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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奔波在救男友一线[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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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杨嗤笑一声,将烤肉塞到他手里,“我不是你哥,我是你爹。”
  云继被一口烤肉噎住,咳嗽一来,又怕被人看见,死死压住,半晌才道:“你这话大逆不道,是要砍头的。”
  “也对,养你这样的儿子,不知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
  云继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个哼,转身吃自己的烤肉去了。
  顾杨逗他逗得开心,又摆弄着要烤只野鸡喂自己的新儿子。他握着匕首,将肥美的鸡腿单独割下来,打算烤给云继,剩下的整只做。
  顾杨正肢解野鸡肢解的正高兴,突然感觉到一股目光盯着他。虽说这几日周围的官员见他与太子亲近都不时打量两眼,但是这次的目光却全然不同。这种目光中浓烈的渴望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
  顾杨猛地抬头,直望过去,正对上四皇子那挂满口水的脸。四皇子正盯着烤肉发呆,冷不丁被顾杨一吓,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云继被他的痛呼声吸引了目光,见状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帮他拍干净衣服,“四皇弟太不小心了。”
  四皇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摸摸脑袋。云继拉着他坐下,伸手将兔肉递过去,“吃吗?”
  四皇子眼睛一亮,伸手将烤肉接过来,啃了起来。顾杨咳嗽两声,手中匕首一转,狠狠钉在野鸡的肚子上。
  四皇子看着泛着寒光的匕首,艰难地将肉咽下去,挪了挪屁股,钻到云继身后去了。
  云继笑了一下,看向顾杨,“你也先吃吧,东西一会儿再烤。”
  顾杨将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云继脸色一红,羞愧地不说话了。顾杨自然不是和他计较,用匕首指了指四皇子。
  “四皇子殿下怎么跑到这边来了?你的侍卫没准备吃的吗?”
  云继也想问这个,转过头,等四皇子的答案。四皇子闻言,更是愤懑,“有啊,可是五弟他们几个的侍卫可厉害着呢,我哪抢得过他啊。”
  云继了然,这是被其他皇子盯上,故意找茬呢,“所以你就饿着,把吃的分给侍卫了?”
  四皇子擦擦嘴,垂下头,低声道:“什么分啊,他们也吃不饱,我们都一个样。”
  顾杨嘲讽地笑了一下,对云继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善待下属,别只会吃。”
  云继一噎,笑着对顾杨道:“那简单,你就让侍卫跟着你呗。你身边人多,他们总不至于光天化日还为所欲为。”
  顾杨还未发话,四皇子已经激动地扑了上来,一脸兴奋地盯着他。顾杨无奈,只能答应。
  “我说,你的手,可以松了。”
  四皇子被顾杨阴沉沉地一瞪,猛地收回手,才看到他衣袖上两个油手印,不好意思地笑笑。
  

  ☆、夺嫡之战(九)

  下午出发时,四皇子跟在云继身边,看着侍卫一个个上马,在顾杨身后排成队。
  “今日是最后一次狩猎,要是有人想找茬,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你要小心。”
  顾杨骑在马上,弯腰听云继说话。听到这番嘱咐,嘴角微扬,“知道了,我会注意,你也要小心些。”
  云继笑着点头,松开抓着缰绳的手,退后半步,看他们钻入密林之中。
  四皇子也伸着头,往前面张望,逗得云继发笑,“行了,人都走了,别看了。”
  四皇子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顾统领都能猎到什么吃的?”
  “不知道,他什么都猎,看遇到什么吧。”云继往帐篷附近走,眼睛注意着四皇子的动静。
  虽说四皇子先前气愤填膺地指责华妃一族,可是说起来云继并不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在宫中,这四皇子着实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堂而皇之地支持自己,其中有没有猫腻,还真是难说。
  云继掀开帐篷,却发现四皇子还跟在他身后,不由疑惑地回身看他。四皇子眨眨眼,随后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挠头,“那……我……我先走了。”
  “算了。”云继将帘子掀开,做出请的手势,“四弟不如赏光来帐篷小坐片刻。”
  四皇子闻言,眼睛马上一亮,钻了进去。周围立着的太监马上机灵地下去给两人泡了茶,放在矮桌上。
  云继手中捧着书,冲四皇子扬扬下巴,“四弟不必客气,随意就好。”
  四皇子见他目光定在书上,只随意地打量一下四周,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指了指桌上的书,道:“我可以看这个吗?”
  云继点点头,将书往他面前推了推,视线依旧胶着在书上。许是被他这好学的氛围影响,四皇子也真就安静下来看书,连太监进来点灯都没有发现。
  云继正看着书,突然听到外面嘈杂一片,不由皱起眉,“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闹?”
  边上的太监正要出去询问,就见一个太监突然冲进来,跪在地上,“不好了,殿下,皇上打猎时遇着了野猪群,顾统领为护驾,他……”
  “你说什么?”云继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杯。他不等太监说完就匆匆往外跑。四皇子听说皇帝出事,也忙跟着跑出去。
  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云继根本找不到想找的人。身边不时被抬过两个被野猪践踏到的将士,让他更加心焦。
  “太子,你别急,父皇一定和百官在一起,找找哪儿人最多。”
  经四皇子这么一提醒,云继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不是分辨哪里人多,而是寻找看守的士兵都往哪里焦急。
  云继顺着这些士兵,果然找到了皇帝暂待的地方。
  “父皇,您没事吧?”
  云继攥住他的袖子,焦急地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皇帝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父皇没事,不用担心。”
  云继这时也已经将他全身打量完了,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去看地上躺着的人。这人正是顾杨。
  顾杨见他望过来,伸手捂住嘴,咳嗽两声,再拿下手,唇色更加苍白,“殿下。”
  云继马上蹲下身子,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行礼。
  “顾统领,不必多礼。身体可还好,太医怎么说?”
  顾杨眼睛瞄向皇帝,看着他的脸色,将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末尾还笑着让云继不要担心。
  云继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僵,随后才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周围的人听他们这亲昵的对话,更加确认顾杨是加入云继一方了。
  等到云继关心完,其余的皇子才终于找过来。对于他们的关心,皇帝也都表示无事。但是很明显,这些后来的事比不上云继的。
  这倒不是皇帝觉得早来就是孝顺,而是人刚从鬼门关回来,见到亲人难免一时激动,但等到激动褪去,皇上的架子便又端了回来。
  皇子们又慰问了因护驾受伤的顾统领。比起对云继的熟稔,对其余皇子,顾杨的表现就很客套了。
  云继虽不明白顾杨的目的为何,但还是配合地蹲在他身边,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好了,都不要再打扰顾统领休息了。太医也让他静养。”
  皇帝一发话,皇子大臣哪有不从,纷纷站到一旁,像是给顾统领留出一个“静”的空间。
  “太子既然与顾统领交好,便留在此处照料一二。”
  “儿臣遵旨。”云继一拱手,恭送皇帝出了帐篷。
  等人都走远了,云继才瞪向顾杨,还未开口,就见顾杨伸手一指外面。
  云继了然,隔墙有耳。
  “殿下不必担心,只是一点小伤。”
  “叮嘱你几次要小心,偏不听。这次算是吃到苦头了吧。”
  “皇上出事,我一激动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插科打诨了半天,就是不聊正事。外面响起了禁卫军轮换的脚步声,顾杨竖耳听了听,过了一会儿,才抬手示意无事。
  云继马上不再演戏,焦急地望向顾杨,“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会遇上野猪群,你又怎么会和父皇在一起?”
  云继一抛出几个问题,顾杨揉揉眉心,“慢慢问,不急。”
  云继瞪他一眼,又凑上去看看他肩膀的伤,“你这伤,怎么回事?”
  顾杨不甚在意地耸耸肩膀,“没什么大问题,苦肉计而已。”
  云继拧紧眉,显然对这苦肉计不甚满意。顾杨不想谈这伤口,随手将衣服披上,拍拍床边的凳子,示意云继坐下。
  “那野猪群是我引过去的。”顾杨压压手,让云继把表情收一收,“不过这事儿没人知道。四皇子身边的侍卫只知道我曾遇到野猪群,但是避开了,他们是我救驾的最后证据。有了这个功劳,皇帝就不会轻易动我。”
  云继深吸一口气,瞟向他,“所以呢?就算你不这样做,也不会出事。父皇就算忌惮你又怎样?”
  “可是我要表明我的立场。”顾杨打断他的话,声音微微抬高,“我有兵权,顾家在军中亦有声望。我的站队足够朝中大臣掂量,而皇帝不能动我。华妃他们避开了顾家,就更可能和皇帝直接安排的人撞上。”
  云继不说话了,垂下头鼓着气。他一时任性不肯杀那腹中胎儿,顾杨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这都是为了他的所谓仁慈。
  “后悔了?”顾杨挑眉望向云继,伸手戳了下他气鼓鼓的脸颊,“别和自己置气了。帝王的另一个大忌便是后悔。做过了便做过了,后悔于事无补,不如往前看。”
  云继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有兴趣来做太傅啊。”
  顾杨不屑一顾道:“我真怀疑你的太傅是如何教的,为君之道真是教的太烂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杨一噎,随即理直气壮道:“看话本。”
  云继:“……”
  

  ☆、夺嫡之战(十)

  先是太子遇刺,后皇帝又险些受伤,这场围猎着实不顺利。而提出这个愚蠢建议的华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迁怒,不巧的是,承办这次围猎的,也正是华妃一族。
  皇帝这次的怒气太盛,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太管用,让华妃着实老实了一段日子。
  云继回到宫里则继续顶着受惊的名头又休养了一阵子。顾杨表明了立场,往东宫跑的更加勤快,和云继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直逼司公公的地位。
  “司公公,殿下呢?”顾杨手中捧着个盒子,张望着寻找。
  司公公笑呵呵地弯了下腰,声音压低,“太子看书累了,晌午睡下,还未起。”
  顾杨闻言,也直觉闭嘴,只微微点头。司公公见状,略微满意,指了指他手中的木盒,“顾将军手中拿得是什么?”
  顾杨眼睛一弯,语气温柔地将盒子托起来,“最近民间的小玩意。”
  顾杨因为护驾有功,升为将军,只是自愿留守宫中,皇帝明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不好翻脸,答应了下来。
  木盒的盖子被推开,露出里面的稻谷和一个小泥人。
  “五谷丰登。”顾杨笑着将东西展示给司公公看。
  司公公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夸奖道:“顾将军这礼物可真是别出心裁啊。”
  顾杨笑了一下,带着些青年人的羞涩。他摸摸鼻子,有些局促地望向司公公,“本来,我还担心公公会不会厌烦我。”
  司公公眼神一闪,便不动声色地凉木盒盖子推回去,笑道:“那哪敢啊?顾将军的地位,哪里是我一个宦官……”
  “不扯那些有的没的。”顾杨像个冒失鬼一样,急匆匆地打断他的话,“公公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公公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像是射出阵阵精光,“这个……自然是懂的。”
  司公公抑扬顿挫的拖着调子将眼前人的胃口吊起,又突然笑道:“我信任你,只是因为太子信任你,顾家的军权说大不大,却恰巧卡在禁卫军中,左右殿下是吃不了亏的。而且……你都冒着灭门的风险干了。”
  顾杨瞪大眼,衣服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要被灭门了,司公公却只笑着点点他。
  “野猪群的事,是你干的吧。”
  顾杨神色未变,看向司公公的眼睛也带上些许的寒光,司公公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挥挥手。
  “该处理的人不处理掉,是要有隐患的。”
  顾杨明白他说得是一起带去的那帮侍卫,像是于心不忍般抽动了两下手指。
  司公公笑了笑,“顾将军不用装,奴婢活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识人的能力还是有些的。”
  顾杨动作一滞,随即挺直了腰背,笑容也不再是一副讨好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个冲动的愣头青。
  “公公果然好眼力。”顾杨冲他一拱手,颇有些不卑不亢地气势。
  司公公也坦然受了,“奴婢一生只为殿下,别无他求。顾将军能支持殿下,奴婢自然是喜出望外。”
  顾杨微微笑了一下,“望公公不要在意,为君谋,难免要多想多防备些。”
  顾杨这句话算是坦诚他方才真的是在试探司公公了。两只老狐狸对挠了一爪子,确定了对方的忠诚,迅速窜回窝里。
  太子殿下醒了。
  云继睡了一觉起来,精气神好了许多。
  顾杨在旁冲司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将野猪群的事抖出去。
  司公公了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他看着一无所知的殿下又哀愁起来。连手下间的私下交流都察觉不到半分,这是多迟钝啊。
  顾杨暗暗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下了然,看来云继并没有将这个消息说出去。是忘记了,还是另有打算。
  云继根本不知道他醒来后,这短暂的洗漱时间,已经让身边的两大臂膀实现了会晤和试探。
  云继洗完脸,终于将放空的脑袋拉回了些。他伸手接过毛巾将脸擦干,转身坐到案台前。
  司公公凑到他身边,将宫中的事报告给他,例如华妃今日差点摔倒,吓得彻底窝在宫里不出门,专心安胎了。
  云继对此很高兴,难得能少被烦几天。他能看到华妃这么心惊胆战地过日子实属不易。
  “别高兴太早,华妃本来就是个疯婆子,现在怀孕了,更疯。你小心被她逮到,咬下块肉来。”
  云继不太喜欢这个比喻,身体一颤,“我哪里还有肉给她吃。”说着,又伸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鸟正翻飞着忙活,叽叽喳喳地像是在计划如何过这一天。
  “五皇弟那里应该有肉吧。”天真的太子殿下果断指出一个挡箭牌,“最近他们跳的挺欢的 。”
  顾杨皱眉想了一下,认真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五皇子的确是个出头鸟,可是做得很隐蔽。”
  云继眨眨眼,迷茫地看他一眼,“不是你们去出主意吗?”
  顾杨还没说完的分析,一下卡在喉咙里。他总算理解之前他的下属为何每次都太突然哑巴了,真特么憋屈。
  云继想了想,还是善良地给自己的新手下一些方向,“总有些贪官污吏,你抽出来一丝线头,华妃那边会顺着找到整根线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势力少的好处了。云继成为太子后,母族很快感应到皇帝的忌惮,干脆利落地交了权,回家搞起了学术,玩起了传道授业,至少明面上朝中几乎没有势力。云继也一度举步维艰。
  但是这样也有好处,因为他们谨小慎微,收纳的多是有用之才。而相反,五皇子着急扩充实力,歪瓜裂枣收了一堆,这些烂瓜还连着别的烂瓜,一旦被牵连,打击必不会小。
  “五皇子会警告其他的几位皇子的,华妃的家族已经不简单了。反抗很快就会到,届时不知他们能不能承受住整个朝堂的打压。”
  顾杨将最后一块碎片填充到计划里,可是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怎么设套,怎么抽身,怎么推波助澜,全都是问题。
  顾杨按按眉心,看一样一旁看书的云继,“殿下好像总是在看书。”
  云继“嗯”了一声,目光没有从书上抽离,“书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当皇帝可不是看书就能学会的。”
  “又是你那话本子里说的?”
  顾杨一噎,不说话里,低头处理起接下来的部署。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轻笑声,更加不肯回应。
  “你不会生气了吧?”云继收起笑容,望向他,“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没别的意思,我……抱歉。”
  云继解释了两句,却越发觉得自己不过是在找借口,心中懊恼不已,只能蔫蔫地道歉。
  “我还没小气到要因为这种小事置气。”顾杨抬起头,神情略微严肃,“你真的知道要如何当一个帝王吗?”
  云继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慌张起来。帝王,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自有记忆起,他便被告知,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成为帝王。可是事实上,他拼命挤上王位的原因,无非是生存。这是一个独木桥,只有一个人能过去,其余的人都只能落入万丈悬崖。
  “你不知道,是吗?”顾杨看他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了答案,叹口气,“没关系,还有时间。”
  说着,他站起身。云继脑子一热,也跟着站起来,膝头上的书掉在地上。他一把拉住顾杨,“抱歉。”
  顾杨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你不必对我道歉,为君之道只是你登上皇位的踏板而已,即使没有,只要你当了皇帝,安安稳稳地别乱搞,国家也不会乱。”
  云继听出他的意思,不会为君之道,他也会将自己推上王位,然后当一辈子的,毫无建树的闲散皇帝。
  “我……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
  顾杨微微睁大眼,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这么胸无建树。
  “我不想决计生死,我没那么聪明。”云继突然仰起头,冲他一笑,“傀儡不需要担起重责,他们只要站在那里就好,会有人维持一切。”
  云继深吸一口气,将他往外推了一下,“顾将军先回去吧,最近辛苦了。”
  顾杨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推出门外。木门在他身后闭拢,险些夹住他的衣服。
  顾杨额角一抽一抽地疼,他好像将这次任务想的太简单了。难怪野猪群的事,云继没有告诉司公公,这公公也算是母族那边的,虽对他好,也终究是傀儡。
  顾杨手里还捏着陷害五皇子的计划书,随手塞进衣服里,敲着自家的下属。
  “大人有何吩咐?”
  “将各个世界里最具代表和最特殊的傀儡皇帝的资料找给我。”
  相较于之前的命令,这个还是很简单的。顾杨很快收到了消息,这些傀儡皇帝活得长的几乎没有。
  胡杨头痛地问道:“如果让他当个傀儡,算我救成功吗?”
  “大人,规矩是要自保。”
  顾杨明白了,只能兢兢业业地在肩上又加了个担子,将云继的斗志磨起来,不然护着他到寿终正寝都没用。
  

  ☆、夺嫡之战(十一)

  云继将课业学完时,正好得到消息。华妃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头破血流。万幸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出什么事。
  云继听到消息,只是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放好,“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顾杨恰好也在这时候回来,“五皇子那边已经开始乱套了,华妃这次出事,算是彻底把疯狗给放出来了。”
  “那顾将军要小心禁卫军那边,华妃已经收复了一些人,现在你先别让父皇发现他们的动作。要养的大些,父皇才会生气。”
  顾杨了然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他们避开。”
  云继冲他笑了一下,像是在对他表示鼓励,顾杨也适时地挑起嘴角回应。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前几日的对话,装作不知道云继只是傀儡的样子。
  “殿下要不要休息一阵子?”司公公看着云继眼底的乌青,很是心疼,“昨晚又熬夜了吧,都说殿下不必这么辛苦。”
  云继笑着冲他撒娇,打了个哈欠就去补觉了。顾杨自然也要离开,他站在门前,等司公公一起出来,关上门。
  “司公公还是不要这么惯着殿下的好,若有帝王志向,难免要多努力一些。”顾杨皱起眉,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若是养成了习惯,可怎么好。”
  司公公瞟了他一眼,笑道:“没事没事,殿下很勤奋,我才不得不催着他休息。”
  顾杨点点头,勉强的笑笑,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说辞。司公公无法多做解释,总不能说殿下不用执政吧。若是这么说了,这个将军可是冲着殿下来的,倒戈就糟了。
  顾杨下定决心要挑起云继的斗志,自然要找个人来开刀。他很快就敲定人选,决定就是司公公。唯有切肤之痛才能让人愤怒,愤怒是奋进的动力。而云继在乎到的正是这个老太监。
  不过顾杨身上还被下了禁令,不能伤人,只能玩玩借刀杀人。顾杨“啧”了一声,对这种处处受制的现状很不满。
  宫中,云继正睡得熟,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可是睡意太浓,他没能醒过来,只继续睡着。
  ·
  凤仪宫里,华妃又摔碎一个瓷器。地上跪着的宫女大气不敢喘,只能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一旁站着的大宫女虽害怕,但是还是上前劝解她,“娘娘,别生气了,生气对皇子不好。”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大宫女被扇得跌在地上,却一句话不敢说,手掌捂着的半边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华妃扇了人,气出了大半,比起摔那些东西有用多了。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被身边的宫女扶着坐到凳子上。
  “父亲那边怎么说?”
  刚才被扇倒的大宫女马上挺直身子,跪在地上,“大人说,现在五皇子那里露了破绽,皇帝正要办那些人。宫中……宫中的事……还……还没查出来。”
  大宫女最后的一句话细若蚊吟,可还是激怒了华妃,桌上的杯子无一幸免,全落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查查查!查了那么久都没消息。他是没脑子吗?五皇子那么大破绽能是自己露的吗?还不去找背后是谁在挑事!五皇子一族实力不弱,现在上去两败俱伤,五皇子后面也不会放过我们!一群蠢货!”
  大宫女头坑得更低,装聋作哑。谁都不敢上去提醒一句,她骂的是自己的亲爹。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去!”
  大宫女连忙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要往外跑。
  “慢着。”华妃因为刚才的嘶吼,声音有些沙哑。大宫女颤颤巍巍地转回身。
  “让父亲查查太子那。最近他那里的防卫不少,又收了顾家的小子。这种背后挑事的卑贱注意,也就他们那帮贱|人能想到。”
  大宫女接了命令,马上跑出去。她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后宫里的消息都是这么传出去的。
  华妃吩咐完事,气也消了。她端庄地坐回到凳子上,看着满目狼藉皱皱眉,“都收拾了,换上新的。”
  她这一句话,像是解开了宫女们身上的定身咒。一个个纷纷动了一起来,打扫碎片,但是却十分安静,连脚步声都很轻。
  华妃微微闭上眼假寐,伸手招过一个宫女,“去将衣柜里那件粉色长裙拿来,今晚穿那件。”
  宫女福身退下,去找衣群和搭配的首饰了。
  华妃此次受惊,皇帝自然不敢轻视,连着几日都过来慰问。可是到底孕期不能行事,皇帝的兴致愈来愈低。
  傍晚的时候,华妃准时醒了过来,梳洗打扮一番。她伸手推开要给她上妆的宫女,只简单挽了个发髻就好了。
  宫女们猜不中她的心思,也不敢多言。
  皇帝带着一众太监过来了,进了屋子就看见素颜的华妃正低头缝制小衣。华妃抬头看他来了,忙放下针线,走上前请安。
  皇帝伸手将人拉起来,暖黄色的烛光柔和了华妃的面容。未施粉黛的面孔透着少女感,但是粉色衣裙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却与这种感觉极其违和。
  皇帝看了两眼,只觉得一股禁忌的刺激从心口蔓延上来。华妃能有个“华”字正是因为她华丽无双,选秀时一场舞便勾走了皇帝的心神。如今怀孕的华妃身上,艳丽不再,却纯情起来。
  皇帝一时心神荡漾,可再想起孕期的事,兴致又大减。华妃马上会意,羞涩地低下头。周围的宫女极有眼色地退下。
  半晌,凤仪宫里的太监跑出来,对着皇帝身边的人点头哈腰道:“皇上已经在华妃娘娘这儿休息了。”
  周围的太监先是一愣,随即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就算不能到最后,玩法还是有很多的。
  领头的太监一挥手,肩舆便停放下了。大太监咂咂嘴,本来皇帝是不打算久留的,故而连肩舆都没收。看来,这个华妃娘娘还是有些手段的。
  ·
  “又在华妃那里栖下了?”云继听着司公公的消息,微微摇头,“华妃可真是辛劳,怀孕都不歇息。”
  顾杨闻言,抬眼瞟了一眼云继,没想到一向讲究那些圣人言论的他,能讲出这么尖酸的话。
  云继也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心中也后悔了,这实在是有违道德。可是凤仪宫昔日是他母亲的住处,这位华妃很快霸占进去,在云继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殿下不必心焦,华妃既然这么好心帮我们吸引火力,我们自然不能浪费了机会。”
  云继看向顾杨,笑了一下,“那就靠你们了,最近前朝如何?”
  云继虽说知道自己是傀儡,但是既然没有人控制他,他也就乐得偶尔问一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对方安心。
  “五皇子的势力被打压的厉害,华妃一族风头更盛,现在所有人都不敢触其锋芒。”
  云继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诸位皇子的母族都不会坐以待毙,风头再盛,也是一时。现在他们将别人踩得越狠,被反扑时,才会死得越惨。”
  顾杨赞同地点头,这也是他所努力的方向。
  “等等吧,现在将线都收回来,别让人抓住把柄。”云继将书合上,对这次战略性地胜利表示喜悦。
  顾杨也同样舒了口气的样子,“都收回来了,这次我们只要壁上观战就好。”
  顾杨说着话,目光落在云继笑得弯起来的眼睛上。很快,那里就会在泪水中,成为一头孤狼。
  在云继为胜利高兴的时候,华妃正抱着皇帝哭。刚刚舒服过的皇帝对这个我见犹怜的女人很有耐心。
  华妃抽抽噎噎地话都讲不全,但是却用最简短的话,表明自己的摔跤是场阴谋。皇帝听后震怒,要在宫中彻查。
  东宫虽接到了消息,却极其坦然地接受了搜查,毕竟此事与他们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宫里翻箱倒柜了那么几天,什么都没查出来,正当云继觉得这事就要过去的时候,却突然闯入一群禁卫军,将司公公揪着带走了。
  云继正在临摹书法,看着顾杨冷脸将司公公带走,手中的笔一颤,一团黑墨染脏了他的锦袍,却少了一个嚷嚷着给他换衣服的老人。
  “……涉嫌谋杀皇子……”
  殿门关闭的声响像是突然惊醒了云继,他猛地站起身,抓住一旁站着的小太监,咆哮道:“快去联系我外公啊!让他们救人!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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