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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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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阿生慌里慌张地来找我们,我们都不知道白风扬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他们虽然懂事有用,却还是怕蓝止的占大多数,言辞恭敬讨好,与他并不亲近。几个人把心中的不快吐完,也不等蓝止吩咐,当下都老实乖巧地说:“蓝师兄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蓝止回到卧房,不慌不忙地坐下来,终于开始兴师问罪:“说吧,今晚是怎么回事?”
    简锵站在窗边,胸口缓缓起伏,似乎有重大心事,神色凝重,却似乎难以启齿。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缓缓开口:“蓝师兄,其实我有件事情、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蓝止皱眉望着他。简锵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不妥,依照他的性格,若不是愧疚之极的事,应不至于露出这种近似于害怕的表情。
    简锵慢慢走到他身边,嘴唇轻轻颤抖道:“师兄,我、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
    蓝止突然站起来,冷冷地打断他:“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我不管,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简锵低声道:“师兄,我在魔修。”
    蓝止像尊雕塑似的定住,低头看着他,脸色阴沉无法反应。魔修之事秘密之极,说出来就是死路一条,简锵难道不怕自己将他上报打死么,怎么就抖出来了?他现在应该怎么反应?大怒?暴走?还是大义灭亲教训他一顿?
    蓝止缓缓地坐下来,青筋微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你说什么?”
    简锵低着头,声音像是要崩断的弦一样紧张:“师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也不犯了。”
    可别!不魔修不就浪费了他给男主的大好设定了么?
    蓝止急得额头上渗出细汗,低声说:“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我不想、不想再瞒着师兄。”连日来他每当见到蓝止都有些愧疚之心,总觉得欺瞒了他,寝食难安。更恐惧的是,不知道蓝止知道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对他失望?
    蓝止没料到今天这样的转折,毫无心理准备,心道这该如何是好?突然间,他的心思一转,发出一声冷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个好人,你如今把这种事告诉我,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
    “杀、杀了我么?” 简锵艰难地望着他,“还是把我交给掌门?”
    蓝止缓缓走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道:“从今以后,你的把柄在我手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简锵怔了一下:“明白,我绝不背叛师兄。”
    蓝止猛松一口气,心情随之平静,心道总算将这关混过去了。他向着窗外望了一会儿:“白风扬还在外面等着抓人,今晚你没法出这院子,就在我这里睡吧。”
    简锵茫然地望着他,迟疑着不敢相信,皱眉道:“就、就这么算了么?”
    蓝止的身体一僵,转头冷笑道:“你以为今后我会善待你?就这么算了?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简锵不敢说话,只低头应了一声:“是。”
    沐浴时被简锵和白风扬打断,烧热的水早已经又凉了,蓝止望一眼房间正中的木盆,不禁一阵懊恼:“今晚只忙活你了,你去外面等着,我要沐浴。”
    简锵连忙低头走出去,把门关好,在微凉的夜风中静静地坐下来。
    夜色深沉,无边无际,像是让人安心无比的屏障。
    
    第17章 体贴
    
    在门外等候了很久,简锵的心情逐渐平静,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白风扬把窗户刺破了一个大洞,他用手指摸了摸,目光无意间通过洞口望了进去。
    蓝止似乎刚刚洗好,背对着他在木桶中站起来,发尖滴水,水雾升腾。
    简锵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脸红。
    热气中师兄裸露光滑的背,窄细的腰,让他不好意思细看,却又忍不住瞄过去。
    “进来吧。” 蓝止在房间里喊了一声。
    简锵连忙从窗口退开。他知道蓝止现在还在穿衣服,不敢贸然进去,于是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推门而入时,蓝止已经穿好了干净的亵裤,正在绑亵衣的带子,湿透的黑发搭在肩膀上,散出沐浴之后的热气。
    蓝止皱眉望了他一眼:“多少日子没有洗澡了?我剩下来的水还算干净,你将就着也洗洗吧。”
    简锵脸红低头:“不洗。”
    “你脖子上都是泥。”
    “就是不洗。”
    蓝止气得胸口痛:“不洗你给我出去睡。”
    写大纲时忘记给男主设定爱干净的属性了么?他这模样大概半个多月没洗过澡了。
    简锵仍旧别扭地低着头,小声道:“不洗。”
    不洗?
    蓝止冷笑一声,一股温暖的灵气不知从何处而起,猛然间推着简锵步步后退。
    简锵哪里是他的对手,惊叫一声,脚步不稳地往后退,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就这样掉入木桶之中。
    “师兄!” 简锵猛喝了几口水,头湿漉漉地抬起来,像只落了水的鸭子,“你做什么?”
    蓝止见了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禁莞尔,却冷冷地说:“洗好了赶快睡觉。”
    说完擦了头发坐到床上,不理他。
    事到如今抗拒也没用,简锵不敢再多说话,只好慢慢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撩了撩水,一想到蓝止刚才在这木桶里光着身子,不禁一阵热浪袭来,身下竟然忍不住有了点微微的反应。简锵有些慌张害怕,连忙把头浸在水里不敢多想。
    蓝止随口问道:“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锵担心蓝止要跟他算帐,连忙道:“我、我只不过练了四五次,还未曾入门。”
    “怎么被发现的?”
    简锵小声道:“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套功法,据说可以化天地万物为灵气,尽皆吸入体内,于是我今晚就在一处空旷之地试了试。”
    这功法不但如此,其实还可以在杀人之后,将修士身体里两成的修为转化为自己的,损人利己,因此被归类为邪魔歪道。
    西部大陆盛行恃强凌弱,这功法正是极品中的极品,许多人求之而不得。
    不过蓝止自然不会说这个。
    他只是说:“之后呢?”
    简锵愧疚说道:“我前几次运行此功法时不得要领,今晚重新尝试,不料周围灵气大作,手指过处,草木花虫皆化为青烟。想来是巡夜的弟子路过,以为有魔修在修炼,便当成大事禀告了师父。”
    蓝止冷冷道:“你本事倒不小。”
    简锵忙说:“我也没料到竟有如此威力,不过也只能将不到巴掌大的草虫化为青烟罢了。”
    第一层的威力不大,练到第十层时却有毁天灭地之能,方圆几里之内顷刻便能化成灰烬。
    只不过想练到那种层次,也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蓝止皱眉想,他在原大纲里的确安排了一个修炼时被人发现,逃命时不慎逃到别人房间里的梗。
    不过那个人是迟水歆,不是他蓝止。
    这件事有点怪,蓝止垂头想了想,却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简锵和迟水歆的感情没有进展,他求之不得。
    反正已经坏了简锵不少好事,该女主做的事他做了也无所谓。
    简锵不声不响地把身体洗干净,却不好意思开口要干净的裤子。他轻声道:“蓝师兄要睡了吗?”
    “嗯……今晚你睡地上。” 蓝止在床上躺下来,“等下自己去我橱柜里找被子。”
    “是。” 简锵低着头没有出声。
    蓝止只觉得他安静地不自然,眼睛也不开地问道:“你洗好了么?”
    “嗯……洗好了。”
    “那你出来吧,我有干净的衣服在橱里,自己去拿。”
    简锵红着脸,又有点别扭了:“你管我出来不出来。”
    “什么?”
    “……你管我。”
    蓝止翻身而起,径直向着他走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简锵连忙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慌张道:“蓝师兄,你要做什么?”
    蓝止此刻真想把他从水里揪出来看看。害羞成这样实在不正常,难道那个部位受了什么损伤,自卑了么?
    简锵被蓝止凌厉的目光看得一脸酡红,着急道:“蓝师兄你去睡觉,我想再泡一会儿。”
    蓝止随手一撩:“水都冷了。”
    简锵低着头嘴硬道:“我就喜欢泡冷水。”
    蓝止皱眉看着他。
    这小子生来就是为了让他操心生气的么?
    长得倒是很俊俏,怎么性格这么执拗别扭?
    他也管不了这许多,重新躺到床上向里翻了个身:“别把我吵醒。”
    闭着眼睛养神很久,只听木桶里终于传来细碎的水声,有个人滴着水从木桶里踏出来,做贼似的去衣橱里翻找衣服被子。
    想到他现在光着屁股偷偷摸摸的模样,不禁又觉得好笑。
    蓝止心想他若这时候转身,只怕这小子会因为被他看了身子而恼羞成怒。于是他只好装成已经睡着了。
    不多时,房间里的烛火熄灭,有人走上来把蓝止的被子轻轻掖了掖,又在他的床下打了一个地铺。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黑暗中蓝止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声。
    这小子,还真是体贴。
    
    第18章 心虚
    
    不做意外之想,翌日评论区里一大早的又吵得不可开交。蓝止的性别本来就是个争论不休的问题,现在连简锵的反应也叫人操心不已。
    【楼主:今天的更新不都上浴盆了么?怎么男主最后打地铺了?】
    【1楼:楼主冷静一下】
    【2楼:我整理一下,简锵闯进去的时候,蓝蓝正背对着他,连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然后简锵把头扭开,蓝蓝走到他背后跟他说话。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时候她没穿上衣?】
    【3楼:我也想问】
    【4楼:原文是,“简锵只觉得背后有人走上来,连忙目不斜视地望着窗外,热气袭上面颊”,没写清楚】
    【5楼:我特么真想哭】
    【6楼:所以说,明明有机会鉴定蓝蓝是男是女,可是文里就是没写】
    【7楼:真要是个男的,简锵怎么会连她光着膀子也不敢看?】
    【8楼:不错,简锵不敢看就是铁打的证据】
    【9楼:好吧,蓝蓝是女的,那简锵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害羞成这样啊?这文一点都不爽啊】
    【10楼: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才正常吧?】
    【11楼:跟缩头乌龟似的,连亲一下都没有,就掖了掖被子】
    【12楼:蓝蓝让他睡在地上,他就真的睡在地上】
    【13楼:简锵逊毙,换我上啊】
    打负分的有15个,其中还有一个很有耐心地一章一章刷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想必真的激起了众怒。
    其实蓝止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性别,原文却阴差阳错没有写出来。如果那些宅男读者知道真相,想必也就不会想入非非了。
    至于简锵的反应,蓝止无话可说,暂且当作他性格天生别扭吧,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长评倒是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现出现,竟然都是屏蔽的。
    《师XXXXX夜》
    《蓝XXXXXXXXX吟》
    《美XXX喘》
    屏蔽的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唯一一个没有被屏蔽掉的是《论种马不举在种马文中的致命破坏性》,倒没有什么香艳内容,完全是高级黑的吐槽。
    再次刷新一下,竟然又刷出来一个长评。
    《今夜美人在怀》
    蓝止淡定地把长评读了一遍,从容不迫地点击了右下角的“投诉”,理由为“有伤风化”,随手把玉牌扣起来。
    他本不太在意这群人想什么,但是意淫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晨风徐徐,清清冷冷,一缕暖光透窗来。
    简锵已经穿好了昨天的旧衣服,正乖巧地把装了水的木桶搬出门去,蹲在地上洗刷。蓝止去院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推着简锵出了门:“待会儿让阿生洗,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你昨夜在我这里。”
    “师兄也小心点。” 简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拉下挽着的袖子讷讷道,“多谢师兄救我。”
    蓝止想起自己的高冷残酷人设,冷笑一声道:“我不是白救你的,总之你以后更要听我的话,知道么?”
    “是。” 简锵微微红了脸。
    蓝止皱眉:“又脸红什么?去吧。”
    蓝止还有要事要做,简锵一走,他就一刻不敢耽搁地去寻迟肃。昨夜把白风扬打伤,那小人怕是要在朝会上攻击他,他得先去向迟肃领罪。
    他从小学时就不太愿意讨好老师,上课调皮捣蛋后经常被罚站、留班。长大之后他乖了些,但也只是表面功夫,除了初中时的班主任外,很少真心佩服。
    但,这不代表他不懂怎么讨好。
    迟肃这个人,不喜欢人拍马屁拍得太明显,也不喜欢性格阴暗的人,因此对白风扬一直难以真心喜爱。
    蓝止清高傲物,目空一切,特立独行,对别人连话也不屑于说。恃才放旷之处,像极了他的父亲蓝修尘。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对他毕恭毕敬。不但如此,迟水歆小时候也仰慕蓝止的容貌气度,迟肃疼爱独女,近年来对蓝止青眼有加,有意定下这门亲事。
    蓝止在迟肃院门口守候良久,“吱呀”一声门响,果见迟肃一身淡素,从里院走了出来。
    “找我什么事?”
    迟肃的语气有点冷淡,不像往常那么平静,蓝止估摸着一定出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他低着头说:“弟子昨夜不让白师弟查我的房,前来领罪。”
    “嗯,我已经听风扬说了。”
    蓝止在心里骂了一声。
    迟肃捋着胡子道:“明苏,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意思是要谈婚事?
    蓝止想不到他现在提起这件事,心中暗道不好,谨慎答道:“弟子一心想求大道,并无别的想法。”
    迟肃不答。两人就这么静默着。末了迟肃平静地说:“知道了,容我再想想。”
    蓝止一丝表情也不敢露出来:“是。”
    之后迟肃竟没再提这件事,朝会上白风扬一字未说便被驳了回去,寻找魔修之事也不了了之。蓝止虽然心中古怪,但见没有后续,心想着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也渐渐安下心来。
    一晃大半月,终于迎来宗门大比。
    这日清晨,寒露未消,清风徐徐,一百二十名弟子各自在殿前领了牌子,听齐慕然讲述比试规矩。
    比试意在将弟子们的修为排名列个清楚,然而比试之后给分时,却是依照入门时间的长短。入门时间太长的,即使名次不低,最后得到的分数却也不高。
    擂台只有八个,各建在大殿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个方位之上。
    少顷把规矩都说清楚了,齐慕然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前两场,简锵面对的是齐慕然和容云想门下的两个弟子。自从与吴斐和范青打过一架之后,他隐瞒修为也没有用,便放开手来与之对打,结果一胜一负。
    这两场比试与蓝止无关,自然没有来围观。简锵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到他,不禁在大殿内频频四望,妄自不觉。
    到了下午,简锵终于要与蓝止手下的弟子相遇,心中窃窃欢喜。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子,急步往震擂台而去。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迟水歆。
    迟水歆自从那天开始就没跟蓝止有过交流,但名义上还是他手下的弟子,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蓝止没有处理男女关系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宛如分手之后还要一起工作的情况,就一直装死不跟她说话。
    可惜他今天躲不过了。
    迟水歆面容秀美,一站在擂台前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北行派向来有个习俗,凡弟子在上擂台之前,都要其负责教导的师兄用指尖在眉心一点,称作“提秀”,是愿其大放光彩、一举成秀之意。
    迟水歆此刻对上的就是简锵,于是她站在蓝止面前,简锵站在白风扬面前,各自低头,分别请师兄为其点眉心。
    简锵忍不住抬头瞄向身边。
    蓝止自淡蓝色衣袖中探出手指,轻轻在迟水歆的眉心一点,声量不高地说:“愿你大获全胜。”
    迟水歆也轻声道:“谢师兄。”
    简锵连忙低下头去,心中不知怎的有些难受。
    白风扬也在他的眉心点了点,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不是在羡慕你迟师妹吧?”
    语调里有些探究的意味,简锵连忙正色道:“弟子不敢,谢白师兄教诲。”
    他不敢再看蓝止和迟水歆两个人,率先翻身上了擂台,站着等候。
    只见迟水歆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话。蓝止面露难色,不答。迟水歆又说了一句什么,蓝止微微蹙了眉,又摇了摇头。简锵猜不出二人正在谈些什么,只想道:蓝师兄与那迟水歆撇清关系,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不敢细想,心中却也有点七上八下。
    终于,迟水歆也跳了上来,只听一声灵石相击,比试开始。
    两人都在人阶中品,但迟水歆已经修炼一年多才有此成就,简锵不到一个月就升了一品,气氛便有些微妙。
    迟水歆身份娇贵,哪容得简锵这个刚入派的新弟子胜了这一局?下手便有些不留情。
    当下她右手出现一条红色细鞭,一走轻灵之式,姿态美妙。挥来之时,却夹带急风,气势凌厉。简锵暂时还没有合手的武器,便提着一柄普通长剑迎敌。他们的修为本来不相上下,但简锵的武器弱,渐渐有了落败之势。
    “啪”得一声,鞭子甩到简锵的左面颊,登时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迟水歆看他露出了破绽,鞭子来势凶狠,片刻不停地挥在他的身上,把他手中的长剑甩了出去。
    比试讲究点到为止,只听记事弟子喊道:“停!迟水歆胜!”
    简锵捂着脸从擂台上走下来,他一个男人,从小被人追打惯了,输了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今天的目光却忍不住又投向蓝止。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受伤,蓝止看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样子就知道他疼得厉害,却不能表露出来。两人隔着几个人在擂台下对视,一个别扭难受又隐隐渴求抚摸,一个有点心疼却又不得不端着架子,气氛便有些尴尬。
    想想自己的人设不能在外人前崩了,蓝止终于转移了视线,淡淡地对迟水歆道:“打得好。”
    简锵只觉得鼻子一酸。
    抬头望时,却见蓝止把头一垂,微微露出些心虚之色,看也不看他地转身走了。
    
    第19章 争端
    
    第一天的比试,简锵五胜六负一合,在所有刚入山的新弟子中排名第一。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蓝止没有太在意。
    傍晚比赛结束,依照惯例,蓝止等人去内殿做个小结,顺便安排明天的事务。其余弟子们则各自聚在一起外殿的一角,等候吩咐。
    由于简锵争了气,白风扬的弟子们与有荣焉,扬眉吐气痛快异常,说话声音便大了起来,整个大殿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蓝止这边便死寂一片。
    不久,蓝止弟子中有人不服道:“不过在刚入门的新弟子中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往常我们每年都赢呢。”
    “姓简的再厉害,也进不了前三十。”
    “等他赢得了苏师兄再高兴吧。”
    “没错,第一、第二都是我们的,他们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洛英第三名好几年了,也比不上我们苏师兄和李师兄。”
    “他们就是没赢过,才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原来蓝止弟子中有个名叫苏楚的,年纪与蓝止不差上下,处在地阶巅峰,在一百二十名弟子中排名第一。因为他相貌绝顶,行为作风又干脆利落,在弟子中间颇有声望。
    而排在第二的名叫李悠,年纪大些,也是气质儒雅,容貌非凡。
    排在第三位的叫做洛英,却是白风扬手下的弟子,容貌中等。
    这个人其实本来是个心无旁骛的乐天派,也不太在乎名次声望,只醉心修炼。可惜偏偏白风扬和蓝止的关系不好,只要弟子们一开始比较,洛英必定被人拉出来嘲笑一番,从相貌到修为都不放过,也是可怜。
    白风扬那边的也忍不住了,有人道:“有些人地阶还没升上去呢,还好意思说我们洛师兄。”
    “以前是以前,我看再过几年,谁是第一还不一定呢。不知道苏师兄当初花了多少时间升一品?”
    “好像是五个月。”
    “咱们简师弟似乎只用了一个月吧。”
    “妙哉!苏师兄如再继续停留在地阶巅峰,我看不到一年,第一就该换人了。”
    简锵低着头,心想他什么也没说,怎么又引得两方人吵起来了?
    北行派中的弟子一旦修到天阶,可以选择跟随长老们修行、炼丹、铸器、制符,也可以像蓝止、白风扬这般教导师弟们。
    苏楚卡在地阶巅峰半年多未能升阶,也时不时被白风扬的弟子们说出来溜溜。
    苏楚的心态好,笑着不理会,同身边的李悠窃窃私语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李悠笑了笑不说话。
    蓝止的弟子道:“你们简师弟那么厉害,不如干脆代替你们白师兄教导你们吧。”
    “没错,你们白师兄升一品用了多久?好像还不如我们苏师兄呢。”
    “要照这个比法,容师兄也要被比下去吧。”
    “你们简师弟现在就成了我们北行派第一了呢。”
    容云想的弟子们本来在安安静静地吃瓜看戏,却不想容云想被拉扯进来,其中一个弟子立刻站起来道:“你们吵你们的,别牵连我们容师兄。”
    白风扬的弟子开始大笑:“窝里反了。不是说什么北行双壁么,容师兄不是蓝师兄的人么,现在怎么吵起来了?”
    容云想是蓝止四个人中资质和修为最差的,前些日子他被打成蓝止一派时,也被人暗地里嘲笑了一番,说他“资质差,才想站蓝止一派求自保”,以及“自己没本事,要靠别人才能上位”。
    他的弟子们本就敏感,这时候也纷纷不爽道:“谁说我们容师兄是蓝师兄的人了?我们何时靠别人了?”
    白风扬的弟子道:“去年被踢出去的二十名弟子中,你们就有七个人,最差的是谁,不言而喻。”
    白风扬的一个弟子当即站起来喝止:“不许胡说八道!”
    这弟子名叫安素,平时不爱说话,寡言少语,是白风扬门下最为心思深沉的弟子。
    但是这已经把容云想的弟子们激怒了,说道:“我们就算成绩不好,又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也有五个吗?比我们好得了多少?”
    安素说:“各位弄清楚,刚才把容师兄牵扯进来的是蓝师兄的弟子,不是我们。”
    蓝止门下的弟子恼怒道:“是你们自己说,简师弟过不了一两年就能在北行派独领风骚,拿他升一品的时间来跟我们苏师兄比。照你们那种算法,恐怕连师父本人都比不过吧。”
    吴斐上一次在简锵手下吃了亏,心里恨不得他死无全尸,慢悠悠地道:“所以说,简师弟是比师父都厉害了吗?”
    范青也顺势冷笑道:“要不要师父把掌门之位让给他?”
    简锵这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好,刚要出声辩解,却听到后殿内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深紫华服,佩剑铮铮,迟肃带着蓝止、白风扬等弟子和长老们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立刻闭上了嘴。
    他们刚才争吵得面红耳赤,一时间也没法冷静下来,纷纷喘着气行礼:“师父!”
    一个长老皱眉道:“在吵些什么?”
    蓝止暗自有点心惊。
    依照他星阶的修为,都能清楚听到刚才吴斐和范青的话,迟肃必然也已经听到了。在这之前到底吵什么了,能牵扯到“简锵比迟肃都厉害”“把掌门之位让给他”这种话?
    他现在不禁后悔把迟肃设定成了心胸狭小之人。
    一派之主,可云淡风轻,悉心栽培爱护人才,也可嫉贤妒能,只管自身修为。
    迟肃便是挣扎在这二者之间,不能了然大悟,却也无法坏个彻底。
    想释然而不得,想沦落而不忍,这便是迟肃的痛苦之处。
    迟肃缓缓道:“因何而吵?”
    众人皆都不敢答话,不一会儿却听安素道:“皆因简师弟一个月内升了一品,大家意见不合,便讨论了几句。”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包括迟肃都不言语,蓝止的额头上冒出丝丝细汗。
    迟肃这时候已经在日阶巅峰停留了三年,日夜难寐,心思烦躁之极,竟然起了以吞食丹药来升阶的心思。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如此,就算侥幸升到圣阶,将来继续升品的机会渺茫,也许一辈子便是如此了。
    短短一月之内升一品,这种事不是没有过,要么资质绝佳,要么吞食丹药,要么是领悟力高。但是那样的资质和蓝止不相上下,他不记得新入门的弟子中有这等人。
    换言之,这个弟子或者吞食了丹药,或者有极好的领悟力。
    简锵连忙出列道:“弟子侥幸。”
    迟肃和长老们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立于众人之前,相貌俊俏,身长挺拔,让周围的人黯然失色。
    几位长老们先起了爱才之心,目光中露出一丝欣赏之意。迟肃心中却微有不适,不喜道:“为何因你而吵架不和?”
    简锵一时间也没法说个清楚,心想这事根本不是他挑起来的,他又该怎么说?
    蓝止不禁苦恼,心中暗叫糟糕。
    蓝止的弟子自然不会为了简锵而出头,白风扬的弟子此刻却也缩起脑袋不想担起责任,齐慕然和容云想的弟子事不关己袖手旁观,蓝止又没有立场说话,大殿内竟无一人为简锵出头。
    白风扬门下一个弟子悄悄探了探脑袋想要说话,最终却也没敢,又低下头去。
    简锵心中冤屈,但这种事让他自己如何辩解?他如果现在不认,反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让迟素对自己的印象差不说,将来在众师兄中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想到此,他也不想图那一时舒爽了,垂着头道:“都是弟子的错,请师父责罚。”
    迟肃素来知道蓝止和白风扬的关系不好,这会子也差不多猜到了一半,这姓简的弟子说不定是被人当枪使了。但是他对简锵无甚好感,方才那句“比师父都厉害”也有些叫人不舒服,便心想这弟子平时怕也是恃才放旷,欺凌别人,才引得群起而攻之。
    蓝止轻声道:“师父,此事还应当详查,不如……”
    迟肃打断他道:“大殿之内喧哗不和,不成体统。万长老,你来处理。”
    万长老的责任中分管训诫,这件事由他处理,便是要依照门规重罚了。
    若依照门规来处理,在场的一个也跑不了,不但下场吵架的要罚,袖手旁观没有劝架的也要罚。迟肃和其他长老们走后,万长老站在弟子们面前,不紧不慢地吩咐道:“说过话的都出列。”
    蓝止的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出列,一下子站出来十几人。白风扬的弟子们心中不服,却也不敢撒谎,一个一个地低着头站出来了。容云想的弟子心中后悔,不该管不住嘴巴,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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