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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妙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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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儿子好。
这件事看似已经过去了,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风云变幻,谁知道那一天风暴又会袭来呢?他不能给自己的儿子,给这个家留下隐患。
“老爷,你也累坏了,快回房去休息吧。”易夫人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吧?她没有别的奢求,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月香和梅杏儿每人面前放着一个包袱,面色严肃地对坐着,“我们来检查一下!衣服……”
“带够了!”
“鞋子……”
“一人三双,够走到流放地了,不够途中再买!”
“银子都换成银票,贴身缝在衣服里,拿不走的都藏好了。”
“水囊和干粮也都带了……”
“易公子的钥匙就放在屋里吧,他会武功,一把锁拦不住他!”
“嗯,没什么遗漏的,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商定完毕,把包袱各自系在身上,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门,直奔城门而来。
她们去顺天府打听过了,林家的人会在申时被押送出城,赶在天黑之前乘船离开京都,分别流放到南、西、北的五个流放地去。
她们不知道海曼会被流放到什么地方去,不过不管去哪儿,都会经过城门的。只要在城门等候,悄悄地跟在押送队伍后面,就能跟海曼一起到流放地去了。
虽然准备东西花了不少的时间,她们还是有些来早了,焦急地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看到街上的人群骚动起来,渐渐地往这边聚拢来,想是押送的队伍过来了。
她们精神一振,伸长了脖子看去,果然看到官兵押着犯人走了过来。最先过来的是男丁,大部分梅杏儿都认得。除去家丁,林二老爷、林宝树和林宝盛都在里面,满身是伤,走路都有些困难,想来是被严刑拷问过了。
她们没空同情这些人,急忙往后奔去,在众多哭哭啼啼的女眷中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海曼的身影。
“小姐……”
梅杏儿性急,脱口喊道。
月香心里一惊,急忙拖了她躲到人群后面去,“你别叫啊,被官兵看到了怎么办?我们不是说好悄悄跟在后面的吗?”
“他们发现的话,会抓我们吧?”梅杏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跟小姐一起被押送到流放地去就行了。”
“你傻啊,万一我们没跟小姐分到一个地方去怎么办?”月香瞪了她一眼,“你别想些没用的,只管按照之前说好的做就行了。”
梅杏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嘿嘿,还是你想的周全。走,我们跟上去!”
海曼混在女犯的队伍之中,亦步亦趋地前行着,感觉恍然如梦。其实她到现在还没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被抓到顺天府不久,就有圣旨下达,说是要满门抄斩。她本以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完结了第二次生命,没想到过了两天又改成了流放。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很蓝,很耀眼。不管怎么样,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只有走下去才知道前面是什么风景。
虽然有着这样的坦然,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奇怪,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也没有一生为奴的悲伤,只感觉心里很空,整个人仿佛都没着没落的。
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虽然极力地克制着,眼睛依然不自觉在人群中搜索着,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定会来送她的吧?只是,从这一刻起,缘分应该彻底地断了,天各一方,永不想见。
想到这个,她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果然,果然她还是放不下的,即便是这样,也想再见他一次!
她再次往人群中扫去,没有看到易云,却看到了另外两个人。那是月香和梅杏儿,她们拼命地挤过人群,跟着押送队伍而来。她们为什么背着包袱?难道她们想跟她一起去流放地吗?
她大吃一惊,这两个丫头脑袋是不是烧坏了?流放地都是些荒凉偏僻,烟瘴弥漫的地方,哪有人自愿往那里去的?
她脚步慢了慢,想要告诉她们不要跟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出声,只能焦急地看着她们,希望她们能对上自己的目光。可是那两个丫头只顾往前冲,根本就不理会她的目光。
怎么办?要怎么办?
她急得一颗心怦怦直跳,要么大声喊出来?反正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她们也没那么《奇》容易被发现。正在她下定了决《书》心要喊的时候,就看到她们的《网》身影晃了晃,突然湮没在人群里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们摔倒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正焦虑地在人群里扫视,突然听到押送的官兵厉声喝道:“喂,你是什么人?不准靠近人犯!”
“哎呀哎呀,这个女犯印堂发青,双眼发红,皮肤干枯,好似麻风症的前兆啊。”一个三十多岁,留着一撇山羊胡的男人不顾官兵的敌视,双手抄在袖子里,优哉游哉地朝海曼走了过来,嘴里大惊小怪地喊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前几天才送出去一个死于麻风病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播开来了。这要是不抓紧治,一干人犯都被传染了可怎么办?”
海曼听着声音耳熟,抬头望去,果然是唐年,不由大喜过望。这老药头果然是及时雨啊!
第109章 生离死别
海曼周围的犯人和官兵一听这话,下意识地远离了她,露出不同程度的惊慌表情,就连看热闹的人也都往后退了一大截。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人心?”几名官兵手中的钢刀齐齐地对准了唐年,怒声喝问。
“大夫!”唐年神态依然悠闲,简洁明了地答道。
官兵皱眉打量了他一番,似乎不太相信他这样的人会是大夫,将信将疑地看了海曼一眼,“她真的得了麻风病?”
“这位兵爷你也太有意思了,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什么来招惹犯人啊?又没什么好处不是?”唐年说着自顾自地过来走到海曼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号起脉来,身形正好挡住了官兵。
“唐大哥,紫琴……”海曼轻声地叫道。
唐年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托付给了可靠的人!”
海曼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不少,“唐大哥,梅杏儿和月香想要跟我去流放地,麻烦你千万帮我拦住她们……”
“你不要说话,听我的。”唐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提高声音说道,“来,小姑娘,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海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依言张开了嘴巴,只见唐年眨了一下眼,有什么东西落尽了自己的嘴里。她顿时明白了几分,迅速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胳膊也给我瞧瞧!”唐年撸起海曼的衣袖,装模作样地查看着。
海曼只感觉胳膊被他手指拂过,冰凉一片,又立刻灼热起来,痛痒难忍。
“哦啦啦,还真是麻风啊!”唐年眼见她胳膊泛起红斑,立刻高声叫了起来,惹得众人又是一阵骚乱。
“你不会看错了吧?”带队的官兵得到传报,从前面赶过来,狐疑地看了看唐年,又看了看海曼。
唐年扯过海曼的胳膊给她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怎么会看错呢?不信兵爷自己瞧瞧,这不是麻风是什么?”
“哼,几块红斑能说明什么?”那官兵不信,“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位兵爷,不听大夫话是要吃亏的。麻风病可不是小病,等同于瘟疫啊,我这也是看在人命关天的份儿上才出头的。兵爷要是不信可以找其他的大夫来给她瞧瞧,不瞧也可以,反正我又不跟她去流放地,也传染不到我!”唐年抱着胳膊看着那官兵,说起风凉话来。
有官兵沉不住气了,“头儿,我们可是要押送她去寒泽的,万一把我们传染了可怎么办啊?”
带头官兵目光闪了闪,转身对人群喊道:“这里有没有其他大夫?出来!”
“有!”一连喊了几声,才从人群里迟迟疑疑地走出一个老大夫来,小心翼翼地给海曼把了脉,又观形察色之后,对那官兵点头,“虽然病情还很轻微,但确实是麻风病没错!”
“这位兵爷想是被人骗怕了吧?”唐年瞥了那官兵一眼,语带嘲讽,“为了犯人也好为了你们也好,我劝你还是趁早把这个小姑娘找个没人的地方搁下吧,免得所有人都染上麻风病!”
那些负责押送海曼的官兵也慌神了,“头儿,那大夫说得没错,再让她跟咱们一起,别说犯人了,咱们怕是也危险了……”
那带头的官兵眉头皱了皱,目光闪了又闪,突然说道:“不行,她是朝廷钦犯,必须要押送到流放地去!”
“可是头儿……”
“不要再说了,我们职责是把这些犯人一个不落地送到流放地去。快走,快走!”那带头官兵态度坚决得出奇,又看了看唐年和老大夫,“你们既然能诊断出来,可有能防治麻风传染的药?”
老大夫无奈地摇头,“这个……目前来说,麻风还是绝症,患者要么残疾,要么全身溃烂而死,还无药可治……”
“预防的办法嘛,也还是有的!”唐年慢悠悠地接过话茬,“只要不接触她就没事了,所以你们还是把她隔离开来的好……”
带头官兵瞟了他一眼,断然地下了命令,“走!”
“哎呀哎呀,还真是不听劝啊。”唐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凑到海曼跟前,悲天悯人地说道,“小姑娘,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赖,得了这种病真是有点可惜了。不过这就是命啊,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悄悄地塞过来一个小瓷瓶,“解药!”他低声地说了两个字,转身慨叹而去,“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
围观的人见他走过来,纷纷躲开去,生怕他刚才碰了海曼,会染上麻风病,再传染给他们。
海曼怎么会听不出唐年那几句话的深意呢?虽然他没能把她救下来,还是很感谢他为自己做的努力,“谢谢你,唐大哥!”她在心里郑重道谢。
那些官兵虽然没把她扔下,终究还是畏惧麻风病的,将她用绳子绑了,拉着远远地跟在押送队伍的后面出了城,那些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并没有看到梅杏儿和月香跟来的迹象,她多少放了心。唐年应该会阻止她们的吧?
一出城,官兵就催促着犯人们加快速度,直奔码头。早就几只大船在停靠在岸边,等着运送犯人。
海曼回头望了一眼青山城,心里很是酸楚,这一去前途坎坷,但是不管怎样,她都会努力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相见的一天吧?
“你,别磨蹭了,快上船!”官兵远远对她喝道,语气里满是嫌恶。
海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却愣住了,她看到了易云!
“曼……”易云张嘴想要喊她的名字,却见她对自己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由心如刀绞。是啊,现在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把她的模样,她的眼神,她的每一个神情深深地刻脑海里。
海曼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弯起嘴角,对他微笑。原来见到他是这样的心情,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心胸沉闷仿佛要裂开一样。
几日不见,他竟然憔悴成这样,一定是为她担忧了吧?
你一定要保重,我会想着你的。她默默地说着,绝然地挪开跟他对视的目光,加快脚步上了船。
船缓缓地开动了,离岸边越来越远,那个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海曼终于忍不住泪水滂沱了。
“曼儿!”易云对着那船消失的方向嘶声高喊,只可惜她已经听不见了。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心里满是恨,恨自己太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远去。
“怎么,不能跟那寡妇在一起,就要自残了吗?”身后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到程亚柔一脸讥笑地走了过来,目光顿时冰冷起来。
“易大哥,看着喜欢的女人离去的滋味如何?”程亚柔在他身前站定,盯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到了泪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看来滋味不错!我说过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本来还想费点工夫,没想到老天都来帮我。我只写了几个字送到官府,一切都这么水到渠成了……”
“果然是你举报的曼儿!”易云愤怒地瞪着她,“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程亚柔咬了咬牙,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竟然骂我恶毒?恶毒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跟那个寡妇在一起……”
“你!”易云一把抓住衣襟将她提起,拳头高高地扬了起来,却并没有落下来。
程亚柔从没见他这么愤怒过,吓得脸色发白,却不肯示弱地瞪着他,“打啊,你不是想打我吗?怎么还不动手?”
“你不配!”易云一松手,将她扔在地上,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那一瞬间,程亚柔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鄙夷和不屑,仿佛她是茅厕的蛆虫。她虽然不是官宦小姐,可也从小被镖局的那帮人追捧惯了的,还从来没有人用那种目光看过她,这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谁都可以那样看我,唯独你不行,你不行!”她对着易云的背影疯狂地喊道,“易云,你不行……”
易云冷哼了一声,施展开轻功往城里奔来,将那刺耳的声音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梅杏儿和月香从昏迷中相继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哪里?”梅杏儿摸着酸痛的脖颈问道。
月香四下打量过去,顿时惊呼起来,“啊,这……这不是易公子的家吗?”
“啊,真的啊!”梅杏儿也发觉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醒了?”易云迈步走了进来。
梅杏儿和月香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你这混蛋,是不是你把我们打晕了?”她记得她和月香正奋力地追赶着押送的队伍,想要跟海曼一起去流放地,突然后颈一沉,就人事不省了,看来月香也是这样。
现在看来打晕她们的人是易云没错了!
“你为什么打晕我们?”她忍不住愤怒了。
“不为什么,不能看着你们胡来!”易云淡淡地说道。
梅杏儿摸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你这个混蛋,凭什么不让我们去找小姐?你不管她我们自然会管她,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
“你们那样是去不了流放地的,你们两个这样的,不等到流放地不是没命就是被人卖了。”易云伸手接住枕头,放在桌上,语气仍然淡淡的,“如果你们真的想去,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去的……”
第110章 途中露宿
梅杏儿愣了一下,立刻转怒为喜,“易公子,你真的会送我们去小姐那儿吗?”
“嗯,我会想办法的,不过不是现在,你们要耐心等待才行!”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梅杏儿欣喜去了大半。
易云看了她一眼,“等时机成熟!”
“那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也说不准。”易云眼神里闪过一抹沉色。
月香一直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色,此时才开了口,“易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易云点头。
“你……打算放弃我家小姐了吗?因为她是罪犯,你就不打算跟她好了吗?”她的声音虽轻,却不乏锐利。
易云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是。”
“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样?”梅杏儿又忿忿了起来,“你们官宦人家都公子果然都一个样儿,无情无……”
“梅杏儿,别说了。”月香拉了拉她的袖子,难过地低下头,“这也怪不得易公子,换做是谁都是这样的……”
易云听了这话刚刚平复的心情又难受起来,“你们安心住在这里吧,我会尽快安排你们去找她的,我先走了!”
“月香,我们自己去找小姐,不用那个负心汉送。”梅杏儿看着易云的背影忿忿地说道。
月香摇了摇头,“虽然有点不甘心,可是易公子说得没错,光凭我们两个没办法去流放地的,中途出点什么岔子,我们恐怕就……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其实我开始也很生易公子的气,可是站在他处境想想,他所做的一切也无可厚非,他的家人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抛下一切跟小姐去流放地呢?就算是去了,也未必能在一起。是我们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的感受。想必易公子现在比我们更难受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送我们去吗?”梅杏儿火气小了下去,嘀咕道,“那要猴年马月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想想我们的想法是草率了一些。不如就趁这空当多赚些钱,就算到时候易公子没办法,我们也可以自己想办法,钱多总是好办事的。说不定我们还能把小姐赎出来呢!”
梅杏儿很少看到月香有这样坚定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嗯,好,就这么办吧!”
易云在窗外听了两个丫头的话,苦苦一笑,起身出了门来,却看到老药头正站在门外一脸奸笑地望着他,“你想讽刺我就趁我还没心情跟你斗嘴的时候吧。”
“不巧了,我现在也没讽刺人的心情。”老药头嘿嘿一笑,“怎么样,有空吗?我想喝酒,你陪我?”
“走吧!”易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是想陪自己喝酒罢了,不过这些事朋友之间不需多言,起身跟他一起来到附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个僻静的雅间,两个对坐喝了起来。
唐年见他只顾闷头喝酒,叹了一口气,“喂喂,你这样要喝死人的啊。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走的时候海姑娘明明还好好的,刚进城就看到她在犯人堆里,不是说她不会被牵连的吗?”
“说来说去还是我连累了她!”易云握紧了拳头,“要不是因为我,程亚柔也不会去举报她……”
“程亚柔?”唐年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露出恍然的表情,“啊,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整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的小丫头,唉,我早就说那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你也不用这么自责吧?不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易云自我解嘲地笑了一笑,“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爹都已经给我打算好了。”
“别吊人胃口,索性说个明白。”唐年有些不耐烦了,伸腿踢了他一脚,“还有,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看着就火大!”
易云早就习惯他那张嘴了,也不往心里去,把跟易正山谈条件的事情说了一遍。唐年听完大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听你爹的,要入朝为官吧?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官样儿?”
易云苦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闷头喝酒。
“说真的,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唐年难得地正起神色,“我是说你跟海姑娘……”
“还能怎么样,她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唐年不无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你少在我跟前装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小子暗暗地琢磨什么呢,说来听听!”见易云不语,不满了,“喂,你不会连我也瞒着吧?”
“你少在那儿叫唤了,我本来是有打算的,还不是你突然跑出来说什么麻风病,让我的计划乱成一团?”易云也没好气起来,果然跟这个人在一起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你自己没本事就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海姑娘好?”
“好什么好,我本来已经打点好了,让她在路上少受点罪。现在可好了,谁愿意靠近一个麻风病患者啊?你倒是说说看!”
唐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得很开怀,“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我不放心!”易云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我的想法很简单,把她拦下来,她就不用去流放地了。就算拦不下来,路上她的风险也小一些……”
易云愣了一下,“风险?”
“哼,你脑袋才不知道装些什么呢?你以为那些个官兵是好东西吗?押着一群女犯,现成的肥肉放在嘴边他们会不吃吗?偏偏海姑娘又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会被盯上的。反正他们只要把人送到地方就算是大功告成,路上发生过什么谁会过问?”
易云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一变,他竟然没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对唐年心生几分敬佩,“还是你想得周全,谢了!”
“那……你那个打算是怎么样的,可以告诉我了吧?”唐年盯着他问道。
“你也知道,我爹得罪了皇上,罢免了宰相一职,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青山城。”易云皱紧了眉头,“曼儿是一个把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如果我放下一切去找她,她会生气吧?”
唐年目光晃了一下,“只是这样而已?”
“也不全是,曼儿对我来说很重要,爹娘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也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否则怎么能算是一个男人呢?”
“哼,你小子总算成熟起来了,海姑娘还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如果我再年轻十岁,一定不会把她让给你小子的……”
易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那儿做白日梦了,你再年轻二十岁我也不会把让你得逞的!”
“哎呀哎呀,你总算有点精神头儿了,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唐年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要回去睡觉了,好几天没合眼,快累死我了!”
易云将剩下的酒一口气灌下去,紧紧地握住拳头,“在我去找你之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喂,给你!”一个女犯将一个干干巴巴的饼子扔到海曼跟前,又迅速地退回去跟大家坐在了起来。
海曼也不在意,捡起馒头吹去上面的灰土,慢慢地吃了起来,她已经习惯被大家当做瘟神了。下船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要被发配到西疆的雾林山去,从别人的谈话中得知,那雾林山好像是流放地中最险恶的地方,生活条件很差。
跟她一起去的都是女犯,除去沈巧巧,大部分人她都不认得,有几个看着脸熟,也不知道名字,看起来像是各房各院的丫鬟婆子。
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月,除去遇到水域的时候乘船其余的时候都是步行,风吹日晒,加上越走越偏僻,气候变得恶劣起来,多数人都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沈巧巧。毕竟之前是三少奶奶,没出过力的,身体比其他人娇弱了一些,此时正恹恹地躺在地上,连吃东西的力气也没有了。
其他人对她不理不问,只管吃自己的,其中还有一个是三少爷房里的丫头。想想也是,林家好好的时候,沈巧巧是主子,巴结还来不及,现在大家都是犯人,地位平等了,谁还顾得了谁呢?
官兵为了防止麻风病传染,用绳子绑住海曼的双手,牵着她远远地跟在后面,歇脚的时候也把她远远地隔离开来,就算不隔离她,那些人也会躲得远远的。
“快吃,快吃,吃完赶快睡觉!”带头的官兵高声地吆喝着,声音带着不耐烦。女犯们赶忙将剩下的饼子尽数吃了,各自找个相对舒服的地方,躺在草地上。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官兵竟然错过了驿站,只能露宿了。他们尚且有一个帐篷,可以遮风挡雨,犯人们只好露天而眠了。
海曼见沈巧巧依然伏在原地没动,看样子病得很严重,可是那些官兵对她也是不闻不问的,不会在这里倒下了吧?她有些担忧,可是现在她是个人人躲避的瘟神,自己尚且顾不过来,没闲暇去管别人了!
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躺下来,脑袋却格外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一点睡意。
“头儿,我们偏离官道太多了,不会被上头发觉吧?”朦朦胧胧中,她听到有人说话,赶忙屏住呼吸细听。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谁会知道?”她听得出来,说话的是那个带头的官兵,“比起押着一群犯人去那个鬼地方,担点风险又算什么?早点解决了,我们兄弟也早点解脱,何必跟着她们一起吃苦受罪?反正那个女人得了麻风病,全青山城都知道,我们回去禀报也不由得上头不信!”
“没错。”那人奸笑了一声,又似有些惋惜,“那个女人还真是我们的福星,让我们赚了一笔银子不说,还能帮我们脱离苦海。就是有些可惜了,长得挺不错的一个女人,要不是得了那个病我还真想好好‘照顾照顾’她呢,嘿嘿!”
“好了,别说废话了,明天抓紧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事情办了,回家去‘照顾’你老婆才是正事……”
第111章 有毒之果
“是啊,剩下的干粮也不多了,再不快点,连我们也饿死在这儿了!真想找个酒楼大吃一顿啊,啧啧……”
“行了,处理完了咱们找个城镇好好吃一顿,我请客!你就别嚷嚷了,小心被那些个犯人听到……”
海曼心头的惊讶无以言表,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叫出声来,听那两个人一路踩着青草,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回到了帐篷,才松开了手。
竟然听到这么不得了的事情!
想来他们是夜半出来方便,只顾远离了那些女犯,便放心说起话来,忘记还有她这样一个被远远遗忘的人。
难怪她一直感觉有些奇怪,那带头官兵知道她得了麻风病之后,态度依然那么坚决,冒着自己也被传染的危险要押送她一起走。其实他跟上面报告一下,本可以将她抛下的,或者途中把她一个人杀了,以绝病原。
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原来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押送她们去雾林山,他想把所有的犯人都杀掉,然后把罪责推到她身上,不,准确的说是麻风病的身上去。好狠毒啊!
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刻动手,既然让她提前知道了,就说明上天对她对这些女犯还是怀有眷顾的,绝对不能就这样死掉了,被一群极度自私的朝廷蛀虫这么轻易的剥夺了生命,天理难容!
其实她现在逃走还是有机会的,绑在手上的绳子自己应该能解开,只是脚铐有些难办,很是沉重,跑起来困难。如果能拿到钥匙就好了,可是那钥匙一直贴身挂在带队官兵的腰间。别说她没有机会接近他,就是有机会,也没法拿到。
而且,她不能只顾自己逃走,扔下其他女犯不管。就算对那些人没什么感情,至少也要救出沈巧巧,那毕竟是小瑶儿的娘。娘活着就是一种依靠,娘死了,她就彻彻底底地成了孤儿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要怎么才能救出她们呢?她这副模样,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她也没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也不能传递,毕竟那些婆子丫鬟都是没有见识的女流之辈,要是知道那些官兵要下杀手,是绝对隐藏不住情绪的,只会引起官兵的注意提前动手而已!
海曼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恐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过这一劫。
她让自己的大脑高速转动,眼见天都亮了,依然没能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能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五名女犯救出来,又不让押送官兵发觉的法子,实在是太难了,老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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