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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又在轮回[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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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段素言打断他,“是你自己理解错了,不是卸磨杀驴,是银货两讫。”
“虽说我救你一命于你有恩,但你帮我救回钟先生已还了恩情,我们自此恩怨两清。”
“啧啧,薄情的丫头。”喻一寒感慨。
“再见!”段素言拱手,朝喻一寒粗糙的行个江湖礼,“你我间的账即已清,日后再相见便当路人吧。”
段素言以前最向往江湖上的快意恩仇,可自打认识喻一寒这个痞子后,臆想中‘大侠’‘英雄’的形象‘啪啪’全碎了。
见段素言走的潇洒,毫不拖泥带水不带丝毫留恋,喻一寒皱眉面露不悦。
“这笔账你算错了。”喻一寒冲段素言叫道。
“我保证,你还会有求于我的!”
客栈中,白岐正躺在床上打盹,精神识海中的黑七突然提醒,‘窗外有人。’
窗户从外推开,喻一寒翻窗灵敏的跳入房中。
“喻大侠去而复回所因何事?”白岐坐起。
“的确是中途记起一件事才回来的。”喻一寒坐回桌前,径自倒了杯茶,虽有刻意遮掩,但眉宇间的郁色却躲不掉白岐的眼睛。
“于我而言虽只是一件小事,可对你倒不确定了。”
“何事?”白岐问。
“昨晚我潜入百穆寨救你时劫错一个人,看模样像和你一样都是书生。”
张文官?白岐有点意外。
“那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但却是个狠角。”回想昨晚的事,喻一寒面露不屑和讥讽。
“他误认为我是向你寻仇的歹人,不但出卖你的位置,还附带下山的路线和火烧厨房,调虎离山的计划。”
黑七怒,‘贱人,小。婊。砸!’
白岐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才有点意思嘛,光打嘴仗多无聊,是汉子就得真刀真枪的干。
“喻大侠告知在下此事可是有所求?”
“你一个酸书生,有哪里是值得哥图谋的?”喻一寒不屑。
“告诉你是让你留点神,日后再被抓回山寨时别让人弄死了都不知凶手是谁。”
“??”他怎么确信自己还会被抓回去?
缫子山百穆寨。
被袭击晕倒的二人已醒了,正在匪寨大厅和众匪一起分析昨晚潜入山寨的‘贼人’身份。
白岐‘失踪’了,庞枢仿佛一只被砍断尾巴的老虎,狂暴的咆哮着要撕碎敌人,吓的众匪们一个个颤巍巍的,生怕被迁怒。
“他武功一般,但毒使得很厉害,可江湖上擅长使毒的人可不少。”
“全列出来!”庞枢压抑着情绪,磨着牙一字一顿道,“爷会一个一个的去拜望他们!”
即使是大海捞针,他也得把那只小狐狸抓出来!
“枢哥。”一个年长些的男人开口。
“山寨建于天险中,而且缫子山山路崎岖复杂,不熟的人很容易迷路,在知道钟公子失踪后兄弟们便立即封锁了寨门和山路,贼人是怎么下山的?”
“而且,贼人潜入山寨后又是如何准备确定钟公子所在位置的?”
“还有厨房的火,一处在东首,一处在西尾,间隔距离未免太巧了。”
一番话听的厅内众匪面面相觑。
良久,一人迟疑开口,“有内鬼?”
“砰!”坐在主座上的庞枢砸了桌子,表情和眼神都阴骘的骇人,充斥着暴虐。
跟内鬼勾结外人绑走玉桓相比,他宁愿是玉桓自个逃跑的,那样至少他是平安的。
可是……
熟悉山寨布局,在封山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逃掉,而且,玉桓一个书生哪有机会认识用毒高手?
玉桓,他的玉桓……
庞枢站起,两只锐利,阴冷的眼睛从厅内众匪身上扫过。
“我现在不查内鬼的事,如果内鬼真的存在,自己出来承认并交出玉桓,我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待我寻回玉桓后再将你揪出来……”
庞枢眼中凶光毕露,身上的凶煞戾气压的众匪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凡是留在寨中的人都了解本寨主,也清楚本寨主的手段,我相信后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大厅外,偷听张文官脸色苍白如纸,庞枢的威胁如同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既不甘,又恐惧。
白岐在青郡县客栈呆了四日,每日吃了睡,睡后吃,猪一样的生活把黑七气的没脾气。
第五日,仅剩的一点‘良知’让白岐拒绝再被‘女人养’,于是告辞准备回槐阳村。
因百穆寨土匪的原因,段素言本不愿让他回去冒险,但却被白上神搪塞回去。
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书生,说不定缫子山的土匪早把他忘记了呢。
而且他只是回去看一眼,毕竟槐阳村是他的家。
这样粗糙的借口白岐都羞于出口,但段素言却……信了。
在踏出青郡县后,黑七很不解白渣渣的举动,‘或许你只要一出青郡县,庞枢便会知道。’
“嗯。”
“嗯?”黑七方了,“你知道?你是故意引庞枢现身的?你想回去了?”
“有些事若不一回解决彻底,麻烦只会接踵而至。”白岐的回答模棱两可。
“麻烦?张文官?”黑七猜测。
“他配?”
黑七“……”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在计划什么阴谋诡计?”
“原主的遗愿是科举高中。”
“是啊。”黑七更糊涂了,这跟钟玉桓的遗愿又有什么干系?
“有庞枢在,你觉得他会乖乖的不捣乱?”
“……”当然不会,只是……和今日回槐阳村有关吗?不明白啊。
白岐扶额,真是感人的智商啊。
“算了,你就当本上神想念庞枢了吧。”虽然,他的确有那么一丢丢的想念。
“……”虽然不明白,但总觉得白渣渣又在暗搓搓的设套,而且目标还是庞枢那个大傻子。
默默点蜡中。
第73章 美人如画剑如虹十三
当白岐回到槐阳村时; 雨已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蒙蒙细雨,为山中小村笼罩上一层朦胧薄雾。
因雨天阴暗,刚申时,外面就昏暗下来了。
屋檐下; 白岐望着雨中杂草丛生的破院出神,被庞枢砸塌的一面墙砖还堆在地上; 院内石磨井口落满枯叶。
‘一朝回到解放前。’黑七哼唧着风凉话。
细雨中,一个人影冒雨跑来,隔着坍塌的墙和白岐相望; 雨水和地上泥泞把她弄得十分狼狈。
“桓哥。”许香荷叫道。
白岐撑开一把伞走上前,但在半截墙砖前又停了下。
雨水淋湿了许香荷的身体; 雨珠沿着发不断滴下,她的脸有点白。
“村民说你让山里的山匪抓走了,我……”
“我很好。”白岐隔着断墙将伞递去。
胸口的闷痛提醒着白岐原主意识的情绪,他停顿一瞬后又问; “你呢?”
“我……”许香荷垂下头,“赵奉人很好,很疼我; 也孝顺。”
“踏实过日子; 别再乱想,你根本不欠钟玉桓的”
“……嗯。”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黑七播起‘配乐’。
“!!”白岐额角青筋凸起。
“回去吧。”白岐强制把伞塞给许香荷后; 转身回屋。
望着白岐的背影; 许香荷紧握着伞柄; 眼圈慢慢红了,眼中蓄起眼泪。
得知‘桓哥’出事时她差点昏过去,日日牵肠挂肚,黯然神伤,在听说他回村后自己立刻跑来,可千言万语却因他的漠然而消散。
曾与她情意绵绵的‘桓哥’,如今看她的眼中已全无情意。
到戌时时,原本的细雨霏霏已变成瓢泼暴雨,期间还伴着雷声和闪电。
白岐四壁萧条的破屋颤巍巍的立在雨中,屋内四角都‘嗒嗒’的漏着雨。
断腿的木桌上一盏油灯亮着昏黄幽暗的光,白岐正用鸡毛掸子慢条斯理的扫着土炕上面的尘土。
白上神干起活来让黑七都看不上眼,但怕挨揍又只能独自暗暗腹诽。
“轰!!”
伴着一声惊雷,屋门被从外粗暴的撞开,白岐回头,却见闪电下浑身湿透的庞枢眼神狰狞的盯着自己。
‘嘀!系统休眠中,有事请留言。’黑七下线速度的贼快。
白岐“……”
屋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白岐被风吹的收紧衣襟,上前护住摇曳的油灯火苗。
“冷,关门!”白岐开口打破沉默。
“砰!”庞枢甩上门,破旧的木门在他的大力下可怜的颤了颤,差点寿终就寝!
“你……”白岐刚准备黑脸,庞枢便冲到了他面前,跟着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扔在了土炕上面。
“脏!”白岐蹙眉。
庞枢阴着脸扯开自身的腰带,脱下全贴在身上的湿衣,在白岐要坐起时欺身压上。
身下是坚硬脏旧的土炕,身上是一身雨水的庞枢,白岐拧眉推搡拒绝着,“庞枢!”
平时只要白岐一黑脸庞枢便怂,而今日,任由白岐威胁踢打,他只当哑巴,一声不吭只是动手。
身上的衣裳被强制的脱下,庞枢像一只困境中的野兽一样在怀中人身上啃咬着,纾解着内心的情绪。
寒风从门缝吹进屋内刮灭了油灯,屋中瞬间漆黑一片。
白岐失踪五日,庞枢五日不眠不休,脑中不受控制的设想着他可能会遇上的危险,会受的苦。
庞枢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觉得如果再找不回他,自己可能会再一次在江湖上大开杀戒。
当寨中人回报说白岐出现在槐阳村,他又惊,又喜,又怕;怕消息是假的,最后只会是空欢喜。
他冒雨赶到槐阳村,在院内望着窗户上烛光照出的身影,脑中一片木然,他不知屋内人是真是假,他急需确认。
庞枢贪婪的拥有着白岐,他虽粗暴,急切,疯狂,但仅存的理智却控制着他不去伤害到他。
感受到身上人的不安和委屈,白岐叹口气回拥住他,这一回自己的确是吓住他了。
愧疚是有的,不过……
今晚先随他折腾的尽兴,等事后再收拾他!
因白岐的‘愧疚’和‘纵容’,导致庞枢不知节制的索求,白岐像一根浮萍般在海中沉浮,一直到后半宿失去意识。
临昏迷前,白岐呼叫黑七。
‘说。’黑七简洁的敲出一个字。
‘想个办法让本上神事后病一场。’
自虐狂吧?黑七腹诽,但嘴上却应道,‘行。’
这点小事它还是办得到的。
后半宿结束后,庞枢紧紧拥着失而复得的爱人,眼睛贪婪的盯着他的脸不舍得移开一下。
怕白岐睡的不舒服,他自己平躺着当人肉垫,而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失去一次后才知他在自己生命中的地位和意义。
始于颜值,陷于人品,忠于其人。
庞枢知道自己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白岐,愿——万劫不复的那一种。
手抚上怀中人额前的头发,可触碰到的高温却打散了他心中的旖旎,庞枢蓦地坐起。
昏睡中的白岐被裹成蚕宝宝,让庞枢抗回了山寨。
庞枢回寨后把寨中凡是懂点医术的人全喊了出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风寒。
跟着又是抓药,熬药,一直折腾到天亮。庞枢在床前守在白岐,一脸的懊恼和自责,气自己不顾环境强要了他。
‘玉桓’是个书生,身娇体弱不比自己,当时又刮风又下雨的被自己不知节制的索求,身体哪会撑得住?
庞枢摸摸白岐的脸,“对不起,等你醒来后我任你处置。”
白岐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迷糊间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而且身体酸痛无力。
“玉桓!”一直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庞枢快速上前。
白岐瞥了庞枢一眼,冷淡的推开他的手不愿理会。
庞枢怔了怔,随即从床底下拖出白岐特制的搓衣板极其自然的跪下了,“我错了。”
见白岐仍沉着脸不肯搭理自己,庞枢吞着口水干巴巴的又道,“那日你失踪,我以为……”
“我逃了?”白岐冷的像冰刀一样的声音让庞枢很不好受。
白岐嗤笑,“我倒是希望自己有那本事!当日我因何被掳不得感谢你吗?”
“??”莫名背锅的庞枢。
“人长得丑,招惹桃花的本事却是一流。”
“我……”不明情况的庞枢百口莫辩。
半响,庞枢把床角下小筐中的兔子提起放到白岐枕前,“你的兔子,我一直替你养着呐。”
庞枢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那日没有在一怒之下炖了它。
“出去!”白岐呵斥。
“我……我正受罚呢。”死缠烂打不想离开的庞枢。
白岐面无表情的盯着庞枢,抄起枕头朝他砸去,“滚出去!”
病怏怏的身体瘫在床边,白岐面无血色虚弱的咳嗽着,一副马上要魂归黄泉的模样吓坏了庞枢。
“你别气,躺好乖乖休息,我马上滚!”庞枢一边劝着一边后退。
怕‘刺激’到白岐的庞枢退出门外,在确定屋内人‘情绪稳定’后才松了口气。
跟着,庞枢的表情陡然沉下,眼中浮上一层戾色。
刚刚‘玉桓’口中的桃花让他不得不在意。
五日来,庞枢着重调查江湖上用毒高手,结果查到江湖第一盗喻一寒最近出现在青郡县内。
如果不是得到白岐的消息,估计庞枢已提剑杀到喻一寒那里了。
庞枢看的出白岐气的不单单只是昨晚自己的蛮横,还有他被贼人抓走的事。
想知道他因何生气,必须得先搞明白他被掳的内情。
屋内。
庞枢刚出屋,白岐立马敛回‘冷若冰霜,横眉怒目’的表情瘫回床上挺尸。
目睹白渣渣神变脸的黑七,“……”
‘宿主,你又作啥妖呢?’
‘你猜。’白岐笑的一脸春风和煦。
‘……’你又调皮了爸比。
白岐翻身,但酸软的腰和身后那处的痛让他不禁蹙起眉。
‘让你作,让你肆无忌惮的瞎折腾,昨晚被太阳的下不了床了吧?’黑七嘲笑。
‘你一个球儿懂什么?’
回想昨晚庞枢的疯狂,虽然的确受了点罪,但其中滋味嘛……
‘其实感觉还不赖。’白岐微笑。
‘……你污了。’黑七黑线。
‘别嫉妒,待本上神重见天日后,亲自替你制作一具身体。’
黑七本想严气正性的拒绝,但话到嘴前又咽了回去,‘身体也可以制作?’
‘当然,只要材料齐全,喜欢什么样便能炼成什么样。’
“!!”黑七心动了。
虽然在卡蓝星制作一架机器人不难,可机器人即使再拟人也只是机器,它想要一具有血有肉的身体。
看来以后得更讨好一点白渣渣了。
黑七暗搓搓的计划着,跟着嘴上话锋一转把枪口对准了张文官。
‘等你病愈后,虐死那个表里不一的小。婊。砸。’
‘不急。’白岐云淡风轻的道,‘庞枢会处理的。’
‘??’茫然的黑七。
‘可他又不知道张文官有意要害你性命?’
‘很快就知道了。’
黑七虽不是特别聪明,但也不是蠢得不可救药,只要白岐说话不绕弯弯它还是听的懂的。
‘庞枢会查到喻一寒那里?’
‘百穆寨不是普通匪寨,寨中土匪也非寻常土匪,查点江湖上的人和事不难。’
黑七呆了呆,‘你算计庞枢?’
‘情人间的小情。趣罢了。’
这哪算的上算计?回望以前,让他算计过的人全族上下早一点渣都不剩了。
第74章 美人如画剑如虹十四
青郡县外的山林中; 喻一寒飞速在林中奔跑着,眼神肃然严峻; 表情凝重,身上还带着血迹。
“唰唰!”几声破风响,几根断木朝喻一寒袭去。
喻一寒仓皇避开,断木钉在地上阻断他的去路。
一道疾风伴着霸道的内力将他震出; 在他坐起前一把剑停在他咽喉处,制止住他的行动。
看见剑身; 喻一寒瞳孔急速收缩,“墨阕剑?你是……当年那个血洗武林的魔头?”
“你不是死了吗!?”
庞枢把剑朝前逼近半寸,答非所问; “江湖第一盗; 喻一寒?”
“……是。”
喻一寒此时即惊又骇; 震惊此人竟活着; 骇然自己何时得罪了他。
“你掳走玉桓是受谁的指使?”庞枢直奔主题,冷声逼问。
玉桓?那个小书生钟玉桓?喻一寒脑中快速旋转,“你是百穆寨的寨主?”
庞枢将剑又移半寸; 刺入他的左肩; 喻一寒不禁吃痛的闷哼一声。
“不久前我遭人暗算,被一人所救,她说她一个朋友让缫子山匪寨中的山匪掳去; 请我出手相救。”
庞枢‘凶名在外’; 喻一寒不敢隐瞒; 于是将前因后果详细讲给庞枢听; 但却瞒下了‘段素言’的名字。
喻一寒虽瞒下‘恩人’的名字意欲保护,但庞枢却只消一想便猜出喻一寒口中的‘恩人’是段素言。
毕竟当初玉桓上山并‘情愿’留下,正是为救被错抓上山的段素言。
“寨中可有你的内应?”庞枢又问。
喻一寒刚想否认,但脑中蓦地想起一人,“那日我潜入寨中后遇上一个清秀的书生。”
于是,喻一寒便将那晚遇上张文官的事情,详详细细,一字不差的讲给庞枢听。
庞枢表情阴下,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有点抖,一身戾气让喻一寒不禁暗暗叫苦。
得亏那晚喻一寒是‘救人’的,若真是来寻仇的,玉桓岂不是……
难怪玉桓会生气,他也气自己识人不清,错把豺狼当家猫,差点害死玉桓。
‘张文官!’
庞枢眼中浮上杀机。
当年,张文官屡考不中,盘缠干粮用尽饿晕在田间,他看他识几个字便将其捡回寨中,给他口吃的。
他救他一命,养了他几年,他不报恩也罢,今竟亮出獠牙反咬自己一口!白眼狼!
既是土匪,寨中规矩不多,唯有一则铁令:不得背叛同寨兄弟,违者,断其手足,废其筋骨!
今日害一人,也许明日便会背叛全寨兄弟,张文官留不得!
庞枢盯着喻一寒静看片刻,在他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把墨阕剑收回入鞘。
“……”喻一寒松了口气,知道自身的命算是保住了。
“回去跟段素言讲,玉桓已和爷成亲,让她死了心吧!”
庞枢走的潇洒,留下一脸呆的喻一寒。
成……成亲??
缫子山,百穆寨。
白岐慵懒的窝在床上,手中盲解着庞枢怕他闷而寻来让他解闷的一个鲁班锁。
今日不见庞枢,白岐猜他是下山找喻一寒了,他不焦也不躁,他了解庞枢,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清,庞枢绝不会取喻一寒的小命。
‘宿主,张文官来了。’黑七提醒。
屋门被敲响,听不见回声的张文官迟疑一瞬后不请自入。
白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何事?”
“几日前你遭贼人掳去,不知可有受伤?”
张文官今日前来是‘探病’的,但如果他眼中的忐忑少点,真诚多点,也许白岐便信他了。
“回想那一晚的事情的确凶险,但幸在性命无碍。”
白岐的表情一直平平淡淡的,张文官从中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
昨日得知白岐回来,他顿时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厥,他清楚山寨的规矩,若事情暴露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食不下咽,寝难入眠,坐立不安了一日后便打算来探探口风,看白岐知道多少。
“那晚贼人是谁?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宿主,他在探你的口风。’黑七一眼看出他的算计。
白岐盯着张文官,表情淡然,眼神平静,张文官在他的目光下无处遁逃,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森冷。
“他叫喻一寒,是个江湖人。”
“至于说什么……”白岐噙着笑,“你想问的是他如何顺利的将我带下山的?”
张文官大惊失色,“一个贼人的话断不可信,你……”
一肚子借口,解释,全在白岐清冷薄情的目光下又吞了回去,张文官面白如纸。
张文官来时忐忑,走的狼狈,白岐唇角噙着笑,但眼中却一片凉意不带半分暖色。
‘不虐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黑七不满。
撸。着兔毛的白上神,‘不急,会有人代劳的。’
片刻,白岐搓了一下指腹,垂眸扫了一眼,‘小七,你掉毛。’
黑七“!!”兔到中年,开始脱毛了!?
问清事情后,庞枢又赶回寨中,先命人前去将张文官捆住关起来,而自己则往自己院中跑。
回到院内,庞枢在门外长吁一口气平复一下呼吸,随后推门进屋。
白岐漠然的翻着书,不作声。
“玉桓。”庞枢上前,一脸讨好,“我买的栗子糕,你尝一尝。”
“是以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酷爱学习的白上神。
“玉桓。”庞枢把白岐手中的书抽走。
“张文官的事情全怪我识人不清,我会处置他的,你别气了。”
“别!”白岐把书夺回来,“你若因我而辜负了人家一番痴情,我岂不罪过?”
“我……”
“拆人姻缘遭雷劈,小生惜命的很。”
“……”论口才,这一世的庞枢无论如何也辩论不过白岐。
‘你醋了?’黑七怀疑。
白岐捏了一下黑七的兔耳朵,‘你跟他一起傻了?’
‘想让本上神醋,再重修个两万年吧。何况,即使本上神真醋了只会提到剁碎他帮花草施施肥,怎会只是动嘴说说?’
“那你……”
不是醋了?难道是真气了?也不可能,白渣渣的气量没那么小,而且此事压根错不在庞枢。
不是醋,也不是真气,难道白渣渣又有阴谋?
黑七糊涂了。
白岐回槐阳村两日未归,段素言怕他出事便差人去了一趟村里,却得知人丢了。
段素言慌了神,先生刚脱虎口,如果再落入缫子山那帮山匪的手中,岂不小命不保?
坐立不安一整天,段素言想起了喻一寒。
刚撇清关系,如今再找回去无异于‘啪啪’打脸,估计少不得被‘羞辱’,可是……
心系白岐的段素言纠结良久,最后一咬牙,为了先生,拼了!
入夜,早早‘睡下’的段素言换上偷藏的小厮衣裳爬窗出屋,熟门熟路的从后院翻墙出府。
虽然她跟喻一寒已银货两讫‘恩断义绝’,但因怕他‘报复’而一直暗暗关注他的段素言却清楚的知道他住的客栈。
赶到客栈,段素言撂下一块碎银顺利的上了二楼,敲响了喻一寒住的房间门。
半响未听见回应,段素言蹙眉,“喻一寒你在吗?”
又是半响静默,良久,屋内才传来一声回应,“自己进。”
段素言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落下的床帐将床上遮的严严实实。
“不是说分道扬镳,两不相欠吗?又寻来干嘛?”床帐中响起喻一寒的嗤笑声。
段素言臊红了脸,又尴尬又羞恼,杵在门口背倚着门不作声。
见她不吭声,喻一寒主动问道,“钟玉桓不见了?”
“你知道!?”段素言惊讶。
喻一寒沉默,
段素言脑中灵光一闪,蓦地上前两步,“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喻一寒轻嗽一声,向来吊儿郎当的语气添上一分沉重,“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你不是大侠,是高手吗?皇宫内你都来去自由,区区一个匪寨你怕什么?”段素言用喻一寒曾吹牛的话堵他。
“你可是在记恨那日我的恶言恶语?我向你道歉!”
“不是你的原因。”喻一寒说。
“那……”
“上回能救回钟玉桓是我好运,那匪寨并非普通匪寨,匪寨的寨主我惹不起。”
喻一寒的‘懦弱’让段素言恼火,他‘蹭蹭’朝床前冲去,“喻一寒你……”
段素言僵住,拉近距离后的血腥味浓郁的遮都遮不住。
僵硬的呆站片刻,段素言抖着手扯开床帐,床上,喻一寒裸着上身靠在墙上,身上粗糙缠着的绷带被鲜血浸透。
喻一寒冲段素言咧嘴一笑,‘小丫头,江湖救个急呗。’
一如初见时那般。
缫子山百穆寨。
‘哄睡’白岐后,庞枢轻手轻脚的合上门离开卧室来到院外。
“枢哥。”等候已久的一人回禀道,“张文官不在寨中,我问了守寨门的兄弟,说是下午出的寨。”
庞枢沉下脸,眼神冰冷狠戾,“派出一队人,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抓回来。”
“……是。”
他虽狐疑庞枢的态度,但却并未刨根问底追问个清楚,他了解庞枢,他不会平白无故的下达莫名其妙的命令。
从庞枢的语气上来看,张文官定是做出了无法原谅的事情。
第75章 美人如画剑如虹十五
缫子山,百穆寨。
院内树下; 白岐坐在藤椅上捧着一本《中庸》; 书面上的虚拟屏中则播着一部警匪枪战片; 某神看的津津有味。
自打回了匪寨; 白岐的小日子又滋润起来; 每日吃睡玩,除了总有一只人形汪在床前晃。
影片播着结束音乐,白岐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随手翻了一下书页; ‘学习使本上神快乐。’
黑七白眼; ‘……’脸呢?
院门外,庞枢半蹲在墙角,扒着门缝偷瞄着里面的白岐; 脚边是一篮刚摘的梨。
周围的寨中土匪,一个个表情抽搐,对某二哈的‘痴。汉’行为不忍直视。
庞枢倒不怕白岐赶他出屋; 反正他脸皮够厚,但他怕自己把白岐气坏了。
庞枢徘徊在门口,急的抓耳挠骚;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时纠结的却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
围观的众匪只觉得——辣眼睛。
‘枢哥你可是土匪,上啊!别怂!’
‘宿主; 庞枢正蹲在门口偷窥你呢。’黑七看热闹不嫌事大。
‘本上神不瞎。’
白岐把书举高遮住半张脸; 挡住嘴角淡淡的弧度。
‘全是套路!’黑七黑线。
白岐把书搭在腿上; 轻嗽了一声似是觉得渴了; 刚打算喝口水却‘失手’撞倒了茶盅。
“呀。”白上神装模作样的叫一声。
“砰!”院门被撞开,庞枢火速冲到白岐面前递上一个梨,“你吃,很甜的。”
黑七‘……’傻了吧唧的。
白岐不作声。
庞枢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拔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削了皮,然后切的大小均匀喂到白岐嘴里。
白岐张嘴,得到回应的庞枢眼中一亮,更加殷勤的投喂。
“你尝尝。”白岐捏起一块喂他。
庞枢立即张嘴,眉开眼笑乐的像个傻瓜。
见他咀嚼吞咽下后,白岐眼中含笑,语气却凉凉的感慨道,“分梨呀?”
分梨?庞枢怔住?一时未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很快——‘分……离??’
庞枢皱起眉一脸屎色,想吐,可咂咂嘴一点渣都没留下,只是原本甜滋滋的味道却变得异常苦涩。
“不会!”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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