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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又在轮回[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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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闾丘衡现在的情绪,如果最后一层马甲掉了一定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吧?
“皇上,臣的下面……很丑。”白上神矫情。
“我不嫌弃你。”闾丘衡道。
“皇上,臣……怕惊吓到你。”白上神继续矫情。
“我胆子很大。”不上套的闾丘衡。
“皇上……”
“闭嘴!”正上火的闾丘衡一点都不温柔的厉喝,“亓官垣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哪怕你不是人今晚朕也要定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白上神最后的底线被粗暴的扒下。
闾丘衡“……”
白上神“……”
最怕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安静。
“呀!?”白上神怪叫,“咋长出来了呢?”
“……”闾丘衡。
“亓官卿,你当朕是傻子吗?”
“……臣,可以解释的。”白岐垂死挣扎。
闾丘衡不作声,两眼只是死盯着白岐一副‘朕静静看你胡编’的模样。
白上神纠结良久,最后气馁的瘫平认命了,恹恹的告饶,“臣有罪,皇上饶命。”
闾丘衡气急冷笑,挥手扯下床帐抱着白岐翻滚到床里侧,“欺君罔上的逆臣,今晚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呵呵。’白上神不屑的嗤笑。
正被你压在身下干坏事的人就是神!你造吗?蠢崽子!
‘善恶到头终有报,日天日地的渣白再次作死被压,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黑七默默在日记本上记下。
事隔两个世界,白上神再次体会到摊煎饼的滋味。
问:一个精力旺盛且正处于盛怒中的男人有多可怕?
翌日捂着后腰挺尸的白上神回答:下回一定收敛点,作死有危险,且行且珍惜。
黑七讥诮表示:认错态度良好,但渣白若能真认识到错误并诚心改正,它直播胸口碎星舰。
光禄卿亓官垣的馨荣园半夜被禁卫军包围的消息见风便长似的传遍全京官员的耳中,于是一番阴谋论的脑补又开始了。
禁军夜围馨荣园,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撤回了,翌日宫中也不见有针对光禄卿的旨意下来,馨荣园还是那个馨荣园。
因有前面误传光禄卿失宠的乌龙闹剧在,此番朝臣们都不敢再妄下结论。
只是抓心挠肝似的想着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宫内。
未着一件遮羞衣裳的白上神慵懒的瘫在床上回味着昨晚的疯狂,刚开始虽然有些疼痛但不可否认后面感觉还是不错的。
但闾丘衡的精力未免太旺盛一点,折腾的他老人家差点一口气咽下去。
寝宫内室的门从外推开,是闾丘衡回来了。
白上神动动耳朵懒的回头搭理他。
闾丘衡来到床前脱下外袍在白岐身后躺下,带着薄茧的手犹如冰凉的蛇一样伸入被褥下上瘾似的游走在他的身上。
“在生气?”
“怪我,昨日是我鲁莽了,弄痛了你。”
‘儿砸,你说的不错,他的的确确是个蛇精病。’
‘甩了他。’黑七亢奋的出馊主意。
‘刚用一次便回收了是不是有点浪费?’白上神苦恼的思索,‘要不多再用几回?’
黑七‘……’信了你的邪!
闾丘衡的手摸到了白岐的前面,眼中闪过笑意。
他倒不嫌弃白岐下身有伤会很丑,但知道白岐未曾受过那一刀的苦他便由衷的开心。
“亓官卿,欺君罔上可是大罪呢。”
“皇上是打算砍了臣?”白岐淡淡问道。
闾丘衡闻言一笑,“我怎舍得?”
闾丘衡面上虽是笑着,但心里却十分焦灼暴躁。
在白岐睡着时他设想了无数种他醒后的反应,羞愤怨恨,竭斯底里,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可是全部没有。
白岐很平静,平静的让闾丘衡很不安。
他怕白岐只是在压抑,在故作不在意,可一旦寻到机会便会离开他,每每想到这他便控制不住的急躁气愤。
闾丘衡连同被子一起将白岐抱起,“既然醒了,不如一起去看一场戏。”
白岐默。
本能的觉得闾丘衡口中的戏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可以拒绝吗
闾丘衡当然不会容他拒绝,他用行动表明他给出的问题的答案只是个单项选择。
‘走好。’黑七突然幽幽出声。
‘……’白上神蹙眉。
什么情况?
第203章 皇上,臣在十七
闾丘衡亲自伺候着白岐换上衣裳; 虽然他不穿更诱人,但闾丘衡本人自私又护食哪会肯属于自己的美景被外人窥见?
白上神不清楚闾丘衡究竟要干什么,便由着他捯饬自己; 他自信闾丘衡舍不得伤自己; 在白上神眼中除了曜荒上下两界爆发大战; 其它的都不叫事。
在闾丘衡面前; 白上神明明有胸口碎大石的实力; 但偏偏爱仗着美貌为所欲为。
把白岐收拾的人模人样后,闾丘衡便将人抱出了寝宫。
刚出宫门,白上神就看见宫外空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粗略的计算一下得有百来人。
白上神是何其的聪明?仅一眼便有了大概的猜测。
‘都是昨日护卫不当被你逃出宫的护卫宫人和暗卫。’黑七怜悯的开口提醒。
‘用人类的话来讲叫……杀鸡儆猴。’
刚来时闾丘衡也用这招震慑过它。
白上神挑眉; ‘本上神可不是猴子。’
白上神正跟黑七互怼着; 底下的人已开始动手; 一刀斩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滚出一段距离。
一些胆小的宫人们吓坏了; 顿时哭声一片。
白岐漠然的看着,不惊不惧更不愧疚; 冷漠的仿佛下面人的生死都和他无关。
闾丘衡心中的焦躁暴虐更甚,他觉得白岐的存在很不真实; 他根本守不住他; 迟早有一日他会彻底的离开他。
一颗颗人头被斩下滚了一地;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明明是红色的但却叫人无端的冰冷刺骨。
“皇上信因果吗?”白岐开口了。
闾丘衡目光晦暗的盯着他不作声。
白岐勾下唇角; 语气薄凉不带任何感情; 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人活一世在人间的一切都是记账的; 做错什么,欠了谁的,埋下什么因都是得还的。”
“这些人都因臣而死,待百年后臣下了地府怎么着也得爬个刀山下个油锅吧?也不知疼不疼,臣其实蛮怕疼的……”
“闭嘴!”闾丘衡铁青着脸呵斥住白岐。
闾丘衡从不信命,不信鬼神,即使世间真有鬼神,死后有地府他也无惧,但是白岐……
明知他是故意的,但闾丘衡脑中仍不受控制的脑补他刚才胡诌的画面,顿觉心里绞痛不已。
“住手!”
闾丘衡暴躁的叫停了下面的杀戮。
白上神盯着闾丘衡不语。
他脸上虽带着面具,但闾丘衡知道他肯定在笑。
闾丘衡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阴沉着脸裹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的往寝宫内走。
回到寝宫,闾丘衡压着心底的火把白岐放回床上。
他曾无数次的脑补要收拾一下白岐,恐吓一番给个教训,但每当看见人时便又舍不得。
君明臣贤的戏码绷的都差不多了,白上神也不装了,倒在床上摘下面具似笑非笑的凝视着闾丘衡,“你的人抓到兰盈了吗?”
闾丘衡不作声。
白岐笑的欢快,“你抓不到她的,你知道弥琯是谁吗?”
闾丘衡当然查过弥琯,查的结果是亓官垣曾救下的一个落魄江湖人。
白岐朝闾丘衡勾勾手指,召唤宠物似的将他招来,“弥琯是你的国师埋在臣身边的人呢。”
七年前亓官垣在一个雨夜中救下一身伤的弥琯,听了他凄苦的过往,又瞧他模样生的白净,武功不错,于是求亓官鹿允许他留在自己身边。
亓官鹿的答应让亓官垣受宠若惊,感激不已,哪里晓得一切全是亓官鹿设下的坑。
不过白岐倒有一点想不通,亓官鹿把弥琯留在原主身边究竟为了什么?
这些年弥琯跟着原主尽心尽力的伺候,除了偶尔向亓官鹿汇报原主的情况外从未吃里扒外害过原主。
白岐笑的很好看,但闾丘衡一想到他的笑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便怒火中烧。
闾丘衡正打算发怒,白上神突然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把人拽到床上自己翻身压上骑在他的腰腹上。
闾丘衡眼中暗下,“亓官卿。”
“臣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以下犯上。”理直气壮的回答。
“……”闾丘衡。
白岐扯住闾丘衡的领口,态度不可谓不嚣张,“但臣也知道,六郎喜欢臣,不会治臣的罪的。”
和以前毕恭毕敬恪守臣子本分的亓官垣不同,眼前的让闾丘衡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识。
很喜欢。
他喜欢现在任性,嚣张,不可一世的白岐。
他的眼中有光,睥睨一切,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他想进去,进到他的眼中。
闾丘衡压下心中的兴奋,故作冷漠的单手箍住他的腰,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朕允你恃宠而骄。”
白岐凑上前,“六郎爱臣?”
“爱!”当即本能的应声。
“但是——臣不用二手货啊。”敢把皇帝形容成二手货,普天下估计也只有白上神了。
听到二手货,闾丘衡第一想到了闾丘梧生,表情不禁微变,“梧生,不是朕的血脉,他……”
见闾丘衡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不下,白岐眸中闪过暗芒,“他是前太子闾丘靖的遗孤。”
闾丘衡一怔,似乎是惊讶白岐是怎么知道的。
白岐笑而不答。
当年闾丘靖咒害先皇被囚府内,原主曾随亓官鹿悄悄探望过。
当时闾丘靖府内只有一个正妃,一个舞姬妾室,膝下有两子,一四岁一两岁。
太子府查抄时正妃携两子自焚,其余人皆斩首后弃于乱葬岗,原主记忆中当年的舞姬是有身孕的。
不久前白岐调出了当年斩首太子府后的验尸册,上面记载死者的确是舞姬,但是,腹中无子。
当时京内乱作一团,偷梁换柱移花接木并不算一件难事。
而且白岐猜测,此事肯定和曾出事前去过太子府的亓官鹿有关。
“昨日夜入馨荣园偷袭臣的刺客抓到了吗”白上神突然转变话题。
提及此事闾丘衡便黑脸“我已派人着手调查。”
若非当日白岐受伤他定亲自追去,断不会叫那个刺客跑掉。
“六郎。”白上神俯身贴近闾丘衡开启美男计模式。
意犹未尽的白上神倒想继续君明臣贤相爱相杀的虐恋情深的戏码,但有些事必须得由他出面处理,所以不能困在宫中和小崽子玩囚禁游戏。
“兰盈的事暂且不管好不好?”
闾丘衡目光阴鸷黑暗,“你在替她求情?”
“臣明白六郎是吃醋,但臣真没碰过兰盈,臣根本不爱她。”
“何况兰盈本是六郎赐下用来羞辱臣的,如今怎又叫臣平白无故承受怒火呢?”白上神振振有词的辩驳。
闾丘衡默。
兴许是因以前伤害过他愧疚,白岐的一番控诉竟叫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效果不错,白上神埋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尴尬模样。
“臣……臣不喜女子。”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闾丘衡有点懵,他目光诡异的盯着白岐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阿垣可倾慕于我?”
闾丘衡试探的问。
白上神盯着忐忑的闾丘衡。
他相信,只要自己柔情蜜意的告白一番肯定可以撩拨的闾丘衡死心塌地乖乖听话。
不过……
“不是。”
闾丘衡“……”
“君是君,臣是臣,皇上乃天子,日后三宫六院是少不得的,臣身份卑微不敢高攀。”白上神直起身体秒变正经脸。
闾丘衡如鲠在喉。
他现在严重怀疑白岐刚刚的一番话只是在忽悠自己。
黑七呵呵哒。
渣白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白猜。
白渣渣走位风。骚,出牌不按套路,鬼都不知道他下一步出哪一只脚。
在白上神的神操作下闾丘衡不砍人了,也撤回了追杀兰盈的人,不过对嘴上能胡扯出一朵花来的白岐他依旧不信任。
白岐跟六月天一样变幻莫测的脸折腾的闾丘衡心焦。
勾人的妖精和竭忠尽智的忠臣两种模式来回切换,白上神玩的不亦乐乎,可苦了闾丘衡,舍不得真的下手教训只能默默忍着。
闾丘衡怕白岐是骗他的。
怕自己一旦松手他便会销声匿迹。
不杀那些宫人和兰盈不止是信了白岐那番胡诌的说辞。
而是闾丘衡明白白岐也是个心硬的人,即便他杀再多的人不但震慑不住他,反而会冷了他的心,让两人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狼一旦尝了肉是吃不下素的。
闾丘衡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把白岐往床上带,白上神依旧装模作样的反抗几下,但回回都以失败告终。
闾丘衡喜欢和白岐亲近,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完全拥有他的满足感。
白岐在皇宫内醉生梦死了几日,宫外又出事了。
廷尉府王钊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卧室内。
廷尉平范立。
左京辅都尉程翰。
廷尉王钊。
一连三个都是朝廷官员,且死法相似,前太子冤魂作祟美人图索命的谣言在京内传的满城风云,为繁华的京城盖上一层恐怖的阴云。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闾丘衡肯定不能再坐视不管,于是将闾丘恭昱召入宫关门训斥一番,至于训斥的内容无人得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岐知道整件事情的布局已经到了白热化,只需要最后的爆发。
而最后的爆发,还需要一个人来推一下。
白上神赤。脚懒洋洋的歪在窗前的榻上,手中是从十一卿画图中得到的绢书。
当晚的刺客一直迟迟抓不到,而他入了宫,对方又进不来。
他不知道对方是哪一派,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依照如今的局势对方是牟足了劲想逼他出宫呢。
‘儿砸,来求求爸爸,爸爸考虑替你亲爹平反。’
闾丘靖是闾丘梧生的亲生父亲,而黑七用了闾丘梧生的身体,血脉上来讲闾丘靖的确是它爹。
黑七冷漠脸。
‘滚粗——’
第204章 皇上,臣在十八
王钊是死在自家府上的卧室内; 尸首分离,身上盖着张美人图,和范立程翰死状相同。
病了的王钊似乎有点疯疯癫癫的; 不许任何人靠近; 每天呆在屋内仿佛鬼上身一样口中不停的胡言乱语嘀咕着什么。
死亡当天; 卯时; 府中下人听见屋内没了声响于是试着敲门; 半天不见回应后怕出事便推门进屋,结果发现王钊已死,尸体趴在地上; 头悬挂在床帐上。
王钊卧房内。
尸体虽已抬出去; 但屋内仍残留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闾丘恭昱踱步在屋中; 目光从稍显凌乱的摆设中一一扫过; 手指抚在床架上一处利器削出的痕迹上; 问廷尉丞赵云山。
“你认为王钊的死和范立跟程翰是死于同一凶手吗?”
赵云山略微犹豫片刻,迟疑开口; “从死状和现场布置上来看,的确是同一人所为。”
“但; 屋内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仵作的尸检结果刚才到了; 断颈上的伤不是一击斩下的; 切口很不均匀。”
“而是尸体的手上,后背; 腿上都有伤痕; 应该是在死前和凶手有过搏斗。”
闾丘恭昱点头; 眼中划过欣赏,“本王派人守在王钊府外监视,当天并未发现有陌生人进出。”
“来探望的官员倒是有几个。”
“不过也不排除凶手是个精于轻功的高手。”
赵云山会意,“下官即刻去调查。”
闾丘恭昱在屋中来回徘徊了几圈便出去了,目光落在跪在院中啜泣的妻妾们问,“王大人近日可有什么反常?”
一院人面面相觑片刻,沉默摇头。
王钊正妻抹着泪哭的两眼红肿,似是记起什么般喃喃开口,“前日……一直卧床不起的夫君突然下床冲出了屋,去了书房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当时他两眼发红,面色青灰,着魔一样吓坏了不少人。”
“他有说什么吗”闾丘恭昱问。
“他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你想灭口,我也不叫你活。”
“我吓坏了,听的也不全……”
闾丘恭昱和赵云山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恭昱!”
一身疲态的秦冕风尘仆仆的踩着屋顶利用轻功疾驰而来。
闾丘恭昱见他回来面露喜色,“回来了?”
“回来了。”秦冕应了一声,“累死我了。”
“我已整整三日未合眼了,你叫我查的都查到了,没误事吧?”
闾丘恭昱笑,“你再不回来,估计皇兄就该命人打我板子了。”
再说白岐。
在宫内养了一段时间,生生胖了十斤的白上神发飙了,在他软硬兼施软磨硬泡下闾丘衡总算舍得点头带他和黑七出宫了。
带白岐是宠爱。
带黑七完全是它死缠烂打。
出了宫,摘下面具换上常服的白上神瞬间从威严凶悍的罗刹变成了平易近人的邻家小哥哥。
一路上,闾丘衡盯贼似的盯着白岐,生怕一个不留神让他跑了。
在繁华热闹的街上闲逛了许久,白上神拐个弯在闾丘衡可怕的注视下带着他和黑七进了南姝韵馆。
包厢内。
点了桌瓜果,要了壶酸甜的果酒,白上神托着下巴舒服的长吁一口气,望着窗外楼下的人群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你看。”白岐示意闾丘衡看外面。
闾丘衡顺势看了一眼窗外,除了人还是人,有什么可看的?
“民安物阜时和岁稔,八街九陌欣欣向荣,在皇上为政之下的至治之世,百姓们安居乐业,真好。”白岐道。
闾丘衡瞥了眼下面人来人往的百姓,不作声。
闾丘衡登基后,严法严刑,若有人触犯法律会受到极重的刑法处置。
但在治国和安民上,闾丘衡从未用□□苛待过他们。
只不过外界对他的描述太过残暴吓人,弑兄嗜杀,残暴无情,百姓们都怕他,因而忽略了他的‘仁德’。
见闾丘衡不应声,白岐点明重点强调,“皇上,臣喜欢太平盛世,你一定要做个明君。”
闾丘衡剥了一个葡萄喂给他,“有你监督,一切好说。”
话外意是,如果白岐敢跑他一定祸祸这个天下。
白上神“……”
外面。
黑七上茅房回来,路过一个醉酒的男人正围在一个包厢前粗鲁的吵闹。
“都是馆里的妓,装什么清高?爷有的是银子,还怕赏不够你?”
黑七瞥了眼耍酒疯的男人不予理会,正准备错身离开时,男人突然在馆内小厮的拉扯下踉跄一下,撞上了黑七。
黑七趔趄后退,此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带着幽香的身体扶住了它。
稳住身体,黑七仰头看见了含笑看它的杜璇卿,“小公子,南姝韵馆可不是你该来的。”
黑七瞥眼杜璇卿的手和脚,站直身体目光扫向屋内和隗士谙碰撞在了一切。
视线停在黑七脸上的隗士谙眸中飞快划过一抹震惊,错愕,和……一些黑七看不懂的东西,总之是很复杂。
黑七没多理会隗士谙,它抚平衣裳上的褶皱后嫌恶的看向刚才撞他的醉鬼,不悦的命令后面跟上来的护卫。
“拖出去打一顿!”
等护卫将醉鬼拖下去后,黑七看向杜璇卿问,“本公子是来听曲赏琴的,为何不能来?”
“本公子家中有矿,不缺银子!”
炫了一波富的黑七傲娇的离开了。
隗士谙目光灼灼的盯着它的背影,握着茶盅的手有点抖。
回到自己的包厢。
闾丘衡正攥着白渣渣的手揩油,黑七目不斜视视而不见的回到座位坐下。
“现年头当个歌舞雅妓的门槛也挺高的。”黑七吐槽一句。
白上神把自己不爱吃的咸花生端到它面前,换走一碟果脯,“谁惹你了?”
“刚才有个醉鬼撞着我了,是那个叫杜璇卿的扶了我一把,双手有力下盘稳重,即使不是个高手也肯定懂点拳脚。”
“对喽,隗士谙在她屋里呢。”
白上神“……”
傻儿砸,别说了,马夹快露了。
“那个隗士谙脸色有点差,病恹恹的,估计是流连花丛久了肾虚。”黑七一副老司机的语气评价着。
闾丘衡平静的品了一口果酒,酸甜腻口,不过想到是白岐倒的他喝着舒心。
“你长久不出宫,对外面的事倒是挺了解的。”
花魁杜璇卿,富商隗士谙,本不该是他可以认识的。
黑七“……”
偷尝了点果酒有点上头了。
“是……亓官大人同我讲的。”面不改色的甩锅。
白上神暗暗翻个白眼,嘴上倒没拆它的台。
“嗯,在宫里时我偶尔会和他讲一讲宫外的人和事。”
闾丘衡知道黑七很喜欢和白岐呆在一起,遂不再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不过信不信二人的解释倒不得知了。
白岐目光扫向门口,回想刚才黑七的话眼中划过一抹锋芒。
“六郎。”
白上神突然凑近闾丘衡,“帮我一个忙。”
“有报酬吗”闾丘衡问。
白上神气笑,桌底下踩了他一脚,“有。”
闾丘衡开心了,根本不在意是否被踩,“你说。”
“叫你的人来杀我。”
闾丘衡“……”
黑七“……”
雍世王府。
听完秦冕来回跑了千里带回的消息,闾丘恭昱不喜反忧,倚在椅子上表情深沉目光晦暗。
“本不该如此的。”
闾丘恭昱喃喃自语,他闭上眼睛,表情有些挣扎。
“恭昱?”秦冕不解的出声唤他。
脑中飞快闪现着各种破碎的画面,突然,闾丘恭昱猛地站起撞翻了木椅,“去王钊府邸。”
不明真相的秦冕茫然的应了一声。
“你不用跟来。”走到门口的闾丘恭昱驻足叫住秦冕。
“你奔波数日留在王府内休息吧,等会自个叫下人备上水和膳食,洗漱一番再吃点东西。”
“不用。”秦冕笑。
“如果不需我跟去,那我便回去了。”
“我回京途中遇上了颜卫尉,他身上有伤我将他带回京后安顿在了客栈内,我去看一看他。”
闾丘恭昱闻言应下,“去吧。”
“身上银子不够了自己去库里拿。”
“是。”
闾丘恭昱离开后,秦冕简单塞了点糕点充饥便飞快出府了。
秦冕回京途中遇上碰上狼群的颜长君,当时的颜长君身上带着不轻受伤了。
据颜长君所讲是剿匪成功返程途中遇上一群江湖人,他遭到暗算受了伤和部下失散了,不得已只能一人回京,哪知竟又倒霉的遇上狼群。
秦冕回到颜长君居住的客栈,上了楼也未敲门径自推门进去了。
屋中的屏风后烟雾缭绕,秦冕只隐约看见一个并不算宽阔的后背。
“颜卫尉。”
秦冕叫了一声不见回应,不禁有点狐疑。
难不成是睡着了?
“你身上有伤,怎么可以泡澡?”
秦冕嘟囔着走向他。
哪知,他刚靠近屏风后,本该睡着的颜长君突然目光犀利的回头,带水的毛巾裹着内力凶狠的抽向秦冕的脸。
秦冕“!!”
南姝韵馆。
包厢中,杜璇卿刚倒一盅温茶递于隗士谙,只听见一声巨响,房门顷刻间支离破碎。
白岐退入房中,一群黑衣面具刺客一拥而上朝他围去。
杜璇卿蓦地站起护在隗士谙身前,高声叫人,“来人!快来人啊!”
白岐在刺客气势汹汹的威胁下不断后退,桌子板凳满天飞。
隗士谙上前拉回杜璇卿,手中折扇挥开飞来的硬物,带着杜璇卿朝门口退去。
白上神眸中一凛,‘凶险’的避开一人的剑锋,抬脚踹飞欲偷袭的人。
刺客突然砸向门口的隗士谙和杜璇卿,隗士谙眉间紧缩,白岐敏锐的发现他握着折扇的手明显力道不足,看来病的不轻。
“小心。”
杜璇卿护在隗士谙面前,抬脚将砸来的刺客踢出几丈远。
杜璇卿和隗士谙二人撤出混战的屋子。
看戏的人不在了,白岐的打戏演的也不再卖力,眼中浮上一抹深思。
心惊胆颤的刺客(暗卫)们心里苦兮兮。
‘刺杀’完皇上‘刺杀’皇上的男人,暗卫做成他们这样估计也是古往今来头一回。
第205章 皇上,臣在十九
颜长君回京了。
闾丘衡得到消息时情绪瞬间压抑到底谷。
颜长君跟亓官垣关系亲密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当年颜长君落难遭亓官垣搭救,后二人一同回京后颜长君便追随亓官垣做事。
多年来; 二人同进同出; 亲密无间; 名为属下实则更胜亲人。
以前闾丘衡不喜亓官垣,故而不在意两人是否形影不离。
可现在,‘亓官垣’是闾丘衡的心尖尖; 再细想他和颜长君两人相处时的距离不免就有点膈应了。
白岐曾直言不喜女人。
颜长君是个男人; 模样尚算得上清秀,习武之人身材应坏不到哪去; 而白岐明显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他们二人……
闾丘衡每每游思妄想到二人曾做过亲昵的事; 便不由的怒火中烧; 恨不得将以前凡是和白岐亲近的人全部杀光,只在他往后生命中留下自己的存在。
“长君回来了?”
在‘刺客’的围追堵截中翻窗离开的白上神上了早备下的马车; 从黑七口中得知消息时不禁有点惊讶。
竟肯把颜长君放回来了。
醋坛子转性了?
长君?
白上神亲切的称呼听的闾丘衡心中泛酸,火气噌噌往上窜。
“回宫!”
闾丘衡冷声下令。
目睹一切的黑七抿唇窃笑; 随即故作平静状似随口闲聊般; “颜卫尉闯大祸了。”
见白岐目光看来,黑七笑。
“刚回京便把太尉府的秦冕打了; 下手贼狠了; 秦冕可是秦太尉的金疙瘩; 秦太尉气急败坏的正朝宫中赶打算向父皇告状。”
白上神闻言是真有点惊讶的。
颜长君他还是了解的; 为人谨慎; 稳重; 且自律; 即使真是秦冕不长眼得罪了他,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太尉府的面上也不至于打人啊。
白上神虽相信事出有因,但可不敢表露出来。
闾丘衡的醋劲他可见识过,如今颜长君犯了事,若他在这当口替他讲话保不准某人会假公济私的治颜长君一个大罪。
回到宫中。
闾丘衡换上衣裳打算去见秦太尉,出门前回首看向桌后正襟危坐的白岐,目光眯起,若有所思的问,“亓官卿不跟上一同听一听?”
白上神微笑,“不,臣累了。”
“臣相信皇上会公平公正的审断的。”
闾丘衡被堵的一哽,鼻音哼了一声后裹着一身寒气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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