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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不准成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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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在冰极岛时情况危急,断灵钉才会压不住魔性,爆体自救;现在回到驭灵山,人杰地灵心宽体胖的,不会发作也不稀奇。
  “那……我是治好了?”陆卓扬还是有点不确定。
  明心老人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只道:“你也回去吧,我与你师兄还有话说。方才小飞离开,我瞧他有些不高兴,替为师哄哄他。”
  “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还要哄。”陆卓扬嘀嘀咕咕,撑着地面站起来,向师尊师兄施了一礼,然后就乐颠颠地跑了,瞧他步伐,颇有些轻松愉快。
  待他走远,明心老人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收敛。
  方天月心中一跳:“师尊,师弟他……?”
  明心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长叹道:“不妙啊——”

  ☆、求援

  “还是为师太过轻率了。”明心老人叹道,“原想三枚断灵钉可保他一时平安,谁曾料人算不如天算,冰极岛一事……是为师的疏忽。如今他体内魔气正盛,仅凭三枚断灵钉根本压制不了多久,为何能多日不发作,倒是不清楚缘由。怕只怕如此平静背后,是加倍的凶险……”
  说到此处,明心老人停了下来,似想起旁的事,思绪有些飘忽,片刻后,他回过神来,问道:“朝旭拿来的那瓶药血,是你讨来的?”
  方天月道:“是。”
  明心老人点点头:“愿给此物之人乃真性情者,替你二师叔向他道声谢罢。”
  方天月略有些不明白:“那药血效用极好?”
  明心老人道:“岂是极好,不过一指细的薄瓷小瓶,内里含着赠予之人至少一尾真灵,现下那人怕是灵基有损,元气大伤。”
  方天月一惊,登时有些慌乱起来。
  明心老人察觉他的异样,问道:“是有何不妥?”
  方天月忙道:“徒儿……怕是做了件错事。”
  明心老人对他所做抉择略知一二,摇头叹道:“是对是错,事未可知,又岂是你我能定论的?何况药血对救治重伤有奇效,对镇魔却只有缓和之用,无法根治。这般算起来,你的决定未必不是对的,莫要太过自责。”
  话虽这么说,但要让方天月完全放下,必然是不可能的,如今只希望能有旁的办法补救了。他踌躇片刻,问道:“断灵钉共有五枚,若是集您与师叔伯三人之力能否救师弟一命?”
  “救,必然得救。”明心老人道,“然你师叔伯有要事在身,此去也是凶多吉少。卓扬的事,为师另想他法。”
  他沉吟片刻,神色肃穆,道:“天月。”
  方天月道:“徒儿在。”
  “拿纸笔来。”明心老人道,“为师要你即刻启程,去临渊城,替为师送一封信。”
  方天月怀揣明心老人的加急信,谁也没来得及通知,立即下了山。
  赶到临渊城时,已是第二日未时,期间滴水未进,加之连夜赶路灵力消耗过剩,差一点昏倒在逐云门外。
  正巧的是,在门口遇上了多日未见的李如雨。
  彼时李如雨正追着幺白虎上房揭瓦,远远便瞧见方天月风尘仆仆,沿着临渊城的主街往逐云门方向而来。
  她惊喜叫一声:“天月哥哥!”也顾不得抓幺白虎,飞身从围墙上蹿下,张开双臂,俏皮地挡在方天月面前。
  “天月哥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方天月愣了一愣,不过在看清来人后,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雨姑娘,别来无恙。”
  突然见着心心念念的人,李如雨一惯的大大咧咧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扭捏道:“天月哥哥是专程找我的?”
  方天月道:“实不相瞒,我有要事找你爹爹李掌门。”
  李如雨的俏脸立时拉了下来,哼了一声扭头便走,没走出两步,停下道:“还不快跟上?算你运气好,这几日我爹爹都在门内。现在怕是在静室打坐,若是一般弟子,定是不能去打扰他的。”说着说着,她俏皮地一抹鼻子,道,“谁让我是他的宝贝女儿呢。我带你去。”
  二人在逐云门内兜兜转转,很快便到了一心堂外。未待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于是二人正正与准备出门的姜陵打了个照面。
  姜陵的气色不是很好,白里透青,眼角血丝更是明显。
  正是印证了明心老人的话,“灵基有损,元气大伤。”
  方天月心中有愧,不自觉低下了头。
  李如雨浑然未觉,甜甜叫了一声:“陵哥哥!这是天月哥哥,你们认识的。”她又对方天月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跟爹爹说一声。”
  方天月往旁边靠了靠,道:“好。”
  姜陵在他身边站定,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询问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李如雨的声音自屋内响起:“天月哥哥,快进来吧。”
  于是他只对方天月略一颔首,转身离开。
  没走出几步,李如雨从后面追了上来。李如雨道:“陵哥哥,等等我。”
  姜陵停下脚步,疑道:“你怎么出来了?”
  李如雨道:“爹爹让我把你喊回去。”
  姜陵道:“有事?”
  李如雨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天月哥哥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爹爹,还带来了一封信,爹爹没看上几眼,就让我出来喊你了。”
  姜陵不解:“十万火急?信上说的什么?”
  李如雨道:“不知道,不过刚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爹爹答应说会去驭灵山。”
  去驭灵山?去驭灵山做什么?
  “哎呀,别愣着了,爹爹迟迟见不着人,待会儿可要骂我了。”李如雨打断他,拉住袖子就往回拖。
  两人回到一心堂,便闻见一股纸张燃尽的淡香。李莫名见到他二人,道:“陵儿,雨儿,你们过来。”
  方天月坐在李莫名左手边,沉默不语。姜陵扫了他一眼,却见他避开了目光,心中顿觉蹊跷。在李莫名跟前站定,姜陵躬身行礼,道:“师尊唤徒儿是有何吩咐?”
  李莫名道:“为师要出一趟门,你二人留在门内,好生看家。有事就先行处置,不能定夺的,询问各位长老便是。”
  李如雨心直口快,问道:“爹爹是不是要去驭灵山?”
  李莫名闻言,立时板起脸:“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学会偷听了?”
  李如雨才不管这些,道:“我也要去。”
  “胡闹。”李莫名道,“爹爹去是有正事要办,你去凑什么热闹。”
  说到此处,李如雨顿时哑了,她偷偷瞄向方天月所在,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先一步垂下头,脸色刷得红了。
  姜陵上前一步,解围道:“素闻驭灵山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是个修炼静养的好去处。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识过,师妹想去也无可厚非。”
  说完此话,他又瞧了一眼方天月。这一回,他能确定,方天月确实有事相瞒。
  他与方天月本无甚瓜葛,非要说有什么交集,大抵是都认识同一个人。若是真的有事相瞒……想来也只有那人的事了。
  想到此处,他顿了一顿,又道:“若是师尊不放心带她前去,徒儿愿一同前往,时时督促师妹。”
  姜陵这句话一说,倒是让李莫名犹豫起来。
  他这一去不知要待多久,带上李如雨也未尝不可,加之驭灵山人杰地灵,对姜陵的身体也有好处。
  李莫名略一思忖:“带你二人去也无妨,只是路途遥远,加之门内……”
  李如雨一听有戏,忙道:“门内有各位长老坐镇,爹爹自不必担心。陵哥哥身体虽有不适,但是御剑赶路绝不会有问题的,是不是陵哥哥?”
  姜陵唇角一勾,算是应了她的话。
  李莫名还不放心,又道:“若带你们去,英杰他……”
  李如雨继续道:“幺白虎尚未认主,哥哥他忙得很,才不会想出门去的。”
  话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呢?
  李莫名只得叹道:“此次前往驭灵山是有正事要办,可不是去游山玩水,万万不可惹是生非。”
  李如雨俏笑道:“一切听爹爹的。”
  李莫名道:“事由紧急,连夜便要出发,你二人先带天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番。稍后此处汇合,酉时三刻出发。”
  姜陵、方天月、李如雨各怀心事,离开一心堂。
  姜陵走在李如雨和方天月中间,李如雨便隔着一个师兄,时不时与方天月说上两句。
  走到半路,姜陵突然停下,对李如雨道:“这次出门不知要去多久,你去瞧瞧幺白虎,只留它在李英杰身边,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其实李如雨比姜陵更担心幺白虎,这么一提起,她自然连连称是:“那我去找幺白虎,陵哥哥你带天月哥哥去休息吧,我迟些来找你们。”
  姜陵嘴角噙笑,点了点头。待李如雨走后,他立马收了笑脸,单手拦住方天月去路,扬起下巴,斜晲道:“你没有话想对我说?”
  从见到姜陵那刻起,方天月就知道迟早会被他发现端倪,这会儿真被问起,倒觉得没那么煎熬了。
  他斟酌片刻,道:“多谢姜公子所赠清血。”
  看来是血液起了作用。
  姜陵心中松快了些,想笑又觉不该笑,面上略略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闪烁道:“那蠢货现在好些了罢?”
  方天月一顿,道:“实不相瞒,姜公子所赠清血,已为救治无妄老人所用。”
  姜陵气急:“你?!”
  只是这你字过后,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方天月问他讨要清血时,并未说明会做何用,拿来救助长辈,无可厚非。更何况血是他自愿给的,凭什么又去责怪旁人。
  只是想到清血没有落在陆卓扬手中,姜陵心中又着实有些不可名状的不喜,神色不愉道:“那他呢?”
  方天月自知无法隐瞒,躬身作了一大揖:“……我正是为此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作者无话可说。
后来想想,要不求个收藏好了……

  ☆、鸣笛

  方天月自知有错,再问姜陵讨要清血着实不该。但若是姜陵得知陆卓扬目前病情,以他的脾性,或会出手相助亦未可知。
  被唾弃自私自利也好,阴险狡诈也罢,方天月咬牙,大略将情况说了一番。
  听他说完,姜陵有一瞬的失神。
  他只道陆卓扬半人半魔体质特殊,魔气侵体亦有生命危险。但如今听方天月说来,似乎真实情况,并未如他口中这般简单——李莫名答应上驭灵山,是专程为救陆卓扬而去。
  表面上看来,不过是李莫名应了老友之请,施以援手。但细细追究,内里却大有文章。
  万骨峰上,方天月曾称陆卓扬体质引魔,需得逐云门纯阳正灵之力方可驱除。事到如今,他已将一切如实告知,自然可证之前所言皆是谎话。所谓的必须倚靠纯阳正灵之力,也不过是个借口。而仙灵大会后李莫名出手援助时,定是知晓陆卓扬身份的。
  陆卓扬一介小辈,半人半魔,上门求助时李莫名承情,耗费大量灵力救他一救也就罢了。如今前后间隔不过数月,损耗的灵力尚未恢复,驭灵派一封书函,就能让李莫名十万火急亲自上一趟驭灵山?
  若是为救治陆卓扬,恐怕这一趟又会损耗大量灵力,如此伤上加伤,或会损及灵脉,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轻易恢复的。
  李莫名明知这点也无半分犹豫,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陆卓扬到底是什么来历?遇上他的事时,诸位大能如此在意又是为何?其中难道……另有隐情?
  将所有信息联系一起,有用处的却算不上多,想再往深处细究,却是不能了。一时千头万绪都被打上了死结,明知大有问题,却不知如何解开,这让姜陵很是烦乱。
  细细去想,察觉烦乱源头是陆卓扬那蠢货时,姜陵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倒只更为焦躁了些。
  他厌恶陆卓扬半魔身份,但又无法阻止自己去想对方的事,无法截断那些不必要的关心,亦无法杜绝想见那人的念头。
  心思百转千回,在旁人看来,便是横眉冷目,一副煞气腾腾之相。
  方天月只道他介意清血去处,伏低道:“方某自知有错在先,姜公子心中有气,尽管冲方某来便是,绝无半点怨言。若有需要方某赔偿,也尽管开口。”
  “赔?”姜陵猛然回过神来,“为何要赔?赔我做什么?……不用你赔。那是你师弟,又不是我师弟。”
  他如是说着,却忘了本来目的,将方天月留在原地,独自朝花园方向而去。
  此时他心中烦乱得很,需要一个人静上一静。
  幺白虎乃上古神兽异种,懂人言识人心,大抵知道李如雨是来与它道别的,倒是乖巧了些,被抓着也没躲,任她搓圆捏扁好一通亲热。
  依依不舍道别后,李如雨赶去见姜陵方天月二人。这会儿到了地方,却只有方天月一人在,一问之下,才知姜陵半路上就跑了,任凭方天月人生地不熟地在庭院内瞎转一番,遇着门内低阶弟子,才在对方的指引下找着休息的地界。
  就算对方是最亲近的师兄,李如雨这回也要生气了。
  “雨姑娘莫要动怒。”方天月解释道,“其实是我做得不对,将你师兄气跑了,并非是他的错。”
  李如雨将信将疑:“天月哥哥这话可是真的?”
  方天月道:“千真万确,我还得向他赔不是才行。”
  “这样啊——”李如雨倒是善解人意地没有砸破沙锅问到底,去询问方天月是做了何事惹姜陵生气,只好言宽慰道,“陵哥哥他刀子嘴豆腐心,为人是挺好的,就算生我们的气,没多久就会气消。天月哥哥好好与他道歉,他会原谅你的。”
  方天月笑道:“但愿如此。”
  二人休息片刻,起身去与李莫名汇合。到了一心堂,姜陵已然在门外候着了。
  见着姜陵,方天月想说些什么,不过在他开口前,李莫名便从屋内走出门来。
  李莫名对自己的女儿徒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在门派内骄纵惯了,性情顽劣屡教不改。为避免他二人上了驭灵山后四处惹事,再三叮嘱去别人家做客要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待二人都许下不会乱来的诺,这才满意了,带队出发往西南去。
  四人离开临渊城不久,景秋回了逐云门。他回门派后第一件事,便是去闲清斋找姜陵。
  冰极岛雪仙食灵一事,早已在修真界内传开,五门六派都派了人,前往捉拿罗秀和他的同伙。逐云门掌门弟子姜陵曾参与此事,门派内颇为重视,去了二位长老。
  回到门派后,姜陵一直闭门静修,又不想见着李英杰心烦,加之与那罗秀还有些仇怨,景秋干脆自告奋勇,跟随二位长老一同前往,追查雪仙和罗秀的下落。
  自从在冰极岛失去雪仙踪迹后,就再未有人见到过它,各门派遍寻无果,最后只得放弃。
  另外罗秀和他同伙携带有雪仙泪液,可隐匿气息,下落也不好查。对此五门六派并不担心,毕竟现在正值酷夏,雪仙不会上岸,时间一久,罗秀等人手中泪液自然会消耗殆尽,到时要抓人就容易了。
  这几日调查有了些新的进展,原来救了罗秀并与他一同逃走的病秧子,其实是玄月老人易容所扮。这消息算不上有多重要,纸鹤传书送回门派即可,只是景秋想着多日未见师兄,于是借口送信,回了一趟门派。
  兴高采烈到了闲清斋,屋里却是黑的,姜陵并不在。
  现在时候尚早,总不会回房睡下了,景秋心中疑惑,拦下路过的低阶弟子,问道:“可见着陵师兄?”
  低阶弟子道:“今天门派里来了人送信,收到信后,姜陵师兄和如雨师姐就随掌门一起出远门了。”
  “出远门?”景秋想不出他们会去哪,又问,“那送信的人是谁?陵师兄可说了他们要去哪里?”
  低阶弟子道:“听如雨师姐叫那人天月哥哥,好像是要去驭灵山。”
  方天月?去驭灵山?那陵师兄不是又要见到姓陆的了?
  景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有没说过是去干什么的?”
  低阶弟子道:“听如雨师姐说,他们是去做客。”
  “做客?”鬼才信呢,以景秋对驭灵派那对师兄弟的了解,不整出些幺蛾子他们怎会罢休,“他们还说什么了吗?”
  低阶弟子摇摇头:“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样子也问不出别的了,景秋不耐地摆摆手,放他离开。
  “我倒要看看这回你们又要翻出什么浪来。”景秋冷哼一声,“不就是驭灵山么,我也去。”他站在烛灯旁,半边脸曝露在烛光下,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仍带着稚嫩的少年脸上,呈现的是不符合他年纪的阴沉。
  第二日,李莫名一行抵达驭灵山。方天月带他们一路穿过迷阵和连廊,直达明心阁。
  明心老人早已知晓他们会来,未待方天月通报,已隔空传音道:“天月,带几位客人进来吧。”
  李如雨第一次到其他门派做客,见着任何事物都是新奇万分,上楼前李莫名叮嘱她道:“不要惹是生非。”
  李如雨自然连连点头。
  明心老人与李莫名是故交,虽多年未见,却不觉生疏,见面随意寒暄了几句。方天月上前,熟练地取水泡茶,替二老各倒了一杯茶水。
  他正准备给姜陵和李如雨也倒上时,李莫名开口道:“劣徒和小女第一次来驭灵山,不知能否麻烦贤侄带他们四处逛逛?”这意思便是要赶他们出门了。
  方天月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明心老人,后者点点头。方天月放下茶壶,对姜陵和李如雨道:“二位请随我来。”
  李如雨巴不得赶紧走,长辈说话时候在一旁的感受实在太折磨人,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娃娃,最是受不住,听到李莫名的话,简直如蒙大赦,拽了姜陵和方天月就往外走。
  李莫名依旧不放心:“不要到处乱跑。”
  李如雨人已下楼,片刻后声音才传了来:“爹爹你真是啰嗦。”
  “女大不中留啊。”李莫名叹了一声。
  他与明心老人相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
  说是四处逛逛,李如雨却没那么多的精力,离开明心阁后不久,便显出些许疲态来。他们连夜赶路一宿未睡,她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方天月一路都留心着她,道:“雨姑娘,时间尚早,要不先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再带你到处转转。现下先带你们去卧房。”
  李如雨想反对,开口却打出一个哈欠来,她忙羞红着脸捂住嘴。
  姜陵见状,道:“有劳了。”
  方天月略一点头,道:“姜公子这边请,先去看看你的住处吧。驭灵山上没有女眷,让如雨姑娘和门内弟子住在近处有所不便,稍后我再带她去另一处别院。”
  一路上他将门派里的情形大略跟二人介绍一番,穿过长长的连廊时,他叮嘱二人道:“门内到处都是这样的长连廊,若要出去记得喊我一声,廊内各处设有迷阵,虚实相间,不熟悉的很容易会走丢。”
  听得此处,李如雨插嘴道:“那我住在别院,若是要找你怎么办?又不能到处乱走。”
  “这个简单。”方天月笑笑,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鸣笛,递给李如雨,“若是要找我,吹动这个传音笛便可。”
  “我试试。”李如雨接过传音笛,抵在唇间,轻轻吹了一声,笛子却没有发出声音。
  “坏的?”李如雨小脸皱作一团,把笛子举在耳边,摇了摇,赌气道,“天月哥哥骗人。”
  方天月笑道:“传音笛本就不会发出声音,只是你吹响之时,我这便已经听到了。”说罢指了指胸口,“我身上挂着一枚与传音笛相配的玉石,名唤‘相思’,只要传音笛吹响,相隔再远,玉石也会颤动,自然便知道雨姑娘在唤我。”
  “‘相思’……”李如雨小声嘟囔着,面上又是一红,顾左右而言其他道,“这传音笛倒是挺好玩,不知哪里可以买到?我也去弄一个玩玩。”
  方天月道:“此笛非寻常物,乃驭灵派秘宝,无处可买。门内弟子一人仅有一个,一个传音笛亦只有唯一的‘相思’与之相配。我的传音笛在雨姑娘手里,可千万莫要弄丢了。”
  李如雨的脸更红了。
  从方才开始,姜陵就尽量与他二人保持一定距离,这番话下来,也实在有些难以消受,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意指着花园内时隐时现的两人背影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看到花园里时隐时现的人就污

  ☆、相见

  循着姜陵的视线,方天月看清花园内二人,此时正跪趴在地上,只在花草缝隙中露出几分衣角来。
  方天月以手撑在廊柱上,无奈道:“二位师弟,在花园内做什么?”
  易小飞顶着冲天辫的小脑袋首先从花丛中露出来,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方天月小点声:“卓扬师兄在帮我抓蛐蛐,马上就抓到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陆卓扬撅着屁股猛然向前一扑,继而开心嚷道:“哈哈哈抓到了!小飞,快拿藤罐来!”
  易小飞二话不说,掏出藤编小罐递给他,陆卓扬小心把蛐蛐放入罐中,递给易小飞道:“拿好了!”
  说罢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脸上立时多出三道泥印子来。他却浑然未觉,边转过身,边对方天月抱怨道:“师兄这几天都去哪了?哪儿都找不到……”
  他话未说完,便瞧见连廊上除了方天月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
  一个女的,李如雨。
  一个男的,……姜陵。
  找不到你的“你”字卡在喉咙里,陆卓扬看看方天月,又看看李如雨,接着看向姜陵,不过视线在姜陵脸上稍稍逗留,就瞥到了别处。
  他尴尬地咧嘴一笑:“你们怎么来了。”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忙拍拍身上尘土从地上爬起,顺带拽住易小飞,把他也拉起来。
  陆卓扬脸上脏兮兮的,李如雨抿着嘴偷笑。姜陵倒是出声了,只是话不多,就一个字:“哼。”
  陆卓扬:“……”
  方天月解释道:“姜公子和雨姑娘来做客,这段时间都会留在山上,你们二人有空就多陪陪他们。不要只顾着自己玩……尤其是卓扬师弟,你比小飞大了整整十岁,为何与他一般胡闹?”
  陆卓扬心道:还不是这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也没有几本看得懂的书,完全是闲过头的老年人生活,不跟易小飞玩,就只能整天跟其他师兄弟们打坐修炼,那更是要疯。
  不过他不好直说,只把责任尽数推到易小飞身上:“都是小飞的错,都是他非要缠着我帮他捉蛐蛐,我是无辜的。”
  易小飞点点头,非常神勇地把责任揽到了身上。陆卓扬在方天月看不到的角度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方天月对这两人也是无话可说,只得招呼道:“快出来,瞧你们脏的,快回去把衣服换了。正好,你二人要回卧房,便带姜公子过去吧。院子里空的房间很多,随意挑一个便是。我送雨姑娘去别院。”
  易小飞立即跳出来拒绝:“我不去。”
  陆卓扬道:“为什么?”
  易小飞道:“医官哥哥喊我申时初去次峰找他,帮他把药材搬回来。现在时辰快到了,我得走啦。”
  他走掉,方天月和李如雨走掉,那不是留他一个跟姜陵面对面?
  陆卓扬忙道:“我也去。”
  易小飞嫌弃道:“医官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带你过去。上回你帮了忙,赤苏洒了一地,他心疼得一晚上没睡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陆卓扬只得转向方天月。这可是在冰极岛时方天月亲口说的,让他不要和姜陵独处,现在易小飞不与他同行,方天月该替他想别的办法才是。
  孰料方天月却只点点头,道:“也好。卓扬师弟所住院内就有不少空房间,姜公子随他去就好。”
  Excuse me???方天月这是得了健忘症了?
  他带着李如雨折转往另一个方向走,易小飞小心翼翼地捧着藤罐子,也朝陆卓扬挥挥手,然后跑了。
  只留下他和姜陵。
  能在驭灵山上再遇见姜陵,是陆卓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实话说来,乍见姜陵,他心中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心脏还因此漏跳了一拍。
  但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很快就被旁的念头代替了——姜陵此人,一会儿要救他,一会儿要杀他,整得跟个精神分裂似的,叫人捉摸不透。
  在冰极岛那会儿,姜陵与他反目后再醒来时,周围都是人,方天月也在身边,陆卓扬尚有底气,没觉得如何不妥。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姜陵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下子让陆卓扬紧张起来。
  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姜陵突然又痛下杀手,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卓扬实在不好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觉得有些高兴吧,又有些害怕;想离姜陵远一些吧,又觉得这般距离也好——如此矛盾的想法让他简直要疯。
  个中滋味,诶,不足外人道也。
  也不知方天月是怎么想的,把这种任务交给他,陆卓扬只能硬着头皮完成。他没敢抬头看姜陵,视线只落在对方腰间一朵牡丹刺绣的花瓣尖尖上,特别客气地道:“姜公子,这边走。”
  这个称呼让姜陵很不舒服,不过他没说什么,紧抿的嘴角向下弯着一点儿弧度,保持三步的距离跟在陆卓扬后头。
  这便沉默下来。
  陆卓扬走在前面,总觉得姜陵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害得他路都不会走,没出几步,就同手同脚起来。
  这般实在是煎熬,陆卓扬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犹豫了一会转过身,又找到对方衣服上的牡丹花瓣盯着,道:“姜公子,要不你走我边上来?有人跟在身后,我,我不习惯。”
  陆卓扬在心里头数着数,1,2,3,4……一直数到10,姜陵都没回答他。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陆卓扬小心翼翼抬起头,却见姜陵正正盯着他,那双浓黑漂亮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全世界都被隔绝在外,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这个想法吓了陆卓扬一跳。他立马怂了,又低下头努力去找牡丹的花瓣瓣:“随,随你喜欢吧,跟后面就跟后面……”
  不料话未说完,却被姜陵打断道:“姜陵。我的名字。下次再乱叫,仔细你的舌头。”说罢快走两步,从陆卓扬身侧走过,走到他的前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还愣着作甚?快带路。”姜陵在前面停下,“我困乏得很。”
  陆卓扬连忙跟上:“别走错了,按我的步子走。”这回姜陵就在旁边,刺嘞嘞的目光没了,陆卓扬自在许多,大起胆子偷偷瞧上他几眼,这才发现姜陵脸上白里透青,气色并不好。嘴唇也是不健康的浅色,眼睛底下更是分明的黑。
  姜陵过得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想到此处,陆卓扬心里莫名便软了,又时不时偷瞧对方几眼。
  姜陵目不斜视看着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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