如若有,就让佛祖派遣四大天王擒我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主持凭借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让纷纷攘攘的众人安静下来。
“我才不信什么狗屁神佛!!我妈的命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胡斌说不过主持,只能气急败坏的大吼。
围观的群众思索一番,觉得主持说的有理,纷纷替主持抱不平:
“你母亲命薄,又罪孽深重,这怪不得佛祖!如今,你还要无理取闹,你母亲在天之灵要被你的胡作非为给气疯啊!”
“我佛慈悲!你母亲死前是在熬受痛苦,但是这一切都是来世!”
“简直无理取闹!”
“何必冤枉潜恩寺!潜恩寺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潜恩寺怎么可能害人呢?!要是潜恩寺害过一个人,我就从华山跳下去!!”
被人群围攻的胡斌横眉瞪眼,既然说不过他们,那就上手!胡斌扬起手,一个巴掌欲打在主持的脸上。随着他的动作,套在无名指上的镶钻金戒指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
在场的人都以为主持会挨下这一掌,心中着急万分。危急时刻,中年男子的手掌骤然停在半空中,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大伙定睛一看,原是一名披着赤黑袈裟的和尚拦住中年男子的动作,那和尚身形高大,隐隐带给人一种威慑感,一对丹凤眼下一片乌黑,许是过度熬夜所致。他的手紧握住中年男子的手臂,麦黄色的皮肤遍布明显的青筋,看起来像是一介做粗话的僧人。
单恩主持有惊无险,除了浪费一些表情,没有任何损失。他拍了拍自己的红袈裟,确保自己干净无误后,对那身披赤黑袈裟的和尚命令道:“弥恩,快把这位迷糊的施主带下去!”
被称作弥恩的和尚应了一句,“是,主持!”护在主持身后的两名小和尚立即上前帮助弥恩按住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喋喋不休的痛骂声中,拽着中年男子的手臂,他带着挣扎不停的中年男子淡出众人的视野之外。
好戏散场,围观的众人一哄而散,回自己客房内继续休憩去了。高玦收起自己一副看戏的模样,走到单恩主持身边,高玦问道:“主持,你认识那人的母亲吗?”
单恩主持看见出手阔绰的施主,急忙陪笑,应答道:“自然是认识的。胡斌的母亲许美赖可是我寺的大善人,你们居住的客房都是许美赖施主捐钱修缮的。我佛慈悲,未曾想许美赖施主已然离世,我等痛苦万分呐!”
听这话,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的?!高玦又问:“主持,你可知那许美赖所患何疾?”
单恩主持摇头,“老衲不知。不过,许美赖施主最近几次来潜恩寺一直在咳嗽,说一句话要咳嗽两三次。老衲觉得许美赖施主过于痛苦,心中不忍,特别赠送她两张符咒减去痛苦。”
高玦释然,许美赖得的病应该是病毒性感冒,小病不及时医治,拖到大病时无药可医。许美赖信佛,自然相信佛家那一套“今生所承受的疾苦,都是为来世的幸福做铺垫。”她应该是把病痛当做佛祖在考量她的难关,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事情自然不用告诉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不信佛,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母亲病死,儿子才找上门,为时已晚。
单恩主持见高玦沉默不语,主动开口问道:“施主,可还有疑?”
高玦从万千思绪中抽离,露出一个浅笑,说:“无疑,劳烦主持了。”
“不劳烦,不劳烦。”单恩主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离开客院。
客院再度安静下来。
高玦返回客房,重新戴上敛生,一转眼看见司马殷杰坐在踏上等着自己。
第8章 颠覆认知
高玦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殷杰,你信神佛吗?”
司马殷杰闻言先是一愣,思索一会,严肃的回答道:“不信!”
高玦点头道:“我原先也是不信,自从遇到你后,我又相信这些神鬼之说。”
“为何?”司马殷杰话刚一出口,动作一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敛生上,在心中自答:应该是敛生的出现……
高玦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敛生!因为你!”
这一句话从高玦的口中飞出,话尾的三字一如爱神丘比特的箭矢射进司马殷杰的心里,一切美好的让司马殷杰直接遗忘了前因后果,只剩这一句话不绝于耳。
司马殷杰在心中自动脑补,司马殷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高玦答:“因为你!”又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人?”高玦做出一样的回答:“因为你!”
因为你!
因为你……
因……为……你
司马殷杰整个人都呆滞住了,高玦一连叫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司马殷杰才缓过来,他惊讶的发觉自己脸颊在发烫,司马殷杰迅速抬起的手臂挡住自己的脸,避免让面前的人发现自己的怪异。隐藏在乌发之下的耳朵迅速泛红,司马殷杰结结巴巴的说道:“高……高……高玦,我……我……”
高玦看到司马殷杰这个慌慌张张的模样,不觉好笑,“你怎么成结巴了?”他刚刚也没乱说话啊,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高玦投以好奇的眼神。
“我……我……我要出……出去一会……”司马殷杰急急忙忙落下这一句话,转身欲走。他手上顿觉一暖,似有一个暖炉贴在自己冰凉的手掌上,司马殷杰动作一滞,他的眼神转落在自己的手上,发觉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正拉住自己的手。
原来是高玦用自己的手拉住了他,好暖……不对!高玦该不会知晓刚刚发生在自己心里的对话吧?!司马殷杰背对着高玦的整张脸都红了,似九月份熟透的苹果。
高玦没觉察出司马殷杰的不正常,他说:“哎!殷杰,先别急着走,咱们何时去啊?!”别忘了,咱们来这里就为了挖宝啊!
“晚上。”
司马殷杰急匆匆丢下这两字,自己的手掌从高玦的手里挣脱出来,狼狈不堪的逃离现场,身体直接穿墙而过,不过眨眼功夫。
高玦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自言自语道:“殷杰到底怎么啦?”
……
是夜,潜恩寺。
漂浮在高空中的云彩多且厚实,硬是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怎么瞧也瞧不见银月的身影。
空气有些湿润,许是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的原因。
小路上的坑坑洼洼攒了不少液体,潜恩寺的灯光照映在水面上,明晃晃的,似明镜。微风一抚,亮点便不安分的扭动起来,甚是可人。由于地面湿滑,大家伙都选择窝在客房里,不愿出来走动。
高玦便是一群人中最不安分的主。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木门,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他胸前的衣物有点异样,好像特别的突出。原因是:高玦把敛生藏在自己胸口前的衣物里,不然那一处不会这么鼓。
高玦原本想戴上敛生一起行动,却被司马殷杰阻止了。司马殷杰告诉他潜恩寺的僧人如果看到高玦脸上的敛生会起别的心思,到时候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高玦想了想,认为司马殷杰说的也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没有坚持戴上敛生出发。
高玦一边走一边不安的四处乱看,生怕被其他人撞见。绕开僧人可能出现的大道,踏上杂草丛生的小道,最后来到潜恩寺的后山。
出发前,司马殷杰再三交代他一定要来到潜恩寺的后山,高玦以为宝物就埋在潜恩寺的后山里,一想到有宝物可拿,高玦这贪财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照做。
目光一扫,潜恩寺的夜色风景都纳入自己的眼中。潜恩寺的后山口横着一条溪流,一棵古榕树生长在溪流的一侧,古榕树所在的方向正对着潜恩寺的后山门。
古榕树的树干延伸到溪流上空,风一刮,古榕树的树叶便哗啦啦的落在水面上。落叶顺着清澈见底的小溪流直行约摸三十米处,有一片湖,这些落叶都将沉入这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永不见天日。
高玦在溪流边寻了一处能藏人的草丛蹲下,他从怀里掏出敛生,尚未戴在脸上,便感觉到一股压力在压制自己拿敛生的力气。
高玦倒也是个神人,大半夜一个人蹲在草丛里,四周黑漆漆一片,他居然没有联想到妖魔鬼怪即将出场的场景,整个人蹲在原地保持原来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殷杰这意思——是让他不要带敛生吗?!可不带敛生,自己又不知道古物在哪,总不可能在这里蹲一晚上吧?
高玦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义正言辞的想到:嗯……为了钱……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古物!嘿嘿,这点苦,他高玦受得起!
……
夜深
溪流边,一群青蛙在咕咕叫,草丛里,一人还在苦逼的蹲着。
幸亏高玦穿的是长裤长袖,要不然,方围四周里的蚊子都能饱餐一顿,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后怕。
蚊子吸不到血,也不愿轻易放过这个能吸血的活牲口。一群蚊子便围着高玦转圈圈,它们制造的嗡鸣声接连不断,吵得高玦生无可恋。
就在高玦以为这一刻要无限延长到破晓的时候,沉寂的夜被一个移动的身影给打破了!
幸亏高玦的夜视能力极强,能发现夜里许多寻常人不能发现的一些小动静,不然,他也不知道有人在逼近这里。高玦看见一个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抱着一条不知道什么东西朝这里走来。
高玦皱起眉头,脸上的疲态尽数褪去,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赏月吗?!不对!天空中没有月亮,他来赏什么月?还有,他为什么要轻手轻脚的来?一点脚步声也听不到。为什么他要挑在人人都梦见周公的时间来?
高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肯定有猫腻!!!高玦放轻自己的呼吸,他不愿打草惊蛇,动作凝结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但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移动的人的身上。
那人没有发觉高玦的存在,一直走到溪流边停下了脚步,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高玦所在的草丛约摸三四米远。
这时,天上的皎月终于挣脱云层的重重阻拦,探出自己暖黄色的脸,她用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熟睡中的地面,夜更深了,躺在床上的人也睡得更安稳。
溪流倒映着天空上高高挂起的皎月,流光溢彩的水面被微风一抚,光斑立即有意识的流动起来。
高玦瞳孔紧缩,眸子不断放大,他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不已。寻着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人的身上,借助月光,终于看清这人的模样——弥恩和尚。
弥恩此时的模样跟高玦下午看见他的模样差不了多少,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两道血痕,这两道血痕的出现衬得弥恩愈发的邪魅。
高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个字——妖僧,没错,就是妖僧!!披着和尚和谐外袍,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恶人。
高玦浮想联翩的思绪被眼前忽然冒出的一点光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弥恩抱着的条状物上。
条状物是用一床草席包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只不过,它的外观大致看起来是条状。一只略显臃肿的胳膊从草席的缝隙中伸出。
看到这里高玦已经懂了,联系他所看到的一切,弥恩脸上的血、草席、胳膊,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弥恩杀人了,他不仅杀人了,还要抛。尸!
随着弥恩把条状物放在地面的动作,高玦的眼前忽然冒出一点特别明亮的光点,这一点便是从这只胳膊的无名指发出的。
待高玦看清发光的物品,他目光呆滞,一股极寒从心里蔓延到他的脚底,蹲着的动作一晃,差点摔倒,还好有一堵空气墙扶住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司马殷杰出手扶住了他。
那……那发光的东西是……是一枚……镶钻金戒指!!那……那弥恩手中的尸体是……下午出现在客院的胡斌??
五雷轰顶的感觉让高玦感到片刻的麻木。明明下午还看见的活生生的人,怎么一眨眼就……死了?!
弥恩推胡斌落到溪流里,草席裹着尸首落水,激起一阵不大的水花,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明显,却没有一个人会在意。
毕竟潜恩寺的后山居住着许多小动物,没有人会把这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同谋杀抛尸联系在一起。
弥恩看着草席顺着溪流一路往下,四周依旧是寂寥无比,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被人发觉,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毫无顾忌的返回潜恩寺的后门。
高玦呆滞的目光被水声吸引,落在那移动的草席上。与此同时,藏在他胸前衣物中的敛生莫名其妙飞起——应是司马殷杰动的手。
敛生最后飞到高玦左脸的前方,敛生的琉璃镜与高玦的左眸保持同一水平线。
敛生是沟通阴阳的介质,高玦知道,透过敛生能看见死魂,高玦也知道。
但高玦这是头一次通过敛生看到刚死去的死魂,况且他今天下午还见过这个死魂还活着的模样。
草席顺着溪流飘荡,死魂形态的胡斌站在草席之上,气愤的跺脚,丝毫不介意草席包裹的是自己的尸体,他手指着潜恩寺,嘴里不停辱。骂着什么。
高玦的目光随着草席漂流的方向一齐移动。看着草席漂流到湖水中,石沉大海;看着胡斌的死魂停留在湖面上,再也无法挪动。
胡斌并不孤单,因为飘荡在湖面上的死魂不只他一个。在他身后,尚有四!个!死!魂!围着他转!!
四个死魂,三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年纪轻轻的年轻人,他们面露喜色,都用好奇的打量新来的胡斌。
高玦的脸色由惊讶转变为惊恐,湖面上怎么会有四个死魂?算上今天死去的胡斌,一共有五个死魂?!
人死后一年才会投胎转世,这五个人都是今年遇害的?!看弥恩的抛。尸手法很是熟练,这五个人应是死于弥恩之手。
太可怕了!弥恩为什么要杀人?高玦手脚发冷,呼吸渐渐粗重。他看到的景象简直颠覆了他以往的三观。
高玦虽然不信神魔,但他过去对寺庙的认知跟大多数人一样,佛寺应是神圣、佛光普照的圣地,如今看来,佛寺却是抛。尸的最佳地点,不会有人起疑,也不会被人发现。
高玦对僧人的认知浅薄,不知道成为僧人有何意义,也不懂他们的修行一生为何,但他刚刚看见僧人脸染鲜血,半夜抛。尸,又得知他一年作案五起。
丧尽天良的恶行令人发指,应被天诛地灭的人居然还披着蛊惑人心的赤黑色袈裟。高玦知道自己已经对僧人有了心理阴影,很难恢复以往的认知。
一番天翻地覆的挣扎过后,高玦缓缓闭上眼睛,他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轻颤,“殷杰。弥恩为何要杀人?”这便是你要我知道的事实吗,你在谋划什么?
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恰好的时间,恰好的抛尸,恰好的敛生,要高玦不往司马殷杰身上猜,这很难。
司马殷杰替高玦戴上敛生,看着高玦说道:“高玦,这便是千年香火不断的潜恩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并不想知晓,别岔开话题!弥恩为何要杀如此多人?”高玦果断道,他的呼吸尚未缓过来。
司马殷杰的目光紧锁在高玦脸上,一字一句说道:“为了潜恩寺的名声!
如果弥恩把胡斌放走,胡斌四处宣传潜恩寺害死了他的母亲,潜恩寺名气受损,于他无利。
相反,杀了胡斌,断了诬蔑潜恩寺的话语,再把胡斌的死推脱到佛祖身上,一切又会变得不一样。
潜恩寺有一千年的历史,威名远扬,没有人敢冒大不敬来指责它,大家都怕遭天谴。”
高玦不语,他也认为这个解释很合理。其他人为何而死也不难猜了,质疑潜恩寺的存在,被弥恩报复。可是,司马殷杰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司马殷杰看穿他的心思,解释道:“我的尸体沉在湖底,尸身上叠着累累白骨。”
“你是在复仇?”高玦骤然掀开眼睑,他眸中带着惊讶。另一个疑问涌上他的心头,司马殷杰是被潜恩寺的僧人杀的?
不对不对!司马殷杰怎么会记得自己死的地方?他明明什么也不记得,难道说他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司马殷杰的目光投向湖面,他说道:“沉下湖底的尸体不止有我,为何记得只有我一个人?因为他们都死了,没人记得他们,也没人能帮他们揭露潜恩寺真正的丑恶嘴脸。”
高玦动了动嘴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司马殷杰摇头,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为何会记起尸体所在的地方?”高玦疑惑。
司马殷杰老老实实的交代:“自从拿到一月满舟的时候,我的眼前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高玦领悟司马殷杰话中的意思。
司马殷杰曾经告诉过他,同时期的古物会散发同样的色彩,而埋在地底下的古物一般不会主动散发色彩,除非有什么契机,使它们被动焕发色彩——这个契机便是找到同一时期的古物。
只是……高玦用食指指腹轻点自己鼻尖。没想到,同一时期的古物居然包括尸体在内。
既然司马殷杰的死因还不知道,高玦也只好转换话题,“殷杰,你知道这湖底有多少具尸体吗?”
司马殷杰答:“从千年前到现在,每一年都有新尸体的加入,尸体总数庞大。”
寥寥几句让高玦的心脏砰砰加速,他眉宇紧锁,“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人怀疑吗?”
司马殷杰摇摇头,说道:“潜恩寺名声在外,没有人敢怀疑。”
高玦好似想起什么,又问道:“这片湖死了这么多人,怨气应该很丰富,为什么没有厉鬼形成?”
司马殷杰为高玦解释道:“只有死前怨恨滔天的人才能化为厉鬼。湖中的人有怨恨,可惜他们顾忌潜恩寺的佛,怨恨不足,只能化为孤魂野鬼。”
“太可怜了。”不只是一千年来那些死去的人,还有出现在湖底的司马殷杰的尸骨。
高玦信誓旦旦拍胸口,“放心!我不会让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继续下去了!!”
少顷,高玦脸上的激动和坚定纷纷褪去,替而代之的是唉声叹气。
高玦低声呢喃,“如果是直接报案的话,湖底的尸骨挖出,僧人拒绝承认,警。方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该怎么找证据?让弥恩再杀一个人,再抛。尸一次也好拍成视频证据吗?不行!不能让弥恩再杀。人了!”
第9章 潜入暗室
“证据?”司马殷杰抬起清澈的眸子,“敛生可以重现死魂死去的情景,需要戴着敛生在死者死去的地方才能看见。”
“敛生这么厉害?”高玦惊讶的伸出手,怜惜的摸了敛生几下,敛生真是个宝贝。
“可是……”高玦开始犹豫了,“死魂死去的地方该怎么找,弥恩杀。人无声无息,那地方应该很隐蔽,若是藏在暗室什么的,难找,太难找了。”
司马殷杰闭上双眼,屏息半响,用自己的能力搜寻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司马殷杰薄唇轻启,“潜恩寺最南处禅房。”
高玦嘴巴张成了o形,他抬起手,拍了拍司马殷杰的肩膀,说道:“殷杰,你真是太厉害了。”
得到杀人的地址,高玦收起多余的心思,又问:“既然人眼看得到,那机器呢?”
“不知。”司马殷杰垂眸,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罢了,咱们先回去,我一会再想其他的办法。”高玦站起身,眼前一阵耳晕目眩,因为他蹲太久了,半个身体都麻了。
司马殷杰见状,赶紧扶住高玦,避免他一股劲栽倒在溪流里。
须臾,麻木褪去,蚂蚁蚀骨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后背,高玦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司马殷杰扶着他。
“高玦,你走不了吗?”司马殷杰当鬼太久,忘记了做人的无奈。
高玦以为司马殷杰懂得他不能走的无奈,“我现在不能走……啊啊!”
司马殷杰拦腰一抄,直接把高玦抱在怀里。
高玦不敢叫太大声,生怕招来僧人。他的目光含着惊讶,双臂不由自主的环上司马殷杰的脖颈,“殷杰,你干嘛?”
“你说你走不了,我抱你走,难道做错了什么吗?”司马殷杰露出无懈可击的可怜模样,低垂眼帘,不敢去看怀中的高玦。活脱脱像一位受了欺负的小女孩,如果忽略了他此时的动作和性别。
“我只是……腿麻了,不必抱我,快把我放下来。”高玦老脸一红,心中又惊又害羞,惊讶司马殷杰突然抱起,羞自己被一只男鬼给公主抱了,而且这男鬼还跟自己前生还有不明不白的关系。
司马殷杰老实把高玦放到地面上,束手束脚的站在一旁,不敢去看高玦的眼神。
过了酥麻感,高玦又能走了,他没有去计较司马殷杰刚刚的行为,伸手拍了拍司马殷杰的肩膀,对他说道:“走啦,难不成你还要来这里过夜?”话落,高玦又把敛生藏回胸口的衣物夹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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