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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一口田,衣禄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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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家也有个小哥儿,之前住镇上,俩月前被爹么带回来算是陪陪老人家,年纪和自家陆满陆盈差不多,就让梁安带着哥儿们一块儿去了。
陆满不大出门,所以对村里的同龄孩子大多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族长家的小哥儿大名叫秦早,小名枣子,比陆满还不爱出门。
秦早在秦家村也算有名了,他爹是族长的长孙秦州,只养了一个爷儿和一个哥儿,结果枣子三岁的时候差点被拐走,回来后烧了三天,人是救回来了,可脑子不大灵光了,说话做事慢吞吞的。
梁安头回见小枣子就喜欢的不行,只不过之前枣子一直随爹么住镇上不常见。
大人们说话,小孩儿们便自动玩在一处了。族长家的孩子不少,陆盈本就同他们要好,很快就疯一块儿了。
陆满见秦早一个人坐着,看着别的孩子玩儿,自己也笑得开心,就坐过去和他说话:“我叫陆满,你叫什么名字?”
“嗯,枣子。”秦早大概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怯怯的,但还是小小声回答了,语速慢慢的,声音软软的,脸蛋也红红的,又想了想,“满满你好。”
“枣子你好。”
枣子点点头,笑的一双大眼都眯缝了,脸圆嘟嘟的,一朵正红色五瓣梅花的胎纹,不过自己小指甲大小,居然端端正正长在眉心。陆满被萌得肝颤,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阿么那么喜欢小枣子了。
“枣子,你几岁了呀?”陆满已进入怪蜀黍模式。
“枣子八岁。满满呢?”
“呃,我七岁。”
“呀,枣子是哥哥。”眼睛又不见了。
“枣子喜不喜欢太爷爷家?”赶紧转移话题。
“喜欢的!人很多,都很喜欢枣子,枣子也喜欢他们。”
两人居然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上了,陆满发现,枣子的智力似乎并不存在什么问题,逻辑清晰,唯一的问题就是慢吞吞的,但却很认真。
梁安出门就看见院里俩小人儿坐着聊得很认真的样子,那画面只要是个么么就受不鸟。
陆满常年不出门皮肤白,还娃娃脸,个子小,枣子也白嫩嫩,软乎乎的,就比陆满高一点点,俩人靠在一起更像是兄弟俩。
枣子的阿么也看见了,本来就喜欢陆家两个哥儿,见陆满和枣子相处得好,更是开心。
“阿么!婶么么好。”陆满瞅见了两个大人连忙打招呼,还顺手扶了下想要站起来的枣子。
“婶么么好。”枣子也跟着喊道。
陆满知道自己要回家了,就打算跟枣子道别,结果枣子抓着衣袖,一脸不情愿,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满,小嘴也嘟嘟的,陆满恨不得打包带回家。
“枣子乖乖的,也可以去我家做客呀。”
“嗯,好的。那满满也来枣子家,嗯,做客。”
“好,下次枣子来了,我给枣子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的。”这才眯眼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时间转眼就到了秋后,农忙过后大哥二哥已经被爹爹给撵回学堂了。
枣子来陆家玩了几回,每次来看见陆满做任何事都一脸惊奇。
“满满,给,好吃的!”今天枣子来的时候手里居然拿着两个鸡蛋,递了一个给陆满。
“谢谢枣子,枣子吃过早饭了没?”
“吃过了。”
“梅子吃不吃?”这梅子很酸,是陆容兜回来的,扔了可惜,陆满就给渍了,大哥很爱吃。
“要的。”枣子啊呜咬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道:“甜的。”
陆满干活儿,枣子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乖乖吃梅子。
陆满手里不停,心里琢磨事情,眼看就要入冬了,也不晓得秦边在外过的如何。
秦边的离开让陆满想了很多,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大概是骤然改变的环境让陆满有些措手不及,陆满一直以来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融入这个世界。
秦家村地处素江之南富庶之地,陆家也算是颇有田产,可是难道自己就这么靠着爹么养着,毕竟是个成年人的芯子,秦边的离开让陆满感到了一种羞愧,自己总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可要做什么呢?
“满满,梅子吃完了。”梅子吃多了伤胃,陆满不敢给多,只给了他三个。
“要喝水么?”
“要的。”枣子吐吐舌头,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院外敲门,陆满透过门缝望了望,见是陆宽,赶紧开门将人让进来。
“哥你怎么回来了?”
“先生有客来访,明日放我们一天假,我正好回来拿些换洗衣服。”
陆满回头真见到枣子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这才想起来大哥一直住在府学里,还没见过枣子。
“枣子过来,别怕,这是我大哥哥,陆宽。大哥这就是阿州叔家的秦早。”
“宽宽你好。”枣子一听是认识的人,马上晓得一脸灿烂。
“枣子,你要叫哥哥哦,就像我二哥你不是也叫哥哥吗?”
“可是枣子也是哥哥,满满从来都不叫。”枣子还委屈了。
“枣子你好。”陆宽倒是不介意,就是觉得秦早怎么能那么可爱呢,对于自家弟弟不是老成就是野猴儿的陆大哥来说,枣子实在太治愈了。
陆满见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索性懒得管了。
枣子在陆家晚了一天,中午陆满特意给他蒸了蛋羹作点心。陆宽要在家里过一晚上,也不急着收拾东西,跟枣子玩的开心。
快到饭点了,秦家还没人来接枣子,枣子眼睛开始红红的,小鼻头还吸溜吸溜的,陆宽不知为何,急的团团转,陆满见状连忙哄道:
“枣子怎么了?”
“枣子想回家了,可是阿么没有来。”眼睛本来就大,眼眶一红显得可怜的不得了。
“没事没事,枣子今天在我家吃晚饭好不好?吃完饭阿么就来了,要是没来,我就叫阿么送你回家好不好?”
“真的?”
“真的真的。”
“好的呀。枣子会帮忙。”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脸已经露出来了。
枣子说帮忙不是假话,虽说说话动作有些慢,但做事很认真,一般家务活做的比陆盈仔细多了。
“哥,枣子在灶间里,你看着些,我去叫陆盈回来。”
“行,你去吧。”
晚饭过后,果然枣子阿么何氏来了,见枣子已经吃好了饭,在院子里乖乖玩,心里放心不少。
“梁么么,抱歉抱歉,今天铺子里有些事耽搁了,枣子打扰了。”
“哪儿的话,我可欢喜枣子得很,哪里就打扰了?”
“阿么!呀,豆布!”
“枣子还记得呀,是豆腐,不是豆布哦。”何么么摸摸枣子的头,又冲梁安道,“这豆腐是别人送给枣子爹爹的,我也送给你们尝尝。”
“你也太客气了。”
“我不是跟你客气,这东西经不住摆,你若不要,也是要坏掉的。”
“那行,我收下了。”
枣子走后,梁安将手里的豆腐养在水里,陆满凑过去,发现这豆腐根本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稀稀涝涝没啥固定形状。
“阿么,这叫豆腐?”
“是啊,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是西边人捣鼓出来的,吃着别致些罢了。”
“阿么见过?”
“早年见过,这东西不难做,满哥儿要是吃着好,自家都是可以做的,无非是黄豆磨汁,再点上石膏或是盐卤罢了。”
“哦。”陆满越发肯定自家阿么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哥儿了,豆腐虽不金贵,却也绝不是普通农家人能吃到的,毕竟这似乎还没普及开。
阿么的身世暂且放一边,陆满倒是想到另一件事,本来他见到豆腐就有想法,现在听阿么随随便便将豆腐的制作过程说出来,他行事倒更方便了。
没错,陆满打算做豆腐,或者说改良豆腐。
据说陆满前世的汉代就有豆腐了,但汉代发明的豆腐未曾将豆浆加热,乃是原始豆腐,其凝固性和口感都不如后世的豆腐,因此未能进入烹调主流。一直到宋代豆腐方才成为重要的食品。
且不论是真是假,现在陆满看到的豆腐就是凝固性极差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煮沸步骤,若是事先不知道,还真不大容易想到这上边儿去,不然豆腐也不会隔了几百年才流行起来。
第二日,一家人都尝了豆腐,挺新奇的,但也没什么特别喜欢,陆满也觉得这口感实在不行,除了豆香味,完全跟他印象中的豆腐一点关系也没有。
饭后,因为地里不忙了,梁安也就留在家里,陆盈见阿么在家,也不敢出去。
陆满倒是正好问梁安豆腐的问题,梁安难得来了兴致,干脆把家里黄豆拿出来泡上,打算自家做一些。
“阿么,黄豆分我一半吧,我也学学。”
“也行。”
黄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泡得好的,陆满再心急也只能等到明天,没有盐卤,还得去姚叔公那儿要些石膏。
陆家本来没有石磨,实在是今年收了麦子,总借别人家的也不好,干脆陆青找人给做了一个,谁让媳妇爱吃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陆满开始发粪图墙。
☆、第十章
点卤这道工序还是要靠阿么来的,看着豆浆里八成絮状时停卤。当然,他的那一半儿豆浆都是煮沸了的。
梁安自然好奇,陆满也只好找借口:“毕竟是生食,煮沸了安心些。”
成品出来了,就显出陆满那一份的不同来,虽然现在还是豆脑,但样子上已经要比梁安的豆腐好得多了,陆盈忍不住用手挖了一点点吃。
“阿么,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梁安也用小勺舀了点尝尝,确实如此,同一盆豆子,如何差别这样大呢?恍然想起之前满哥儿煮沸豆汁的举动,莫非……
“满哥儿是如何想到的?”
“嗯,其实只是我见豆腐看上去,好像没煮熟的蛋清一样,就想着若是煮沸了豆浆,是不是真的能看见如同蛋白一样的豆腐。”
“想的不错。”
“那,阿么,这个豆腐,咱们能不能拿到镇上卖?”
“做买卖?你让阿么想想,这事我得跟你爹爹商量。”
阿么虽然没有立时答应,却分明显得意动,陆满便不再多说,待回头再看,豆脑竟给陆盈偷嘴了不少。
其实,要制成成品豆腐或是豆腐干,还差一道压除水分的步骤,但陆满不打算这次就说出来,事情总要一步步来,一次到位总不好解释。
陆盈被警告了不许将今天看到的说出去,他虽贪玩些,却并非不懂事的,见阿么语气严肃,自然十分上心。
晚上陆青回来后,一家除了未归的陆宽都吃了这种新豆腐,饭后,梁安就和陆青说起这事情。
“我想着,地里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农闲的时候,支个摊子,也算贴补家用了。”
“我只是不愿你太累,家里一年靠地里也够了。”
“我明白,可是看你每天这么累死累活,我不心疼?况且,宽儿现在进了府学,以后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开销只会越来越大,这次好不容易有个路子,也不费事,若让我白白放过,我可不甘心。”
“行吧,让小二子帮你,你要是累了,就回来。”
“拉倒吧,还是让满哥儿跟盈哥儿轮流给我打下手吧。”
“你拿主意吧。”
事情一旦定先来,后续工作也就快了。好在镇上离着秦家村不远,只是为了赶早市,得天不亮就起。
远景镇每年四月初二和八月初六有两次大集,陆家孩子都跟着来过,但像这样的早市陆满还是第一回来。
远景镇毕竟不是城里,一个镇上的人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也没什么抢占摊位的事,多是与自己熟识的人靠一靠。
梁安挑了一处,旁边是个烧饼摊子,摊主是夫妻两个,也是秦家村里的。
装着豆脑的木桶盖子一掀开,豆香味飘了老远,本来在旁边铺子买饼的人伸头一瞧,见豆脑水水润润的样子,立马觉着口干,好奇问道:“这位么么,你这卖的是什么?”
“这叫豆脑,自家用黄豆熬得,新鲜得很。”豆脑是陆满提出的名字,一来也是为了同这里的豆腐区分,另一方面也是保密的需要,毕竟豆脑这名字闻所未闻,豆腐又未普及,常人很难将二者连到一起。
“怎么卖?”
“一文一勺。”这里的烧饼是一文一个。
“倒也不贵,那来一碗。”梁安给舀了两勺,装了满满一碗,那人接过木碗,找地儿蹲着一顿吸溜,“真不错。”
有了第一个人尝试,后面要豆脑的人越来越多,有立时就吃的,也有附近铺子里拿个碗出来买了端走的。不少人也是觉得吃着烧饼嫌干,单喝一碗豆脑又不当饱,所以连带着旁边的烧饼摊子生意也好了不少,摊主笑得合不拢嘴。
全部卖完了,烧饼摊主还不住的念叨:“梁么么明日还一道啊。”
回到家里,关上房门,陆满陆盈跟着阿么数钱,足足数了三遍,梁安才相信自个儿一个早上就挣了一百五十文,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润,黄豆是自家种的,除了点卤的石膏,和那点子调味的佐料外,再没什么成本了。
“阿么,我去把豆子泡起来,我看今天豆脑都不够卖,要多泡点么?”
“行,那再添一升豆子,两升应该够了。”
事实证明,哪怕多了一倍,也依旧不够卖,现在天凉,早上喝一碗豆脑是滋润又暖胃,还有好几个看着管事模样的人提着食盒来买的。
最终,陆家豆脑的收入稳定在五百文左右每天,不过后来家里豆子都用完了,去村里收黄豆算是项支出,杂七杂八折下来,也总有四百来文的进账的。
陆青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媳妇的小摊子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转眼就进腊月了,随着天气渐渐转冷,陆家的豆脑摊子的生意愈发好起来,现在摊子前已经多了几张条凳。
陆满这两天倒是没跟着阿么出摊,因为陆青常常不放心地非要跟着。
“三哥,三哥,枣子来了!”陆盈的声音穿透力一如既往地强。
“满满!”
“枣子自己一个人来的?”
“盈盈带我来哒。”
陆满看着天色,差不多快要午时了,今天是阿么最后一天出摊,也顺带购置些年货,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陆满干脆拿了早上留下的豆脑热热,端出来给三个人作了点心。
“满满,这个豆脑很好吃,可是会饿。”枣子一脸纠结,似乎很难取舍。
“没事,三哥还蒸了糕。”
吃完了,三人帮着收拾了灶间,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堂屋里闲聊。
“三哥,我老觉得豆脑吃多了跟水似的,没啥嚼头。”
“你当吃肉呢,还要嚼头?”话是这么说,陆满倒是想着,是不是年后把真正的豆腐弄出来。
“枣子觉得豆脑很好吃呀。”
陆盈翻了个白眼,对于枣子这种对食物完全无追求的行为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你要是嫌豆脑水太多,我倒是有办法试试。”
“真的?”
“等阿么回来再说。”
“哇,满满好腻害。”
“还什么都没做呢厉害什么呀瞎起哄!”
“枣子就是知道,满满比盈盈腻害,好多!”
陆满有些头疼,自家这个小弟也是够了,枣子这样的软绵绵都能跟他拌上嘴,这性子真是跟个撩火棍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嗯,作者家介里吃的豆脑都是咸的,所以就不费心思写甜口味了,因为米吃过。
昨天去外公家看望他,顺便问问农时习俗啥的,结果,农事方面作者已经绕晕,打算一如既往地抱度娘大腿,至于习俗?哼哼,外公啊,我们村真的还在中国南方呆着么?举例:
某:公公(第一个字上声第二个字阳平,真不是我恶意港台腔啊,我们这边孩子都这么叫啊,而且我家方言和普通话只有这两声调相似啊,说起来都是泪!)我们夏至吃什么啊?
外公:饺子!
某:可是都说冬至饺子夏至面什么的……
外公(不屑):瞎唬(haxia这么念,方言讲起来非常气势!同扯淡。)
某:公公,小年是腊月二十三不?
外公:二十三么是送灶哎,小年是正月十五!!!
所以,作者比较懒就按家乡规矩来了啊。
☆、第十一章
腊月一过了二十也就快了,今年虽说后三个月因为豆脑摊子挣了不少,但今年过年梁安显然没有显摆的心思。
顶多是自家吃食上稍好些,去各家长辈的年礼除了族长家的多了几样其他都跟往年一样。
成品豆腐陆满还是给弄出来了,因为陆盈的“有嚼头”的需求,借口倒是好找的很,不过同样为了与本地豆腐区分,阿么做主用了“唐腐”这个称呼——本来想用枣子的“豆布”,阿么没同意。
至于做法,完全不需要陆满烦心了,么么和哥儿在厨艺上的天赋实在是很玄妙的东西,陆满只需稍稍提一提想法就行。煎炸炖煮,陆家的晚饭连吃了五天唐腐,还不带重样儿的。
开油锅的的那天,陆满提议将唐腐捏碎和到肉糜里,做唐腐糌肉,这是陆满前世过年时的做法,因为吃着没有全肉的油腻,其中的豆腐又吸收了肉的荤香,所以颇受欢迎。果然,陆家老小都爱吃,而由于掺了唐腐,今年的糌肉数量也多了许多。
过年忙起来实在要人命,正月初二拜舅舅,可要真论起来,秦家村里几乎都是陆青的舅亲,就连老族长,虽说陆青顺着阿么叫他一声叔公,但族长家的两个儿子他都是叫舅的。
好容易到了初三,这天是出嫁的哥儿回阿么家的日子,陆家总算可以歇歇了,这一歇,梁安就想起件事来。
关上房门,把家里所有的存钱罐子都翻出来,梁安数了数,除了些散碎的铜钱,整数的足有一百二十贯钱,这都是自家的地拿回来之后四年攒下的,加上这三个月摊子的进项,合起来一百五十贯。
梁安看着手里的钱,便把心思都跟陆青说了:
“青哥,满哥儿弄出来的唐腐,不像豆脑,支个摊子就能卖的,我想着,是不是能在镇上盘个铺子,把这唐腐弄成吃食来卖。”
“我看行,这些换成银子,估计能有个一百二十多两,盘个铺子该够了,先不急,等过了十五我到镇上问问。” 现在世道太平,一两银子能值到一千二百钱,说起来当时秦边的银钱里族长也是自己添了些的,否则哪能换到二十两。
“我听你的。”
都说“上灯元宵落灯面”,正月十八,吃了面,这年算是彻彻底底过得差不多了,陆家开铺子的事情也渐渐提上日程。
这件事陆青和梁安都没打算瞒着家里的孩子,在他们看来,老大老二是爷儿,今后都要顶门立户的,家中大事也是要问过他们的意思,哪怕他们多半没有异议。而陆满陆盈两个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豆脑和唐腐的事,理应知道。
正月二十这天,陆青天不亮就往镇上去了。
盘铺子陆青也是头一回,到了镇上也没什么头绪,正着急呢,倒真给他想起一个人来。
走到南北货行的时候,人家也刚开门没多久,还没什么人。
伙计倒是认得陆青,当时陆青送秦边来的时候两人还说过话。
“这不是陆大哥么?怎么有空来镇上了?”
“哦,是这样,我有些事,想麻烦马掌柜,不知他可在?”
“哟,你真是来的巧了,咱们掌柜正打算出去一趟,你要是过两天来还就真碰不见了,你稍等。”伙计给他到了一碗茶,便去了里间。
不一会儿,马掌柜就出来了,一见陆青,也挺高兴。当时陆青帮了秦边一把,也算间接给他机会让他还了好友当年的恩情。两人在一起喝过几回酒,聊得来,交情不错,关键是陆青这人聪明却是真的厚道,像马掌柜这样成天绕心思的人自然愿意与他交好。
“我三请四请你不来?今天是难得肯露脸了啊?”
“这能怨我么?前几个月农忙,后来得闲了,你倒出门儿了,我想来不也得找的见人么?”
“行行行,还都是我的错了。”马掌柜说着将陆青引进里间,两人坐定后,才道:“我听说年前时候,你家那位卖的什么豆脑的挺不错,镇上不少夸的,我还想尝尝呢,怎么没见了?”
“你要想吃还去什么摊子啊,下回直接去我家,给你做新鲜的。”
“行,这话我可记着了。”
“不会忘得的,对了,说正事儿,我今天还就为这个来求你帮忙的。”
“你说。”
“这样,我想在镇上盘个铺子,做些吃食生意,我家的手艺不错,他是个细致人,我是不肯让他下地里的,可他自己又不肯在家闲着,这些年也不像之前那么艰难了,我就想,干脆盘个铺子让他找个事做。你人面广,给我留意留意。”
“多大事啊还‘求’?你要什么样的铺子?”
“铺面位置也不见得要多好,大小能放下三五张桌就行。”
“这事我放心上了,你就别烦了,过两天给你消息。”
“那行,回头请你吃饭。”
“那肯定的!话说回来,你说你是什么命啊,啊?上次你家老大我可见过,那绝对出息孩子,老二也机灵,还有俩哥儿,娶个媳妇还是个会疼人的。上辈子烧的什么高香了你?”
“行了,你也别在那酸了,要是羡慕,早些正经娶个媳妇才是真的。”
“这不是没遇见合适人么?”
马掌柜这人,三十好几了,早年四处跑商,没个安定时候,哥儿们也大多不愿嫁他,等到安定了吧,又觉得看的人多了,也歇了心思,不如一个人来的痛快。
“那行,不耽误你忙,我回了啊。”
“行,铺子的事你就放心吧。”
“我先谢过你了,有空来家坐坐。”
“一定去。”
不过三天,马掌柜就来信了,找了四家,让陆青自个儿去挑去。马掌柜事忙,就托了个可靠人,来人姓顾,看面相三十多岁,听说是个寡么么,在牙行里做事,专管铺面买卖租恁的,口碑极好。
顾么么带着二人到四处铺子都一一看过了,四处铺子,梁安看中两处。
一处地段好,铺面也合适,可惜只恁不卖,租子一年十五两,还有一处,铺面地段要冷得多,要更大些,铺子后头还带个小院儿,几间屋子,八十两出售。
看出梁安是能拿主意的,见他犹豫,顾么么开口道:
“既然二位是马掌柜荐来的,我也就透个底,这两间铺子都是好的,只是头一间只恁不卖,日后有个房东,怕是难免不好处,不过到底是好铺子,位置绝对是没得说的,今后绝对的财源广进。第二间主人原先也是做的吃食生意,他人本就是外来的,家里人口简单,没什么亲戚,这次也是打算回乡了才售出,地段不是一等的,虽说八十两贵了些,但周遭都是本分人家。”
最终,梁安选了第二间,两家协商,最后七十六两成交,其中包括按例抽了三两算是顾么么的“中介费”,另留了桌椅板凳给陆家,说定了三日后搬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周可能会比较忙,作者会尽量保持日更,如有意外,会提前请假,然后抽空补上哒。
☆、第十二章
二月初六,陆家食铺正式开张,一个月下来居然在远景镇里小有名气了,本来不少人是以前豆脑摊子的熟客,只为了早饭来的,哪晓得尝了店里的吃食,索性常常来点一两道打打牙祭,反正不贵。
忙起来后,梁安还是有些顾不过来,陆爹爹一声令下,就把陆家老二陆容给打包寄过来了,现在陆家做唐腐都是在铺子后的小院里,家里只做每日要卖的豆脑,一来方便,二来村里毕竟都是亲戚,自家秘密实在很难守住,倒是这个小院,院墙高高,关上门了,自家做什么外头人也不能知道。
这样一来,每天铺子申时一刻关门,做好了第二天要用的唐腐养在水里,再回家,陆容就留在镇上看铺子,次日一早,天不亮陆青就送梁安带着豆脑过来。
要说这陆家老二吧,也确实是个机灵人,他小时候在村里,带着陆盈简直就是横行无忌,但真说起来,论个头他不是最壮的,论打架他也不是最狠的,但那帮小屁孩儿们还就服他,也算是种能耐吧。
陆容已经十岁了,他念书不差,但也不比他大哥。梁安看帐、珠算居然都是一把好手,便索性将陆容带在身边,学着管账,也算是有了一技之长。
陆容竟然还学得挺入迷,似乎在这上面颇有天赋,梁安倒是说过陆容极肖自己的外祖父。
梁安的来历,陆青一直不曾多问,这次提到自己的外祖父,算是他第一次说到自家亲人,口气里也显得有些怅然。
待到六月末,远景镇的陆家食铺算是彻底出名了,甚至传到了素安城里。
素江横贯素安城,因此来素安做生意的商人络绎不绝。现在谁要是来了素安而不去尝尝远景镇上的陆家唐腐,那就算是白来了。
陆家没有一个人预料到如今的局面,他们虽然知道唐腐必然好卖,但绝没想到会好卖到这种程度。
其实,陆家食铺里的几道招牌虽好,但真正令陆家唐腐迅速出名的则是一样相当于添头的东西——茶干。
本来陆满既然做出了唐腐,梁安再弄出水分去除更为彻底的豆干也不奇怪,于是难得嘴馋的陆满立马想到了茶干这一零食,虽然佐料简单,但咸香耐嚼的口味显然极受欢迎。
茶干携带方便,来往跑商队伍总愿意准备干粮是顺道带些,吃着不比肉干差。
不论陆家食铺出名的原因是什么,生意好,赚钱多是事实。
将近半年时间,陆家居然就挣了快两百贯钱,哪怕扣除成本,也有一百八十贯之多,当初为了盘铺子花的银子已经给回本了。
陆青做主买了牛车,方便一家子来回。
这天,梁安正往回收拾碗筷,三大桶豆脑刚刚全卖完。
陆满陆盈正帮着阿么收拾,抬眼就瞧见门口进来三个人,看穿着,都体面的很。现在也不是吃点心的时候啊,吃早饭也太迟了些吧?
陆盈拽拽阿么的袖子,梁安抬头,打量了一下来人,摆出笑脸:
“三位吃些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的随便来两个。”说话的是站在稍后的一个中年爷儿。
“那您稍等。”
陆满给客人上茶,陆盈去端了一碟子茶干,让客人边吃边等。
不到一刻,梁安就端了几个盘子上来,麻婆唐腐,酿唐腐,唐腐糌肉还有一碗文思唐腐。
中间主人样的爷儿提筷将每道菜都吃了一口,又抿了口茶,方道:“你们也尝尝。”
见二人吃了,又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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