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死于夏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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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很出名的餐馆买了一只烤鸡回来，林立夏开开心心地吃着烤鸡，并且将白天的事情扔到了脑袋后面。
　　休息的时候两人也没闲着，他们将杨小怡的资料调了出来，只可惜杨小怡的那些资料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杨小怡双亲健在，家庭条件优越，从小到大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也像杨太太说的那样，成绩好，人缘好，是老师的好助手同学的好榜样～
　　林立夏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坏事儿，谋财害命？也不对啊，她是被害的，杀人放火□□掳掠？更不可能，猥亵儿童？不对她是女的……
　　霍戈那边也是和她联系了一次，说是有查到几个和杨小怡有些过节的，只是那些人要么就是还没联系上，要么就是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还没联系上的那几个也只是和杨小怡有着很小的过节，不至于杀人灭口的那种。
　　再有就是简微暮每周一次的例行检查。
　　说是例行检查，其实也就是打个电话来关心一下自己弟弟，看看他有没有出什么事儿，以及遇到了什么事儿。
　　“喂，哥～”一和简微暮通话，林立夏就开启了乖巧模式，连手中没吃完的鸡爪子都放到了一边不管了。
　　“晨晨，”手机里传来简微暮那种独特的好听的声音，“这周过得怎么样？”
　　“还，还可以吧。”又是遇到了杀人案又是知道了自己的室友　上司是个gay，生活实在是丰富多彩呢！
　　“哦？听你的语气，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林立夏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杀人案的事情告诉简微暮，将秦空青的事情瞒过去，毕竟不会有哪个哥哥愿意自家弟弟和一个gay住在一起的。
　　“其实我们前不久接手了一起杀人案。”林立夏说道。
　　“和我说说吧。”
　　于是林立夏便将与杨小怡的案件有关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简微暮，简微暮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对林立夏说道：“我觉得，你们的方法不太对。”
　　“啊？什么方法不对？”
　　“你们不应该去问，而是要自己去发现。不论那位杨老师的死是不是与学校有关，她终将会影响到学校的名誉，利益，所以校长肯定是会尽可能地将这件事情压下去，自然也是秉持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心态，什么都不和你们说。还有就是那两位老师，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们也应当是提前收到了校长的嘱咐，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只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总能找到很多以前被你所忽略，却至关重要的东西。”简微暮说道，“你要明白，别人告诉你的永远是别人加工出来的话，加工就代表着那些话语里往往会掺杂着虚假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是完全虚假的，只有你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是可信的。”
　　“好，明白了。”
　　“明白就好，”简微暮笑了笑，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话虽然是这么说了，不过你也记得，要小心一些，还有，不要太劳累，要注意身体。”
　　“好的。”
　　“嗯，那我挂了，下次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准备好吃的。”
　　“谢谢哥，再见。”
　　林立夏挂了电话，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和简微暮说话的感觉是很舒服的，这或许与他是心理医生有关吧，就好像他可以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一句已经被电视剧啪啪啪打脸过无数次的话说出了另一番味道，让人信服。
　　我的哥哥真的是太棒了！林立夏这样想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把简微暮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秦空青坐在另一半玩手机，看着林立夏和简微暮打完电话后看着手机屏幕傻笑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死兄控。
　　于是乎，林立夏便决定听取简微暮的意见，去亲自观察。
　　好在这个学校也不是谁都见过他们两个，因此他们还是可以大大方方进去，只不过还是得翻墙。
　　就像简微暮说的那样，他真的在这个学校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是在一个午后。
　　一阵压抑的哭声来自一间空旷的教室，林立夏听得出来，这是独属于那些聋哑孩子的哭声，很杂乱，很单一，和别的孩子的哭声不同，并且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伴随着那些哭声一同传入耳中的是带着风声的击打声，啪的一下，啪的一下，不是很清脆，反倒是有些沉闷。
　　每一下击打声响起，那哭声里便带了一声压抑的喊叫，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的声音，像是在呼救。
　　林立夏破开门，闯了进去，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个小男孩跪在地上，光着上半身，正蜷缩着身子低低哭泣，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手中握着一根教鞭，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眼见着下一鞭子就要打下去，林立夏来不及多想，冲了过去，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小男孩抱住了，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痛，他感到怀中的小男孩抖得很厉害，在自己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颤抖到了极点，之前一直压抑着的哭声也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就好像是一直被拦住的洪水，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便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身后那个女人再次举起了教鞭。
　　来不及躲开了，打就打吧，他想。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林立夏转过头，便看见那根教鞭直直地落了下来，或许是那个女人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冲过来，因此那个女人的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只是这一鞭子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呼——
　　他听见鞭子与空气摩擦发出了风声，闭上了眼。
　　过了有好一会儿，想象中那种痛苦的感觉都没有传来，他睁开眼，首先入目的是秦空青的背影，接着便看见秦空青的手紧紧地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那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愤怒的神色，尔后，他看见秦空青抓着那个女人的手腕扭转了一下，那个女人痛苦地惊呼了一声，教鞭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一把甩开了秦空青的手腕，狠狠地瞪着两个人，问道：“脑子有病啊你！”
　　“你为什么要打小孩？”秦空青的声音里已经带了隐含着的怒气。
　　“他做错了事，我打一下怎么了？倒是你们是谁啊，来管我的闲事。”女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做了什么，要你这样打他？”那个小男孩实在是抖得厉害，林立夏怕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因而松开了那个男孩，起身看着女人。
　　当女人看到林立夏的脸的那一刻，她愣了愣，很快地，又恢复了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这小孩偷东西，我作为他的老师教育他一下，难道有什么错吗？”
　　“他偷东西？”林立夏疑惑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随后，他感到身后的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袖子，转过身，他便看见那个小男孩神色激动，对着他连连摇头，并且在比划着什么。
　　“他这是承认了，叫你们别管闲事。”女人说道。
　　“听你妈的胡扯，”秦空青骂了那个女人一句，“你他妈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那你们想怎么样？”
　　林立夏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且小心地尽量不要碰到他的伤口，他看向那个女人，对他说道：“我想先带着他去处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的学生，你们把他带走了，我怎么和校长还有家长交代？”女人说着，又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了两人一番，“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人贩子，专门来拐卖学生的？”
　　“首先，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是有着名誉保证的刑事案件调查员，其次，我们与警察之间也有点关系，如果你再拉着这个孩子不放我们不介意请你去警局喝杯茶。还有，”秦空青看了一眼女老师的衣服，当着她的面用手指从她的上衣口袋取出一个钱夹，“我们保证会在今天放学之前把这个孩子和钱夹送回来，也请你一定要保密，否则，我就不知道这玩意儿会到哪里去了。”
　　“你，你这是抢劫加拐卖！我要去告你！”
　　“你这是故意伤害罪，我也可以去告你。”秦空青将那个钱夹塞到了裤子口袋里，随后连看也没看那个女人一眼，对着林立夏勾了勾手指，“走吧。”
　　林立夏给那个女人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便跟着秦空青走了。
　　他们并没有去医院或是警局，而是回了家里。
　　小男孩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很瘦，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不少伤痕，有的是刚刚打出来的，有的是以前的，刚刚打出来的是用教鞭抽的，以前的好像是掐的和拍的。林立夏将自己的医药箱搬了出来，用酒精棉给男孩清洗伤口，那男孩倒像是很坚强，林立夏为他清洗伤口的时候他也是一声不吭，甚至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嘴唇，深皱着眉头，额角也冒出了汗珠。
　　疼是一定疼的，尽管他从前在为病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总是安慰病人说不会疼不会疼，可他心里其实知道那是疼的不行的。他也为很多小孩治疗过，许多都是和这个小男孩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可很少有像他这样忍着疼既不出声也不哭的。
　　他柔声对着那个小男孩说道：“要是实在疼的话就……就随口哼两声，或者哭出来，对，哭出来会好一点。”
　　小男孩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仍然抖得厉害。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林立夏向着那个男孩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问道。
　　小男孩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啧，你接着弄，我来吧。”秦空青找来一本空白的本子和记号笔，刷刷刷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痛的话就哭出来’。
　　男孩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要忍着，哭出来或者叫出来。’
　　男孩还是摇了摇头，接着对着面前的秦空青比划了几下。秦空青看不懂哑语，只能根据男孩的情绪和意图来猜测他想表达什么，他看见男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和林立夏，随后又比划了一遍。
　　‘你想和我们说谢谢？’
　　男孩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懂字，总之他愣了好几秒，才重重点了点头。
　　此刻，伤口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林立夏将沾着血的酒精棉丢到了垃圾桶里，随后对秦空青说道：“我要上药了，你和他说一下。”
　　‘哥哥要给你上药了，忍不住痛就告诉我们。’
　　男孩点了点头。
　　之前那些掐伤的淤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消去了七七八八，看起来倒是不明显。最明显的还是方才用教鞭打伤的那些伤口，那个教鞭不知道是不是边缘没有磨平，还带着些许毛刺，方才林立夏为他清洗伤口的时候还从皮肉里夹出一根细小的木刺。
　　男孩背上有许多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最深的那道就是林立夏方才夹出木刺的那一道。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让男孩感到疼痛，可是当他将药膏上在男孩的伤口上的时候，男孩还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林立夏很少觉得自己有这么累过，给男孩上了一次药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比做完一次小型手术还要累，等到终于给男孩上完药之后，他松了口气，对秦空青说道：“和他说，伤口一周不要碰水，还有就是记得每天给伤口上药。”
　　秦空青将这句话写了下来，给那个男孩看，男孩看过之后先是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比划了好长时间。
　　如果只是短短一句话，秦空青或许还能明白她想表达些什么，可是男孩这一次比划了很长时间，秦空青便不太明白了。于是他将手中的笔和本子递给那个男孩，写下一句：‘我不太明白，你可以写下来吗？’
　　男孩点了点头，接过了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没人帮我上药’。
　　秦空青接过本子，写了一句：‘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林立夏有些疑惑，从这孩子的身体来看，他以前也挨过不少打，难道那些伤痕都没有被家长发现吗？
　　‘你爸爸妈妈不知道你身上有伤吗？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林立夏写下这句话。
　　‘爸爸妈妈很忙，不知道。’
　　‘那你没有和他们说老师打你吗？’
　　‘不neng说，老师说，爸爸妈妈知道了，她下次打的更重。’
　　怪不得，怪不得这孩子身上有这么多伤口。林立夏想，大概那个老师就是看中了这孩子的家长很忙，没什么时间管他，她又确定了这孩子不会把自己挨打的事情告诉家长，才会下手这么重。
　　‘她经常打你吗？’林立夏接着问。
　　‘经常打。’
　　‘为什么打你呢？’
　　‘考试考不好，打fan东西，有时候没犯错，她不高兴了，就会打。’
　　不高兴了就打？这完全就是把小孩子当出气筒吧？
　　男孩盯着林立夏看了一眼，又写下了一句话。
　　‘还有别的同学，也打，或者用别的方法chen　fa。’
　　这事情也不奇怪，有了第一个被虐待的，便一定会有第二个，而且惩罚的方式基本都是十分残酷的，尽管林立夏觉得此时此刻去挖开小孩子的伤疤不太好，好奇心却还是驱使着他写下一句话：‘她是怎么惩罚别的同学的？’
　　‘zhuang墙，下跪，晒太阳，淋水，脱衣服，还有很多。’
　　这是怎样恶毒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明明只是一些小孩子，却要用这样恶毒的方式对待他们，林立夏深吸了一口气，他只觉得此时此刻心脏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秦空青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本子，接着写道：‘她对每个学生都是这样的吗？’
　　男孩摇了摇头，接着写道：‘差学生会。’
　　‘什么叫差学生？’
　　‘成ji不好的，不听话的，还有没有送礼的。’
　　‘送礼？’
　　‘给老师和校长送礼，有的同学没送，就会chen　fa。’
　　秦空青看着那句话，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这孩子是什么意思了。他皱着眉头，接着写道：‘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的班的同学被老师惩罚？’
　　男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看到小朋友被冲水，吃灰。’
　　前面写下的那几个秦空青还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他却有点不明白了，便问道：‘什么叫冲水和吃灰？’
　　作者有话要说：
　　对这一篇的主题并不是杨小怡的死，而是虐童_（：3」∠）_
　　马缨丹是一种花，有很多种颜色，颜色嘛，你懂得，那啥幼儿园
　　现在虐待儿童的事情太多了，感觉小孩子真的很可怜，尤其是那些受了欺负还不能和家长说的或者家长根本不重视的，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吃粉笔灰，’小男孩写到，随后又摆出了一个动作，一只手呈碗形，做了个接的动作，另一只手张开，收起，好像是在将什么东西扫到另一只手里，然后将那只手往嘴巴上一倒。
　　‘那个老师让学生吃粉笔槽里的灰？’
　　男孩点了点头：‘不吃就掐着嘴巴，倒进去。’
　　‘那冲水呢？’
　　‘把头en到马桶里，按冲水按钮。’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那个学生比我大’
　　秦空青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一般地闪过一些东西，他接着在本子上写下：‘你现在几年级？’
　　‘四年级。’
　　‘那那个被冲水的同学是五年级的吗？’
　　男孩点了点头。
　　————————————
　　两人仍然是按着之前说的，将男孩送回了学校，与男孩分别之前林立夏给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如果没有人帮他擦药，就让他来找林立夏。
　　送完男孩之后，两人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朝着校长办公室走了过去。
　　“我感觉一切奇怪的事情都有解释了，”林立夏说道，“为什么杨小怡会以那种方式死去，为什么沈老师会说她活该，还有那一天，穆晴晴在讲台上给我们表演的那些，也许根本不是要告诉我们杨小怡死之前是怎么样的，而是杨小怡平时是怎么虐待他们的。”
　　可是他当时一点都没看明白，也许穆晴晴让他们在教室里逛一圈，也是想让他们找到一些杨小怡虐待他们时留下的痕迹，现在想想，窗帘上的可以的黑色污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黑板槽，不都是那些痕迹吗？
　　“至少，关于这个学校的奇奇怪怪的现象都有解释了，”秦空青说道，“现在要去找校长吗？我总觉得校长是知道那些事的，只不过一直忽视了而已。”
　　“找一下吧，”林立夏叹了口气，“最好他是能够在我们去找过他之后重视一下，不要再让那些孩子被虐待了。”
　　事实证明，校长并不是那么好搞定的角色。
　　秦空青将之前那位女老师的钱夹甩到了校长面前，校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问道：“如果你们是捡到了钱包送过来的，那我替那位老师和你们说声谢谢。”
　　“我们并不是无意间捡到了这个钱包，而是直接从她的主人那里拿来的。赵校长，你知道当我们遇见这个老师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吗？”
　　赵校长挑了挑眉，说道：“请讲。”
　　“她正在用鞭子抽打学生！那还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你的这位优秀教师却脱掉了他的衣服让他跪在地上打他！不单单是如此，我们了解到，这样的事情在你们学校发生过很多，只要是那些所谓的差学生，就会挨打，就会受到惩罚！赵校长，您可不要告诉我关于这些，你一点都不知道。”
　　赵校长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神色，丝毫没有因秦空青的话而乱了阵脚，他不慌不忙地回道：“今天中午还有个老师来和我打电话，说他的学生被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拐带了，其中一个人还带走了他的钱包，原来她说的是你们啊。”
　　“什么？”秦空青见赵校长将他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火气也窜了上来，“我在和你说你们学校的老师虐待学生的事情！”
　　赵校长听了这话，倒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秦先生，是不是你们这些侦探编故事的能力都比较强？”
　　“什么？”
　　“我们学校招收的一直都是优质教师，无论是教学水平，成绩，还是他们的个人素质都是上佳的。他们对待学生也是十分友善，可能有时候是会比较严厉，但是虐待学生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我想秦先生所说的虐待学生，应该只是在说笑吧？”
　　秦空青眯着眼睛，深深地看着赵校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掩盖事实。”
　　“事实就是，虐待学生是不存在的事情。”赵校长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可那是我们亲眼看见的，那些学生也可以作证啊！”林立夏说道。
　　“你们亲眼看见的，我不能相信，毕竟你们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赵校长说道，“至于学生么，呵，连三四岁的小孩都会靠假哭博得大人同情，更何况是这些孩子？我觉得，说不定是有哪个学生考试考差了，被老师说了几句想打击报复，这才和你们撒谎说他被虐待了吧？”
　　“那那些孩子身上的伤痕呢？你要怎么解释？”
　　“有些家长心情不好了就会打孩子，这我也知道，”赵校长叹了口气，“我们学校也很痛心，可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这赵校长颠倒黑白，推诿责任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几句话就将两人所有的话语都驳回了。他们看到了，孩子承认了又怎么样？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证据。
　　“你他妈——”秦空青的火气差不多聚到头了，他现在真想给这个虚伪的家伙脸上来一拳。
　　“秦先生，如果你要在这里闹事的话，就请你以后不要再踏入我们学校了。至于杨老师的死，我也会全权交给那两位警察处理，”赵校长说到此处，又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至少，他们知道该查什么，不该查什么。”
　　秦空青愣了愣。
　　林立夏看着现在这个词势头不对，急忙将秦空青扯了回来，对着赵校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
　　林立夏将怒火中烧的秦空青架了出去，秦空青一肚子火没处发，想冲着林立夏吼两句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郁闷地骂了声娘。
　　“我也很生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林立夏说道，“他能够坐上校长的位置不是没道理的，本来这些居上位的就是要有着把黑的说成白的，呛得你哑口无言的本领。”
　　“他妈的！”秦空青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后扯住了林立夏的胳膊。
　　“怎么了？”林立夏问。
　　“去找霍戈。”
　　——————————————
　　尸检报告的结果与林立夏所说的几乎是完全一致，杨小怡身边的人他也一一排查过，都没有出什么问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霍戈将已经看过许多遍的照片和周二那日校门口的监控又调出来看了一遍，依旧是没什么问题。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情进。”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方莎莎将脑袋探了进来，说道：“霍队，有人找您。”
　　“谁啊？”霍戈连头也没抬一下。
　　“是两个男的，长得特别帅，其中一个长得跟明星似得。”
　　“明星？我怎么不记得，算了，你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
　　平日里回来警局找霍戈的无非就是上头的领导或者是那些被害者家属，最近也没听说上头有领导过来，因此霍戈便以为来的是哪个家属。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来者。
　　只是当他发现来者是秦空青和林立夏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
　　“秦空青！谁他妈放你进来的！”霍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狠厉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放我进来的。”
　　“你他妈……”
　　“好了好了，别这么激动，”秦空青生怕霍戈一激动就把他赶出去，也将语气放缓了，说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是关于杨小怡的案子，有事情要和你说。”
　　霍戈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要说什么？”
　　“咱们这么站着说话也不好，唉，简微晨，过来一起坐下。”秦空青毫不客气地坐在霍戈办公室的椅子上，并且把林立夏拉了过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霍戈看着秦空青翘着二郎腿一副二大爷的样子就来气。
　　“成吧，霍警官，我问你，关于马缨丹小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知道什么？”
　　“你肯定知道什么。”之前赵校长的话让他不得不对霍戈产生怀疑，他总是有种感觉，霍戈知道了什么，才没有去调查那个学校。
　　秦空青的态度让霍戈很是不满，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一般，霍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大人的想法压了下去，问道：“你把话说清楚，我能知道些什么。”
　　“关于那个学校的内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没有去调查那个学校？”
　　“秦空青，”林立夏拉住了秦空青，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林立夏也明白了秦空青的意思，他大概是以为霍戈知道了那个学校虐待学生的事情却没有管，不过林立夏是知道霍戈的，霍戈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于是他看向了霍戈，问道，“霍警官，请问你的上司让你去查杨小怡的案子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霍戈愣了愣，随后回了一句：“有。”
　　“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学校有些古怪，叫我只要专心办杨小怡的案子，不要去查那个学校。”霍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好奇，因而也去查了一下那个学校，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个学校虐待学生，”秦空青说道，“这就是他们瞒着的事情。”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虐待学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霍戈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难道说，杨小怡也是……”
　　“应该就是她，”秦空青说道，“我们从一个学生那里了解到，五年级的那些学生有一种惩罚，叫冲水。”
　　“什么叫冲水？”
　　“意思就是，把学生的头摁到马桶里，然后按下冲水按钮。你看看，这种方法，是不是……”
　　“杨小怡的死法。”
　　“你们打算怎么办？”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人一聊起案子就忽然有了默契，林立夏实在有些看不懂这两个人。不过相比于那些，他更在意的是霍戈会怎么处理那个学校，他想，只要霍戈愿意，他就可以带着刑警前去学校，他就不信那个校长还能对警察怎么样。
　　霍戈沉思了片刻，随后回道：“学生的问题一定要解决，可是不是现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杨小怡的案子解决了。”
　　“什么？”在他印象里霍戈算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类型，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告诉他他打算将那些被虐待的学生先放到一半，反而去管那个虐待学生的老师呢？
　　他又看向了秦空青，希望秦空青可以给出他他想要的答案。
　　“我觉得霍警官说得有道理，”秦空青说道，“确实，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杨小怡的案子去的，虐待学生的事情只是被我们无意间发现的罢了，我们现在可以将它看成是解决案子的突破口，却不能将它当成这个案子的重点。”
　　“可你不觉得那些学生很可怜吗？他们才多大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去帮助那些学生吗？”林立夏还以为秦空青至少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却没想到秦空青也是想着先解决杨小怡的案子。
　　说实话，自从他知道了杨小怡也极有可能是那个施虐者之后，他先前对杨小怡的那些同情便消失了大半。况且逝者已逝，活着的人的安危更为重要，因此他还是更想先解决那些孩子的事情。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管他们，我们先解决杨小怡的事情再去解决那些学生的事情不好吗？你何必要这么着急呢？”秦空青说道。
　　“你说的管难道就是先去解决那个虐待者的案子，然后再去解决那些受虐者吗？你不要忘了，关于杨小怡的案子，我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甚至都没有怀疑的对象。这说明什么？说明解决杨小怡的案子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里那些学生会怎么样？他们还会挨打，会遭到虐待，这些虐待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你有没有想过？”林立夏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空青。
　　“我知道啊，”秦空青摊了摊手，“可是我们现在接手的是杨小怡的这个案子，就代表着解决杨小怡的事情是我们的责任，人总应该先尽了自己的责任再去做其他的事吧。”
　　“去你妈的责任，操！”林立夏气得爆了句粗口，他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