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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妙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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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看了他一眼,选择了沉默。不是他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条路是文采青自己选的,她幸福也好,不开心也罢,都是她自己的生活。不管他说什么,都显得很多余。
文少安感觉到他的沉默,止住了话头,“难得你这么高兴,我却说这些不愉快的话,扫了你的兴了吧?”
“没有,你也是担心妹妹嘛。”
“是啊,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文少安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喝酒吧。”
“好,喝酒!”易云举起酒碗来,和他对饮。
林紫琴收拾停当,拿上准备好的贺礼,和海曼一起出了浣洗房,往长安殿赶来。走了一段,就看到不少嫔妃在宫人的簇拥下,齐齐往长安殿赶去,穿红戴绿,打扮得花枝招展,煞是壮观。
林紫琴还是第一次出浣洗房,却没有心思观看宫中的风景,满腹心事。虽然答应了海曼什么也不会做,却还是控制不住。
越走近长安殿,她的心情就绷得越紧了起来,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搜寻着皇上的身影。她不知道搜寻到了会怎么样,只是下意识地找着。
海曼见她这般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微笑道:“秦司浣,你是代表整个浣洗房的,走路的时候要目不斜视,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好!”林紫琴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东张西望,表现出来,赶忙收敛了目光。
“请问,你们哪一位是夏冉夏姑娘?”一个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海曼愣了一下,抬眼打量着那个宫人,很面生。
“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宫人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她,不等海曼说话,便转身快步地走了。
海曼有些疑惑,什么人会给自己送信?莫非是黄月娇吗?展开那张纸一看,上面写了四个字,“来朝霞亭”,字迹很娟秀,却不是黄月娇的笔迹。
她皱了一下眉头,是什么人邀她去朝霞亭呢?
“姐姐,怎么了?”林紫琴见她这副模样,赶忙问道。
“没什么。”海曼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袖子里,“雪宁,我有点事先走开一下,你自己先去长安殿吧,我随后就来!”
她不说,林紫琴也不多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海曼拦下一个宫人,问了朝霞亭的位置,便急急地赶了来。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就驾临,林紫琴这么还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是谁给自己送的信,总要去一趟,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走到朝霞亭附近,远远地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那儿。一个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另一个是个公公……
第173章 长安殿外
那华服夫人抬眼看到她,微笑地对她招了招手,看来邀她来朝霞亭的就是这位妇人了。
海曼脚步下意识地慢了慢,对那妇人细加打量,四十多岁的年纪,风韵犹存,气质不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她走上前去福了一福,还不等开口,那华服妇人就先开了口,“孩子,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这个姨妈?”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她的手。
姨妈?海曼愣了一下,想问个明白,却见她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会意,便顺着她的话茬应道:“是,记得,姨妈!”
“嗯,好。”妇人点了点头,看向那公公,“马公公,你看看,就是这个孩子了!”
被称作马公公的太监打量了海曼几眼,笑着躬身,“是,老奴记下了。”
“那么日后就麻烦马公公了!”妇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得鼓鼓的钱袋,递给那太监。
太监也不客气,接了揣进怀里,“二位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叙,老奴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妇人微笑颔首,“马公公慢走!”
海曼被他们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见那太监走远了,才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一次的,在你的铺子里……”
经她这么一提示,海曼立刻记起来了,她就是想要出高价盘下锦铭的那位夫人,吃惊不已。这位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而且似乎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易夫人见她眼神满是警惕,笑了起来,“你不用害怕,我对你没有半点恶意。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夫家姓易!”
“易?”海曼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莫非你就是易云的母亲吗?”
“正是!”
难怪会第一次见她就觉眉眼有那么几分熟悉,难怪她会出现在宫里,难怪她会知道自己的事情,原来是易云的母亲。
海曼的心情顿时微妙起来,不知道是惊还是喜,第一次有了无措的感觉,赶忙郑重见礼,“见过易夫人!”
“不用那么多礼数!”易夫人笑吟吟地将她扶起来,“不过你叫我易夫人是不是太见外了啊?”
海曼神情局促起来,这么突然地见到易云的母亲,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虽然她跟易云有了夫妻之实,却还没有正式成亲,也没有正式拜见过公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合适。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易夫人拉了她坐到石凳上,眼带爱怜地打量着她,“似乎瘦了些,做粗使宫女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活儿是多了些,不过还做得来。您入宫来是给太后娘娘贺寿的吗?”
“是啊,来给太后娘娘贺寿,也顺便来看看你!”
海曼面带愧色,“应该是我先去探望易老爷和易夫人的,却让您来看我……”
“没关系,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也没办法不是吗?”易夫人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你的事情我都听云儿说了,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真是难为你了。你们两个这份感情还真是山重水复啊,我这个做娘的在旁边看着都觉揪心呢!”
“很抱歉让您跟着我们操心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易夫人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找你来是跟你商议事情的。”
海曼见她神色郑重起来,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点头,“您说!”
“你或许听说了,宫女若是重伤或者残疾,无法劳作了,就会被送出宫去。刚才那位公公是内侍府的管事公公,过几日他会去找你,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送你出宫,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
“出宫吗?”海曼喜出望外,赶忙道谢,“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谢什么?云儿整日曼儿曼儿地挂在嘴上,我的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子来了。再说,我和老爷也希望一家人能早点团聚,我们可还等着抱孙子呢!”
海曼脸上红了一红,“我会努力的!”
“那我可等着了!”易夫人笑了起来,又叮嘱了几句,才站起身来,“等你出了宫我们娘俩再慢慢聊吧,时辰不早,我该去长安殿了。”
“我也要去长安殿,我们一起吧!”海曼伸手搀住她。之前一想到要见公婆,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忐忑,没想到易夫人是这样一位慈祥可亲的人,让她不由产生亲近之意。
易夫人似乎觉出了她的心情,在她手上了按了按。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往长安殿走去。
文采青很早就打扮妥当了,却迟迟没有出门,坐那儿望着窗外发呆。
春儿看了看天色,出声提醒她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去长安殿了!”
文采青回神,点了点头,“嗯,把贺礼带上,我们走吧!”
“是!”春儿赶忙将一个精美的锦盒捧在手里,还不等出门,就见一个宫人进来禀报,“娘娘,马公公在外求见!”
“嗯?”文采青微蹙了一下眉头,“哪个马公公?”
“娘娘,就是内侍府的管事公公,”春儿赶忙提醒她道,“前几天在朝霞亭遇见的,叫马六的……”
文采青这才想了起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的记性一向很好,不至于几天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可是她却实实在在地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了,精神恍恍惚惚的,还总是丢三落四的,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奴婢这就去打发他走!”宫女见她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会错了意,起身要退出去。
“叫他进来吧!”文采青坐回椅子上去,淡淡地吩咐道。
宫女眼神微诧,还是答应着出门去,不多时领了马六进来。
“老奴叩见丽妃娘娘!”马六满脸堆笑地叩拜。
“起来吧!”文采青莞尔一笑,“你这个时候来见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马六赶忙答道:“是,前几日娘娘吩咐老奴,若是易夫人再找老奴的话,就来向您禀报。今日易夫人找过老奴了……”
“是吗?”文采青眼波如井,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她都说什么了?”
“易夫人给了老奴一包银子,让老奴为一个宫女赎身。老奴来不及请示娘娘,就暂且答应了下来。易夫人便让老奴见了那个宫女,是浣洗房的一个粗使宫女,名字叫夏冉的!”
果然是她!文采青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些恼火。
“请娘娘示下,老奴该如何做?”马六见她脸色蓦地冷了下来,有些惴惴地问道。
文采青瞟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还来问本宫做什么?”
“老奴该死,请娘娘恕罪!”马六腿一软,就是跪了下去,“老奴也不知道易夫人会突然找到老奴,又急着让老奴去见那宫女,老奴来不及跟娘娘禀报……”
文采青见他这样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收敛了怒气,嫣然一笑,“马公公,你这是干什么?本宫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快起来吧!”
马六疑惑地站起身来,“那……娘娘,老奴到底要不要放那个宫女出宫呢?”
“既然是易夫人求你办事,你自然要给她办妥当了,就放她出宫去吧!”海曼出宫对她没有任何损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可以,她想把所有对她有威胁的女人都放出宫去。
“是,那老奴就告退了!”马六退出门来,兀自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这位丽妃娘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她说要放那宫女出宫了,他也只有照办了。
春儿见文采青又发起呆来,轻声地提醒她,“娘娘,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及了!”
“嗯!”文采青应了一声,迈步出了长庆宫,直奔长安殿。
走到长安殿外,正碰上边玉真在几个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咦,这不是丽妃娘娘吗?”边玉真率先打着招呼,“娘娘好像来得晚了点儿吧?”
“你不是也刚到吗?”文采青微笑。
边玉真不接她的话茬,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丽妃娘娘今天打扮上费了不少的心思呢,不会是为了皇上吧?”
春儿听她话里带刺儿,忍不住冲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放肆!”边玉真眉眼一立,抬手就狠狠地给了春儿一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娘娘大呼小叫的?”
春儿没想到她会动手,愣了半晌,羞愤汹涌而来,“你敢打我?”
“还没学乖啊!”边玉真又抬起手来。
文采青脸色一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丽妃娘娘想要打我替自己的奴婢报仇吗?”边玉真冷笑地盯着她。
文采青目光闪了闪,嫣然一笑,“边婕妤说笑了,我怎么会打你呢?我不过是想要跟你道歉罢了!”言罢福了一福,“是采青管教奴婢不严,得罪你了!”
第174章 恨意汹涌
“啪——”边玉真刚放下的手又狠狠地挥了出去。
这一下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又脆又响,打得文采青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登时留下了几个青白的手指印子。
春儿惊得眼睛嘴巴一起张大了,文采青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捂着脸愣在了当场。不止是她们,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眼,就连边玉真自己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兀自麻痛的右手。
她虽然性子急躁,却也分得出轻重,论品阶,她比文采青矮了好几等,不管怎样都不能对文采青动手,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只是一看到文采青,她的怒火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了。
在所有人看来,她现在正得宠,皇上接连一个月都留宿在她的殿阁,让所有嫔妃羡慕不已。她也备受奉承和巴结,在人前挣足了面子。只是,每当见到皇上的时候,她的心却总是冰凉的,慌张的,甚至是恐惧的。
这一个月来,那个男人几乎每天都去她那里,心情好的时候倒头就睡,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她身上粗暴地发泄,之后依然倒头就睡。所谓的心情好与不好,是以超出人类想象的乐观态度来说的。在她印象之中,皇上的表情从来都是阴沉的,只能用可怕和特别可怕来区分。
她不知道别人得宠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她直觉以为,真正的得宠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因为她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半点温存。别说是温存,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鄙夷和不屑。
除了第一天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外,再也没有对她说过一个字,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偶尔她会大起胆子去搭话,换来冷冷一瞥,带着浓浓的厌恶,仿佛她是一件肮脏无比的东西。
每当看到这个男人,由于别人的追捧带来的喜悦便荡然无存,仿佛那是一场美丽而虚幻的梦,梦醒了会倍加凄凉。她不知不觉间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每到夜晚降临的时候,都紧张地盯着门口,生怕他不再出现,让她的梦就此破灭。
一旦他出现,她便悄悄地松一口气。可是看到他阴郁的脸,她的心又有了绝望,尤其是他粗鲁地占有她,毫不怜惜地带给她痛楚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再也不要出现了。
然而天亮之后,那些怀着各种心思的人又跑来围着她,不遗余力地奉承着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麻醉剂,让她忘记了痛苦和绝望,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她就在这样的矛盾心情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像是吸毒一样,重复着地狱到天堂,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快乐。
她有时候也很迷惑,也很努力地去想,皇上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宠幸她?或许第一次是心血来潮,可是持续一个月就说不过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想了许久都没有结果,可是昨天晚上她找到了答案。
昨天晚上,她习惯性地跪在床上,等着他来。他来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奔床边,而是吩咐宫人拿了酒来,默默地喝着,直喝得醉意朦胧,才过来拥住她。
也许是喝醉的关系,他的表情没有往常那么可怕,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了微微的暖意,这让她心如鹿撞,甚是有了期盼,仿佛飞雪季节看到了枝头的星点绿意。
直到他贴在她耳侧,喃喃地唤着“青儿”,她才明白,这仅有的温存不是对她的,而是对着另一个人的。
她如坠冰窖,原来皇上这样对她都是因为那个叫“青儿”的女人,失望,痛苦,嫉妒,愤怒,屈辱,所有负面情绪汹涌而来,湮没了她的心智。她咬牙切齿,把自己受到的所有折磨疯狂地归咎于这个叫“青儿”的女人,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女人。之前的忧虑、恐惧、茫然仿佛一下子有了归宿,就像空虚的人找到了心灵寄托,这份恨意就格外强烈。
于是在皇上离去之后,她迫不及待地调查了青儿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屈膝请求过的丽妃,这份恨意又在无形中加重了好几分。
想到今天可能会跟文采青碰面,她牙根直痒痒,却理智地告诫着自己,不可以冲动。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做出什么事情来,搞砸了太后娘娘的寿宴,所以才故意磨蹭到很晚才来到长安殿。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是跟文采青狭路相逢了。本想打了她的贴身侍女出口气,可是一看到她那张恬淡的脸,她就如同鬼上身了一般,手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挥了下去。
经过了短暂让人窒息的安静,春儿最先反应了过来,将手中的礼品盒子交给旁边的宫人,扶住文采青急急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不等文采青回答,就气急败坏地瞪着边玉真,“你竟敢打我们娘娘,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一定会告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不,我一定要告诉皇上……”
边玉真也知道自己一时冲动闯了大祸,脸色煞白,又害怕又无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娘娘,您怎么样?”春儿骂完了边玉真,又去查看文采青的情况,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见她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缩了缩,止不住心疼,“哎呀,都红肿起来了,一定很疼吧?该怎么办?要不要叫太医来?”
那一下打得真的很疼,而且文采青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眼睛也不由有些潮湿了,努力将哭意压了下去,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们进去吧,要赶不上太后娘娘的寿宴了!”
“可是娘娘,您的脸都这样,怎么进去啊?”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走吧。”文采青淡淡一笑,迈步往里就走。
边玉真本以为她会打回来,至少也要骂几句,没想到她竟然跟没事人,被惊慌覆盖住的怒火又升腾起来,咬了咬牙,“你这就想走了吗?”
文采青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怎么,边婕妤还有什么事情吗?”半边脸颊红肿着,使得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怪异,看在边玉真眼里,如同嘲笑。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进去,跟皇上卖委屈装可怜,就能把皇上从我这里夺回去!”边玉真本想道歉,把事情压下来,可是一看到她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这样,果然,她对这个女人的恨半点也消弭不去,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她低头。
既然祸已经闯了,索性就闯个痛快吧!
第175章 近在咫尺
文采青眼底闪过一抹冰冷之色,笑容却是一成不变,“边婕妤多虑了,本宫是来给太后娘娘贺寿的!”
她话没有挑明,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己是单纯来祝寿的,没有别的意思,这也等于给了边玉真当头一棒,警告她在这种场合争风吃醋,就是对太后娘娘的不敬。
边玉真本想把事情闹大,拖文采青下水,如果上殿追究起来,就不会认为是她单方面挑起的事端了,就算是受罚,也有一个垫背的。无奈文采青精明得很,根本就不上当,心里又恼又恨,却又不好再出言挑衅。
她心里在转着什么主意,文采青不知道,也不想理会,招呼了春儿径直进门去了。
边玉真迟疑了半晌,也赶忙追了上去,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那个女人要是告状,她就反咬一口,来个死不承认。
长安殿本是皇上举行重大仪式才能启用的场所,姜世泽为表孝心,特别下旨让礼部在这里为舒太后摆寿宴,接受文武百官的拜贺。
此时还没有下朝,姜世泽和文武百官都还没到,舒太后由苏皇后和秦贵妃相陪,一脸欢颜地坐在大殿的上座之上,接受着皇族和朝臣女眷的恭贺。
林紫琴坐在女宾席下首的席位上,与她同桌的都是司字打头女官,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没有搭理她,她也插不上话,捧着茶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水,眼睛不时地往殿外瞟一下。
她的心情有些沉闷,这也难怪了,费尽心思准备了贺礼和贺词,本以为可以单独上前拜贺,送给舒太后的,没想到却是跟一群女官一起上前走了一下过场。贺礼也是交给宫人收走了,舒太后看都没看一眼。
她并不在意能不能亲手送上贺礼,真正让她郁闷的是,没能近距离看到那个人。
海曼夹在一群宫人中间,以侍女的身份站在林紫琴背后不远的地方,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透过她细微的动作也能猜到她的心思。
然而海曼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松心情,毕竟寿宴才刚刚开始。
“丽妃娘娘驾到,边婕妤驾到——”
随着通传声,文采青和边玉真一先一后地走了进来,众人听了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交谈,纷纷抬头望去。一个是独宠后宫一年多、新近失宠的旧人,一个则是后来者居上、崭露头角的新人,在众人眼中,绝对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一起出现了,难免引起大家的注意。
文采青对别人注视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了,面含微笑,神色从容。边玉真就不一样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场面,有些怯场,再加上在外面闹了那么一场,心里发虚,被众人这样盯瞧,原本就不自在的神情又别扭了几分。
一路走到舒太后跟前,分别念了祝词,送上贺礼,两个人之前明显不融洽的气氛也表露无疑,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
苏皇后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见文采青半边脸颊可疑地红肿着,便知道这里面有文章,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目光在文采青脸上流连半晌,“丽妃妹妹,你的妆容一向精致,怎么本宫感觉你今天的妆容似乎有些不自然呢?”言罢轻轻碰了碰身侧的秦贵妃,“贵妃妹妹,你觉得呢?”
秦贵妃今年二十岁出头,论容貌在苏皇后之上,不过她喜静不喜动,体型微胖,却并不显得臃肿,倒添了几分丰腴的韵味。
听苏皇后这么问,细细地打量着文采青,柔声细语地开口道:“皇后娘娘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丽妃妹妹一边脸颊红红的,好像胭脂没有涂开的样子!”
“是吧,贵妃妹妹也看出来了,本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苏皇后特意扫了边玉真一眼,见她眼神不定,脸色愈发不好看了,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不过仔细看看,又不像是胭脂,倒像是红肿了呢……”
舒太后在宫里呆了几十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况且边玉真得宠之后,张扬跋扈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在那两个人进入大殿的时候,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人上了年纪,就贪图个清静,能不操心的就不操心,所以权当没瞧见。此时见苏皇后存心要看热闹,把话都挑到这个份儿上,也不好不开口了。
“是啊,丽妃,你这脸色有点不对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她一脸关切地问道。
文采青莞尔一笑,“多谢太后娘娘关心,采青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出门的时候急了点,不小心撞了一下,这才闹了个红脸。”
边玉真原本料定文采青会借题发挥,在众人面前羞辱自己一番,横了心要倒打一耙,却怎么也没想到文采青竟然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了,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不由有些发愣。
苏皇后也有些意外,却没有边玉真表现得那么明显,故作唏嘘地叹了一口气,“对我们女人来说,脸就是命,丽妃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要是撞出个好歹来,太后娘娘该多心疼呢!”
文采青自然听得出她话里话外踩踏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是啊,采青本来也怕扫了太后娘娘的兴致,用粉遮掩了又遮掩,却怎么也遮不住。后来一想,这红脸也没什么不好,就当给太后娘娘添点喜兴了!”
舒太后听文采青几句话就堵住了苏皇后的嘴,又这么识识大体,懂得压事儿,对她心生赞许,“好,好,你这喜兴哀家承了,不过以后可不许这么添喜了,撞坏了哀家可心疼呢!”
“是,采青下次想点别的法子!”文采青含笑应道。
她话说得风趣,舒太后和众人一起笑了起来。苏皇后一边笑一边瞟了文采青一眼,感觉这个女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皇上驾到——”
这时候通传声由远及近,层层传了进来。众人急忙起身,准备迎驾。
海曼下意识地看向林紫琴,见她听到通传的一瞬,身体猛然挺直了,头飞快地转向通传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太过用力,指关节泛着白色。
姜世泽一身黄底银纹的龙袍,大步地迈进门来,身后紧跟着娄鸣,再后面跟着一大串的朝臣,浩浩荡荡。
大殿内早就分好了席位,男宾在左,女宾在右,中间隔着一条铺着宽大红毯的通道。女宾席这边象征性地竖着几面半人来高的屏风,以示男女有别。
林紫琴所在的是下首席位,靠近长安殿正门入口,离通道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姜世泽一出现,她便清楚地看到了他。
是他,就是这个人害死她爹,害得她家破人亡!
一直以来她心怀仇恨,却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仇人,显得虚妄。可是现在,那个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只要杀了他就能为爹报仇了!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两只手握成拳头,身体无意识地轻轻颤抖着。头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杀了他,杀了他……
缓缓抬起右手,摸向左边的袖袋,紧紧地握住了藏在里面的东西,腿已经不自觉地往前迈去……
第176章 清丽脱俗
姜世泽感觉两道异样的目光从人群中投射而来,脚步一顿,霍然转头找去,却只见一群低眉顺眼、福身见礼的女宾,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人。
他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错觉吗?可是刚才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了,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肉里,虽然不疼,却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
“皇上,您怎么了?”娄鸣发现他的异样,悄声地问道。
姜世泽收回目光,并不答话,继续往前走去。看来是错觉没错了,料想这皇宫之中也不敢有人对他不敬。
眼见皇上走了过去,海曼一颗高悬着的心才放下少许,却仍然不敢松手,紧紧地按住林紫琴握着匕首的手。
她没想到林紫身上会藏有匕首,更没有想到这个皇上的感觉如此敏锐,虽然及时出手制止了,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林紫琴身形娇小,再加上自己用力量迫使她矮下身子,才没有被发现。旁边的人见林紫琴身子晃了一下,只当是她没有站稳,而她的随身侍婢过来扶了一把,也没往心里去。
被海曼这么一按,林紫琴也恢复了理智,见姜世泽越走越远,紧绷的身子松弛下来,却仍然颤抖着,有些惋惜,更多的则是后怕。
她不知道如果海曼没有制止自己,她就这样冲出能不能杀了那个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海曼感觉到她放弃的意思,松开了手,待姜世泽带领众大臣给舒太后见了礼,让大家平身入座,才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毕竟是生母的生辰,这样大好的日子,姜世泽也一改往日的阴沉,脸上有了微微的笑意,“母后,今日是您的生辰,儿臣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贺礼,您一定会喜欢的!”
舒太后听是特别的贺礼,又是欢喜又是好奇,“是吗?到底是什么贺礼?哀家等不及想要看看了!”
“请母后稍候。”姜世泽扭头看了娄鸣一眼,娄鸣会意,抬手击掌。
掌音未落,便听到门外响起通传之声,“黄才人驾到——”
舒太后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想要问什么,却见一个清丽的人影翩然进门而来,顿觉眼前一亮,目光被牢牢地吸引住了,到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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