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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妙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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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海曼收了笑,瞟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了,没有被人拐走吗?”
易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那两个丫头跟你说的吧?就知道她们偷看了会告诉你!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梅杏儿也没给我好脸看,好像我偷了她家米缸一样!”他说着握住海曼的手,正了神色,“我已经跟程大小姐说清楚了,你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海曼笑笑,心里萦绕的那点烦躁悄然散去,头脑也澄明了起来。灵感也泉涌而来,到晚饭时分,竟然超水平发挥,画出两张相当不错的成图。
一夜无梦,清早起来,刚打开门,身着孝服的齐文皓和林紫琴便急匆匆地来了。
“二嫂,爹让我来请你回林家去,说今天出殡。”
海曼有些意外,“不是说三天之后出殡的吗?怎么这么快?”
“西院的闹得狠了,而且天气太热,怕坏了祖母的尸身,所以爹决定提早出殡。”林紫琴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出殡了就要分家产,林家真的要散了……”
看来林家分家是势在必行了,海曼不想去淌那一趟浑水,“我在这边给祖母上香磕头就好,就不过去了,毕竟我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去了不合适!”
“你还是去一趟吧!”齐文皓劝她,“这次不止是东院和西院分家,大表哥他们也有分家另过的意思,要把所有家产都明确到个人名下……”
“我对林家的家产没兴趣!”海曼摇头,“我不去。”
齐文皓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贪图林家的家产,可是……就算是为了紫琴,你也去一趟吧。如果均分家产的话,西院人多,要占了大多数去,东院就要吃亏,而且紫琴妹妹没有出嫁,她的那份只能算到舅父那份里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代表二表哥的,去了还能多占一份……”
海曼知道他这么说不过是托辞,他是想为自己谋一点利益,更坚决地摇了摇头,“林家的家产那么多,多占一份少占一份又有什么区别呢?钱够花就行了,何必计较那么多?我并非是不想帮紫琴,只是我去了只会横生枝节,让那些三姑六婆闹起来没完,到时候头大也是林老爷。如果能花点钱买个清净,也算是值了。你们回去替我转告林老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分家产的时候就不用算我那份了!”
齐文皓知道多说也没用,也就不再劝了,“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舅父的!”
“二嫂,等分家完了,我能来跟你住几天吗?”林紫琴噙着泪,恳求地望着海曼,分家这件事情让她小小的心灵充满了不安,让她急切地想抓住什么来依靠。在林家能让她依靠的只有林老爷,可是直觉告诉她,经过那样的事情后,林老爷肯定无暇顾及她。除了林老爷,她只能依靠海曼了!
“当然了,你什么时候来、住多久都行!”海曼笑着点头。
林紫琴听她这么说,多少安心了一些,跟齐文皓坐上马车往林府赶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因为海曼才安定下来的心绪又焦躁起来,越靠近林府,这种不安就愈发浓重了,让她直想跳下马车逃离。
“紫琴,你怎么了?”齐文皓发现她的异样,赶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无措地摇头,紧紧地抓住齐文皓的手,“表哥,林家……林家不会出事吧?”
齐文皓只当是她年纪太小经不起事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的,只是分家而已,你不要担心。”
“嗯!”林紫琴点了点头,可是心中的不安却分毫未减。
第091章 留一杯羹
林家新丧,林老太太棺木刚下土,林家的老老小小就迫不及待地齐聚在前厅,等着瓜分家产。
林老爷吩咐管家、账房以及各大店铺的管事和账房带着林家所有的房契、地契、账簿等物,等候在偏厅,准备清算过后分家。
经过大半天的清算,林家的所有田产都摆在了众人面前,竟然有千万之多,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皇商之家。
除了林老爷,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分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之色。虽然身为林家的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但是他们从来不知道林家到底有多少家产,即便是林老爷的左膀右臂林二老爷和林宝树也都不甚清楚,只有林老爷一个人心中有数而已。
千万,对于那些为一文钱而奔忙的穷苦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对林家的人来说,也是一个超乎意料的高额数目,哪怕得其千百之一,也够好吃好喝一辈子了,更何况他们都知道,自己能得到的绝对要比千百分之一多得多呢?这让他们如何能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呢?
林老爷看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心中一片悲凉。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么一分,林家就等于彻底散了。林家能有今日的富贵,付出了多少艰辛他最清楚。只可惜到了这一辈,尽出一些目光短浅的鼠辈,林家的辉煌也到了尽头了,俗语都说,富不过三代。
唉,分就分吧,分了轻省,这么多年他苦苦支撑这个家,也累了,也想从此轻松一下,享享清福。这么多的家产,就算是分散开去,省些花,也够这些个小辈们轻松活两三代了,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林家上下足足探讨争论了一天一夜,那数额庞大的家产,才以所有都勉强同意的公平方式分配了出去。林宝树和林宝盛夫妇虽然都得到了应得的家产,但是毕竟还有林老爷和林夫人在,即便是心里有想法,也不敢就那么搬出林府去。而且他们心中也清楚,待在林府还有更多的利益可图,不管怎么说,林家做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西院的就不一样了,林二老爷和夫人及两个小妾都是贪图享受的人,之前手中没有财权在握,不得自由,如今有那么一大笔钱在手,又怎么能安心留在林府呢?早早地在外面置办了田产,不等林老太太过头七,便陆陆续续地往外搬了。
林玉成本不想离开林府,但是江海虹和林光都已经打定了主意,甚至在分家之前就已经偷偷地在外面买了房子,这下这边心事已了,更无半分留恋,带着自己那份家产出去享福了。
偌大一个林家,三天工夫便已经空了大半,顿时萧条了不少。
“文皓啊,你不要怪舅父,毕竟你不姓林……”林老爷有些歉意地按了按齐文皓的肩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似分得不少,其实能看得见的也只是这座宅子而已,这就是他大半生为林家艰苦奋斗的所得。
他对这个外甥很是看中,本想留他在青山城,也好是个帮手,无奈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子孙容不得一个不姓林的人,只好将永城的一个铺子分给了他。
齐文皓赶忙摇头,“舅父说得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怪舅父呢?这些年来,舅父待我如亲生儿子,供我吃穿,养育我,信任我,教我做生意,我所得到的财富岂是用银子能计算的?文皓已经感激不尽了!”
“你能这么想很好!”林老爷脸上多了几分欣慰,“永城那边的铺子不小,虽然有些偏远,但毕竟在两国的贸易关口上,以你的本事,定会做得有声有色,下半生也不会过得太差。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告诉我。”
齐文皓重重地点头,“好,我会的。”顿了一顿,又道,“舅父,我打算外祖母头七过后,就离开青山城,赶往永城……”
林老爷神情滞了一滞,本想挽留他多留几日,却终未说出口。毕竟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这个做舅父不能管他一辈子,出去磨练一番也好,“虽然永城离这里很远,你要时常回来看看啊!这个宅子,如今太空了……”
“我会的,舅父!”齐文皓见林老爷神情苍凉,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虽说他算是个外人,但是这些年跟着林老爷出出进进,紧密如父子,也最能理解林老爷的心情,于是安慰他道,“舅父,您也不要想太多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其实这样更好,您年纪也大了,以后不用负担那么多,多养养身子,和舅母一起安享晚年岂不是更好吗?”
林老爷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默然片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可是要去宝轩媳妇那儿?”
齐文皓几天没见到海曼,正打算待会儿过去一趟呢,“是啊,舅父,您是不是有事要我跟她说?”
“嗯,是啊……”林老爷想说什么,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算了,这件事情还是我亲自跟她说的好,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齐文皓点了点头,“那我去准备马车!”
虽然早就料到这件舞衣做出来不会是凡品,但是小百合看到那舞衣,内心的震撼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指尖抚过衣服上每一个纹饰,每一个省道,每一个边角,才小心翼翼地穿在身上。
站在镜子前,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原来一件好的衣服真的可以凸显穿着者的优点,同时掩藏缺陷,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美丽不俗。
“海掌柜,我以后的衣服都由你来做,可以吗?”她本想赞美海曼几句,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她不知道,这句话对海曼来说就是最好的赞美,“那就请你以后多多关照了!”海曼见她这么开心,心情也愉悦起来。
小百合穿着那件舞衣在镜子跟前照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脱了下来,让海曼给她包好,交了银子。她本想另外定做两件衣服,但是一连做了三件衣服,手头有些紧,只好作罢了。毕竟她现在的风头都被大百合抢走了,能得到的赏钱比以往少了许多。
不过她并不担忧,因为风水很快又会转到自己这边来,她抱着那衣服满怀信心。
“海掌柜,你会是个了不起的裁缝的!”临走她郑重地对海曼说。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海曼微笑。
小百合以为她不信,神情愈发笃定起来,“我说真的,你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的。我小百合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但是眼光还是没错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裁缝能跟你一样,分明是同一件衣服,可是看图样,看成衣和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不同,如果说图样用传神来形容,那么成衣就是鲜活动人,而穿在身上就会跟穿着的人浑然一体,同呼吸,共生命。你真的很厉害!”
海曼听了她的评语欣喜之余愈发敬佩她的审美能力,“姑娘,如果你在某个时代,应该能成为很厉害的美服评论家!”
“什么?”小百合没听明白。
海曼知道说了她也不会明白,可惜这个朝代无法给这样一个人才提供发展的空间,真是有些可惜了,“没事,我是在夸奖姑娘目光犀利,感觉敏锐!”
“多谢,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会再来的!”小百合带着衣服高高兴兴地出门去。
林老爷从马车上下来,一眼瞟到小百合,眉头便皱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爷,你怎么来了?”海曼看到林老爷和齐文皓一起来,感觉有些意外。
“嗯,我有些事情要跟亲自跟你说才行。”林老爷少见的和颜悦色,不等海曼让便迈步走进门来,四下打量了一番,“你这个铺子……搞得很是别致嘛!”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裁缝铺子是这样布置的,感觉有些新奇。
海曼笑了笑,赶忙将他让到后面去。林紫琴正坐在葡萄树下,教小虎绣花,见到林老爷便将手中的活计放下跑了过来,“爹,你是来看我的吧?我上午才来二嫂这儿,你就想我了吗?”
“你这个丫头啊!”林老爷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二嫂的,不过你要是想跟我回去也好!”
“我先不回去,还要在二嫂这儿多住几天呢。”林紫琴赶忙往旁边跳了一步,生怕林老爷要强行带她走一样。她不喜欢空荡荡的林府,更不喜欢对着林夫人。
林老爷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好,你想住就住吧,不过不要给你二嫂添麻烦!”
“是,我知道了,爹!”林紫琴答应着,又跑去跟小虎对头绣花去了。
“老爷,你找我是什么事?”海曼倒了茶递过去,有些好奇林老爷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林老爷看了她一眼,伸手往袖袋里掏了一下,拿出一个厚皮的信封来,放到海曼跟前,“这个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海曼看了那信封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怀桑一家铺子的房契地契和接管文书,我已经在上面盖了印章,那里的管事一看到文书就会明白的。你去了之后,就可以直接接管了……”
第092章 孙儿失踪
海曼没想到林老爷还是分了她一份家产,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老爷的心意我领了,不过……”
“你先别忙着拒绝!”林老爷不让她把话说完,将那信封又推了回去,“我知道你不贪图林家的财产,所以我才没给你银票,而是给你留了这家绸缎庄。”
“绸缎庄吗?”海曼愈发意外了。
林老爷点了点头,“没错。你喜欢裁制衣服,绸缎庄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怀桑那个地方虽然离这里远了一些,却还算是繁荣,也是我最先尝试做生意的地方,那里的人都靠经商为生,混住了各色的人,对穿衣的要求也是五花八门,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锻炼。
当然,我说的这些是在你愿意去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愿意去,让老袁帮你照看,每月定时给你报账也是可以的。他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伙计了,做事勤恳,又难得憨厚老实,是个十分可靠的人。
或者……你不愿意经营,想要卖掉也随你。总之,这个铺子是归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已经写信把所有事情都跟老袁说了,不管你怎么处置,他都会协助你的。”
“老爷,这不合适吧?毕竟是你发家的铺子……”
海曼还想拒绝,齐文皓赶忙插话劝说:“这是舅父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舅父会把这个铺子给你,那也是因为觉得你是适合接管的人。况且怀桑离永城很近,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永城?”海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不由吃惊,“你要去永城吗?”
“是啊,我分到了永城的一家铺子,等外祖母过了头七,就打算去那边接管下来,好好发展一番。”齐文皓本来还因为要跟海曼离别心中很是不舍,没想到林老爷竟然将怀桑的铺子给了海曼,心中又满怀期待了,“你去了怀桑,我们就可以相互照应了!”
海曼没应齐文皓的话,拿起那个信封迟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林老爷,“老爷,这家铺子对你来说应该是有纪念意义的,你还是留着吧。老爷的这番心意我心领了,我是一个恋家的人,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她说的是实话,对别人来说,这也许只是一座房子而已,对她来说,这里却是可以让心安定下来的地方,是家。况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月香和梅杏儿,更有易云。
齐文皓听她这么说,双眼顿时黯淡了下来。看来他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的,连远远看着她的这点心愿都无法得偿。
“哼,你把我林正峰当成什么人了?送出去的东西岂能收回来?”林老爷沉了脸色,霍地站起身来,疾言厉色地说道,“反正这家铺子已经是你名下的东西了,要也好,不要也罢,都随你高兴,跟老夫无关!”
言罢不等海曼说话,迈开大步往外就走。
“我先送舅父回去,之后再来找你!”齐文皓见状对海曼说了一句,赶忙追着林老爷出去了。
海曼看着桌上的那个信封,心头不由一热。不管林老爷给她这个铺子是出于愧疚还是关照,对她来说都是值得感激的,活在世上,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人情味儿,那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虽然她对林府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并不会憎恶,毕竟林府里有林紫琴,有齐文皓,还有林老太太和林老爷,这些人对她都是很不错的。这就够了,也不枉她为那个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儿的男人守了一回寡。
齐文皓将林老爷送回林府,本打算立刻折回锦铭,跟海曼好好谈谈。关于她去怀桑的事情,应该还有一线转机。谁知道刚迈进林府大门,就见下人们每一个都神色慌张,四处寻找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林老爷停住脚步,高声喝问道。
“回老爷话,小少爷不见了,奴婢等人正在找他!”一个丫鬟急忙跑了过来,恭声答道。
林老爷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话?逸儿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陆先生来给小少爷教书,去了一趟茅厕的工夫,小少爷就不见人了,奴婢们找遍了整个林府也不见他的影子……”
“什么?”林老爷有些急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宝树和宝树媳妇都在干些什么,啊?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好?”
丫鬟见老爷发火了,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回老爷话,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过午的时候一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奴婢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么贴身伺候逸儿的下人们呢?”
“这个……小少爷说他读书的时候不准下人们打扰,所以……”
林老爷越听越气,“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们林家还没败呢,你们这些个奴才做事就这么不用心了,连一个七岁的小孩子都看不好,还要你们干什么?”
“舅父,您先不要上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找到逸儿要紧啊!”齐文皓赶忙劝解林老爷,又转头问那丫鬟道,“整个林府都已经仔仔细细地找过了吗?”
“是啊,表少爷,都找过了!”
“可有人曾见过小少爷从丹霞院出来?”
丫鬟摇头,“这个三少奶奶也问过了,过了晌午没有人曾看见过小少爷……”
齐文皓拧眉沉吟了一下,“可问过守门的家丁,有没有见到小少爷出门?”
“三少奶奶已经差人问过了,前后门守门的家丁都说没见小少爷出去过,府外附近的人也都说没见过小少爷……”
“那他就还在府上!”齐文皓看向林老爷,“舅父,小孩子跑不了多远的,而且如果他出了丹霞院四处走动的话,不会没有人看到他。与其这样盲目地乱找,不如让大家集中在大表哥院子周围能藏身的地方仔细找找,逸儿之前就因为不喜欢读书躲起来,这次也应该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林老爷觉得齐文皓说得有理,赶忙吩咐下去,让所有下人都以丹霞院为中心仔细寻找,尤其是不起眼又能藏身的地方。
找到日落十分,依然没能找到林逸,林老爷心慌不已,甚至差人将林府内所有的水池和水井都查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尸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愈发担忧了,“不行,看来逸儿是出府了。马上差人去找,不,立刻报官……”
这时候林府一个负责养马的小厮怯怯地找到林老爷,“老……老爷,下午的时候小……小的好像看到小少爷的样子……”
“什么?你看到他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在哪里?”林老爷急急追问。
小厮被他吼得抖了一下,“小的也……也不敢肯定,他……他好像去了清……清苑……”
“是啊,我怎么把那个地方给忘了呢?我们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就是忘了清苑啊。”齐文皓猛然一拍脑袋,那个清苑传闻闹鬼,大家都不敢靠近,可是林逸是小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哪里会管什么鬼不鬼的?他会躲在里面也不稀奇啊!
林老爷心中也升起了希望,亲自带上一群人,直奔清苑而去。
一辆拉水的牛车慢悠悠地转过乐安街,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在一家小酒馆前面停了下来。车夫将缰绳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套,便贪婪地吸着酒香进到里面去了,“小二,来一壶好酒!”根本没有发现水缸盖悄悄地掀了起来,从里面爬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跳下牛车,一口气跑出老远,才放下心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哼,总算摆脱那个啰嗦的先生了,烦都被他烦死了!”
一路往小巷深处走来,他心中不由有些紧张和畏缩,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独自出门。不过很快的,他的紧张就被新奇感所代替,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好景不长,肚子叫了起来,他饿了。他吸了吸鼻子,前面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让他垂涎欲滴。循着香味找来,便看到一个挺大的铺面。
“风……月……楼!”他扬起小脸,一字一顿地念着门匾上的字,露出笑容来,为他恰好都认得这三个字感到很是骄傲,而且他也记得大人们曾经说过,酒楼就是能吃饭的地方,于是迈开小大步往里就闯。
“哎,你不能进去!”一个满面横肉、伙计打扮的男人将他拦了下来,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吧,快走吧!”
小男孩不服气地瞪着那伙计,“凭什么我不能进去啊?”
“你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你还问我凭什么?”那伙计扯了一下嘴角,哼道,“等你毛长全了再来吧,到时候让你乐呵个够!”
“哎呀,疤老三,你干什么那么凶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扭着腰走了过来,弯腰笑嘻嘻地打量着他,“哟,长得还挺俊的,将来肯定是俏公子。穿得也不错,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呢!哎,小弟弟,我问你,你怎么一个人啊?你爹娘呢?”
小男孩被她身上浓烈的脂粉味呛得直皱眉,嫌恶扭开头,“你管不着,躲开,我要进去!”
“呵,你还挺有个性的,我喜欢!”那女子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脸蛋,调笑地问道,“你想进去也可以,我来陪你,不过小弟弟,你有银子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在身上摸了又摸,没能找到银子,只摸到一块血红的圆形玉佩来,“我没银子,这个东西能买到吃的东西吗?”
“哎呀,你竟然带着这么好的东西啊!”那女子一看到玉佩,两眼顿时放出光亮来,脸上的笑容顿时甜了十倍不止,“小弟弟,你把这个玉佩给我,我带你进去吃东西好不好?你想吃多少都行,管饱!”
“真的吗?”小男孩高兴了,“那好,给你吧!”
那女子没想到小男孩这么好骗,心中狂喜,刚要伸手去接,却有一只大手比她快了一步,先将那玉佩抢了去。
她抬头一看,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倒是不赖,只是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喂,你……你干什么抢人家的东西啊?”
那黑衣男子不理会她,将那玉佩看了又看,才将目光转向小男孩,“这玉佩你是从何得来?”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
小男孩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肩,怯怯地答道:“捡……捡来的……”
“从哪里捡来的?”黑衣人又追问。
“在我家那个大院子里……”小男孩又怯怯地答。
黑衣人听了这话目光连闪,随即一手捞起那小男孩,夹在腋下,身形一晃,瞬间就不见了踪影,看得那女子和守门伙计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第093章 觐见主子
小男孩蜷缩在一张对他而言宽大无比的藤椅上,望着那黑衣男子的双眼充满了惧意和不安,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害怕!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肚子饿,找到了一家酒楼,拿了玉佩出来想要买点吃的,却被这个浑身漆黑的人强行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很粗鲁地扔在这张藤椅上。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黑衣男子用如刀的眼神盯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瘪了瘪嘴,似乎是想哭,却没有哭出来,“林……林逸!”
“林逸?你姓林……”那黑衣男子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头,“那么你可是那青山城第一富商林家的人?”
林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记得好像有人提及过他家是富商之家,至于什么第一第二的他还没什么概念!
“那么这块玉佩是在你家找到的吗?”黑衣人将那块血红的玉石悬在他眼前。
林逸点了点头,“是……”
“在哪里找到的?”
“在……在清苑……”
那黑衣男子又细细地问了他几个问题,便伸手点了他的睡穴,将他放置到床上。摊开纸,提笔急急地写了几行字,细细吹干,唤来一只信鸽,将那信卷好放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脚上。眼见那信鸽扑棱着翅膀在上空盘旋了几圈,便一头隐没在将浓的夜色中,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见林逸睡得甚熟,吹熄了蜡烛,匆匆地出了门,直奔乐安街一家酒楼,要了一个雅间,静坐等候。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的工夫,有人推门而入,他赶忙站起身来,躬身见礼,“见过娄大人!”
“说吧,什么事?”来人披着一件长披风,斗笠罩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一张一合的嘴唇,声音也有些怪怪的,似故意压低了嗓音。
“我要见主子!”黑衣男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来人似乎愣了一下,“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不能由我来转达吗?”
“是!”黑衣男子没有半点迟疑地答。
“那也要等我判断是不是那么重要之后才能决定!”来人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
黑衣男子点了一下头,将那块血红的玉石亮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苍守的玉符!”
来人听了这话声音显得有些激动,“什么?这么说你已经找到……”
“我要见主子!”黑衣男子似乎不想多说,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来人略一沉吟,便转身,“嗯,我明白了,走吧!”声音微显不悦。
二人前后出了酒楼,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才拐进了一条狭长的巷子,到了一座高大的门前。那穿着披风的人对守门的卫兵亮了什么东西,大门洞开,马车便长驱直入,在一座水阁前面停下了。
那穿着披风的人也不理会黑衣男子,径自跳下马车,一边迈步往里走,一边将披风和斗笠尽数脱掉,露出原貌来,赫然是一个宦官打扮的中年男人。
他进了门,稍作打量,便对着一个身着宽大衣袍、背对这边静立在窗口的男人拜了下去,“皇上,奴才把浅读带来了!”
那男人听了转过身来,挑一挑浓眉,“是吗?让他进来吧!”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棱角分明的脸,长相端正,只是那一双眸子时不时地流露出冷厉的光芒,让他的英俊打了些许折扣。他就是太慈国的现任君王,成治皇帝,姜世泽。
“浅读叩见皇上!”黑衣男子迈步进来,跪下见礼。
姜世泽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朕还以为你早就逃走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可喜可贺啊!”
“皇上,小人找到了线索!”浅读将那玉符双手捧过头顶。
姜世泽瞟了那宦官一眼,“娄鸣……”
娄鸣赶忙从浅读手里接过玉符,送到姜世泽面前,“皇上,这是苍守的玉符!”
“哦?”姜世泽稍显动容,伸手一根手指,戳了那玉符两下,看向浅读的目光又添几分冷厉,“这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回皇上,是在青山城第一富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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