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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糊上墙[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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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正常情况,距离下一次魔心蛊的发作应当还有近百日,如今沈御岚身受重伤,再加上乐正白有心催动,魔心蛊很快便会提前发作。
按照乐正白的逻辑看来,人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是不具备思考能力的,除了本能只剩下本能。想让沈御岚醒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直接疼醒。
既然要疼醒,魔心蛊就是最好的手段,比来一刀拍一掌什么的保险多了。
对此,系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挪着鸟爪往后挪了两步。
果不其然,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很快便显出的痛苦神色,眉头微皱,呼吸也不再平稳规律,额头也冒出细细冷汗。
乐正白算着时间,如果魔心蛊彻底发作,是会夺去人的心智,让人只剩下杀戮冲动的。如果沈御岚在那之前还不醒来,他就得及时喂点解药。
又有人上楼了,乐正白想着多半又是那伙计,便头也不抬,摆摆手,
“桌子放那就行,打扫一下就出去吧,别再废话。”
还未清醒的沈御岚被魔心蛊折磨着,身上忽冷忽热,脸色也跟着一阵白一阵红,动了动嘴唇,痛苦呻‘吟被压在喉咙深处,几不可闻。
脚步声停在门口,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宿主,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是用深情的呼唤叫醒昏迷之人的……
乐正白:深情的呼唤,你确定本座有这种东西?
系统:宿主你这样,会被误会的。
乐正白:被误会给沈道长下了春·药?
感谢 秀色、普罗米修斯x5 的地雷
感谢 听说观辞大佬喜欢田螺姑娘。x10、哇!!x10、勿九回x5 的营养液
第53章 卫骄阳
话已经送出去; 门口的人却半天没动; 也不出声。
也对; 若是来送桌子的,不会只有一个人。乐正白这才抬头瞥去一眼; 却见来人既不是客栈伙计,也不是骂伙计的那个老板。
倒是个相貌堂堂; 颇有些书卷气的公子哥。与那客栈伙计不同,这公子哥穿着贵气; 身板也挺得笔直。
回想起来,这人的脚步声的确与客栈伙计的有些不同,在凡人之中,应当算是身手不错的。
此刻他直愣愣站在门口,一张脸憋得通红; 极力克制着面部表情以至于有点扭曲,对于乐正白说的话、投来的不悦视线更是半天没有反应。
乐正白顺着这人视线看去; 定在沈御岚仿佛梦魇缠身; 要醒不醒的脸上; 登时心领神会。
那公子哥站了会,突然扔下一句‘打扰了’; 转身就走。
乐正白下意识出声:“回来。”
那人便连忙转身回来,乖乖站在门前; 只是方才还黏在沈道长脸上的那双眼睛,此时倒哪儿都不敢看了。
乐正白心想,这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果然是想歪了。
被沈道长误会,是乐趣,是戏耍,被柳放舟误会,是挑衅,是攻心。被这么个凡人误会,就是掉价、不够大气了。对外,他应当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反派,而不是什么猥琐下作的登徒子。
要知道,就算是好色如花无欺,也是讲究你情我愿,不屑于用药用强的。
他顺理成章地想着,要真想得到沈道长……
“在下……在下卫家卫骄阳,听闻仙人造访……诶?”
自称卫骄阳的青年被叫了回来,自觉地就报了家门,话说到一半,却忽然面露惊讶,不知发现了什么。
乐正白愈发不爽,感觉耐心快被耗尽。
卫骄阳眨了眨眼,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怎么,一个是仙人,一个不是……”
竟是一眼就看出乐正白不是仙修了,而且耿直的很,发现了就直接说出,也不怕惹祸上身。
若是寻常龙套角色,还是凡人,怎么也不该有这种眼里,乐正白起了兴趣,反问道,“你说谁不是仙修,不是的话,又是什么?”
卫骄阳并无戒心,问什么答什么,“床上躺着的那位是仙人,可您却是魔修……”
话说到这里,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妥,皱起眉头,“斗胆问一句,您与这位仙人……是敌是友?”
乐正白却不回答,继续反问,“是敌如何,是友又如何,与你何关?”
卫骄阳:“在下听闻有仙人造访,特此携礼拜见,想一睹仙人真容。若两位是朋友,便请魔君代为收下,若是敌人,还请魔君手下留情,只要在下做得到、拿得出的,魔君尽管吩咐。”
乐正白:“你认识他?”
卫骄阳:“素未谋面。但,锦辽镇全镇百姓,于数日前曾受一仙人恩惠。”
他解释着,这才将此行目的说出。
卫家自祖辈起,便定居于锦辽镇,算是镇中有头有脸的大户。数日前,全镇百姓目睹仙人降临,施法为镇上百姓挡下飞来横祸。他带着礼物来,并非想巴结,而是想要找到当初降临锦辽镇的那个仙人。
至于报恩,卫家财力充足,受了一个仙人恩惠,便觉得世上仙人都是好的,都要报答。
至于找人的方法,却不是凭借画像,而是一个名字。
就在卫骄阳即将说出那个名字时,沈御岚忽然翻了个身,似乎醒了。两人方才虽在交谈,却都分出了一半心神注意着床上人的动静,此时乐正白低头查看,卫骄阳也止住话语,偷偷瞧去。
那身黑衣在沈御岚的动作之下没了原型,一个侧身,便显得衣冠不整。过了片刻,他便皱着眉头,冷汗津津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沈御岚浑身忽冷忽热,浑身疼得厉害,即便醒了也说不出话,眼底也是弄不清状况的迷茫神色。他瞧向乐正白,像是认出了人,挣扎着便要坐起身来。
乐正白冷眼瞧着,也不伸手去扶,任由沈御岚一手撑在床榻时,正好压住了过长的袖子,一起身,衣袍便被扯住,自领口松散开来,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
以乐正白的下限来看,只是一段锁骨和肩颈曲线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全都露着,他也不是没见过。门口的卫骄阳却被吓了一跳,猛地捂脸,背过身去。
乐正白开口问他,“醒了?”
沈御岚呼吸粗重,疼得倒吸冷气,不知是不是还未彻底清醒,还未坐稳,便直接伸手抓住了乐正白的臂膀,哀求似的哑声唤了句,“宗主……”
乐正白并不应答,顺着他已经大敞的衣襟,一指挑开,瞧着胸口处的魔心蛊印记,不慌不忙道,
“沈道长这是在求本座?”
目的已经达成,他却不着急给人解药,非要等着沈御岚弄清现状,口轻清晰、句子完整的求他拿出解药,才将人放过。
沈御岚吃了解药,平息静气过了一盏茶的时候,才恢复过来,心知宗主方才是故意的,却无话可说。魔心蛊是平息下去了,身上的内伤却还没好,隐隐作痛,沈御岚身上发虚,重新整理了身上衣服,靠坐床边。
一闭眼,昏迷前发生的种种便浮上心头,沈御岚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绞痛难忍,脑袋也跟着一阵眩晕,险些没再次昏过去。乐正白见他情况还不如醒来前稳定,抬指点了人身上几处重穴,这才助他稳定下来。
门口的卫骄阳还傻站着,此时倒不再捂脸回避了,正满脸担忧地看过来,询问道,“仙人这是受伤了?”
沈御岚也注意到了门口的陌生人,疲惫道,“贫道不过一介散修,不敢妄称仙人。你是何人?”
卫骄阳便再次报了一遍家门,说明来意,感叹道,“道长既然是散修,那便不是在下要找的人了,哎,人海茫茫……”
对于这等知恩图报的人,沈御岚心下欣赏,便多问了句,“不如将你在找的恩人名讳告知与我,说不定认识。不过,卫公子要做好准备,他既然不留姓名救了镇上百姓,多半也不是为了被人报答,就算见了面,也不一定会收下你的好意。”
卫骄阳点头,“能见一面也是好的。在下经过打听,得知那位恩公也姓沈,是出云门的大弟子。道长可曾见过?”
出云门的大弟子。
沈御岚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呼吸一滞,细细将这几个字在心头捏碎,化作轻飘飘的一声苦笑,风吹即散。
眼神一晃,里面的温度便慢慢冷却下去,死寂无波。
卫骄阳神经粗得很,并未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只觉仙人果然是仙人,举手抬足都带着股清冷的仙气,耐心等人回答。
沈御岚再开口时,仍是声线温和,“进来说话吧。卫公子,是从何处打听到此人身份的?”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卫家的人,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大善事,值得一个凡人这样费心思来寻自己。
卫骄阳脸上一喜进了屋,可惜桌椅都碎了,也没处可坐,便站着说话,“前几日那仙人造访后不久,又有一位俊俏的小公子来到镇上,四处询问刚才那仙人去了何处。在下恰巧碰见了他,就拉住多问了两句,可惜那小公子走得匆忙,没有留下太多讯息,这才寻到了今日。”
至于出云山,天高地远,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对于这些凡人来说,想上山并不比在凡间找人容易。
沈御岚听了人描述,思索许久,终于隐约想起自己多日前的一桩小事。看样子,卫骄阳遇到的那位小公子,大概就是江淮远了。
这说话不经思考,到处惹麻烦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心下明镜似的,沈御岚摇摇头,并不打算承认,“抱歉,贫道也不认得此人。”
当日他中了暗算,手中提着的一袋子法宝丹药散落下去,险些砸毁这小镇,归根究底,那根本算不得施恩,不过是弥补了一次失误。
卫骄阳听了回答,失望地低下头去,“如此……也无碍,道长既来到锦辽镇,就是客人。卫家说了要携礼拜访,便说话算话,还请道长收下。”
沈御岚闭了闭眼,“无功不受禄,贫道并不值得卫公子如此厚待,还请回吧。”
乐正白也斜睨一眼过去,似笑非笑道,“听明白了?”
不知怎的,方才乐正白故意吓唬那伙计,对待这公子哥时也毫不友善,却偏偏打发不走。此时沈道长醒来发话,说要送客,倒比他方才的数次拒绝都有效果。
卫骄阳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终于答应了不再送礼,扭头要走,最后关头又转回身来,
“既然不能送礼,那一身衣裳总还行?在下看道长身上的……似乎并不合身。”
乐正白:“啧。”
就你话多。
沈御岚被这么一提醒,终于发觉自己别在衣衫各处的曲针全没了,眼皮一跳,低头便瞧见被扔在一旁、早已变形的曲针。
再抬头时,朝乐正白投去不轻不重的一眼,颇有些审视意味,皱眉道,“宗主?”
作者有话要说:沈道长:宗主,你几岁?
感谢 系铃人 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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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坦白
原著中在描述沈御岚的长相时; 曾有这么一句话:
‘沈御岚的眉眼; 是天生就带着温度的; 只静静注视着哪里,便像是带了笑; 让人自发亲近起来。’
如今,这样一幅眉眼却朝他瞪视过来; 绷直了眉线眼梢,搭着尚且凝在眼底的三分冷意; 平生出一股凛冽锋芒。
乐正白忽然觉得,这带了冷意与锋芒的模样,才是沈御岚本该有的样子。
如果他有幸早些穿越过来,在沈御岚还未重生,或刚重生没多久的时候遇到他; 便能瞧见沈御岚还未被磨平的棱角,不懂收敛克制的少年意气。
说不定还会怒骂一声你这无耻魔头; 而不是每每顾全大局讲究礼数; 一口一个宗主地叫着。
而同样是不遮掩的冷锋; 如今的这一眼瞪视,却永远不会与未经世事的沈御岚相同。
是返璞归真; 也是更加耀眼夺目的光彩,明晃晃照得乐正白心神一荡。
是了; 对了,这才是欺负沈道长应有的乐趣滋味。
要看他怒,看他羞; 看他不管不顾,礼教全无,原形毕露。
沈御岚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堂堂一个魔君怎就要用这种小动作戏弄自己。
可并不友善客气的质问,换来的却是一个意味深长、犹如虎豹见绵羊的微笑。
乐正白是在笑的,沈御岚却被他笑得寒毛直竖,危机感陡升,直警惕地绷紧了脊背,下意识摸向寒鸢。
卫骄阳还在门口,等着他的回话。
沈御岚心想,无论宗主肚子里又生出什么坏水,绝不能让寻常凡人受牵连,随口打发道,“那就劳烦卫公子费心了。”
卫骄阳得了应允,自是欢喜,连忙客套几句走远了。
乐正白关了门,“他不知你就是要找的人,还百般献殷勤,就不怕拿人手短?”
沈御岚:“他心性不差,若真有求于我,便尽我所能帮他一次,有何不可?”
“尽你所能?凭你?”乐正白嗤笑一声,伸手在沈御岚肩膀轻轻一按,便叫人摔回床榻,瞬时欺身,一掌撑在人颈侧,垂头看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什么能耐?帮得了谁?”
沈御岚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反手拔出寒鸢,一剑挥出,
“帮不帮得了,也与宗主无关!”
乐正白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他手腕,便令那长剑还未来得及彻底拔出,就重新收回剑鞘去。
一来一往,前后不过瞬息时间。
乐正白将他的手摁在床板上,不得动弹,新奇道,“抖得这样厉害,沈道长莫非是害怕了?”
沈御岚咬牙,似是气得说不出话,乐正白便自问自答道,“是该怕了,如今整个人都赔给本座,后悔都来不及的。”
乐正白嘴上故意曲解,手里却暗自运气,将丝丝灵力顺着手掌传递过去,沿着沈御岚经脉安抚纾解。
沈御岚只觉得周身如被暖水冲刷,虽不请愿,却也跟着放松下来,疼痛与寒意驱散了,便觉得一阵疲惫困乏。
“沈道长,你叫本座带你走,现在走到了此处,可还满意?”
说话间,另一手也被抓住了,乐正白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衫,沿着肩膀一路滑下,直到手腕,最终将那紧握的手指掰开,落在血誓留下的红线上。
许是受了寒气影响,沈御岚只觉得落在手腕掌心的指腹灼热发烫,忍不住想要躲闪,可滑过周身的暖流却又叫他不想躲闪。
“既已离开出云山,宗主便算是完成誓言,血誓可解除了。”
话音落地,一阵微光亮起,乐正白左手掌心的红线逐渐淡去,没了痕迹。
乐正白这才直起身来,不再压着沈道长不放,“沈道长真是诚实,你明知自己的血誓距离成功解除还远,为本座解了血誓,你便连最后一个可以谈条件的筹码都丢了。”
沈御岚面色淡然,“若宗主有心刁难,贫道纵是有十个筹码,怕也奈何不了宗主,既然无用,何必强行留下自讨苦头?”
乐正白轻笑一声,“沈道长知道就好,来日待本座赢得百年一杀,定少不了沈道长的好。”
沈御岚眉头微皱,并为他口中的所谓好处心动,“宗主要代修魔界参战?”
沈御岚曾听闻过,上一次的百年一杀,代修魔界参战的也是乐正宗主,代修仙界参战的却是顾安道。在那一次的比试中,顾安道赢得干净利落、点到为止。
只是当时的乐正白虽输了,修魔界却并不服气,近百年来屡屡挑衅,暗地里较劲的事做了不少。原因无他,只是上一次的百年一杀,本该是陆虞参战的。
若不是在百年一杀即将到来的紧要关头,陆虞被仙门激怒,带着霜绝大闹一场,血洗仙门,也不会因抑灵咒的反噬被捉,最终压在封灵塔下。
不少魔宗对此至今都耿耿于怀,觉得一切都是仙门为了赢得百年一杀而使出的计策,否则,仙魔两道厮混在一起的人多了去了,就连花无欺都勾搭了不少仙修,凭什么就单单如此针对陆虞和他的道侣?
沈御岚此时也想起这些说法,他皱眉,一是想到若真到了这一天,自己作为媒介,令宗主操纵霜绝,定会直接对上顾安道,另一方面,也是想到百年之前,乐正白是直接败给了顾安道的。
乐正白猜到他心中所想,回道,“有沈道长的霜绝相助,此战必胜。”
他摸不透乐正白如今实力,见乐正白如此势在必得,忽然问道,“洛门主也知道宗主的打算?”
乐正白:“自然。”
沈御岚心下一惊。
洛修偃再行事跳脱,圣天门再不走寻常路,归根结底,也是仙门的一员。若是圣天门与六壬宗结盟、并且要支持乐正白参战一事泄露出去,恐怕十二仙门与圣天门的矛盾,就要从暗处直接提到明面上来了。
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洛修偃走这一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可当初乐正白来到凌定县,洛修偃摆出那样大的阵仗迎接,分明是生怕有谁不知道他与六壬宗的关系似的!
乐正白见他神色变幻,提醒道,“洛门主不但知道,还会鼎力相助。本座还是那句话,沈道长,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的处境。”
沈御岚:“宗主不怕到了战时,贫道哪怕以命相抵,也要暗中动手脚,令宗主战败?”
乐正白伸出一指,点在沈御岚额心处,“沈道长就不怕本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取走固魂珠,任由顾安道将你的魂魄打散?”
指尖亮起微光,固魂珠在乐正白的控制下微微晃动,有了离体而出的趋势。
固魂珠在的时候,沈御岚并未察觉到它的用处。
此时,固魂珠只是轻微一动,固魂效果略有破绽,那施加在本命灯上的咒术之力,便千丝万缕地钻了空子。沈御岚顿时神魂震荡,脑袋仿佛被重重击打,又仿佛有千百跟钢针钻进头中,耳边嗡鸣不断。
直到乐正白收了手,令固魂珠回到原处,继续守着魂魄,沈御岚才听到自己的惨叫,眩晕感与耳鸣许久才彻底散去。
沈御岚一阵反胃,也顾不得乐正白还坐在一旁看着,侧身蜷成了一团,闭上眼睛。
事到如今,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为顾安道开脱,想害他的人虽多,却没有什么仇人。有本事成功动此咒术,却不害性命,只为破坏他的神魂,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顾安道……再无他人。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当真魂飞魄散了,是否还能再次重生,还有机会重活一遍。
若是不能……倒也干净了。
脸颊上忽然传来温热触感,沈御岚眼睫颤了颤,没有睁眼,下一瞬,便听得宗主在他耳边低语,
“放心,你就算死,也只会死在本座手上。”
乐正白的指腹略有些粗糙,按在沈御岚的脸颊,贴着眼角拂过,留下浅淡红印。
沈御岚呼吸还未平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困惑地睁开眼,在自己脸上摸到了一片湿润。
竟在宗主面前失态了。
他自觉狼狈难看,弹指以术法清了面上泪水,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若是贫道没了魂魄,应当会是最趁手的媒介,宗主操控霜绝也会更加得心应手才是。如今又是为何要保住贫道魂魄?”
乐正白低头瞧着他,指尖还残留着些许湿润,想也未想,便尽数揉在沈道长的下唇,
“沈道长觉得,本座是为何不肯放过你呢?”
他动作亲昵,语气暧昧,仿佛意有所指。沈道长眉头微皱,向后躲去,仿佛也懂了他的暗示。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要赌一把,终于开口道,
“贫道能够死而复生之事,宗主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乐正白动作一顿,眼底闪过讶异,没想到沈御岚竟选在这时候坦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乐正白:(扶额)……我暗示的明明不是这个。
沈御岚:本来就没在一个频道上过,不差这一次了,宗主。
感谢 勿九回x5、墨染紫夕 的营养液
第55章 筹码
沈御岚复又坐起身来; 软垫靠在背后; 只这一个动作就仿佛耗尽积攒许久的气力; 额角带着虚汗。
抬眼看过来的时候,那张脸却依旧端正平静; 眼里透着股坦荡,似乎自己正在说的不是什么重生的大秘密; 而是今日要喝几杯酒这样的小事。
护住沈道长的神魂、生命,让他不至于身死道消; 本就是个没好处、没动机的事,他总不能在这时道出系统的存在,肉麻的说什么就算没有系统,自己也不愿看他赴死。
ooc事小,计划失败事大。
连霜绝都难以成为借口之时; 还能有什么其他动机?他将这个问题抛回,让沈道长自行猜测。
若沈御岚将他看做贪图美色之人; 他便应了沈道长的猜想; 贪图这么一回; 保人设不至于崩塌。
若沈御岚自作多情,觉得自己这魔修宗主也有柔情仁善的一面; 那便亲手打破他的幻想,告诉他只是贪图美色罢了。
却没想到真正迎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出乎意料,又难以反驳。
掂量轻重之后,乐正白也不便顺水推舟、将错就错了。
只是心底暗自纳闷; 沈道长原本看个话本就皱眉,随便暗示一句便顺着话头误会诸多,怎么今日反倒心无杂念起来了?
他忘了两人之间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了吗?
无奈之后,便觉到一丝遗憾之情。遗憾?遗憾错过顺理成章行不轨之事的最好时机?
简直荒唐!
乐正白敛去眼底冷笑,收了不规矩的手,“没错。这段时日来,本座一直在等你亲口承认。”
沈御岚接着问道,“贫道的确窥见过不少人的命数归处,重来一次,世事更变,有些人的命数可改,有些人的,却不可改。”
乐正白没想到他会从此处说起,提了兴趣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本座的命数,与沈道长的命数,属于哪种?”
沈御岚:“原本,都是不可改的。”
乐正白:“现在?”
沈御岚沉吟道,“宗主的命数原是必死无疑,现在,贫道也看不透了,结局难讲。”
他话只说到这里,并未提及自己,像是默认了自身命数已定,难逃一死。
乐正白没来由地一阵烦躁,眉心拧起,“沈道长若是自知在劫难逃,为何还要做这诸多的徒劳事、无用功?说什么求仙之人顺应天道的虚伪话,说到底不还是心存不甘?”
沈御岚被他的激烈言辞弄得一愣,没明白重点为何会转到自己身上,讶然道,“怎会是徒劳无用?贫道虽自身命数难改,可众生命数未定,却是可以更改的。”
乐正白冷嗤一声,面色不爽,“你倒是仁善无私、舍己为人。”
众生命数?我看你最想更改的,其实是你那江小师弟、以及整个出云门的命数吧!
沈御岚纳闷道,“宗主缘何动怒?”
还不是被你气的。
乐正白挤出个带着杀气的微笑,“因为本座暂时还不能杀你。”
不能杀沈道长是实话,不想杀也是事实,‘暂时不能’却含着另一层意思。
沈御岚并未察觉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心中猜想果然不假,叹道,“果然是这样。”
乐正白看他,猜着‘这样’到底是哪样,并未说话。这样的沉默又被沈御岚理解成了默认。
沈御岚:“一开始,贫道以为宗主不肯放过贫道,是想从贫道口中窥探天机,如今诸多人事命数都超出其应有的轨迹,贫道知道再多,也没什么价值了。”
乐正白点头,的确如此,他起初故意暗示而不点破重生之事,就是为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作为找个合理动机。在他步步打乱原有剧情后,沈御岚拥有的前世记忆,已经越来越不具备价值了。正因如此,他才想到用‘霜绝’和赢得百年一杀的野心充当新的动机。
沈御岚继续道,“所以,宗主如今仍留下贫道性命,或者说,愿以固魂珠保住贫道魂魄,应是另有所图吧。”
乐正白对上他的双眼,瞧见的是一片止水无波,“沈道长似乎心中已有答案。”
沈御岚:“宗主并非不想让贫道赴死,而是怕一切随着贫道的死亡,重新来过。”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乐正白眼眸幽深,一眨不眨盯着沈御岚,正如一个被戳中心思的反派那样,泄露出几丝阴冷杀气。
沈御岚以不变应万变,安静回视,隐约觉着压抑阴冷的气息中,似乎还藏了些别的什么,疑惑中想要探视清楚,却又不见,仿佛刚才的只是错觉。
乐正白终于明白,沈御岚此刻坦白,不过是为了亮出最后的筹码。
他按捺着心底暗流,抬手捏住沈道长的下巴,微微抬起,“沈道长竟看得如此通透,本座佩服。”
局势虽还不至于扭转,却不再是先前一边倒的模样。
沈御岚见他反应,更加认定自己猜中了,将空气中紧绷的压迫感视若无物,
“宗主大可放心,只要活着时还能看到希望,就算能重活一次,也没有人会甘愿赴死。”
乐正白手上加重了两分力道,咬牙道,“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反过来威胁本座?”
沈御岚顺着他的动作抬起脸,迎着宗主的隐隐怒意回视过去,忽然想起片刻前,自己还觉着若能魂飞魄散、逃出轮回也算干净。
想着想着,便想通了,晕开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宗主言重了。”
下巴被掐的有点疼了,可这与金丹破损、霜绝反噬、魔心蛊复发的疼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与这一世世反反复复经受的苦难折磨,背叛离弃相比,与亲眼见到亲近之人深陷灾厄,信赖之人反目成仇相比,与坚信了数百年的信念一夕间崩塌殆尽、道心迷惘相比,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世人都逼他弃仙道、忘初心,他便不能再求、再守了吗?
就算师尊是假的,师徒情谊是假的,哪怕几世以来的传道授业都是假的,又能如何?
管他道义从何处学来,管他信念因何而稳固,管他求仙道上有何魑魅魍魉,他的道义、他的心念,终究是自己的!
沈御岚的眼底迸发出精锐锋芒。
他的寒鸢收在剑鞘之内,不知何时也充盈了饱满灵光,微微发烫。
乐正白便松了手,与他一同瞧向那支不知为何躁动不安的佩剑。
外人瞧不明白,沈御岚与剑灵心念相连,立时便感觉到了,这是寒鸢在唤他,催他拔剑。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他突破金丹期的瓶颈时,寒鸢剑灵初次觉醒其刚中带柔、可辨敌我的剑意时。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沈御岚朝门口瞧了一眼,伸手按在剑鞘之上,不多时,寒鸢便恢复了平静。
差点就鲁莽了,他想着,差点忘了自己还有重伤在身,几处重穴也被宗主封锁着,灵气难以流转,更别提霜绝的存在了。若要拔剑,怕是没有比此时更差的时机了。
乐正白也并未急着询问寒鸢情况,离开床侧,起身开了房门。
几个伙计打了招呼,将先前应下的桌椅抬进屋来,顺便清扫了木屑残渣。与他们同来的,还有刚走不久的卫骄阳,在他身后,跟着几位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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