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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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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太子杀辛妃的事,你也有份从中策划的是吧?”昭阳步步走近,声声逼问。
严九钦正作答之际,“公主,朝堂之上,没有……”慈悲。党羽之争,向来尔虞我诈,越王被陷诈亦不比太子少。他是越王的人,自是食君之禄,谋君之事。
严九钦没说完,脸当即侧向了一边,脸上顿感火辣,就听见昭阳在面前道,“是吗,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是诛心的滋味。”
不知何时,昭阳手中出现一柄细剑,剑未脱鞘,正欲解鞘时,雁儿过来抱住她,“公主,你面前的可是驸马啊!”
昭阳死命挣开于她,“驸马?我允许了吗?恩准了他是驸马了吗?谁要伤我太子哥哥,我一定诛了他狗命。”
雁儿一边抱紧了昭阳,一边艰难冲严九钦地道,“驸马你快走,快呀。”
昭阳大呼地挣着道,“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教训他。”
严九钦踉跄,失神地出了庭院。
回去的途中后,耳边回荡着出门前的昭阳那一句,“严九钦,若是你再敢害太子一分,我不会轻饶了你。”
这件事后来被丞相得知了,便就找了昭阳。
昭阳披着沈色的对襟衫裙,披着缃色的长幔,面上是傲雪之姿,目下无人。只说道,“你儿子是越王党人。在我眼里,越王党没有人,只有死尸。”
伤我皇兄者,如何不诛?
……
多日后,严九钦在书房的案椅看书看得发倦,闭目了一会儿,一晃神便半个时辰,只觉有一团冷然的水仙香拂在面堂前,徒然地睁开眼,只见一个人影挨在身前。
芙蓉如面柳如眉。
昭阳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垂着看向他,正抵在他身上,严九钦恍然睁眼见,惊吓一跳,想动之际,脖子上一抵冰凉。
匕首正贴在了他的喉骨上,“你可醒了?,”昭阳一手摸上了他的脸。
午间他披得衣物甚多,屋内炭火烧得旺,一觉醒来,不由地出了一层薄汗。严九钦丝毫不敢动弹,只看着挨在他身上的昭阳,一声也由不得他出。
“这些天我想你想得紧,便来看你来,你怕什么,怎流了如此多汗?”
严九钦闭上眼,匕首贴在他脸上,慢慢地游移。从嘴下,再抵到了鼻梁,从眼睛,滑到了眉头,“世人说我与你,是‘名花倾国两相欢’,是绝无仅有的珠璧之合。”
匕首贴紧了在他眼边,只见严九钦闭上后的黑睫,犹如是凤翎般。纤长而又细密,为他徒添了不少的伶仃之态。
“你告诉我,你与我当真是世上无双?”昭阳手掌抚在他的脸侧上,从侧下颌骨处轻轻摩‘挲着,柔凉的指腹移到了严九钦的眼上。
他此时是闭上眼的,昭阳指尖缓缓地划过他的眼皮,只见眼皮微微一颤,带着主人的颤栗般。昭阳见此,便贴得更紧,“怎么不敢看我了?”一团的水仙香缭绕在严九钦的周围,“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妻子。”
声音像是山中艳鬼般,如轻纱般拂过了严九钦的脸庞。
眼下有种抵住的锋利,稍一动,当即划破来。昭阳犹如激丹的嘴唇,缓缓地贴在了严九钦的下颌上,轻轻地犹如点水般。严九钦浑身一抖,只觉身上一团温香软玉。
亲吻在他的脸颊上,移上一双美目,只见严九钦依旧是阖住了眼,面上一片病态的惨白。像是乌泱泱的天里落下了一地大雪。
手上的利器松开了些,昭阳唇放于他耳畔,轻捻慢拢,“你别怕,”芊芊玉指从他的眼上抚摸下,移到了下颌耳下,捧起他苍白的脸,声音愈加轻,“你要知道,我是喜欢你才这样对你……”
唇下移,游弋在严九钦的耳下,他耳下有条红线,落到了脖子上,严九钦胸口起伏甚大,依旧不敢推挣。“我是喜欢你的……”
唇纸上的胭红全印在了严九钦的耳下和脖间,只见他脖子上的皮肤本如细腻的白玉花觚,此时是一块深红,一处浅朱。
犹若涂丹的嘴唇压在了严九钦的唇上,轻轻地湿润着他略微干涸的唇瓣,一边呢喃地轻道,“睁开眼,你看看我,”
严九钦不知为何地,竟缓缓地睁开了眼。
只见昭阳的双鬟绿坠,眉间一点嫣。美目横波,却尽是冷清无情。鬓发上珠饰流穗,扫落在自己脸庞,冰凉的触感。
严九钦恍惚地看着她,只见昭阳勾唇一笑,恰如花间的红喙黛颈的画眉。
笑容间,昭阳眼底冷得有种森寒之色,映着自己的脸庞,只觉眼中一痛,眼前顿时一片猩红了起来。
……
严九钦从睡梦中惊醒,结果一个声音传入他耳中,带着安神的熟悉,“可是梦靥?我在。”严九钦只恍惚地闻声看去,结果看见了越王。
越王见他醒来后,眸子中一片惘然之色,面上怔怔然,可见是被梦靥之后。分外惹人犹怜。
怕他吓着,便去握起他的手,刚抚上,就只觉一片冰冷,像块寒铁般,只是指骨无力,柔弱得像是无骨般。
见他身上披得衣服狐裘不少,身上竟如此之冷,又伸出一手,去探严九钦的脖子。梦中就被匕首抵过脖下了,严九钦被这突然的一探试吓着一颤,越王见他神色有不清醒之态,眼底茫茫。便出言安抚他道,“别怕,我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严九钦又合上了眼,越王更怕他病了,探了他脖子后,发觉暖和着,就手凉得骇人。
第122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1
叫来了仆从; “去取炭炉来; ”转头又想把严九钦身体往后扶些,没想到手一碰上他,他直栽栽地朝前倾倒下去,李如锋立即将他肩膀撑住,另一手将他扶稳。
李如锋动作敏捷,提早把他从椅上摔至下地前扶住; 却还是吓一大跳,想把他从椅上抱起; 抱去榻上歇息; 没想到严九钦睁了睁眼。
越王便唤他,“可醒了?”这时仆从取来的取暖的炭炉,越王接过放在了一边; 又去凑前看严九钦,严九钦此时的眼不如方才的惘茫,却是垂下了眼睫; 多少有些怜人的气息在。
越王怕他痴然,与他说话,“方才梦见什么了,把你吓得,”伸手去贴了贴严九钦出了一层薄汗的额头; 严九钦非常顺从; 让他替自己拭去了汗。
只是回答; “梦的是……”话到嘴里; 又落下,只是缓缓叹了句,“也罢了。”
见他眉有惆意,越王只不再问他,又留他下来吃晚饭,“今日可下起了小雪,若是家中无事,今晚就在府上吃吧。”
严九钦难得的没有拒绝,按他以往,成了亲后,越王党的聚会他能推的都推,他们玩得最好的四人行倒是三缺一起来。
以前出去酒楼喝个小酒点支曲儿,姑娘们的都是看严九钦的。现在出去,只看越王一人了。
厨房做菜前,越王还特定吩咐了下人去通知伙房,做怎样怎样的菜。菜端上来的时候,全是严九钦平日喜欢的菜肴。
越王还把家中最好的酒提前取了出来,桂花酿,清香,醇甜。而且度数小,喝多也不醉。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唯独就严九钦一人喝醉了。
严九钦喝醉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酒品好,喝醉了也不发酒疯。按以往的喝醉,严九钦都是直接趴下睡去了。
但今晚却是大不一样。酒杯接着一杯又一杯,喝得胭红上脸,最后完全是没了平日的冷清,眉眼间一团妖气。
越王衔着酒杯,与严九钦交谈,本来是想问起他今日怎喝得怎般“尽兴”,严九钦只是淡淡笑,“我才发现,我成亲后,一次也没跟越王你喝过酒。”
越王略带醋意地道,“是啊,不我屑以,有了妻子忘了友,还有怎么说来的,”严九钦依旧不怒不嗔,眼底淡淡的,皮肤上是一团海棠秋的红,替他回答了:“重色轻友。”
越王哈哈大笑起,其实就是等着他说这个成语了,接上道:“是,你是忘了我这个好朋友。”
“不会忘,”严九钦亦玩笑般答复他,“越王与我刎颈之交,”玩笑夹真心。
“刎颈之交,大抵是比李哪吒刎颈还父还要亲。九钦,也就是说,本王之于你如李靖。”意思非常露白,大有占严九钦便宜之意。
严九钦开口即回道:“只望越王莫学秦昭夫差。”
秦昭是指秦昭王,夫差是吴王夫差。
当年因范雎一句谗言,第一神将白起被秦昭王赐剑自刎。
而夫差是听信太宰伯嚭谗言,亦是派人送剑给伍子胥,令其自杀。
这话是让越王莫雪昏君,是回击他刚才哪吒李靖典故,大有损他之意。
文字游戏还是文化人玩得高,越王难及项背。只笑起来,直言还是玩笑地道,“九钦不会像他们(白起、伍子胥),只会是飞燕合德。本王会倾心相待。”赵氏姐妹,赵飞燕赵合德。
严九钦只当了他是胡话戏笑,也不闹,向越王看去,“越王是处处拿严某开玩笑,”
越王见他眉梢眼底,是浅浅的一抹笑。此时,他却开口,语气尽是认真严肃:“本王会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比你父亲现在的位置还要高。本王也不会听信谗言,做出有伤你之事。你永远都是本王的九钦。”
严九钦只笑,他不求高官厚禄,权倾朝野,只保严家周全即可。所以到时候也不会有眼红他的人诬蔑他,因为到时候他会功成身退,隐退致仕。
越王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全当他是听了自己的保证后的愉悦和满意而已。
两人都喝醉了,同睡一张床上。几日里,严九钦都在了越王府上。越王的试验消疤祛痕的方法,只能是避着严九钦实验。
倒是每日都准时地为严九钦涂抹膏药,也亏了他,寻遍了周遭京城名医灵铺,严九钦的疤痕总算消了些,浅浅的一条水粉色线。如若运气好的话,大概再涂了个十来天,便完全消失。
严九钦自然不知越王良苦用心,更不知道越王袖子下两条胳膊都是刀痕再结痂抹药。几天都与越王同吃同住,一日严九钦的衣袖被不知哪伸出的钩子勾破,李如锋第一个反应,也不找裁缝和婢女,就是自个儿要找针线要给他缝起来。
严九钦取笑于他,“越王大抵有一贤妻良母之态。谁若是娶了越王如锋,是祖上三代积德。”
越王本来捧着严九钦的袖子发急地看那一大个口子,若是严九钦就这样穿出去,实在是笑话得很。听见严九钦拿他玩笑,不屑地道,“嫁你定当好福气。新婚百日,足不出门。”足不出门是指他所有的宴席都不去。
严九钦见他又拿这件事来说他,无奈摇摇头,坐下来,这几天同住起来,越王也可爱多,孩子气未减,两人坐在同一长席上,越王要来了针线,当真给他缝制衣裳。
严九钦只看紧越王的穿针引线的拙笨之态,摇了摇头,告与他,“不是这样的吧,”越王一个眼神“你行你上”,严九钦当下真接过来,龙飞凤舞了一番,却把针线缠乱了,竟然把袖子缝在了裤子的布上。
越王笑得要前俯后仰,严九钦这么被笑过,委实还是第一遭。笑得不行的越王的手因为笑而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严九钦的针,一手给他剪开凌乱的线头。
“九钦,你怎么这么可爱?”李如锋的前俯后仰间的一句。
严九钦当真没了办法,任他嘲笑自己。
越王本想剪了严九钦缝在袖子和裤子上的针线,却发现他缝得针脚甚密,若是用剪刀剪,便会剪烂了衣裳。
越王笑得呼吸不上来,完全没了气力,“你怎缝得这般密,”手上还是努力地替他找缝合袖子和裤子的线头。“你别动,本王一定替你解了,”说话间,还不少的“哈哈哈”笑声。
严九钦觉得平生第一辱便是今日了。也不想多说话,倒是越王笑得手忙脚乱,手比老妪的手还颤巍巍,只道,“我没动,越王是你在动。”意思大有“你别笑了”之意。
这当真是好笑,怪不得越王。换在别的人也会笑。但换了是沈施从和冯原盛的话,嘲笑严九钦一番便会袖手了。因为严九钦面子也薄,再笑被严九钦眼神看过去,自然也憋着不敢笑了。但越王不同,完全忽视了严九钦脸上的冰霜以及无奈。
严九钦不知道为什么时候越王笑点这般奇低。
越王终于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声,找到了针脚密麻之处,严九钦是盘着脚缝的,越王的手自然也要触碰在他腿上,只觉衣裳的料子甚薄,可以感受了衣下的温度。
严九钦难得地乖巧地坐成一团,任越王“上下其手”地给他解针拆线。
“越王你轻点,别撕破了我裤子,”严九钦终于熬过去了越王的笑声,也面无表情地开玩笑道。
“撕破了本王赔你十条。”越王又被他逗笑,手又开始抖动。
严九钦无奈,好不容易止住的笑,他的一句话对方又笑起来。
越王努力地不想扯破他的裤子,万般翼翼小心地替他拆线,严九钦等了一个时辰,最后看着仍然停留在最初状态的越王,说道,“越王,请个婢女进来为了我解开吧。”
越王不信邪,“本王不信了,解不开他。”
严九钦大抵没了话说。坐了一上午,等越王拆干净了线。
最后看见分离了的袖子和裤子,严九钦只称赞道,“越王当真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就是嫌他速度慢得惊人。
越王十分不要面子,“那是。”又拿起严九钦的袖子来端详,啧啧称奇,十足得意,“看看,哪有一点拆线的痕迹。”
严九钦听这话的时候,万不敢信,为什么他看了袖子,那拆了线的地方都十足的明显。越王年纪轻轻,怎得了眼疾。
“九钦今晚还留王府用餐吧,”今晚他又命厨房下了几个不重样的菜,他这几日发现九钦尤爱他府上厨子做的糖醋鱼。
严九钦摇了摇头,“回去了,”几日都待在了越王府,被旁的人知道,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亏待了公主,让公主独守空房了呢。
“那本王送你回去。”
第123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2
严九钦推脱道; “不必,”话尚未说完; 就有一名严府的小厮跑来,巧了在越王府门口遇上,“不好了少爷; 公主出事了。”
严九钦当即脸色一变; 连忙上前; “出什么事了?”越王看见了严九钦由喜转愁的模样; 可看出了其的万分急切。
“公主、公主于城楼上摔下来; ”小厮面白如煞,慌急地道。
严九钦一听了; 险些以为是玩笑,“哪处城楼?”从城楼摔下来; 可还有命尚在的?
“城西处; 乌雀门。”小厮又道,“去叫了大夫,公主在那儿; 不敢动,”怕一抬起她就骨头断裂了。
严九钦当真是气急攻心; 越王连忙插话进来,“本王备轿子; 刚好认识大夫; 我可以带过去; ”
严九钦只急道; “我先过去,越王你随后到。”然后翻身上了马,朝城西门飞奔去。到了城西城楼下,果不其然看见一围乌泱泱的人,他似乎还听见了雁儿的凄然的哭声。
挤开几个人,严九钦看见了地上一滩发黑了的血,昭阳伏在地上,腿脚处是一片刺目,雁儿一直伏在她身边,跟她说话,周围也有一两个严府的小厮,却谁都不敢动,只等着医师的到来。
严九钦唤了几声“公主”,雁儿在哭声中恍惚才看见了驸马的身影,泣不成声,昭阳于地上,没了声气,只偶尔听到的一团乱糟糟的话语和哭声,扰得她骨头刺痛。
“为什么公主会在城楼上摔下来?”昭阳下半身都是血污,无一人敢上前去扶起她,严九钦立马掩开了她袍子下的手脚,边问向了雁儿。
雁儿泪如雨下,话语有些闪躲,“公、公主是,是来游玩的,我,我……”
严九钦也听不出什么来,检查了一遍昭阳手和腿,知道再耗在这里等大夫赶来,只会让昭阳失血送命。
于是将昭阳架起来,打横抱起,他研学过了医书,昭阳摔下来已有两炷香时间了,这种情况要尽快送去治疗。
周围看见严九钦将昭阳抱起来,顿时一阵嚷然。为什么没有人扶昭阳起来,就是万一将她抱起来,伤了她性命,那么谁就要担当这个责任。所以大家都在等医师的到来。
雁儿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喊着严九钦,“驸马,你,驸马……”
严九钦抱起了满是血污的昭阳,昭阳眼睛半阖着,意识早不清醒了,雁儿踉跄地跟在他身后,怎么也跟不紧。
严九钦抱起了昭阳,也等不及越王的轿子和大夫到来,只疾步走去最近的医馆。昭阳在他怀里,唯一干净的就是被人擦去了血的半张脸。
他在抱的过程,稍有颠簸,昭阳张嘴就是一口黑血,呕在了他身上。严九钦尽量地走得稳且快,满怀都是腥粘的温热。
“公主,你坚持住,我们就快到了。”严九钦对怀中人言道。
怀中人回应他的只有气若游丝的胸口起伏。严九钦衣襟被染红一团一团,恰像是开出了大朵的紫红芍药。
“公主,你挺住……好了的话,你想如何便如何……”严九钦将她拦揽在怀中,他抱住她的双手都是一片黏稠,腥味扑鼻。他手心冰凉得厉害,不知为何。
暮色四合间,竟有种恍然的感觉,大红的颜色像是那天大喜之日。红得刺目,惊心。
昭阳在他怀中有一丝生气,不知道是谁抱着自己在走,只觉一阵熟悉的气息,严九钦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体香,他不涂香蜜,却带着异香。
昭阳脑子混沌间,才知道了在抱她疾走的是严九钦,刚一张嘴,就咳出了一口血来。严九钦的声音就响在了头顶上,“公主,你千万活着……”声音非常柔和有力地传入自己的胸膛。
昭阳扯了扯嘴,发觉发出声音异常困难,咳了好一会儿,只是冷笑,眼泪从眼角两侧滑落下来,湿了云鬓。
“……你不一直盼着我死吗?”昭阳声音气若游丝,这一句还是艰难地开于口。
“公主,只要你好起来,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都做到,”严九钦只觉路途遥远,拼命走也走不到最近的医馆,怀里的人在自己手中身体愈加发凉。最终,那句话缓缓地说出口,“你说的合离,我都可以答应……”
昭阳不知为何,笑出了一声,泪水模糊了眼前,她看不清天色,看不见周遭树木,只看见了严九钦耳下那浅红,只觉恨得发紧,“我要死了你才离合是吧……”
全身心都揉在了一个叫恨的东西里,骨头都揉碎了填进去。四肢百骸,都填不满那个叫恨的地方。
“严九钦,我恨你……”眼泪刷刷地流着,她看不见明日早上太阳东升,也看不见她最亲的太子哥哥登基,以后的以后,再没有能让她看见的东西。
一切都毁了,毁在这个叫严九钦的人手里。她嫁来严家,本就是最初的大错。
严九钦只默然地道,“昭阳,你若死了,我亦会陪你去。”
昭阳不知有没有听错,只觉怔怔然,胸肺又咳出血水来,但随后又想,这只不过是句最虚伪的谎言,她死了之后,又如何知道他有没有随她一同死。严九钦终于将她抱到了医馆,提起的腿撑住她,腾出一手去给她擦嘴里的血。
昭阳黑色的眼里,严九钦一直替她拭嘴角,却拭却擦出了更多的血。她泪眼朦胧间,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她看见严九钦那张脸上,从未有过的伤心。
那是伤心吗……可有看错?
躺在了医馆的榻上,严九钦握着她的手,叨叨的声响将她从潮湿黑暗中拉回来,“昭阳,不疼……你会好的……”
抬起的虚弱的眼睛,是严九钦不知怎地,一张血污的脸,就像是她梦中将他折磨成的那副样子。
身上的血亦不比她少,全是她的血,印在了他脸上下巴,胸襟和衣袍上。她只觉身体疼得厉害,若是她走了,鬼魂寻着她的血的味道,定要找回来。
她不想死,她要死了也不会放过她恨的人。
……
“节哀,”医馆的大夫想搭手在严九钦的肩头上,严九钦甩开了他,越王派的医师刚到了门口,他迎进来。
又是一张张哀悼的面容出来,严九钦不想搭理这些徒有虚名的人,被人一拉,身形踉跄,险些倒下,严九钦转身就听见一个声音。“九钦,事已至此……”
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严九钦冷声回去,“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
越王一怔,只看着他那张冰霜犹寒的脸,只想补句安慰的话,“九钦,你让她走吧,昭阳她难受……”
却被他打断,“说够了吗,”严九钦甩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臂的手,“用巫术我也要把她救回来。”
“什么巫术,”越王心下一紧,他们几个纨绔曾聊过京城的一些巫术和道家回魂法,那是要一命换一命的。
严九钦不再与他言语,这时一个看似道袍的人被下人请进了医馆,严九钦立马上去迎他,李如锋当即怒不可遏,“严九钦,你敢一命换一命,我当即杀了她!”那个“她”指的是谁,所幸没有人深究。
严九钦完全听不进去,一心与那道人交流,李如锋将那道人推开,“你敢再上前,本王治你死罪。”
严九钦立马将他攥住衣领,“你要干什么,那是我妻子,”
“你不要命严九钦,你敢试试用这些旁门左道,我妹妹死了还不安落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清醒点,”李如锋翻过来擒住他,严九钦武将出身,两人险些要在医馆动手,都被旁人拉下去。
严九钦被拉走后,簇拥拦截他的人太多,一个失手,将他拉倒在地上,李如锋见了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苦于自己被人拦住,当即大叫,“你们是不是瞎的,扶驸马起来!”
严九钦本形容枯槁,被拉倒地上,心魂未游回来,当即爬不起来。
周围一听,连忙上前去把他扶起,严九钦推开了这些人,拉扯中,又摔下去,不知道磕到哪儿,长伏在地不起来。
李如锋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当即甩开周遭的人,过去将他扶起来,怎么都扶不起他,一拉他,才发现他脸上淌着水色。
眼底本是玛瑙乌黑,此时是盛满了一团水汽。何其的凄然,李如锋将他从地上扶抱起来,严九钦面色比上平日还要苍白几分。
李如锋以为他怕公主死了,要连累他们严家,他是有名的孝子。便安抚他道:“我会向皇上请命,这不是你们严家的错……皇上不会怪责你们严家的,你勿……”
话声未落,严九钦抬起了一张脸,李如锋未见过他这么落魄。“是我的错,我会向皇上请罪……”
第124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23
“你疯了; 你错在哪里,你有什么地方是做错的吗?”李如锋只想将他摇醒,他刚才只不过以为严九钦是一时伤心,此时却说出如此的话; 当即是不想好好活了。
“是我的错,昭阳不应嫁与我。我万不该,娶了她,没有好好对待她; 是我的错。”严九钦颓然地道,只见他垂着眼; 李如锋当即是扶着他; “你没有错; 错不该你。”
严九钦扬起脸,面如淬玉,冷声一笑,“我会去请罪的,若她离去……”
李如锋听后觉得此人疯了; 事后才忽觉得心绞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乎她。立即对医馆挤满了的大夫医师吼道:“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去救公主,你们是想得个牵连诛罪吗?”
周围人一连散去,该翻医书的翻医书; 该下诊断的再去号个脉; 还有的在开回光返照的药方。
严九钦说完后; 便进了医馆昭阳躺着的地方去。
昭阳面白如纸,阖上的眼像是一团画上的纸人。严九钦拉过她的一只手,“昭阳,你会活过来的……好了就离合……”
……
严九钦坚持了三天下,医馆的医师没有全部散去,依旧在治疗着“血污游魂”的昭阳。他吃住都在医馆,丞相也来看过,有人可提醒,要把公主病危消息告知宫里。
丞相却摇头,死后再告之吧。他知道病危时传消息还能让公主和皇上见最后一面,若是公主死亡再告知,难免龙颜大怒。
但严故畔就祈盼着一线不会存在的生机。因为有他的九钦在,他想,公主也不会命薄至此。
第四天的四更天,严九钦伏在桌上,外面的光透过窗漏进来一丝料峭的光色。榻上的人似蒙眼醒来,呼唤了几声。
严九钦本是手肘抵了一半桌上,撑了一下,眼睛闭上养息。不知为何,一直无眠,也无梦。只一瞬间,方感自己身体竟然坠落。
抬起了双眼,油灯即枯,下意识就去看去榻上那人,只见她依旧闭目着,唇上干涸,严九钦抬了一茶盏去,用调羹沾了温水,涂于她的朱唇上。
湿润了一些,再喂进温和的茶水,茶水自她嘴角淌下,严九钦又用袖子擦去,此时最后一丝的灯影在摇曳,只见自己的衣袖满是血污,在空气里凝固成了黑紫色,宛如桑葚。
衣带尚宽不过如此。严九钦将她被子掖上,暖炭的炉子又添柴加炭,移近在她的周身。严九钦伏在榻边,一动不动。
房间内唯一一盏油灯枯灭。
昭阳只觉手臂间一团暖热,抬眼只看不清楚周遭,唇里喂入了一丝温水,周围再暖热了许多,身上痛觉逝去,只剩下了缥缈的思绪。
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满耳都是严九钦的那话。
她好像第一次听见严九钦骂人,七零八落的内容,像是在和医师争执,和别人打架,甚至有人将他从地上扶起,他又把桌子掀翻的声响。
吵架,争执,仿佛从来都不曾在过他这么“道貌岸然”的人身上出现过。
这几日烦得她起劲,却又不出不了声制止。睡去前,醒来后,都是严九钦在身旁的偶尔声音。
不会消失,就没见过它不存在过。
再过一会儿,天光冥冥,偶尔枝头有几只雀鸟在叽鸣。
看见枕边榻前的一个张脸,侧着,只有了半张侧脸,眉眼上有青肿,不知是怎么磕伤碰到的,还是打斗惹出的。
脸上是未拭擦干净的血污,早积出了紫红色。
分外难看。不该出现在他脸上,自己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
昭阳缓缓地看了一会儿,抬不起手来,他耳下的红线分外明显,犹如像是一方裂口,向她彰显曾经。
……
十多天后。
“即便她醒过来,但腿也治不好,一辈子只能在床上……”大夫已经非常惊讶昭阳可以活过来,委婉得只剩了这句话。
严九钦只道,“她活过来就好。”
房间里面传来了瓷器砸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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