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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不准成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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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点点头,转向方陆二人,对景秋道:“你先等我一会。”
方天月正替陆卓扬包扎手上伤口,肩头被陆卓扬戳了两下,他抬起头,看到姜陵站在面前,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姜公子,多谢相救。”
姜陵“唔”了一声,问道:“伤没事吧?”
方天月道:“多亏姜公子挺身,只是一点小伤。卓扬,快跟姜公子道谢。”说着,用力按一下伤口。
陆卓扬嗷嗷直叫:“疼疼疼……姜陵,谢谢啊。”
姜陵冷冷扫一眼,沉声道:“谢就不必了。今日一别,你我两清……好自为之罢。若是今后为非作歹,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诀别
☆、诀别
景秋等得不耐烦,扬声问道:“陵师兄,还要多久?”
姜陵取出一个药瓶,递给方天月:“这是门派内医官特制的伤药,留给你。”说罢转身离去。
“……”陆卓扬从方天月手中接过药瓶,晃了晃,着实想不通,“他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方天月摇头道:“姜公子行事,我也猜不透。你身上的魔气快抑制不住了,我们也快些离开。”
陆卓扬道:“好。”
雪仙“没”抓到,幕后主使没抓到,大抵有不少人是不会就此离开的。
方天月的目的是探查神果消息,陆卓扬的目的是找师兄,最终“神果”进了姜陵的身体,陆卓扬也找到了师兄。
能完成的任务,算是都完成了。
如今便是要在众人发觉陆卓扬身份之前,赶紧回门派。
回到小渔村后,依照约定,陆卓扬把船还了回去,方天月坚持不收退款,还用高价买了一辆平板车和一头骡子。
岸边又是艳阳天气,直晒得人奄头耷脑,陆卓扬脸上身上盖满荷叶,大字型仰面躺在车板上,热得没脾气:“师兄,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驭灵山啊?”
方天月头戴一顶草帽遮阳,手里拿着一顶草帽扇风,难得翩翩公子浑身散发一股乡土气息:“快了快了。”
陆卓扬懒洋洋的声音从荷叶底下传出:“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方天月道:“到下一个城镇,我们就去把平板车换成马车。”
“骗子!”陆卓扬气得直拍车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专挑小路!之前你就说过,到下一个城镇就去换马车!”
方天月道:“师弟就忍忍吧,现在你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黑烟,如果冒然闯到镇上,会被人打死的。”
陆卓扬:“……”
自从离开冰极岛,陆卓扬身上的魔气就像被拔掉了塞子的暖水瓶,一个劲往外冒,浓得快成实质,但凡修真之人一眼就能看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方天月驾着平板车,带陆卓扬走各种小道。
从思归小渔村出发后,陆卓扬的魔血发作过一回,疼得他死去活来,方天月助他运功调息,不过方天月本身的修为中等,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稍稍缓和陆卓扬的疼痛。
算算时间,赶到驭灵山之前,大概还会再疼上一回。
“魔血有几日没发作了?”方天月问道。
扳着手指头数了数:“三天了。”想到那番疼痛,陆卓扬心有余悸,“不是说三枚断灵钉入体,能止住魔血发作的嘛。这玩意哪里买的,得去给差评。”
方天月扇着风,无奈道:“安安稳稳不惹是生非,三枚断灵钉才能止住压得住啊。”
陆卓扬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我好怕疼啊。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上岛去救你的,师兄。”
方天月:“……”
这日傍晚,二人在山间小路颠簸,远远可瞧见炊烟袅袅,查看地图,附近有一处城镇,正是有些名气的金岭城。
方天月驾停平板车。
能把人拆散的颠簸突然停止,陆卓扬动作麻溜地坐起身:“怎么停了?”
方天月道:“前面是金岭城,我去镇上采买些吃用,再寻辆马车。”
有人烟的地方?陆卓扬立马来了精神:“那我呢?”
“你在此处呆着,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方天月道,“有什么想吃的?师兄给你带。”
“真没劲,我都快成山里野人了,吃野果,喝露水,洗澡都是光着屁股直接跳河里去,太有伤风化了。”陆卓扬摇晃脑袋又躺回车上,“随便什么都可以,反正也没胃口。”
方天月道:“那我就看着办吧。记住了,千万不要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陆卓扬不耐烦地挥挥手,“这荒郊野岭的,我还能跑哪去?”
方天月道:“那我走了。”
陆卓扬道:“早去早回。”
金岭城是陆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大城镇,它处于东西向和南北向两条主道的交叉口,是通往几个大门派的必经之路,寻常百姓想去修真门派求学,都要经过此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靠近城郊,往来的人渐渐多起来,方天月在城口定了一辆马车,与老板商议好价格,约好取车时间后,进城采买其他物资。
不愧是大城镇,金岭城中道路都比一般城镇宽阔,吃穿用度琳琅满目,方天月担心陆卓扬一个人在山林中会有变故,就近找了几家店铺,挑好需要的东西就走。
经过一家药铺时,好闻的药材香味从店铺内飘出,方天月犹豫一下,走了进去。
药铺正对面,是一个二层楼的茶铺,沿街靠窗摆着三张八仙桌,此时最西的桌边,正坐着二人。
“‘我与哥哥前些日子已到门派,不必担心。’”一曛衣少年背对药铺,手中拿着一张薄纸,边看边念,“‘只是不知为何,近日幺白虎食量不大,精神不佳,问过医官也不知为何。师兄若是手上无事,赶紧回来看看。李如雨上。’……唔,没了。”
少年抖抖纸张,递给对面人,那人身着浅白衣衫,面容姣好,看年岁比曛衣少年大上几许。他手中握杯,却是不喝,只盯着街对面出神。
这二人正是姜陵与师弟景秋。
“陵师兄,陵师兄?”
景秋伸手在他眼前晃过,姜陵回过神来,道:“今夜在城里留宿,明日一早启程。”
“这就回去了?诶,真不想见到李英杰。”景秋翻身侧坐,翘起二郎腿,捡起一颗瓜子,放进嘴中轻轻一嗑,“哟,挺香的。陵师兄,你尝尝。”
姜陵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你先回客栈,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诶?陵师兄要去做什么?带上我啊。”
“与你无关。”
景秋嘟起嘴,喃喃抱怨:“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他心念一转,嘴上不说,心中却道:我还偏要跟着。
待姜陵走远,他跳上八仙桌,单手抓住屋檐,翻身跳上屋顶。
方天月从药铺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付药材。这是药铺老板刚配的方子,山间湿气重,陆卓扬的身体又不好,他打算熬些药给陆卓扬去去湿。
在城口取了马车,没做停留,方天月驾车朝着山里走,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悄然跟随。
此时昼夜交替,天边尚有一丝夕阳余光,星星已然爬满天空。天色半昏不黄,怪异得很。
都这个时间点了,方天月还往城外走?而且一路只瞧见他一人,不见他的师弟,姜陵心觉蹊跷,不知不觉就跟了一路。
山路崎岖,夜里更是不好走,马车磕磕碰碰,总算是回到来时的地方。
方天月停车跳下,边说话边朝平板车走:“师弟,我回来了。马车换好了,这回你该高兴了吧?”
没人回应。而且气氛不对,有点安静过头了。
方天月快走几步。
平板车没在原来的地方,他转了一圈,在不远处发现平板车踪迹,跑到平板车前,一把抓起断裂的缰绳。
陆卓扬没在车边,套着骡子的缰绳也被挣断了,周围魔气重得可怕,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糟了!魔血发作!
顾不上其他,方天月冲入夜色中。
“师弟,师弟!师弟你在哪里?”
安静。极致的安静。
方天月顺着陆卓扬的足迹,一路向山林深处追去。沿途没有虫鸣声,没有鸟叫声,魔气经过的地方,甚至连风都停止了。
根据气息的浓郁程度判断,陆卓扬应该离开没多久,不会走太远。
追赶中,气味更重了些。隐约可以听见野兽浑浊的呼吸声。
方天月不敢耽搁,加紧脚步。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比夜色更浓的黑拢住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陆卓扬应该就在附近。
在方天月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以极快的速度,牢牢抓住他的脖子。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方天月气息一窒,双手使力去掰那只手:“师弟……放开……是我。”
这只手的力气奇大,方天月运上全部灵力,不能撼动半分。
“师弟……”
手指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骨节咯吱作响,方天月只觉呼吸愈发困难,眼界模糊,苍白的色调在光晕中化成一片……
七道细长火光划破夜色,窜入黑暗中,粘稠的呼吸声停顿一瞬,抓住方天月的手力道出现了一丝松懈。借着这极短的时间,方天月使全力挣开,就势朝地上一滚,拉开了二者之间距离。
一道浅白身影与方天月擦身而过,突入浓黑中。
火光暴起,黑气被打散,陆卓扬的身影隐约可见。
只见他双目赤红,神情癫狂,动作杂乱无章却残暴致命,稍作不察挨上一下,定会与那冰极岛上成年雪仙一般下场,粉身碎骨。
白衣少年不敢托大,运起十二分真力,七枚莲花火步步紧逼,将陆卓扬牢牢围在中心,手下更是不留情,招招狠厉,直拍面门。
方天月嘶声道:“姜公子,不要伤他!”
姜陵仿若未闻,翩然踏雁,侧身躲过一招重击,在方天月的惊呼声中,一掌拍在陆卓扬眉心。
天破声乍起,一瞬间黑气像凝固住了。不过停顿弹指,又以极快的速度尽数钻入陆卓扬体内。他眼中血红迅速褪散,恢复清明,只来得及看眼前人一眼,便双膝一软,昏跪下去。
姜陵面沉如水,拦腰抄起,将人揽入怀中。
方天月:“姜公子!我师弟他……”
姜陵道:“没死。”
莲花火分散四处,将周遭照亮。二人打斗处,枝零叶落。
姜陵使掌风扫开一片空地,将人放下。
方天月忙凑上前来探查陆卓扬生息,口中道:“晕了也好,免得受噬骨之苦。”
陆卓扬体内气息混乱不堪,若再不调顺恐有性命之虞,方天月扶他坐起,自己坐在了对面。
姜陵在一旁观望,此时道:“外力入不得他体内,你能助他调息?”
方天月以掌对掌,沉下气运:“不能灌入,只能引导。”他被陆卓扬伤了咽喉,声音粗砾难听,说完这句话后就闭口不言,专心致志运转灵力。
方天月本身修为算不得高,帮助陆卓扬压制魔血已是非常勉强,现下又受了伤,有心而无力,引导半程隐隐便有了反噬之兆。
姜陵察觉有异,盘膝坐下,双掌抵在陆卓扬肩背,将灵力送出,顺着方天月的引路方向,带起陆卓扬体内乱成一团的气息,往脉络中归置。
行过两个周天后,陆卓扬体内暴走的气息总算是平稳下来。
姜陵掐诀收势,抬手擦了擦额角,竟已是满头大汗。反观方天月,更是气喘如牛,面白如纸。
有些话本不该姜陵开口,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道:“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他这个样子,迟早要出事的。”不是杀了亲近之人,就是走火入魔把自己弄死。这句话姜陵没有说出口,不过彼此心知肚明。
方天月缓过气来,苦笑道:“师弟如今情形也是始料未及。现在暂且将他体内魔气压制,应当可以坚持到回门派。之后的事,只能请师尊另想办法。”
“堂堂驭灵派,竟会豢养如此魔物。”姜陵缓而又缓,摇了摇头,“你们自求多福吧。”
“多谢姜公子……救命之恩。”
“免了。还是那番话,莫要被我发现他为非作歹,将来……”姜陵单手撑在一旁树上,站起身来,“我可不想浪费力气杀他。”
他转身要走,方天月忙道:“姜公子,且慢!”
“……嗯?”
方天月迟疑道:“姜公子为何会在此?”
姜陵沉默片刻,道:“路过。”
“入夜之后,在这深山之中?”方天月道,“冰极岛之事师弟已经全部告诉我,思归村一别后,姜公子你却去而复返,是……为了我师弟吧?”
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也是他跟你说的?”
方天月道:“猜的。”
“……胡说八道。”
方天月道:“那便当方某猜错了吧。素闻姜公子满门丧生魔物之手,对魔物向来不会手软,今次之事……我自当不会多言。”
姜陵冷哼一声,道:“如此甚好。”
一时无话。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自怀中取出一个绒布长袋,轻轻一掂,扔到方天月脚边:“只寻得这几枚,我留着也无用,还给他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陵走时,没有带走莲花火,而是留在了二人身边,方天月捡起绒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九枚梨花雨。
方天月叹道:“师弟,姜公子性情多变……却是不假啊。”他收好绒布袋子,把陆卓扬背到身上,沿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半路上陆卓扬迷迷糊糊醒了,光晕迷影中,他好像看到了姜陵的莲花火:“师兄,你回来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方天月道:“山里啊,你忘了?师兄置办了马车,晚上就不在山里喂蚊子了,我们连夜出发,回驭灵山。”
陆卓扬脑袋晕乎乎的:“行啊。诶,我们进山干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就不要想了,睡吧。睡醒我们就到驭灵山脚了。”
“……嗯。”
二人渐行渐远,莹莹莲花火离开主人太久,慢慢变暗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林中又响起虫鸣鸟唱,将夜衬得愈发安宁。
一切归于平静后,树影后钻出一曛衣少年,面露狰狞,满目怒火。
姜陵向来痛恨魔物,玩儿小魔物都会被狠狠训斥。那陆卓扬本人就是一个不受控的大魔物,居然几次三番相救!……甚至上冰极岛都是为了他!
少年咬牙切齿,双手握得死死,血丝从指缝中流下,滴落草木丛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卷,生死未卜。】
另,文案废修改了一下文案,现在这个文案应该跟文章内容贴近了一点吧【大概
☆、回山
驭灵山主峰,宁心堂。
宽敞的大堂内,十几名门内弟子盘膝而坐,静心凝神。堂前案几上摆一只矮脚香炉,其上点一柱细香,不疾不徐,慢慢燃着。
那香长约一尺,燃的极慢,静室无风,可燃足一个时辰。味浅悠长,配合驭灵派心法口诀,修心养性。那羸弱的一点红光,随日升,随钟灭,日日轮回。
这日铜钟响过三回,细香最后一段灰掉落香炉中,堂内便有弟子火烧屁股般跳将起来,风风火火往外跑,一根冲天辫翘得老高,摇头摆尾,趾高气昂。
“哎哟,这么着急,小飞师弟这是要去哪儿?”
那人头也不回,咋咋呼呼跑远,边跑边大声道:“回来你就知道啦!”
接连数日艳阳高照,进入驭灵山地界后,天色转阴,云层密密聚集,眼见是要下雨了。
一辆马车在泥土路上不紧不慢往前跑。
车辕上坐着两个年轻人,手执缰绳长鞭赶车的是方天月,坐在他身边无聊咬着草叶子的,便是陆卓扬了。
那日金陵城郊山林中意外魔血发作一回后,陆卓扬便结结实实睡了过去,醒来果真如方天月所说,已经抵达驭灵山下。
天气闷热得紧,陆卓扬在车厢里头呆不住,便坐到方天月边上,陪他聊天说话。
对那日晚上魔血发作之事,陆卓扬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他趴在平板车上,逗弄拉车的骡子玩儿。那畜生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拼了全身力气在树上连撞三下,被它挣断绳子跑进了林子,陆卓扬被撞得头晕目眩,心中愤愤,跳下平板车就去追。
“我活这么大,还没被骡子欺负过。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当然是追上去了!”
听得此处,方天月无奈摇头:“下次再遇上同样情况,不要意气用事,骡子没了就没了。”
陆卓扬不甘心啊,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解释:“师兄你不知道,那骡子铁定成精了!带着我在林子里转圈你知道吗!给我气得哦。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败在一只骡子蹄里?!我就追啊追啊……追啊追啊的……然后就在马车上了。师兄,后头都发生什么了?你详细给我说说呗。这回魔血发作,我居然没知觉也是奇怪,难道是太疼了?”
方天月自然不会将陆卓扬差点失手杀他一事告知,况且姜陵也不希望被提及,一来二去,能说的部分寥寥无几,顾左右而言其他,拖了几日,没想到陆卓扬居然挺在意,追问个不停。
不给个合理解释,陆卓扬定会继续追问,方天月只好斟酌一番,道:“你猜测的大抵没错,这回魔血发作比以往几次更甚,疼晕过去,也是极有可能。我在林中找到你时,便是昏睡不醒模样,不过这次调息后,你体内黑气没再继续挥散倒是好事。其他的……待上山后问过师尊再说吧。”
陆卓扬似懂非懂“嗯”一声,止住了话头。
过了一会,他忽而吐出嘴中草叶子,双手抓住车厢顶檐,翻身站起,对着青山绿水大力挥舞膀子:“易小飞!”
一根冲天辫从路边草丛里顶出来,随后露出易小飞身形:“天月师兄!卓扬师兄!你们回来啦!”
他飞扑上前,一把抱住前行中骏马的脑袋,吓得陆卓扬小心肝差点从嘴巴里蹦出去。却见那骏马在易小飞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嘶嘶乱叫,生生止住去势。
……怪力少年惹不起啊。
马儿被勒得辛苦,方天月忙道:“小飞,仔细伤了马儿。”
“哦。”易小飞放开骏马,双手贴在裤子上搓了搓。见着二位师兄,他心里高兴,不过转而想到,这二人在山下多待了许久,小脸立时又板起来,义正言辞教育道,“你们回来得太晚了!再有下回,我可不理你们了!”
“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几日。”方天月捏捏他嘟起的脸蛋,“师尊呢?来信中提到掌门师伯也回来了,二师叔还好吧?”
“不太好。”师兄弟重逢的喜悦立时被这个话题冲淡,易小飞摇摇头,“师尊和掌门师伯都去了次峰,已经好多天没回主峰了,二师叔的状况,好像不太好。”
方天月了然,牵起易小飞的手:“走,我们先回山,路上慢慢说。”
易小飞不甚高兴,道:“天月师兄,我是十二岁,不是二岁,为什么每次你都要牵着我。”
方天月笑道:“山下迷阵重重,师兄怕与你走散。”
易小飞勉为其难道:“那就牵着吧。”他看一眼陆卓扬,“牵吗?”
陆卓扬往后退开一步:“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行。”
易小飞不放心,道:“要不我背你吧。”
陆卓扬:“……不用,谢谢。”
上山途中,易小飞将日前山中情况大略解释一番。
“你们下山后不久,二师叔的病症就更严重了些,医官哥哥住在次峰都半个月了,师尊也是。掌门师伯回门派后,没露过脸,也去了次峰。”
方天月道:“现在三位全都在?”
“是啊。”易小飞道,“医官哥哥的三餐都是我送上去的,他也都在锁心洞外住着。他跟我说,二师叔的伤症反反复复,师尊和掌门寸步不离,一直在锁心洞里守着,石门半个月都没开启过。
“天月师兄,你是去找救二师叔的神药了?有找到吗?”
“并没有什么神药。”方天月摇摇头,多少有些愧疚,“都是骗人的消息。”
陆卓扬拍拍他的肩膀,对易小飞道:“师兄为了找神药,差点把命搭进去了,也是很辛苦的。”
“这么危险?”易小飞的小手拽紧了方天月,“快给我说说。”
方天月只好将冰极岛一行避重就轻,掐头去尾粗略说了一些。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走出阵法,回到山上。
“我要快些长大,以后给天月师兄帮忙。”易小飞说。
“那真是期待这一天。”方天月笑道,“马上就是午膳时间,快去准备吧。”
易小飞道:“那我走了。”
陆卓扬道:“我可以点菜吗?”
易小飞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来是不能点。
方天月将陆卓扬送到卧房,道:“你进去吧,好好休息。我去趟次峰,看看师尊那边的情况。”
陆卓扬一脚踏进屋里,却没进去,站在门口,一脸的欲言又止。
方天月道:“师弟这是有话想说?”
陆卓扬又不太好意思,犹豫了一下,道:“师兄,二师叔他,到底受的什么伤?”
“这么说来……”方天月仔细回想一番,摇摇头,“师尊从未提起过。”
陆卓扬又问:“好像我上山之前二师叔就受伤了吧?”
“确实如此。”方天月回想了一下,道,“那时我才几岁,印象不深,不过二师叔先受伤,随后几个月你才被师尊带上山来,这一点我却是记得非常清楚。”
“这么久都没人知道二师叔受的什么伤吗?就没人好奇吗?连医官都不知道?”
“我和医官聊过,他好像也不清楚。”方天月道,“你问这个作甚?怎么突然对二师叔的病情这么关心了?”
陆卓扬挠挠脸:“因为二师叔的伤害你差点死掉,我关心一下嘛。”
方天月叹了口气,拍拍陆卓扬的肩膀:“长辈的事,岂是晚辈能多嘴的。进去吧。”
“诶。”陆卓扬放弃追问,走进卧房,准备关门时,扒住门扇对方天月道,“师兄,如果你像二师叔那样重伤,我也会像师尊和掌门一样,千方百计救你的。”
方天月:“……乌鸦嘴。”
陆卓扬赶紧关上门。
虽然只住过几天,这个属于“他”的房间,却显得特别亲切。桌椅装饰,床帷纱幔都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与原身的记忆重叠在一起,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家”。
陆卓扬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仰面看着纱帐顶。
方天月告知的信息,让他很在意。
没有人知道无妄老人为什么会重伤。明心老人应该知道,不过他不说,自然没有人会去追问。询问亲近之人的病因无疑是掀一次伤疤,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去这种事。但是连医官都不知道……那就有点奇怪了。
另外,《仙魔变》里也从未提起过无妄老人重伤的原因。
难道这是作者为了保持神秘感,故意不说的?书都完结了,还有什么神秘感要保持的,怕是文写太长自己都给忘了吧?
……我去。
如果知道原因,还能对症下药,就不用病急乱投医。
像这次的冰极岛事件,说不定就不用去凑热闹,他的魔血就不会在高压下发作,断灵钉也不会这么快失去大半效用,身世也不会这么早暴露在姜陵面前。说不定到分别的时候,姜陵还拿他当普通人,有机会见面还能坐下来喝个茶斗个嘴。
说不定还能一直做朋友。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想到这里,陆卓扬叹了口气,捞过毯子,把自己脑袋包进去。
过了一会,他突然坐起身,拉下脑袋上的毯子,抓在手里。
不对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陆卓扬骂了一声,躺回去翻个身,又把脑袋包进毯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不用打打杀杀,节奏会放慢下来=。=
☆、古方
驭灵山有三座峰顶,主峰游溪峰,次峰游兰、游仓。三峰之间由铁索吊桥相连,门派主设游心峰上,游仓峰做修炼闭关之用,游兰峰上则多花草野兽,除医官外很少有人涉足。
说得简单明白一些,便是除了主峰,其他二峰极少有人会上去。
铁索吊桥一人多宽,从主峰这头延伸出去,另一端的游仓峰隐在云雾中,瞧不真切,只能在天气晴好的午后,方能瞥见山峰上半分真颜。
方天月抬手按在锁链上,踩上木板铺设的桥面,桥身发出吱呀呀的嗦响,从这头传向那头。
他在桥上踏出三步,便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云雾中,慢慢走近,身形显现。
从桥那头走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二十多年来一直重伤未起的二师叔萧无妄。只是此时方天月看到的萧无妄,比在病榻上瞧见的年轻些,身穿素色儒衫,头戴一抹方巾,不像个修真之人,倒像是误入深山的儒雅书生。
他的脚步很稳,不疾不徐,穿透云雾,一步一步向主峰走来,似乎对拦在路上的方天月视而无见,径直朝他走去,不闪不避,也没有半句寒暄,眼见就要撞上。倒是方天月,尽管见过无数遍,依旧为萧无妄让出路来。
走完桥面,萧无妄踏上主峰,又向前走出数步后,融入云雾中,身影消散。
方天月目送他消失后,继续沿着铁索吊桥,向游仓峰走去。
很多年前萧无妄在桥上经过,留下残影,不知何种原因,一直留存着,每隔数日便会出现一回,驭灵派弟子早已见怪不怪。
方天月沿着小路前行,来到锁心洞。洞外搭着一座小小的茅屋,方天月上前敲敲门,没人应,于是推门进去。
里面没有人,桌上用水壶压着一张字条,方天月抽出来看,上面写着:小飞,我去游兰峰采些草药,吃的放下就行,不用等我。
他把字条放回原处,走出小茅屋。锁心洞的石门紧闭,也不知里面情况如何。
不方便打扰,只能在洞外等候着。他等了一个多时辰后,远远听见有人朝锁心洞过来,走得近了,便看见易小飞头顶的那根冲天辫。
易小飞拎着大食盒,一路优哉游哉,一抬头,也看见了他:“诶?天月师兄,你怎么来了?”
方天月道:“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汇报行踪。不过看样子,短时间是见不着师尊了。”
“可不是。下回师兄你就不要自己走一趟了,反正我每天都要来送吃的,见着石门开了,回去第一个就通知你。”易小飞一把推开小茅屋的门,大咧咧走进去,“哎呀,没人。”
他转了一圈,看到桌上放的字条,于是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又退出来:“石门一时半会不会开的,我们回去呗?”
“也只能如此了。”方天月点点头,“走吧。”
易小飞高高兴兴跑到前面去给他带路,频频回头:“天月师兄,来的时候,你见着二师叔的幻影没有?”
“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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