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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不准成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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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争吵的是夺灵杀人?驱虫弄蛊?仅凭只言片语,姜陵没能全然明白,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打探。
  又过了片刻,山洞内的人相继出来。姜陵认得其中几人,都是各门派排得上号的人物,他不敢托大,又往远处退去数十尺。
  隔着这般距离,又是雨天,视线模糊看不真切,不过却依稀能辨认出队伍中押解着两个人。
  其中一名长老将二人往前一推,守在洞外的弟子忙接下扣住,问道:“长老,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那被问话的长老撑着一把竹枝伞,负手而立,淡然道:“他二人杀人越货证据凿凿,带回去,先知会二门派的掌门,再交由司刑人。”
  守卫弟子应一声诺,推着两个被定了穴道的人先行离开。
  几位长老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这些个弟子走远了,这才相互问询道:“你们可辨出旁的气息来?”
  几人俱是摇了摇头:“不能,被抹得一干二净。除却这二罪人之外,其余半分气息也未留下。”
  “他二人口口声声说见到了驭灵派的萧无妄,可当得真?修真界谁人不知,萧无妄昏睡二十多年,怎得偏偏这个时候就醒了?”
  “难保他二人为求活命胡言乱语。不过若真是萧无妄出手,要做到不留一丝气息,未尝不可能。”
  “这么说……”
  “莫要胡乱猜测。”最先前开口的那位长老略一摆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且先回去,从长计议。”
  众长老纷纷应诺,招出法器,乘风而去。
  姜陵从藏身处走出,雨水将他打得透湿,长发衣衫尽数贴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踩着泥泞回到他与陆卓扬的住处。
  洞里头一片狼藉,碎石满地,地上还沾染了不少血迹,黑的、紫的,细嗅之下却闻不出气味来。
  果然如五门六派诸位长老所说,洞里面所有气息都被抹去了,陆卓扬的、幺白虎的,也包括先前姜陵留下的。
  他是个聪明人,此时心里却乱得很,将一切串引一处好一番思索,才总算理出点思绪来。
  被押解二人,一是玄月,一是景秋,玄月乃冰极岛夺灵杀人的主谋,此事自不必说,景秋就十分出乎他的意料,竟是妄图伤陆卓扬性命的笑面人;
  陆卓扬没在五门六派手上,被高人带走了,而这个好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二师叔萧无妄。
  五门六派的人不知道,姜陵却是知道的,陆卓扬曾与他提过,萧无妄受了他的血,已经醒转。景秋玄月二人所言,未尝不是真话;
  若是萧无妄带走陆卓扬,恐怕十有□□,是要带他回驭灵山的。
  驭灵山……对了,驭灵山!
  姜陵猛然从恍惚中惊醒,现在不是他自乱阵脚的时候,若是陆卓扬真被带回驭灵山,等着他的必然是第五枚断灵钉!
  也不知幺白虎是不是与他在一处,不敢继续耽搁,姜陵马不停蹄,直往驭灵山赶去。
  离开同安城地界后,若有心回头去看,定能发现这连日雷雨的邪性,竟只在同安城外山林里下得透彻,只有离得远了,才能瞧出端倪来。
  不过姜陵这时候也没有闲心关心这个,只一门心思往西南面追赶。路上片刻未曾耽搁,与天黑之前赶到了驭灵山下。
  山间浓雾漫漫,迷阵就在眼前,姜陵凝神屏息,敛了心神准备硬闯。
  然而在他踏入迷阵之前,有人挡在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来之前姜陵就想过,此番再回驭灵山,定会有人出手阻扰。
  他猜测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未想到来人居然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是谁呢?
陆卓扬:你特么导演你不知道?
姜陵:你说,来人是谁。
导演赶紧低头翻了翻剧本
导演:……马丹,编剧呢?把她给我拖上来,看我打不死她,后面那集居然还没写?!!!

  ☆、拦路

  “师尊!”姜陵愕然。他猜想过逐云门或会来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师尊亲自出马,“您怎会在此,您要拦着徒儿?”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李莫名负手而立,一派大家风范,厉声斥道,“你并非我逐云门弟子,怎可张口就来?”
  姜陵默然,李莫名说得没错,他已与逐云门没有了干系,这句师尊,着实不该出口。沉默片刻,道:“还请前辈放行。”
  李莫名气得一口老血将吐未吐,他说这番话只想让姜陵道个歉认个错,没想到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说他聪明过人,有时候比骡子还蠢。
  李莫名干脆不与他绕圈子了,压下火气,好言相劝道:“驭灵派的家务事,你且不要参合,随为师回临渊城去吧。”
  他这语气分明是退让了一步,姜陵哪会听不出来,心中酸涩,却坚持道:“徒儿不能走,五门六派视他为魔物,敬重的师尊亦要置他于死地,徒儿不能放任不管。”
  李莫名叹道:“人非草木,都是自家弟子,若不是有做非做不可的理由,又怎会出手?你也不要太过执着。”
  “所以徒儿猜的定是没错了?”姜陵道,“师尊果然知晓缘由。”不仅如此,还能确定一点,那便是陆卓扬确有危险!
  “为师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莫名自知没法隐瞒,干脆如实而言,“驭灵派的使命非你我可置喙。今日你是愿意也好,反对也罢,为师万不会让你上得这驭灵山的。”
  姜陵一愣,心中道:难不成真得与师尊刀戎相向?
  李莫名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劈头盖脸就是一掌。姜陵忙抬起剑鞘阻挡,却哪是李莫名的对手?只一招便见了分晓,被震出五尺开外,气血翻荡不已。
  李莫名却未见好就收,迎面又是一掌。
  姜陵只听得“乖乖随为师回去!”,便被李莫名浑厚内劲震晕当场,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却说陆卓扬被带回驭灵山,萧无妄将他随意丢在院落里,无头无脑地道一声“稍后再来寻你”人便走了。
  等见不着人影,怀中幺白虎便立起脑袋,拼命扭动身体。陆卓扬无法,将它放到地上。
  未等他阻止,得了自由的幺白虎便撒开爪子跑远了。陆卓扬只能扬声喊道:“院子里有迷阵,你别迷路了啊!”
  幺白虎头也没回。
  这家伙该不是想逃跑去找姜陵吧?如果能跑出迷阵……就让它去好了。
  陆卓扬叹了一声。
  不在山上这段时间,也不知门派里都发生了些什么,陆卓扬首先想到的便是去找师兄打听打听。
  他走在去方天月住处的路上,越走越觉得蹊跷。驭灵派弟子少得可怜,可再少,路上总归会遇上几个人。而这会儿院子却是静悄悄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都在睡午觉不成?这也太早了吧,才几点啊。总不能全都跑出去玩了吧?
  正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众师兄弟是不是去哪儿潇洒了,鼻尖便捉到一丝饭菜香气。陆卓扬鼻子耸了耸,顺着香味脚底下就打了个拐。
  有人做饭,那就是要开饭了。不过更奇怪的是,膳房里头也没人,只有后厨还有点动静,陆卓扬便问道:“有人在吗?”
  他话音刚落,立马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连带着顶上的冲天辫也抖了几抖:“卓扬师兄,你回来啦!再等会儿,我马上就弄好了。”
  哟,是易小飞。
  见到熟悉的人,陆卓扬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他找了个最靠近后厨的位置坐下,抽出两根筷子,百无聊赖地敲起了《金蛇狂舞》。
  片刻后,噼里啪啦的炒菜声音停了,易小飞端着一盒子香喷喷的饭菜出来,往他面前一推:“赶紧的,趁热吃。”
  闻着香味,陆卓扬早就饿了,二话不说捧起饭盒就是一通扒,完了不忘问道:“怎么只看到你一个人?其他师兄弟呢?”
  易小飞本来不饿,看到他的吃相,也不由地嘴馋起来,咽了咽口水道:“下山了。”
  “都下山了?”陆卓扬又扒了两口饭。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帮子师兄弟备懒得要命,连去仙灵大会都凑不出人来,这会儿居然全都下山了?
  “是啊,历练去了。”易小飞道,“掌门亲自下的命,所有人都卷了铺盖走了。”
  “那你怎么没去?”陆卓扬道。
  “我年纪小呗。”易小飞道,想了想,又道,“也可能是特意留了我给你做饭吃。今儿一早,师尊就跟我说,让我备好吃食。你看,我刚弄好你就回来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陆卓扬道,拿起菜碟子,把里头的汤汁都倒进了碗里,“他们都去哪历练去了?”
  易小飞摇摇头:“没说,不过得去一整个月,时间满了才给回来。”
  “走了多久了?”陆卓扬又问。
  “五天吧。”易小飞想了想,“山上就我一个人,闷都闷死了。”
  五天?差不多就是他跟姜陵成亲那时候。
  易小飞道:“卓扬师兄你这是提前历练回来了?”
  “啊?算是吧。”陆卓扬道,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天月师兄呢?他走之前有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自然是有的。”易小飞模仿方天月的姿态,语重心长道,“众师兄弟不在,你一个人也要按时上早课,每日晨昏定省不能少,不要总想着玩,功课不能落下。”说完叹一口气,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陆卓扬一听就乐了,道:“那师兄有提起我没有?”
  “有啊。”易小飞道,“卓扬师兄一声不吭就不见,天月师兄可担心你了。原本你离开的那日,天月师兄就要下山找你去的,不过被师尊拦住了。正好这回历练,他就带着如雨姑娘一同走了。如果知道你回来,天月师兄一定会很高兴的。”
  陆卓扬道:“咦,如雨姑娘也一路跟着的?”
  “是啊是啊。”说到这里,易小飞高兴起来,“卓扬师兄你不知道,前些日子门里可热闹了!”
  “哦?”陆卓扬的兴致也被提了起来,“怎么个热闹法?”
  易小飞道:“如雨姑娘向天月师兄提亲啦!”
  “噗——”
  陆卓扬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如雨姑娘?提亲?”
  “是啊。”易小飞忙把手帕递给他,“当着全派师兄弟的面,说此生非天月师兄不嫁。天月师兄还没应呢,她就拉着人去找长辈去了!”
  “……看不出来啊。”陆卓扬擦去嘴角污渍,暗暗咋舌,姜陵与李如雨不愧是师兄妹,风格还挺统一,说求亲就求亲,“逐云门的人都挺豪放的啊。那天月师兄同意了没有?”
  这话一问出来他就知道是白问了,如果没同意,方天月会带着李如雨一起下山么?
  果不其然,易小飞眉飞色舞道:“哪能不应啊!七尺男儿自有担当,如雨姑娘都开了口,哪有推脱的道理,当着师尊和李掌门的面,就把这门亲事应下了!”
  “不错不错。”陆卓扬道。
  这确实挺不错的,郎情妾意,他俩能修成正果也挺好。
  乐归乐,倒没忘了正事,既然方天月不在,那也只能问问易小飞了。
  陆卓扬正了正,思索着该怎样开口比较合适,易小飞年纪小,他想了半天,最后只捡了最通俗易懂的话来问:“你也别光顾着乐。告诉师兄,除了掌门让师兄弟们下山历练,门派里还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奇怪的事?都跟以前没差啊……”易小飞摸了一把冲天辫,使劲想了想,“不过要真说有什么奇怪的……大概就是这几日山上时不时出现的异象了吧?”
  陆卓扬一听,有戏,忙追问道:“什么异象?”
  易小飞道:“驭灵山有三座峰顶,主峰游溪峰,次峰游兰峰、游仓峰,卓扬师兄你该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陆卓扬道,“你提这个做什么?”
  “你有所不知,”易小飞装模作样瞄瞄四周,压低声音,营造出一股子骇人故事的氛围,道,“这几日半夜里,三座峰顶,都能瞧见隐隐的红光。”
  “哦?发生什么了?”陆卓扬也配合着压低声音,“你偷偷去瞧了?”
  易小飞点点头,一张小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凝重。陆卓扬差点笑场,不过还是忍住了。
  易小飞道:“昨天夜里,我憋着尿急,就起来去如厕,你猜我瞧见谁了?”
  陆卓扬道:“是谁?”
  “掌门师伯。”说到这里,易小飞语气不无遗憾,“我看到他一个人去了游仓峰,原本想跟了去,不过没到铁索桥就折回来了。”
  陆卓扬道:“怎么不跟上去了?”
  易小飞苦着脸道:“掌门师伯早发现我了,他还在铁索桥上等了我一会儿,见着我就说‘更深露重,师侄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掌门师伯没罚你就不错了。”陆卓扬了然,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去睡了。”易小飞有些沮丧道。不过没过片刻,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提起兴致来,“卓扬师兄!正好你回来了,要不今晚上,我们去峰顶瞧瞧吧?夜半泛起的红光,我有点想知道是什么。”
  “这合适吗?”陆卓扬不确定道,“如果再和昨天夜里一样,被掌门师伯发现就不好了吧……”
  易小飞道:“我们小心点就是了,掌门师伯去的是游仓峰,我们去游兰峰不就成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两人正商量着如何做坏事,冷不防身后传来萧无妄的声音,吓得二人俱是打了一个哆嗦。
  易小飞忙止住话头,冲陆卓扬挤眉弄眼。
  也不知被萧无妄听去了多少,陆卓扬与易小飞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开口道:“我和小飞师弟多日没见,吃个饭,叙叙旧。”
  “嗯。”萧无妄板着张一惯阴沉的脸,也瞧不出是个什么想法。只见他点点头,对陆卓扬招手道,“你随我来,掌门师兄要见你。”

  ☆、齐聚

  陆卓扬心里明白,掌门这回传唤,定与“正事”有关——必须调走姜陵、必须萧无妄亲自出马、所有人都瞒着他的正事。
  易小飞见他神色不对,于是跟着站起来:“卓扬师兄,我陪你去。”
  萧无妄呵斥道:“没你何事,乖乖待着。”
  易小飞打了个突,委委屈屈又坐回位置上:“知道了。”
  陆卓扬揪了揪他的冲天辫,道:“掌门师伯不罚你,你还非得凑上去不成?”
  易小飞连忙摇摇头。
  “那不就成了。对了,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只白色像猫的异兽,若是它来讨吃的,麻烦你给喂一喂。”陆卓扬道,“不过别跟它走太近,那家伙还挺凶。”
  一听有异兽,易小飞的心思立马就被转移了,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就交给我好了,保证把它喂得白白胖胖的。”
  陆卓扬心道:不用你喂就已经白白胖胖的了。不过话没出口,萧无妄便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闭嘴,跟着去了清景阁。
  陆卓扬与掌门不亲近,之前没机会来,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回上清景阁。不过清景阁也没什么好看的,跟明心阁的格局几乎一样,连周围挂的轻纱帷幔都是一个料子。
  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不再东张西望,老老实实跟在萧无妄后头。
  楼上不仅掌门在,他的师尊明心老人也在,一水的神情庄重。
  连惯常和蔼的明心老人此时也是一脸肃穆。陆卓扬本能觉察出不对劲,直想往后退,明心老人早就看到了他,放缓了神色,招呼道:“卓扬过来。”
  “掌门师伯、师尊。”陆卓扬硬着头皮施礼,在明心老人所指的蒲团上坐下。
  他刚坐稳,萧无妄也盘膝坐下了,正色道:“二位师兄,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萧无妄坐的位置正与掌门、明心老人连做一个正三角,而陆卓扬就在这个正三角的中间。
  这是要三堂会审?
  “师尊……你们找徒儿有什么事?”陆卓扬长这么大,只有老师家访时才遇到过这种阵仗,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不过瞧几位长辈的架势,竟是没人打算给他解释解释,只好自己动口问了。
  “自然是将没完成的做完。”萧无妄回到,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明心老人。
  明心老人轻叹一声,取出一件物什,递给萧无妄道:“既然你回来了,便由你来开罢。”
  陆卓扬眼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枚断灵钉。所以萧无妄所说未完成的事就是这个?月前明心老人和李莫名打算替他做的。
  这玩意是不是有问题?不然姜陵怎么会一直阻挠他。
  萧无妄也无二话,运气将法器托起。清景阁内顿时平地起波澜,狂风大作,轻纱乱舞,叫人几乎睁不开眼。四周檐柱下的白烛依次自动燃起,顶着狂风稳稳燃烧。
  陆卓扬见过,这是术法起手的架势,若这时候不问,待术法完成,后头可就再没机会了。想到此处,陆卓扬忙大声问道:“扎断灵钉是不是有危险?”
  萧无妄气息骤然一停,阁内乍起的狂风戛然而止。
  掌门与明心老人齐齐看向他。萧无妄自知有误,忙收敛心神,又继续将灵力推进断灵钉中。狂风再起,这回比之方才其力更甚。
  哪怕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妙,陆卓扬连忙从地上爬起要跑,却发现不知何时他所处位置已被一层透明的结界拢住,他在里头能动,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师尊!”陆卓扬惊诧不已,使劲拍打透明的结界壁,“你们这是做什么?”
  明心老人转开眼,只做未见。
  陆卓扬心凉了一截。
  这就是一心为他好的师门?
  现在他也不确定了。
  断灵钉上的咒文由暗变明,悠悠亮起,凝成一条暗红色的小蛇,从断灵钉上游下,在巨大灵力的推研下,在半空中散开,化成一片浓稠如墨的暗红液体,蜿蜿蜒蜒朝掌门涌去。
  掌门手中结了个印,也推出一股子灵力送入咒文中,那暗红液体更浓重粗壮了些,气势汹汹又向明心老人扭去。
  明心老人却没再注入灵力,反而是将液体引入双掌之间。只见大片暗红液体从他身侧游过,庞大的体积被死死收拢,又凝回最初的小蛇模样。只是相较一开始,这条暗红色的小蛇色泽更深、更为灵活。
  凝聚了三股强大灵力的咒文小蛇似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扭动翻滚,回到断灵钉身旁边,将整枚钉子吞进腹中后,又向着陆卓扬的方向缓慢游过来。
  陆卓扬抬手按在了胸口上。
  似乎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体内那股子安分很久的霸道力量又开始左奔右突。
  只觉每一寸血肉都要裂开一般,疼得陆卓扬冷汗直冒,连放声痛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变换颜色,由浅及深,变作血红色;同时一丝丝黑雾从四肢百骸释出,周遭温度不断降低,神志亦逐渐不清醒起来,眼见就要失去知觉。
  就在此时,只听得萧无妄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清景阁内瞬时乍起一片荧光,那枚咒文小蛇一反先前的优哉游哉,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结界中,甩着尾巴钻入陆卓扬眉心,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五钉汇聚。
  直到这时,陆卓扬才发得出声音,痛苦大喊。五道银白色锁链以从未有过的亮度凝聚,飞速窜出,牢牢缚在他的身体上。
  周遭气温回笼,眼底的血红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周身的黑雾也倒退着拢回,伴随着银白色的锁链一同隐入身体里。
  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恢复成最初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除了在陆卓扬眉心留下的一道游蛇印记。
  陆卓扬双手撑地大口喘息,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这是结束了?”陆卓扬有些迷茫,这一次全程他都没有昏过去,只在半途中有过一瞬的不清醒,很快就被钻心刺骨的拉回了神智。
  他还以为会就这么疼到死掉,没想到转瞬就结束了。
  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半点的庆幸和欣喜,只想到:断灵钉不是好东西;替他施法也不是为他好;他们都联起手来要伤他害他。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他又问。术法完成,疲惫随之而来,他几乎睁不开眼,但还是坚持没有睡去。
  三位老人与他无冤无仇,会这般伤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他们确实“一心对他好”。但他们好的对象,是那个在驭灵山上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原身。那个过去的“陆卓扬”。
  也就是说,他们发现他是个冒牌货,所以要对付他。
  “你们,要为‘他’报仇吗?”如果是这个原因,他们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你们要弄死我吗?”
  “我本身就是‘魔物’是不是?把我压制住了,你们的乖徒儿就能回来了吧?”
  “是不是从最开始性情大变,你们就发现了?”
  “我也不想的,我还想回家呢……”
  ……
  掌门实在听不下去,沉声对萧无妄道:“五钉汇聚对神志有损,怕是还不清醒,送他回去歇息。”
  萧无妄应了喏,起身去扶陆卓扬。
  “我不走。”陆卓扬抬眼看向萧无妄道,“我不是故意的。”
  萧无妄在原地没动,神色复杂地看向明心老人。
  明心老人摇摇头,捋捋胡须,一筹莫展,片刻后对掌门道:“还是将实情告知与他吧。”
  萧无妄又看向掌门。
  掌门皱起眉头,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萧无妄略一沉吟,道:“反正都要入阵,不如……”
  掌门点点头,对明心老人道:“你可不能再心软了。”
  明心老人喏道:“不会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是无用。师兄放心吧。”
  陆卓扬听他们对话,只觉云里雾里。
  将实情告知、反正都要入阵、不能再心软了……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卓扬身上有三道封印。”明心老人道,“与你身世息息相关。如今我会将封印打开。你有什么话想问,便等封印打开再问罢。”

  ☆、封印

  三声钟响过后,石门底部推开一个小窗,装着吃食的漆木小盒从外头被推了进来。
  姜陵端坐地上闭目养神,听得动静,掂起一块小石子,也未见他如何瞄准,轻轻一弹,便弹到那只推着食盒还没收回的手上。
  “拿走。”
  只听得那人“哎哟”一声,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姜师兄,身体是自己的,你多少吃一点。”
  回应他的是又一枚激飞而来的小石子,穿过石门小窗,砸在地面上。这回这枚石子可没收住力道,实实在在砸出了一个半指深的小坑,若是落在手背上,怕是当场就要废了。
  送饭的低阶弟子只能自认倒霉,不敢再多言一句,忙不迭退到了外头。
  这里是临渊城逐云门大院最偏房的地下室,专门做关押不听话的门内弟子之用。姜陵顽劣,与李英杰二人是此地的常客。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细算下来,也有四五年没进过此地。
  如今却是又故地重游了。
  送饭弟子沮丧着脸回到地面上,将机关锁了,守到一旁。不管姜陵吃不吃,总得留够时间给他。
  刚在椅子上坐下,屋外便急冲冲创进来两个人,走在前头的是个女子,一派风风火火,不是李如雨是谁?跟在她身后的,是这几日门派里谈论最多的,逐云门未来的姑爷,方天月。
  一见来人,送饭弟子暗道不好,忙不迭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雨师姐,方公子。”
  “唔。”李如雨不耐地挥挥手,问道,“我师兄可在下面?”
  送饭弟子道:“姜师兄确实在下头。”
  李如雨了然地点点头,转而对方天月道:“天月哥哥,我们下去吧。”
  送饭弟子连忙拦阻道:“万万使不得。雨师姐,掌门叮嘱过,姜师兄悔过之前,不论是谁都不能下去。”
  “我爹爹真这么说的?”李如雨小嘴一嘟,露出满脸的不高兴来。
  送饭弟子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掌门说了……尤其不能让雨师姐你下去。”
  “臭老头!”李如雨气得直跺脚。
  方天月忙道:“注意言辞,姑娘家怎可说这般不雅的话。”
  李如雨瞪他一眼,对送饭弟子道:“我不管,今天我是非下去不可,你现在就去跟我爹爹说你拦不住我。他要是想连我都罚,让他尽管来好了。”说罢一把将人推开,径直上前,打开机关,头也不回地往下走。
  走了几步见方天月没跟上来,扭过头气鼓鼓道:“天月哥哥,你来不来?”
  “得罪了。”方天月对送饭弟子歉意地笑笑,赶紧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走廊里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李如雨和方天月快步穿过,匆匆赶到走廊尽头,唯一那扇紧闭的石门前。
  李如雨性子急,蹲在地上就拍起了石板,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一边嚷嚷道:“陵哥哥,陵哥哥?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闹得这么大的动静,姜陵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无奈道:“老远便听见了。都快要嫁人了,怎得还这般吵吵闹闹。”
  “要你多管。”李如雨憋嘴道,“陵哥哥在此处闭门思过,消息却是灵通得很嘛。”
  “是回程路上,师尊告知于我。”姜陵静默片刻,道,“师妹性情顽劣,今后烦请多多担待。”
  他这话没指明没道姓,不过方天月听得明白,就是对他说的。
  也不管他瞧不瞧得见,方天月对着石门施了一礼,笑道:“方天月义不容辞。”
  “花言巧语。”李如雨小声嘀咕,嗔他一眼,又对姜陵道,“我与天月哥哥今日刚回的门派,陵哥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要说会为个魔物叛出师门,我们都不信。”
  她顿了顿,瞧了方天月一眼,后者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爹爹年岁大了,也没到头昏眼花的地步,没有原因不会随便关人禁闭。陵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才好想办法帮你。”
  如今姜陵身陷囹圄,唯一能指望的怕还真只有这个小师妹了。他想了想,道:“此事说来话长。”
  姜陵组织一番措辞,将他与陆卓扬二人离开驭灵山后发生的事掐头去尾,略去带陆卓扬下山的原因,以及二人在断崖底下私定终身的部分,其余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待姜陵说完一切,禁闭室陷入沉寂。
  片刻后,方天月沉吟道:“以你所见,我师弟是被二师叔带回了驭灵山,如此说来他自当平安无事才对。但是听你语气,却并不像这么回事。姜公子,你是否还有事瞒着我们。”
  “说了你们也是不信的。”姜陵顿了一顿,道,“能说的我都说了,其余的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与你二人解释。倒是我二人离开驭灵山后发生了何事,你们且说与我听听罢。”
  既然姜陵多的不愿说,再问也是无用,李如雨也就不再多言,将后续详详细细地统统告知于他。
  听她说完,姜陵又确认了一遍:“所以说……山上所有弟子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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