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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不准成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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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按住他,道:“就这样罢,不等了。”
也许是灯火与夜色太美,这晚上的姜陵轮廓有些儿朦胧,显得格外温柔,陆卓扬有些受宠若惊,他说了什么,便是什么,乖乖松了手。
姜陵拉着他朝向东面跪好,道:“头顶便是天,膝下便是地,你我二人立身其间,理当一拜。”
说罢长长看了陆卓扬一眼,陆卓扬会意,与他一同朝着旭日升起的方向深深叩了一个响头。
一拜天地。
二人直起身子,姜陵又道:“我全族俱灭,长辈唯余师尊一人;你双亲远在他乡,师门众人亦不在身边,今日便烦请前辈做个见证。”
他说的前辈,自然是念忧的前任主人,陆卓扬没有异议,亦随着姜陵朝掩埋前人骸骨的方向恭敬叩了一叩。
二拜高堂。
二人同时抬起头,相视而笑。
收敛笑意后,姜陵停了一停,尔后正色道:“繁花再茂,红不过百日;美人再好,娆不过百年。但我姜陵认定的,便是一生一世。现下……你还有反悔的余地,可想好了,这个头磕下去,便没得退了。”
陆卓扬:……说得倒是好听。
也不知那个撂下狠话,“敢再说个不字就打断你的腿”的人是谁。
若是将天下第二口是心非的名号颁给此人,绝对没人当得上天下第一。
陆卓扬暗暗好笑,开口说了个“不”字。然后在此人变脸之前,又接上道:“不离不弃。”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携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可好?”
“就你话多。”姜陵瞪他一眼,道,“磕头。”
“……好。”陆卓扬笑着应道。尔后在姜陵的虎视眈眈中,重重叩拜。
夫妻对拜。
没有锣鼓声声,没有觥筹交错,亦没有热闹喧嚣。只有红花绿叶寥作映衬,亦只有冰凌攒动,风起时闹个叮当作响。
这便够了。
天地间,唯二人足矣。
“自今日起,你我二人便是夫妻。此情此意,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 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明天开。
☆、醉酒
夜色深沉,远处的莲花火渐次熄灭,精心织就的长龙一点点变短。
在最后一朵莲花火熄灭后,断崖的夜又恢复了平静,只余下冰花树下还闪着零星的光亮,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悠然而自得。
两人过去都未曾接触过成婚一事,经验几乎为零,边上也没个过来人指点。
这会儿姜陵捞过酒坛子,摆在二人中间,不甚确定地问道:“这便是要喝酒吧?”
陆卓扬点点头:“嗯。合卺酒,该喝的。”
坛子上对线贴着一张方正的红纸,上书一个酒字。姜陵撬开泥面打开封盖,一股子浓郁的酒香立时在空气中弥漫开。还没喝上,便有些醉人了。他举着酒坛子,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尔后仰头大喝了一口。
辛辣刺激的陈年老酒未作停留,一路滑入腹中,打得他一个猝不及防,尚未领略出酒的好坏来,便先一步被呛得咳嗽不止。
“慢点儿喝。”陆卓扬忙将酒坛子放到一旁,拍着后背替他顺气,看他反应,猜测道,“……我说,你是不是不会喝酒?”
呛人的劲头过后,姜陵止住咳嗽,拭去唇边残酒,道:“未曾喝过。”
第一口灌得这么豪气干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酒场老手,差点给他骗了。
这么一对比,陆卓扬的经验便压了他一头,老气横秋教育道:“没喝过怎么能喝得这么急?小口小口慢慢喝才行。”
姜陵没应,陆卓扬也拿他没办法,又在背上顺了几下,问道:“现在好点儿没?”
姜陵点点头,指着酒坛子道:“味道有些特别,方才喝得太急,没觉出味来,再尝一口试试。”
“第一回喝酒还能尝出味道?”陆卓扬一乐,将酒坛子递给他,叮嘱道,“那你可悠着点。”
“嗯。”姜陵应了一声,动作放缓,先喝了一小口,抿上一抿。这回没呛着,辛辣的刺激也淡了些,于是他又含了一大口。
陆卓扬刚想提醒:“别再呛着了。”这人便长臂一捞,揽住陆卓扬后脑勺拉近身边,侧着脑袋将口中陈酒喂过去。
陆卓扬只来得及轻哼一声,便搅着姜陵的唇舌,将酒吞咽了下去。
姜陵又借机与他纠缠一番,心满意足了,这才放开他,抓起酒坛子,仰头又喝上一口。
这般架势,还真瞧不出是头回碰酒的人。如是喝上一口,又拽着陆卓扬渡上一口,来来回回,一坛子酒便见了底。
幺白虎蹦来跳去地跃跃欲试,姜陵大手一挥,将剩下的一点儿尽数留给它,拉着陆卓扬起身,反手抽出念忧。
念忧被挽出一个剑花,幽光流动从陆卓扬面前一闪而过。这人趁势绕着陆卓扬转过一圈,足下轻踏,翩然远去。竟是趁着酒意,御剑起舞。一朵莲花火跃然剑尖上,随着他的一招一式,在黑夜中划出道道流光。
陆卓扬在一旁认真看着,光影交错中,忍不住回想起初见姜陵的样子。
那时他被挡在后山结界外等着他的搭档,身着浅色暗纹长衫的少年踏剑而来,衣袂飘飘美若谪仙。哪怕那会儿陆卓扬对此人诸多成见,也不得不惊叹于这番超脱世外的翩翩姿态。
恍惚间,曾经那个眼高于顶的少年,与眼前人一点一点相互重叠,素色的长衫、大红的发带、冷冷不屑的蔑笑、脉脉含情的眉眼……在莲花火带出的长长的尾巴里,交织融合,最后汇成同一个人。
这人哪怕拿冷眼睨他,也能撩得心里痒痒。陆卓扬不由批判自己一声:大抵是真的醉了。
舞完一套逐云初晴,又接上一套正灵罡风,姜陵将这些年学过的剑法数术统统演了个遍,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个回剑诀收回剑势,抱住念忧盘膝坐到地上,便不动了。
幺白虎舔干净最后一滴酒,挣扎着从酒坛子里把大半个身体挪出来,尔后踏着醉猫十八步,直愣愣地朝他走过去,一脑袋撞到背上,翻了个四仰八叉,也不动了。
陆卓扬收了意犹未尽,忙上前查看,却是有点哭笑不得——合着他还不是醉得最厉害的。这爷俩才是真的醉了酒,这会儿耍完酒疯,就都睡着了。
“酒量差还敢喝这么多。”陆卓扬轻声念叨,小心去抽姜陵怀中念忧。
这剑不知在断崖底下存了多久,再见天日时,依旧是锋利无比。稍不留神,便在陆卓扬指尖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不深,只渗出一丝丝的血来,将手指含进嘴中吮了吮,没觉得疼,便没去在意,将长剑收回剑鞘里。
将残局收拾妥当,怀中抱上幺白虎,背上背起姜陵,回山洞的路陆卓扬走得是举步维艰,直恨不得将他爷俩一同丢进溪水里,好好醒一醒酒。不过他也就是随便想一想,终究还是没舍得。几次三番遇上危难,都是姜陵舍身救他,怎么说也背了好几回,这次换他来,也不算亏。
一路上姜陵都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给陆卓扬省了不少事。不过又是擦脸又是脱衣,也累得他腰酸背疼。
将人推到石床里侧,陆卓扬在空处躺下,心道:别人洞房花烛夜是鸳鸯绣被翻红浪,而他却是照顾酒鬼睡硬床,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天发生的事有点多,陆卓扬的精神一直处在亢奋状态,虽然喝了点酒,却是没有一丝半缕的睡意。他背对着姜陵,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舒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准备数几只幺白虎来助眠。
薄被下,一只热烫的手沿着后腰,慢慢滑到了他的小腹上。陆卓扬被那温度烫得一激灵,豁然睁开眼睛。
☆、契合
略
☆、雷雨
驭灵山上,明心阁内。
偌大一座阁楼空空荡荡,只一豆烛火悠悠燃着,时明时灭,在静夜里独显得几分孤寂。
明心老人独自一人坐在楼阁中,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也不知坐了多久。他面前放着一个长形石盒,盖子开着,里头孤零零躺着一枚刻满符文的细长法器——断灵钉。
鸡鸣时分,吹过一缕清风,轻纱帷幔摆动起来,那盏羸弱的烛火终是没抵住,扑闪了一瞬,灭了。
明心老人缓缓睁开眼,声音略有些哑,不过听上去精神倒还不错:“你回来了。”
阁楼内有片刻的安静,过了一会儿,暗处走出一个人,掀开帷幔,走到他的面前。
“阵图已成。我便回来了。”
那人在一旁半跪下来,伸出手,似有些怀念地轻轻抚摸石盒,沿着上头粗糙的纹路一一滑过,尔后自作主张,将盖子盖了起来。
此人面色灰败,戾气难除,相较月前更添了几分阴霾,那一层褪不去的死气仿佛刻入了骨子里,活脱脱一副垂死之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重伤昏迷中清醒就甩脱众人,离开驭灵山的萧无妄。
明心老人看了他一眼,问道:“怎得只见你一人?”
萧无妄道:“二位师兄绘成的阵图已有二十余载,掌门师兄担心会有疏漏,便在井中耽搁几日,再细查一番。”
明心老人点了点头,又疑惑道:“竟有二十余年了?”
萧无妄没有接话,垂目盯着面前的石盒子。
此时已是日出之时,天边却未泛起鱼肚白,反倒是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乌云汇聚,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伴随这声闷雷,盒盖上磨得几乎瞧不清的古体字上,隐约游过一缕浮光。
萧无妄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开口质问道:“师兄,你怎能让他离开?”
明心老人捋捋长须,为自己争辩道:“是逐云门的小客人带他走的。”
萧无妄嗤之以鼻:“若是师兄想,怎可能拦不下他二人?”
明心老人咳了两声,又道:“师兄年岁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师兄,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萧无妄气急,眉毛紧紧蹙起。他这番气动,脸上阴气更添几分,愈发显得凶戾乖张。
不过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是无用,他叹了口气,稍稍缓和了语气,瞧了眼天色后,转过话锋:“昨夜里,辽琴有了动静。”
明心老人静默下来,倒是没再开口多说半个字。
该来的总归会来。
萧无妄知道他不想听,却仍是一字一句道:“念忧已醒,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去把他带回来。”
哗啦啦——哗啦啦——
断崖之下,草丛、大树、溪流,悉数被笼在蒙蒙白雾中。
滂沱大雨遮天蔽日,巨大的雨幕隔绝了山洞内外,夹杂着冰雹的硕大雨滴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水洼。
时不时溅高的水花浸湿鞋面,陆卓扬往洞里挪了几步,撞到幺白虎背上,被它反身挠了一爪子。
“诶,天是漏了吧?”陆卓扬揉揉被抓挠的地方,没怎么在意。
这天气潮得人浑身难受,他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再见不到太阳,他脑袋上就该长菌子了。
与姜陵成亲那天,他二人闹腾了一整宿,直到快天亮时才睡。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睡得死沉,再醒来时,便发现外头下雨了。
雨下得又大又急,还伴随着阵阵雷声轰鸣,可怜幺白虎缩着身体裹成小小的一团,贴着山壁躲着。好不容易挨到姜陵收了结界,它便不管不顾,飞扑到石床上,非挤到二人中间不可,直叫陆卓扬哭笑不得。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基本很少能见着雨天。也许是夏季的缘故,偶尔下个雨也是来去如风,顶天了下上个把时辰,地面刚湿透就停了。哪有像这场雨,自那日清晨起便没停歇过,接连下了三日。
雨实在太大,出不了门,活动的范围就只剩下山洞里头的方寸之地。
骸骨下葬后,内室就空了出来,姜陵收拾干净拿来做修习的静室,每日拉着陆卓扬运气调息。
陆卓扬把姜陵强制要求的时间待足了,就会跑出来——与幺白虎硬是凑到一块。他不是非偷懒不可,只是因为心里头清楚得很,和姜陵一同修习只会耗费他的灵力。而姜陵损了两尾真灵后,至今旧伤未愈,多留些时间给他一个人才是正经。
更何况看幺白虎瑟瑟发抖的模样,也挺好玩的。
正想着,一道响雷毫无征兆地平地炸响,随后而来的滚滚轰隆震得石壁簌簌,仿佛整个山洞都跟着颤动,掉下不少碎石屑来。
幺白虎和陆卓扬背抵着背,迷瞪瞪地犯困,眼见就要睡着了,冷不防这雷落下来,吓得它浑身一哆嗦,嗷呜一声大叫,削尖了脑袋挤进陆卓扬的怀里。
陆卓扬搂着毛团子哈哈大笑,比捡到金子还高兴。这家伙平日里眼里只容得下姜陵一个,对他总是爱搭不理的,难得露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自然要可了劲地揉搓。
这阵响雷过去后,幺白虎探出脑袋,一脸的备受侮辱,滚着浑圆的身体,对着陆卓扬的脸连踢带踩,自觉报复够了,就又跳回地上,拿屁股对着他。
饶是如此,也没止住陆卓扬的笑,好整以暇地等着下一个炸雷到来。
幺白虎摇摆的尾巴时不时打在他的手臂上,一下又一下。忽略这潮湿憋闷的天气,其实还挺安逸的。
陆卓扬嘴角挂着笑,靠在山壁上假寐。还没开始犯迷糊,便感觉到幺白虎肉乎乎的身体猛然绷紧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
这是动物受到威胁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陆卓扬忙睁开眼睛,却发现姜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山洞口,手中握着念忧,一脸严肃看着洞外。
“怎么了这是?”陆卓扬不明所以,连忙站起来。
顺着姜陵的视线看去,除了厚重的雨幕外,什么也没有。
幺白虎擦着他脚边走过,与姜陵并立,低伏身体,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目光也死死盯着前方。
陆卓扬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这雨幕外,有什么正等着他们。
雨还在下。
激烈雨声是极好的掩护,哪怕是修真之人,也很难分辨出大雨中参杂的其他声音,譬如青蛙在泥地里蹦跳,鱼群在水里游走。
只是飞剑划破雨幕的动静,又是截然不同的。
他是不会听错的,更可况幺白虎也发觉了——有人下到了崖底,人数还不少。
若猜得没错,怕是五门六派的人寻来了。
“你留在洞里别出去。”姜陵扭过头叮嘱陆卓扬道,“我很快便会回来。”
陆卓扬不放心,握住他的手:“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是发现什么了?”
姜陵道:“外头有些动静,不知是不是五门六派来了人,这便出去瞧瞧。”
陆卓扬眼皮子一跳,道:“那我陪你去吧。”姜陵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可没他说的那么轻松。陆卓扬心里揪着,没着没落的。
“想拖累我不曾?”姜陵目光落在陆卓扬的手上,又沿着他的手往上瞧向他的脸,想了想,搂住后颈拉到面前,轻轻在唇上落了一个吻,道,“无妨,你信我便是。寻常人奈何我不得。”
这个轻吻没能安抚到陆卓扬,他的心脏徒然收紧,仿佛被人用力揪住了,脑子里没来由蹦出一个想法:这回姜陵出去了,他二人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不过这个想法太不吉利,他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姜陵将手腕慢慢抽出,低头对幺白虎道:“你也留下,别叫他被人欺负了去。可记住了?”
幺白虎面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不过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一步。
姜陵勾唇笑了笑,抽出念忧,转身冲进了雨幕中。陆卓扬下意识又伸手去抓,却没能摸到一片衣角。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天,陆卓扬低声咒骂了一句,蹲下身,抚了抚幺白虎因为高度紧张而绷直的后背,道:“如果你觉得不对劲,一定要去给你爷爷帮忙,不用管我,知道了吗?”
幺白虎极为不屑地嗷呜一声,仿佛他说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虽然被鄙视了,不过幺白虎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变得没刚才那般焦躁,算起来也是件好事。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爷爷怎么会有事呢?他是男主角么,开了挂的。”陆卓扬说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幺白虎还是在安慰自己,手中不停,一下一下摸着幺白虎。
幺白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然而他自己却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除了五门六派,一定还有什么事在等着他。
他的灵力低微,隔着巨大的雨声,本该什么也听不见,也不知是太过紧张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天眼大开,这会儿竟依稀能听见远处金属相击的声音。
“是不是打起来了?”陆卓扬焦急问道。
幺白虎用爪子刨地,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大概在抱怨陆卓扬这个拖后腿的,不过它没着急忙慌赶出去,想必听动静姜陵那处没落下风。
打斗的声响一直没停,过了一会儿,渐渐往远了去。
若是姜陵还有余力将人引开,大抵是没有大碍了。
陆卓扬长舒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他拍了一把幺白虎的脑袋,有点儿脱力,笑道:“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幺白虎被他拍了这一下,脑袋差点磕到地上,十分愤愤,往后跳开一步,紧接着长毛一抖,化作巨兽模样,露出一对獠牙,十分凶狠地长声怒吼。
幺白虎与他玩闹时从来不会动真格,这会儿凶煞毕露,恶狠狠地盯着他,实在是有些吓人。
陆卓扬心中一跳,往一旁错开半步。这一错,才发觉幺白虎吼的不是他。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瘦长人影,隔着雨幕出现在了山洞外头。
与此同时,陆卓扬惊觉,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访客
姜陵引着五门六派的人走了,那这个时候,会是谁在外面?
陆卓扬将手搭在幺白虎的后颈处,试图汲此安定心绪。幺白虎微微扭动一番,没有将他甩开。
幺白虎的喉咙里一直按压着嗬嗬的威吓,陆卓扬警惕地看着洞口,暗暗打开了装着梨花雨的长木盒,出声喊道:“是谁?谁在外面。”
那瘦长人影动了动,破开雨帘,踏进山洞内。
陆卓扬按紧腰间。
出乎他的意料,雨幕后出现的是两个人。只是他二人相距极近,瞧上去便像是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后头那人个头颇高,面上皱纹纵横,泰半花白头发掩在蓑衣蓑帽中,看年纪至少六十开外;前面那人被他用长剑抵着,个头稍稍矮些,面色蜡黄,形销骨立,身上、头上不住往下滴着水,憔悴之色溢于言表。
陆卓扬觉得前头这人十分面熟,定是在哪见过,仔细一想,竟是大吃一惊。
在他出声之时,那人也同时开口,语气中也是掩不住的吃惊。
陆卓扬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人道:“你居然没……”他自觉失言,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姜陵的小师弟景秋。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月余未见,景秋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乍看之下,这怪异症状又好生熟悉,似在哪里见过……
陆卓扬心中一堆疑惑,不过景秋身后那老头儿可没有让两人叙旧的耐心。
他面色不善,将景秋往前一推,剑锋指着陆卓扬,问景秋道:“这便是杀我乖徒儿的人?”
景秋摔倒在地,闷哼一声。
“喂,有话好好说,别伤人啊。”陆卓扬急忙道。
他与景秋没什么交情,说实话也不太喜欢这人,不过毕竟是姜陵的师弟,这么被人欺负,在一旁不搭把手实在说不过去。
至于这老头儿说的话——杀他乖徒儿?他徒弟是谁?陆卓扬不明所以:“你说的杀人什么的,我听不懂。我从来没杀过人。”
“呵,还想抵赖?”老头儿冷哼,上前一步,不想幺白虎拦在陆卓扬面前,冲他呲着长而锋利的獠牙。
老头儿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心中发狠,又不知这异畜深浅,不敢贸然上前,于是转而面对景秋,对着他狠狠踢了一脚,将满肚子的气都洒在他身上:“鬼娃儿,把你跟我说的再说一遍。”
幺白虎就在一旁,景秋料想老头儿也不敢拿他如何,是而冷冷一笑,并不作答。
“不知天高地厚。”老头儿怒气直涌,一剑扎进了景秋的小腿里,立时涌出不少黑血,与雨水混在一处,积成一滩颜色与气味都颇为怪异的小小水洼。
景秋疼得大喊一声,紧紧按住伤处,睚呲欲裂,冲幺白虎吼道:“愣着干嘛?还不救我!”
陆卓扬也是被这一剑吓傻了,被景秋这一声吼,他才回过神来,赶紧拍拍幺白虎,急道:“乖猫儿,快去帮忙。”
老头儿一听,忙侧身戒备,以防幺白虎突然发难。
却不想那异畜冷冷扫过景秋,没有半分要上去救他的意思,反而更往陆卓扬身边贴了贴。
景秋又怒又急:“幺白虎!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幺白虎耸动鼻子嗅了嗅,露出一副厌恶神色。
老头儿一看,冷笑道:“我还道你有多能耐,却原来是个虚张声势的。”
他洋洋自得,一脚踩在景秋伤处,用力碾了碾,道:“快,把你先前与我说的再说一遍,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景秋心中愤恨,眼里闪过一丝阴戾,不过很快遮掩住了,忍了又忍,按下怒火,对玄月道:“我只说五门六派赶到时,就见着这人和你徒弟,可没明说人就是他杀的。”
老头儿脚下加上了几分气力,怒道:“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景秋斜睨他一眼,道:“不这么说,你会让我来找陵师兄么?”
“你!”老头儿气得白眉一抖,捞起长剑,对准景秋心口刺去,竟是抱着赶尽杀绝的念头。
听他二人你言我语,陆卓扬总算推敲出老头儿的身份来——这大概就是之前一直下落不明的罗秀师傅、冰极岛夺灵杀人的主谋,玄月老人。
这人能想出杀人夺灵的毒辣点子,性情恶毒非一般人能比。取人性命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陆卓扬不敢犹豫,慌忙驱动长针往他脑门上招呼。
十二枚长针尽数此向玄月要害,虽然毫无威力,架势却是十足。
玄月不敢怠慢,反身抵挡。他蓄了七八成的力道,击剑打到长针上。金帛相接,发出一声脆响,长针没能抵住半分,一碰就掉。玄月一身运足的气力扑了个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灵力逆流,一股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黄口小儿,居然敢戏弄与我!既然这么想死,我便先送你一程!”玄月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大喝一声,再不管景秋如何,转而攻向陆卓扬。
他要杀陆卓扬,幺白虎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躬身飞扑,冲上去与他撕打在一处。
同时驾驭十二枚长针力道不足,不过只几枚的话,倒是能派上点用处,陆卓扬操控三枚长针,逮着空隙往玄月身上打。虽不能造成如何大的伤害,却能分他心,替幺白虎助助阵。
一旁景秋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降低自己存在的气息,他时刻注意着玄月那边的动静,手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捡起一枚长针,慢慢藏进了衣摆下。
幺白虎对上玄月,初时占了些上风,不过它年岁尚浅,不论力量还是经验都不比真正成年的异兽,不多时便露出破绽来,被玄月一掌劈在前肩上,猛然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二个都是假把式,差点被你们骗了。”玄月啐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御剑上前,朝幺白虎走过去。
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阵异动,他急忙回身躲避。
只可惜晚了一步,一枚长针打在他背上大穴,一股子酸麻流过,玄月便失了气力,定在原处,不动了。
身后那人一踢,他便笔直往地上倒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陆卓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景秋制住了玄月,尔后半靠在山壁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什么看。”景秋骂道,“用了你一根针,扎住了这老不死的死穴,他挣不开的。”
这么说着,他呲了呲牙,几不可察地瞥了眼幺白虎,对陆卓扬道:“有伤药么?替我包扎一下。”
幺白虎刀枪不入,皮厚的很,虽然被打了一掌头昏目眩,不过没什么大碍,原地甩了甩脑袋,慢吞吞站了起来。
看样子也不像有事,陆卓扬不去管它,掏出了姜陵硬塞给他的伤药包,招呼景秋坐下,道:“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他小心翼翼撕开景秋的裤腿,露出缓慢往外头渗出黑血的伤口。
“嘶——”景秋抽痛,道,“你可别耍花样。”
陆卓扬取出干净的白布和伤药,有点无奈道:“你这人怎么回事?看谁都不是好人?——说说吧,”他小心拭去伤口上的血渍,“到底怎么回事,你会跟这老头走到一路。”
景秋咬牙忍住疼,盯着陆卓扬上好伤药,确定没耍花招后,才斟酌一番,用想好的说辞冷笑鄙夷他,道:“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你。”
陆卓扬压紧白布,使劲打了两个结:“我?又管我什么事了。”
景秋道:“那日在同安城,五门六派得了线报,去旧宗祠抓人,我也混在其中跟了去。到那里时,就看见你跟罗秀二人正自相残杀。在你被陵师兄带走后,罗秀化成一滩脓水,一声不吭就死了。”
“什么叫自相残杀?那是正当防卫!罗秀要杀我,我当然是跑啊!五门六派的人都是睁眼瞎子不成?”陆卓扬抬高音量,“还有那罗秀,我都把解药给他了,还想怎样!这还能死,可真怪不到我头上啊。再说了,他身上的蛊虫也不是我放的,干我什么事。”
“你动作轻点。”被陆卓扬的动作牵扯到伤口,景秋皱起眉头,道,“别人可不管,在他们眼里,罗秀就是你杀的。哼,你这人真是害人不浅。自己背了人命,还害得陵师兄叛出师门,被各门各派唾弃。而我要不是想寻陵师兄回来,也不会落在这老不死的手里。归根究底,都是你一个人的错处。”
“叛出师门?”陆卓扬抓住他话中的重点,手中一顿,“你说姜陵叛出师门?他没跟我说过。”
姜陵也不知看上他哪一点。景秋不屑,想讽刺他几句,突然察觉身体有些不适,猛然按住胸口,面上闪过一缕痛楚之色。
陆卓扬问:“我已经很小心了,你没事吧?”
景秋疼得难以自持,额头上冷汗不住往下落,心道: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死虫在他体内已经有月余,加上之前在罗秀身体里的时间,怎么算也有三个多月了。再不找出解决办法,他就只能活三个月了。
况且若不是死虫作祟,他也不会一时不察落到玄月手里。
在陆卓扬看不见的角度,景秋面目狰狞地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姓陆的,他自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姜陵不管他,幺白虎也不认他。
这人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实在,该死。
越想越觉得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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