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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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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止单纯地觉得,他和简锵的矛盾是因为那种事而起的,所以只要找机会温存一次也就解决了。因此,当他们在荒郊野外露宿,蓝止抛出了橄榄枝:“要、要不要一起沐浴?”
简锵不可能不知道沐浴是什么意思,你情我愿地沐浴一次,情潮涌动时,什么问题也能烟消云散。
少年低声说:“不要,你自己洗吧。”
蓝止懵了一下,有些找不着北了。他皱着眉把他拉住:“你到底怎么回事?”
简锵低着头道:“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他的事了?蓝止憋了好多天的气爆发出来,几步就把他推到了湍急的溪流里,自己也随之跳了进去。
简锵低头坐着,身体发颤,蓝止怒气上来,冷着脸把他抵着岸边,不太温柔地揉着说道:“不是不想做么?怎么这么硬了?”
蓝止揉了一阵站起来要走,简锵急促地喘息,眼里噙了泪,死死抱着他的腰往下拉。蓝止心想,这小子说的跟做的完全是两码事,他来不及想太多,被硬扯着坐在他身上,慢慢深深地含了进去。
一夜无眠。
清晨,荒芜的山洞里,简锵把脑袋靠在蓝止肩上,身体揉在怀里慢慢抚摸,蓝止掏出隐身丹给他,他却不肯了,低下头来不说话。
蓝止知道没法再糊弄他了,只好道:“你先吃了,穿上衣服,我有件要事想跟你说。”
简锵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把丹药咬了。
心中主意已定,蓝止整理衣装,慢慢从怀里取出那枚光滑温润的玉牌:“这上面有什么,你看得到么?”
简锵的眸色微动,低着头接过来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一块玉。”
蓝止点点头:“嗯,我要说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你暂且听着吧。这玉牌里有种神秘的力量,不想让我好过。”
他现在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简锵,一是因为难以解释清楚,二是他不敢肯定系统会如何反应。揭露真相不是件小事,蓝止必须小心试探系统的底线。他不是不尊重简锵,却也下意识的需要保护自己。
简锵怔了片刻,问道:“怎么说?”
“它逼着我订立了一个契约,每隔一段时间便提供罕见的丹药、功法给我,却也规定了,如果你我发生了关系,就要让我死。”
简锵怔了。许久,他问道:“为什么你我还能发生关系?”
“我在长久的斗争中发现了一种丹药,只要你吃下这枚丹药,就会隐身六个时辰,这股力量也发觉不到你我做了些什么。只不过这丹药太稀少,非常难得,因此我才束手束脚。”
简锵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给我吃的是隐身丹?”
“嗯。”
蓝止不想告诉他,他与其他人发生关系,自己照样是死。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就算简锵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又如何?难道要用自己的性命让他妥协,不允许他寻找幸福?男主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他根本无权干涉。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作者,是创世之主,可是这两年来他越发觉得,书里的人物都在真真实实的、自主地活着。他如同沙砾一般渺小,不要说去控制别人的人生,就算能生存下来也是艰险无比。他不是创世之主,他只是一个设计师、一个工程师,为这个世界创立了框架,却是仅此而已,不能主导什么。
蓝止低着头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晓得应不应该说。”之前也根本没必要说。
简锵沉默了一下,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怎么让你脱离掌控?”
蓝止微微皱了眉,他从来没想过要同系统战斗,或者说他从来不敢想。脱离系统的摆布,自由自在,真的可能么?
简锵低着头道:“蓝师兄,之前都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但如果不把这股力量处理了,就永远不能安心生活,是不是?”
蓝止望着他不语。
简锵后悔道:“师兄,你根本是害怕这块玉牌,是不是?”
蓝止的双目微动,心中有什么脆弱又坚强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难道真的要被威胁一辈子,苟延残喘,永远不敢反抗?自己窝囊,也要让他跟着自己一起窝囊?
他站起来背对着简锵思索许久,终于说道:“让我想想办法。”
翌日的评论区硝烟弥漫,战火味浓厚。
【楼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限制蓝蓝上床?】
【1楼:前几天在看另外一本书,有个角色也是有这么个玉牌,不过刚出场没多久就死了,好像是男主把到第一个妹子的时候就死了。】
【2楼:已经有四本书出现过关于玉牌的描写了,除了蓝蓝,其他的角色都死了,全都是在男主把到妹子之后猝死的。】
【3楼:不,还有一本,有玉牌的男配一出场就把幼年的男主杀了,十万字烂尾。】
【4楼:你们什么意思?有阴谋?】
【5楼:怎么这么乱?这是文章,又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难道几个作者联合作案么?】
【6楼:不清楚,一直没关心过剧情,难不成这个玉牌才是本文的boss吗?】
【7楼:限制蓝蓝上床的一定是反派啊!打倒它!】
【8楼:好心疼蓝蓝,难不成为了给简师妹换取化气丹,被邪恶的玉牌控制吗?】
【9楼:蓝蓝怎么不早说啊,搞出这么多误会!好生气,其他人死我不管,敢欺负我家蓝蓝和简师妹,这件事一定要抗议到底!】
【10楼:夜猫又画画了!这次画里有邪恶的玉牌!】
据说邪恶的玉牌是渗人的紫黑色,全身散发出罪恶的光线,面目狰狞可怖。蓝止看了看手中温润乖巧的小平板,突然觉得这货也是被冤枉得怪可怜的。
玉牌并不可恨,锁文也不可恨,可恨的是动不动就拿他的生命来威胁他。
就在这个时候,蓝止意料之外地收到了系统传来的短信。
【请作者注意,不要再次在文中提及任务道具,否则将作锁文处理。】
蓝止微微一愣。
系统竟然怕他说出真相,为什么?这就有点意思了。而且系统不高兴时,竟然不是立刻传达信息,却是要在更新之后才发出警告。
这说明了什么?
第64章 寻叶
蓝止猜测,系统的运行方式可能不太灵活,只能以男主的视角发文,而发文的真正目的,其实是窥视文中真实发生的事情。
换言之,操纵系统的人,只能从更新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动发文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作者修改,从而忠实地呈现文中世界的全貌。
作者后台一切的功能全都是死的,一点不能用。已经发出的章节就在稿箱里躺着,表面看来没有什么不对劲,蓝止却不能进入稿箱修改,也不能添加新章节。
所有的问题,都在自动发文这件事上。作者在发文前完全没有权利改动,一旦出问题就非常麻烦。
也许,系统所谓的死亡,只不过是书中人物的死亡,作者在文中死亡之后仍然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没有实质上的危险。但是蓝止已经回不去了,他的死便是真正的魂飞湮灭。
蓝止得逼着系统放弃他,放弃这篇文。
沉骨峡地处南域,气候湿润,就算是冬季,深山里也是一片绿意盎然,景色极美。蓝止带着简锵晃到此处,心情比起前些日子天差地别,气色也精神不少,竟有了点游山玩水的念头。
在北行派时步步惊心,小心谨慎,之后一直被系统折磨,费尽心神,这样的兴致倒还是第一次。
简锵白天正常,却惟独喜欢夜里跟蓝止在一起的时间,过分的事不能做,亲热却避免不了。越是禁果,吃起来越香,蓝止浑身像是散发致命的香味,让他只要夜里单独相处,就会忍不住想象那一身衣衫之下的美好躯体。
这就像早恋,明知道不应该也不允许,心中的欲望反而更炙热。
于是,蓝止不知不觉地发现,简锵不再同他一起睡觉了。蓝公子在这方面向来比猪还迟钝,没想别的,只觉得睡觉地方宽敞了许多,挺不错的。
两人不知不觉在深山里过了一两天。
这天清晨,蓝止刚从夜宿的山洞里走出来,心思未定,简锵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蓝止低下头,遗忘了许久的怒意顿时冲到脑门,强制压下来,淡淡道:“知道了。”
他抬眼望着简锵,当日他被迫用八风阵杀迟肃,至今体内的修为还没有完全化去,淡淡的黑线在颈项间清晰可见。蓝止轻轻摸了摸,又立刻收了手,说道:“走吧。”
两个人在前面的身影消失,不远处的叶子轻轻动了动,地方本来空无一物,却慢慢显现出一个苍老的人来。他望着刚才蓝止住过的山洞,嘴唇微微颤动,隐了形又追上去。
寻叶,已经被关了十个月的寻叶,不知道还活着么?
万长老这段时间的日子,一言难尽。迟肃留下来一大堆烂摊子,不但要照顾后事,还要把长年闭关长老们都请出来,重立掌门。弟子死去了七八人,受伤的有数十,此等惨案皆是因为掌门不守门规而起,如此奇耻大辱,北行派在北部大陆已成了笑柄。
而他却还比别人多一件心事,记挂着寻叶的下落。
不久前李峰传来消息,说蓝止似乎南下了,邀他一起追查,万长老匆忙地把北行事务交付给宋长老,跟着追了过来。李峰因为李悠的死,心中执念难消,非要见到蓝止死了才肯罢休。他们兵分两路各自追查,李峰没找到他的行踪,却偏偏让万长老给碰上了。
万长老隐了身,远远地看到蓝止和简锵在山间漫步的背影,表情冷冷冰冰。他们究竟是在游山玩水,还是来办正事的?
蓝止果不其然就是在欣赏景色,与简锵时不时说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万长老已经跟了他两天,心中只在着急寻叶,痛苦至极,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好心情?恨不得上前把他抓来质问,又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本来对蓝止的死有点可惜,也曾怀疑过蓝止无罪,现在却已经消失殆尽。寻叶生死未卜,只要把人找到,那时就算蓝止的本事通天,以他邪魔歪道的身份,也抵不过北部大陆的全力围剿。
密林逐渐幽深,蓝止的背影若隐若现,又被宽大茂密的树叶挡住。万长老快步追上去,拨开杂乱的树枝,突然间眼前开阔。
一片青青草地,一株古树参天,低低地在空中压下来。
蓝止静静地站着,身边古树上绑了一个十六七岁瘦弱的男孩,脚下有只小浣熊,双爪抱着男孩的腿,似乎正在拼命安抚他的情绪。
万长老猝不及防地身体一震,脱口而出:“寻叶!”
话音刚落,身边有个男子的声音淡淡道:“万长老稍安勿躁。”
万长老像是被电到似的,以他日阶巅峰的修为,竟然察觉不到有人在。迅速转身一望,却是一身黑衣的简锵,离他几步之遥,没什么表情:“请万长老撤了隐身术,蓝师兄想跟你说句话。”
万长老的喉咙发紧,这简锵一眼就看穿他的隐身术,现在是什么修为?心中的恐惧蔓延开来,心道这不过才短短几个月,他怎么又升阶了?他一时间心神难定,却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脸上瞬间收敛平静下来。
老人的衣着整齐,神色萧索,似乎清瘦了许多,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蓝止,把寻叶放了,不关寻叶的事。”
蓝止的眸色越寒凉,脸上的表情也越平静,淡淡说道:“行,万长老自杀便可。”
万长老的眼皮微抖,喉咙干涩。
蓝止缓缓地说:“万长老听到了,你自杀,我就把寻叶放了。或者你把自己的修为毁了,我也保证寻叶安然无恙。要么寻叶死,要么你死,我让你自己选。”
万长老的唇角露出淡薄笑意:“你别欺人太甚,你多行不义,就算我死了,难不成北部大陆能容得下你?”
蓝止根本不想多说话,衡泱架在寻叶的颈项上:“你死不死?不死我把他杀了。”
绑在树上的瘦弱少年发出恐惧的哼声,小浣熊赶紧抱他的腿。
万长老的脸色发白,已经明白了蓝止的意思。当日他逼迫简锵用八风阵,便是以蓝止的性命为要挟,蓝止如今这么做,根本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知道被逼自杀的滋味。
这人究竟有多认真?
蓝止的手轻轻一划,寻叶的颈项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猛地涌出来。万长老急声道:“别杀他!”
望着自己年幼的儿子,胸中惨痛,万长老脸色苍白地把手放在气海,微微颤抖。
蓝止静静地望着他:“动手。”
寻叶低低哭起来,发不出声音,只是痛苦的哽咽:“父亲。” 万长老泪眼迷蒙地望着寻叶,狠了心,手指在气海按了按,力道突然加重。
就在这一瞬间,咔嚓一声,右手深入骨髓的一痛,万长老整条小手臂都断了似的耷拉下来,使不上半分力气。
万长老惊险万分地喘着粗气,额头冒汗,方才差一点就要毁了气海。
蓝止慢慢把衡泱放下来,轻声道:“万长老表里如一,对寻叶真心疼爱,叫人佩服。”
万长老低着头,流着泪说不出话来。
蓝止把寻叶身上的灵索撤了,把他往前一推,说道:“万长老,今天放你们父子回去,是希望你记得一件事。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扰,否则不但是寻叶,你万家上下两百多口人,我都不会放过。”
万成彬低着头,用没有断的手拉着寻叶,沉默地向外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头来冷笑道:“蓝止,就算我今后不再跟你有瓜葛,你以为北行派的其他人会放过你?李峰死了儿子,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你想过平静小日子,我看也是难办得很。”
蓝止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寻叶扶着他哽咽难当,父子两人慢慢走了。
蓝止静静地站着,低头不语,小浣熊又贴上来抱他的小腿。简锵来到他的身边,过了许久才说:“北行派如今乱得很,元气大伤,三年五年之内没办法来找我们的麻烦。其他门派不会无缘无故管闲事。静月宫的李峰不是我的对手,他要是敢来,我不会放过他。”
蓝止被云刃刺伤的事,他现在都无法释怀。李峰不找上门来,他不会主动侵犯,但是他要是敢上门,一定不会留他的性命。
蓝止点头笑道:“不错。”
这话说得太简单了些,众怒难犯,这件事怎么也该调查清楚,否则黑锅全都扣在他身上,怎么说得清?将来北部大陆出个什么阴损事,找不到主谋,就全都说是蓝止做的,他怎么过日子?
隐居无人谷这件事目前无人知晓,蓝止有办法让整个谷都与世隔绝,两人在谷中待上十年八年,出来时谁还能是他们的对手?如果能把事情查清楚,继而悄无声息地隐居无人谷,那倒是目前最好的策略。
蓝止想了想,突然低下头道:“得把白风扬救出来。”
第65章 蓝棱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小浣熊围着蓝止转了个圈,“万寻叶发现我是绑架他的人,把我一顿好打,尾巴上的毛都被他揪下来一搓。” 说着把自己的尾巴抱起来,翻出一小块没了毛的疤痕,“你看。”
蓝止一把将它提溜起来,向简锵道:“事不宜迟,走吧。”
低调地在僻静的路上走了十几天,这天日暮时,蓝止在一座清冷小镇旁边的古槐树下遇到了早就约好的墨离。
墨离同他主子一样都穿黑衣,相貌虽然不如其余几个俊俏,气质却最为内敛。他微微颔首,若有似无看了看正躺在蓝止怀里蹭的小兽。
几个人在客栈叫了些酒菜,小浣熊喝多了点醉醺醺的,躺在蓝止腿上仰着面睡觉。蓝止揉着它的肚皮,问道:“北行派打算怎么处置白风扬?”
墨离道:“据说一直都决定不下来,而且重立掌门是门派大事,白风扬就暂时被关押着,没什么动静。”
蓝止若有所思:“嗯。硬闯地牢有点风险,虽说把他救出来不是问题,但总归动静太大,可能会有死伤。” 现在这种时候,动不动就会刺激到北行派的人,最好不要正面争抢。
墨离望着蓝止腿上打鼾的小兽,轻声问道:“它怎么样?”
“不错,我让它看着万寻叶,它倒把这件事办得不错。”
墨离又问:“恢复记忆了么?”
“没。” 蓝止望着桌上闪烁的烛火,抬眼看了一下简锵,“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有话想跟墨离说。”
“嗯,有事叫我。” 简锵跟在他身边两年,知道蓝止这么说必然事出有因,也不问什么,转身走了。
小浣熊翻了个身,差点从蓝止腿上掉下去,墨离一把将它扶住。蓝止把它拉回腿上来,低声说道:“其实,它已经失去过一次记忆了,是吧?”
墨离低着头没说话。
“味觉奇佳,尝遍百草,只凭味道就能辨识灵草滋味,这是顶阶丹师养的试丹兽,是不是?”
墨离的眸色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
“通常这种妖兽都是要弄瞎眼睛,刺穿耳朵,五感中只留下味觉和嗅觉,一辈子被养在笼子里尝试丹药、草药。它是怎么回事?”
墨离的呼吸有些不稳,轻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怎么说?”
“试丹兽分为两种,第一种的天资罕见,便如你所说,弄瞎弄聋养在笼子里,只负责尝试最稀少名贵的草药、丹药,辨其成色,因为这种极为少见,通常悉心养着,尽量延长寿命。”
蓝止摸了摸手里蓬松的软毛:“另外一种?”
墨离的声音微微变了调:“另外一种,便同蓝棱一样,负责处理各种各样的灵草、丹药,除了要分辨成色、脾性,还要为主子干活。它们这类吃的灵草种类又多又杂,其中不乏有毒的,且各种灵草药性不一,长年累月积聚在体内,便死得早、去得快。这种用完就丢的,通常活不过二十五,丹师管它们叫做轮子。”
蓝止默默点头。
墨离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它从小就被一个丹师养着,性格单纯些,因此对主子也算死心塌地。可惜它有感情有期待,也不知道自己是个轮子,主子却未必有真心,十几年下来,毒素积攒,身体越来越差。”
“它怎么遇到你的?”
墨离安静了很久才说:“有一次我受重伤被人逮了,重金卖给这个丹师。这丹师让蓝棱把我杀了,将骨、肉、皮毛等全都分割开来,分门别类,炼丹制器用。蓝棱从没杀过活着的妖兽,当时下不了手,偷偷把我放了。”
蓝止已经差不多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可想而知,它主子怒气冲天,用鞭子狠狠抽了它上百鞭,什么狠话都放出来,说它是个不值钱的轮子,用完就丢的,也敢把这么贵的东西给放跑。我伤势好了点回去找它,那时它被关在笼子里,满身的伤口化脓,烧得面目全非。我把它救出来的时候,他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一点动静也没有。”
蓝止点头道:“所以你让它吃了药,失去记忆?”
墨离静静颔首:“它每天一动不动的,如果不让它忘了,它根本活不下去。我把它的伤治好,让它喝了断愁汤,把自出生以来的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我告诉它,它之前有个主子,对它很好,但是年纪太大死了,临死前把它托付给我。它就信了,从那时候开始便跟着我。”
蓝止久久无语,终于说道:“我也觉得它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断愁汤第一次喝效果最好,几乎不可能再恢复记忆。但是喝的次数越多,药效越差,蓝棱对以前的事记得一些,又忘了大半,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墨离忍不住问道:“它能恢复记忆?”
蓝止慢慢揉着腿上的软肚子:“我与它之前交集不多,想让它恢复记忆,还要靠你。”
第66章
聊完时已经是深夜,蓝棱被夜风惊醒,非要跟着蓝止回房睡。于是蓝止把简锵赶出去,跟墨离住同一间房。简锵跟墨离彼此之间向来话不多,简短地打了一声招呼,各自捡了一张床睡觉。
清晨醒来时,蓝止觉得有东西一直在蹬他的脸,力道不大,毛茸茸的,搔得他颈项难受。他皱眉抓住乱踢乱蹬的腿,提起来一看,果不其然见到这货睡得香,爪子抱住被子的一角,轻微的鼾声阵阵。
蓝止冷冰冰地唤了声:“该醒了。”
他的声音不大,小浣熊却突然打了个激灵,身子一抖现出人形来。蓝止没料到他这时候变身,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来,怔了似的望着床上没穿衣服的桃花眼青年。
桃花眼青年连忙捡起被子遮盖,蓝止手里还抓着他的脚踝。
就在这时候,门轻轻敲了敲。蓝止的房间向来允许简锵随便进出,他心惊胆战地刚说了一句“等一下”,简锵已经自动自发地迈步走了进来。
真是不能更好了。
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简锵像是风化了似的望着蓝止,蓝止难堪地红了脸,扭头向蓝棱阴沉道:“变回去。”
蓝棱不晓得哪里出了错,连忙又变成动物模样,蹲在被子上不敢动。
气氛尴尬得像是凝固了一样。
简锵低着头许久,终于问道:“师兄昨晚睡得可好?”
蓝止一直把蓝棱当成宠物来养,心中风光霁月,没有半丝龌龊想法,尴尬一时也就过了,自然没当回事。“还可以,” 他说,穿着亵衣下了床,随手捡起床边挂着的衣服,“告诉墨离,准备好了就上路。”
简锵没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出去了。
这天晚上再次打尖住宿时,简锵却像是打定主意,死活不让蓝止和蓝棱同房了。蓝止拗不过他,于是蓝棱被赶去墨离的房间,简锵终于又躺在蓝止身边。
如果要选的话,蓝止自然比较喜欢蓝棱陪他睡,毛毛茸茸的摸着舒服,身体也小,不占地方,跟狐狸犬似的。简锵身材比他还高,抱起来闷热无比,蓝止埋着头紧靠着墙,皱眉说道:“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简锵没说话,拉着他转过脸来,舌头长驱直入,吻到热烈处,手也轻轻缓缓地探进衣服里来:“明苏……你有隐身丹了么?”
这小子计算时间不要太准,现在他有三十万一千点,已经可以买了。
蓝止摸着他颈项上的淡黑细线,心里又有些难受,坐起来从外衫里掏出玉牌。简锵见状暗自高兴,心中悸动,从背后抱着蓝止坐在自己腿上,缓缓剥开他的衣衫。
蓝止心乱如麻,浑身炙热,继续下去他自然高兴,但是他体内那些未化的修为怎么办?这次妥协,下次再妥协,还有个结束的时候么?
上半身一凉,亵衣已经被他脱了下来,后背温热的嘴唇贴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腰。蓝止心神不定地握住他游离的手,简锵的呼吸急促,掰着他的头转过脸来舌尖相抵,手指在气海之下撩拨,杂乱无章地拉开他亵裤的带子。
蓝止闭了闭眼,迅速从玉牌里取出一颗青灰色的丹药,说道:“把这颗丹药吃了。”
简锵一看那丹药的颜色就急了:“这不是隐身丹,这是化气丹。”
蓝止披上衣服,冷冷淡淡地说:“嗯,先把你体内的修为都化了,再想别的事情。”
吃了化气丹,就不能吃隐身丹,这是蓝止早就说过的。蓝止把丹药往简锵口里送,简锵死死闭着嘴不肯张开,着急含糊道:“我不吃,吃了就不能做。”
蓝止皱眉道:“我已经把化气丹取出来了,短时间内不能再取别的丹药。你不吃,我也没有隐身丹给你。”
简锵闻言怔了怔,委屈得难以描述,红着眼圈死死搂着蓝止。蓝止把丹药塞在他的嘴里:“吃了,听话。”
事已至此,不吃也没有用。简锵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丹药吞了,越想越觉得委屈,抱着蓝止躺下来,不忿又着急地说:“这次吃化气丹,下次就吃隐身丹了。”
蓝止知道他今晚肯定要找麻烦,闭上眼睛面朝着墙躺着,一声不吭。简锵见他似乎已经要睡了,心里更加难受,不甘心地晃着他的肩膀:“下次不吃化气丹,把隐身丹给我。你听到没?”
晃了晃没反应,简锵把他搂紧,眼眶含泪:“蓝明苏,你别装睡,下次给我吃隐身丹,听到没?”
不给他隐身丹,又能怎么样?
这小子绝对不敢硬上,又理亏不敢吵架,连想办法逼他答应也不敢,除了找他的麻烦,还能做什么?
委委屈屈地晃了好一会儿,蓝止的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入睡,简锵不敢再吵醒他,擦了擦眼睛不吱声了。
好不容易胡乱睡了一晚,翌日清晨睁开眼时,简锵早已经醒了。他服侍蓝止穿好了衣服,看他的心情尚可,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蓝师兄,下次给我吃隐身丹。”
蓝止没敢答应他,含糊地敷衍一声,低着头出去了,简锵在他身后着急地喊:“蓝明苏!”
这个混蛋!
第67章
墨离跟蓝棱早在楼下等着,墨离冷冷立着,望着窗外不说话。小浣熊觉得这人实在寡言少语,又冷淡得要命,心里不禁惧怕得要命。它见墨离的目光不断飘过自己怀里抱着的松子,不得以只好问道:“你吃吗?”
墨离的脸色微微一动,接过那颗松子,在手里把玩着,又放进衣衫里。
小浣熊见他没有吃,反而不着痕迹地放进前胸口袋里收好,心道不过是一枚松子,也需要收起来?他还有好多,想吃的话随时能送给他。
蓝止对蓝棱道:“我有件事要墨离去办,你跟着他一起去,路上听他的吩咐。”
蓝棱呆了一下,心里百般不情愿,又不敢当面说出实话,只是低头挠着蓝止的小腿。蓝止抱它起来往墨离怀里一塞:“去吧。”
小浣熊一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晃动着泪珠望着蓝止。但见蓝止无动于衷地站着,它只好又转身抱墨离的手指:“我平时可崇拜你了。”
于是四个人分道扬镳,墨离和蓝棱北上,蓝止与简锵西去。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半个多月。
北行派最近热闹非凡,上下忙活得喘不过气,朝会也越来越长,需要议论的事冗长繁复。一个执事弟子见长老们还没来,悄声问身边的容云想道:“新掌门是谁,你知道么?”
容云想见周围的几个都竖起耳朵,轻声道:“听说是个常年闭关的长老,本来只管修炼,不管俗事,三十年前便已经是圣阶的修为。”
弟子们动容:“圣阶!” 那便是比迟肃要厉害多了。
容云想低下头。迟肃那件事成了笑柄,几乎毁去北行派的名声,要不是关乎危急存亡,那长老也不见得会答应暂代掌门之职。
不多时朝会开始,宋长老近来气色好了不少,修为恢复得差不多,已经可以主持事情:“都准备得如何?”
弟子们依序禀告。
“除了慧心派,各派的回帖、贺帖都大都已经收到,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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