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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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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八风阵时,练至第二层需要大约两个月,第三层却需要半年以上,以此类推,就算资质和机遇再好,遇不到半点瓶颈,一帆风顺,练至第十层也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年。这时候徒手划阵,方圆几里之内都会瞬间荒芜。
    但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修炼方式。
    八风阵之所以得名,却是因为它还有另外一个修炼方式。这需要活捉八个修为不相上下的人,以离瑟为中心,活埋在八卦的八个方位。这时候以离瑟为引,以八个修士的身体为界,结成阵法。
    这阵法的范围可大可小,换言之,就算练不到第十层,修士也可以结成方圆几里的八风阵。如此一来,修士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吸收大量灵气,修为的提升堪称逆天。
    只不过也极容易让人灵气充斥,爆体而亡。
    这才是蓝止真心害怕的事。
    蓝止来到附近的孤寒镇,吩咐墨离道:“这里大都走水路,进入谷中有段路须得躺在船上,你去买只小舟,再来客栈找我。”
    墨离领命而去,蓝止慢悠悠地踏着青石路走过一座小桥,地面湿滑,似乎刚刚下过一场细雨。南北不同,气候果然湿润些,连路边卖的水果都水嫩嫩的。
    蓝止走进镇里唯一的客栈,刚一抬眼,却意料之外地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迎面而来。
    白风扬一身淡素,气质比以前沉静许多,缓缓睁大眼睛望着他,手指微微发抖。蓝止向他身后一望,只听客栈里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每个人像是哑了似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不但白风扬在此处,齐慕然微张了嘴、苏楚脸色苍白、万长老蹙眉不语、宋长老负着双手,连同三十余名北行弟子竟也都来了。
    客栈里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里遇到他们?要逃,还是要与他们周旋?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突然间,“啪”的一声,碗碟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坐在门口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蹲下来捡瓷器碎片,手臂控制不住地发着抖,结巴道:“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
    蓝止向他走过去,那弟子三魂掉了两魂半,要捡碗碟又捡不起来,全身都在扑簌簌地发抖:“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蓝止没有出声,反而低着头慢慢帮他收拾盘子,那弟子却已经被他吓得哭了,抖着肩膀一抽一抽。
    蓝止这时已是紧张得冒汗,心道这该如何逃出去?他却面不改色,站起来望着他们,气定神闲道:“各位长老、师弟,好久不见。”
    弟子们一个接话的也没有,宋长老哑着嗓子低声道:“抓住他,要活的。”
    
    第47章 计划 
    
    弟子们就算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是蓝止,也感觉得到他的修为高深,在场的恐怕只有两位长老能降住他。他们不敢怠慢,团团迎上呈包围之势,隔了一两丈不敢靠近。可怜几个年轻的弟子,生平第一次离开北行派见世面,就见到传说中的死而复生之人,早已经慌了神,强自镇定下仍然身体发抖。
    蓝止心道现在反正逃不走,只得将计就计了,冷冷道:“你们要做什么?不认识我了么?”
    宋长老走上来问道:“前些日子听说,北行附近有个蓝衣人冒充蓝止,看来就是你。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意图?”
    蓝止望了万成彬一眼,不说话。
    宋长老不禁觉得眼下的境况有些奇怪,也转头看了万长老一眼。万成彬一向喜欢主持大局,这种时候绝不会一声不吭,怎么现在像是哑了似的?
    宋长老右手一翻,出现一把红色半弧兵刃,淡红色光芒在其中隐隐流动。弟子们知道长老要出手,纷纷向后退了两步,白风扬反而站着不动,低声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宋长老不如先问个明白,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淡红色光芒劈空落下,风声迎面而来,呼呼作响。蓝止不敢勉强抗衡,飞在空中狼狈避过。他站立不稳,落在地上时单膝跪地,右手却已经握住一根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青色兵器。
    弟子们谁不认得这件兵器?失声叫道:“衡泱!这是衡泱!”
    人可以幻形,其魂器焉能幻形?衡泱一出,这人必定是蓝止真身无疑!
    宋长老立刻收了手,也心惊胆跳,疑惑不定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把你手中的兵器递给我看看。”
    蓝止慢慢站起来,环视四周,面寒似冰:“我一个多月前从一个坟墓里醒来,路过游龙镇时,却听说自己被北行派灭了元神。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们认定自己之前被人夺了舍,何不干脆让他们痛快些?
    宋长老微微一怔,立刻转头望向万长老,却见万成彬表情怪异地捋着胡子,眼睛半眯,似乎在探究蓝止的意图。苏楚与齐慕然也互望一眼,齐慕然上前一步道:“你是说,你从坟墓里醒来,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蓝止皱眉道:“只记得师父正在朝会上商议大开山门,新弟子入门一事。”
    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白风扬咬了咬牙:“你是说,你上一刻还在朝会上议事,下一刻便从坟墓里爬出来,这中间一年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蓝止道:“中间只记得一片混沌,像是睡了一觉似的,什么事也不清楚。我是否被人暗算了?听说还杀了人?”
    宋长老紧皱了双眉。齐慕然怔愣道:“你是说,你是本来的蓝师兄?”
    一个弟子脑中似有灵光一闪,结结巴巴地激动道:“不是说蓝师兄之前被夺舍了?难道那魂魄一走,真正的蓝师兄又回来了?”
    被夺舍者返魂。
    他自然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但是一经点破,弟子们顿时坐立不安,窃窃私语道:“他既然有衡泱,一定是蓝师兄本人,夺舍之后难道还能返魂?你听说过么?”
    宋长老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转头望向死也不开金口的万长老。万成彬心里恼火至极,这时候却也不能不主持大局,正色道:“最近一年中,你残害同门,天怒人怨,为正道所不容。现在你自称是蓝止原身,之前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
    “本来就与我无关。”
    万长老与宋长老交换一个眼色,问道:“夺舍之后回魂重生一事,闻所未闻。我们就算想信你,却也无凭无据。你可愿随我们回北行验明正身,再做处置?”
    蓝止冷冷地看了万成彬一眼:“悉听尊便。”
    万成彬不说话了。
    弟子们想不到此行竟有这样的转折,却还是不敢收了兵器,只望着两位长老等候示下。宋长老面露不安,却不想拂了万成彬的意思,在他身边低低耳语。
    客栈掌柜的和伙计们刚才以为这些人要打架,本暗叫倒霉,怕得找个地方躲了起来,这时候也高兴万分地出来打圆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既然是自己人就好办,小店家酿的杏花酒远近闻名,今日送修士们一坛……”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宋长老取出一枚黄色丹药,朗声道:“你自称蓝止,是真是假,我们如今却不能肯定。为了弟子们的安全,你把这枚丹药吃了,暂时封闭气海。”
    蓝止右手的衡泱突然青光大放,衬着他阴冷无情的脸色,杀气顿显。弟子们见状如临大敌,只见蓝止的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休想。”
    客栈里立刻又剑拔弩张。
    掌柜的被这群人的肃杀之气所慑,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出声。
    齐慕然低声道:“宋长老担心蓝师兄害人,蓝师兄又何尝不担心别人害他?封闭气海就与凡人无异,任杀任剐,此法万万不可,必定大动干戈,还是另想别的办法为妙。”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宋长老不慌不忙,取出另外一颗鲜红色的丹药:“这是我炼制的炙心丹,现在你把它吞了,回北行派时我再帮你化了它。”
    闭气丹只不过是个幌子,炙心丹才是真正的目的。
    宋长老所炼功法乃独传密经,炙心丹对他的修为极有帮助,但是别人却化解不了这种丹药,心火日积,一个月之内便会开始出现问题,体内似被熊熊燃烧,让人痛不欲生。
    要化解这炙心丹其实也不难,极北之处九天山上结一种冰露,三滴便能化了此丹药,对修为大有好处。但蓝止就算知道,又哪有时间去极北之地找冰露?吃了此丹,便要被宋长老限制。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不答应,也不拒绝。宋长老叹气道:“我这丹药也算是难得之物,你若心中坦荡,吞了又有何不可?将来我帮你化了它,岂非你自己受益?你若执意不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你暂时废了修为。”
    蓝止当然不想被人牵制,可惜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能及时找回玉牌,买三滴冰露喝了便是。想到此,他从宋长老手中捡过丹药吞了,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
    客栈里的气氛顿时放松,弟子们也纷纷收起了兵器,交头接耳地望向蓝止的方向。宋长老和万长老互看一眼,低声吩咐齐慕然等人道:“注意他的动静,若有怪异之处,即刻来禀报。”
    杀气消失,掌柜的方才吓破了胆,这才敢重新冒头。伙计们在他身边问道:“这是没事了吧?不会打了吧?”
    掌柜的低声道:“这是北部的名门正派,来这里怕是要办事的,赶紧送上两坛酒,好吃好喝地把他们送走。”
    宋长老连同白风扬等人来到蓝止桌前入座,几个人低头喝了一杯,却没人说句话。蓝止性子高傲寡言少语,白风扬像是有心事一般垂着头,齐慕然平时就不爱多话,苏楚自从李悠死后更加沉默,宋长老当惯了二把手,方才又已经说了许多,此刻也想让万成彬重掌大权。
    可是万成彬偏偏只是坐着喝酒,连看也不看蓝止一眼。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心道,万老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像个闭上嘴的河蚌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宋长老清了清喉咙,问道:“你从坟墓中爬出来之后,为什么不回北行,反而来这里?”
    蓝止道:“到处都说我残害同门,我能去哪里?前几日听说北行弟子失踪,我沿着线索查下来,才来到这里。”
    宋长老皱眉道:“你查出来什么线索?”
    蓝止不答反问:“你们又如何查到这里?”
    此话一出,像是触动了一根弦似的,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古怪,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蓝止晓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问道:“怎么回事?与我有关?”
    白风扬瞄了他一眼,不说话。
    蓝止实在觉得白风扬那目光里有些深意,又像是不屑,又像是不堪,似乎是件叫人不齿的事,连其他人也闭上嘴缄口不言。万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扔在桌上:“自己看吧。”
    蓝止在手中翻开。
    【带着蓝师兄的尸体来换五名弟子。渡河以南,孤寒镇。】
    蓝止心中震荡不已,脑中反反复复只剩下几个字:糟糕,有些不妙。
    宋长老见他失了神似的低头不语,说道:“你一年之前被人夺舍,此人将一个入山新弟子杀了,让另一个名叫简锵的弟子入冒名顶替,进了北行派。这两人暗中不知在计划什么,先后杀了包括李悠在内的三名弟子,你白师弟看出端倪,反被他两人诬陷,险些遇害。后来你白师弟拆穿他的真面目,他不得已反出北行派,被李悠之父以云刃刺中前胸,熬不过七日炼狱,终于死了。万长老把简锵的修为毁了,逐出门派。事情本已经结束,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卷土重来,竟然掳掠了我北行派五名天阶弟子。”
    白风扬喝了一杯酒:“不要别的,只要你的尸体。”
    蓝止哪还能听得见他们说什么,把信一折,问道:“我的尸体既没有在蓝家,也没有在北行派,却被埋在深山野外,是怎么回事?”
    桌上几个人听了这话,想起蓝止的尸体被随便丢弃在后山,同时心中一凛,都有些许愧意。蓝止之死是大家都不想面对的事,因此几个月里谁也不愿提起,任他在后山慢慢腐烂。
    万长老清清喉咙道:“你既然残害同门,修炼魔道,自然不能葬在蓝家和北行的灵地,只得随便找个地方将你埋了。”
    蓝止心道,埋他的人绝不可能是万长老等人,怕是自己之前的弟子可怜他暴尸荒野,心中不忍,才找了一个地方将他好好埋葬。现在他不好继续追究这件事,又道:“你们没有我的尸体,怎么与他交换那五名弟子?”
    宋长老苦涩道:“虚虚实实,以假乱真。”
    齐慕然道:“宋长老想幻化成蓝师兄的模样,暂时闭了气,当成蓝师兄的尸体与他交换。一旦把那五名弟子接回来,宋长老再将他活捉回来。”
    活捉?放屁!十有八九是要把他杀了。
    白风扬道:“他们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如果是假冒的,他怎么会看不出端倪?”
    须知幻形这种事,幻化成谁也没见过的人最容易,若要幻化成熟人,细微之处容易有疏忽,而且很难变得一模一样,多少都会有些出入。以简锵对他的熟悉程度,只怕三丈之内就会发现问题。
    齐慕然道:“既然真的蓝师兄刚巧在这里,何不让蓝师兄自己装成尸体,把那五名弟子换过来?那时蓝师兄再出手将他活捉,岂不是更妙?”
    蓝止自然急切地想见简锵,却不敢露出一丝情绪,面孔像块白板似的,冷冷淡淡,举了酒杯自斟自饮。
    万长老半眯着眼睛轻捋胡须,不言语,嘴角却带了一丝冷笑。
    宋长老自然清楚,如果蓝止亲身上阵,胜算要大上好几成。简锵虽然不足惧,他手上却捏着五个天阶弟子的性命,一不小心惹恼了他,那五人必定会命丧黄泉。
    宋长老迟疑道:“这倒不失为良策。如果你能将简锵活捉回来,倒正可以证明你的无辜。”
    蓝止低低扫了众人一眼,许久才道:“若长老以为如此,为证清白,弟子自当遵命。如果弟子无法活捉他,自当将他杀了。”
    此话一出,宋长老露出一丝笑意,万长老却微微叹了口气:“不论结果如何,只是不要伤害无辜之人,我便心满意足。”
    宋长老不禁又皱了眉,万长老平时行事比迟肃都要干脆狠辣,怎么今日如此多愁善感?临走时掌门吩咐,简锵胆敢掳掠北行弟子,断然不能姑息,要么杀了,要么毁去灵根,一辈子不得修炼。万长老究竟是怎么了,最近竟然有了些妇人之仁?
    蓝止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与他相见?”
    齐慕然道:“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日,还没得到消息,怕是要继续等。”
    宋长老打量着蓝止,吩咐道:“你先去洗洗身体,换上件干净整齐的衣服,我们有了消息就通知你。”
    蓝止没再多话,连日赶路,身上也的确被这湿润气候弄得有些粘腻,领命走了。他的身影从大堂里消失,苏楚低着头问道:“你们信他?”
    万长老捋着胡子不说话,似有许多烦恼不解之事,宋长老道:“暂时自然是不信,只不过他吃了我的炙心丹,想必也不敢做什么。况且他的修为只是月阶,若是有问题,也闹不出事情来。只是这起死回生之事实在蹊跷,当带回北行派再做打算。”
    白风扬低了头起身要走,宋长老道:“你们与他多说些话,探探虚实。”
    齐慕然与白风扬互望一眼:“他如果真是个假冒的,对我北行派也早已了如指掌,我们一年多前没发觉他有问题,现在又如何能看出来?”
    宋长老想了想,把不远处一个弟子叫来身边,轻声吩咐道:“你不必留在这里了,去一趟静月宫,找李宫主借一样东西……”
    声音越来越小,白风扬不想留在这里,转身上了楼。他刚开自己房间的门,却见蓝止从走廊尽头的房间出来,吩咐伙计道:“准备洗澡水,冰冷的。”
    伙计着急道:“这五月天,去哪里找冰冷的洗澡水?井里的水还有些温呢。修士不如离了孤寒镇,往南走走,那里有个湖深在地下,长年累月都是冰冷的,而且清静得很,一个人都没有。小时候我去玩,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头冻下来。”
    蓝止皱了皱眉,吩咐道:“把那湖里的水给我打了来,一个时辰之内。”
    伙计都快哭了。那地方实在太远,他又还有好多活要干,去打水也太浪费时间。但这人看起来修为高深,又冷冰冰的实在吓人,让他连个不字也不敢说。
    伙计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白风扬咬了咬嘴唇,走上来道:“不过是洗个澡,需要这样难为人?去年也不见你这么麻烦。你去干活吧,不用给他打水。”
    正是去年没有这么麻烦,只怕才种下了祸端。
    蓝止有些生气。他现在要全力扮演蓝止的角色,偏偏这白风扬就是不让他好过。
    伙计见蓝止面色不善,赶紧道:“不妨事!修士们千万别因为小的吵架,我这就去打水。”
    白风扬的语气严厉:“我说了,不必去。”
    那伙计被两人夹在中间,感觉上就像不小心牵连进了掌柜的家务事,被老板和老板娘轮番折腾,有苦说不出。
    蓝止气得胸口有些堵,居高临下地望了白风扬一眼,把门关了。伙计千恩万谢地走了,白风扬却怔怔地站在门口,敲门道:“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蓝止把门一开:“什么事?”
    白风扬压低声音道:“你那种目光,那种用身高压我的目光,是从去年才有的,之前根本没有。你根本、根本就是……”
    蓝止心中一凛,缓缓道:“我从几年前就用身高压你了,你没察觉到?”
    “胡说八道。”白风扬皱眉望着蓝止,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终于道,“我给你打水吧。”
    蓝止的头皮一麻,把门关在他的脸上:“不必!我自己去。”
    二更时分,风已转凉,镇边的溪水也有了凉意。蓝止出了客栈,沿着孤寒镇南边的小路走下去,来到一个叫做清波湖的地方。伙计介绍的地下湖果然隐蔽,深在地下十数丈,而且冰得人身体掉渣。
    蓝止闭了闭眼,用脚趾试试水温,终于脱下衣服踏进去。他是喜欢温水的,但现在既然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以前的习惯便再也不能留了。
    其实洗久了,冷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正痛苦得往自己身上撩水,顺便催眠自己的神经,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动静。蓝止一怔,问道:“什么人?”
    身后那人没有回答。
    刚才宋长老在客栈门口见到他,问他去哪儿,需不需要人跟着,被他坚决地拒绝了。难不成还是跟来了?
    蓝止忍着气转头,还未开口,却见岸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动不动站着,像一柄插在岩石里的利剑。他被暗影遮挡了脸和表情,什么也看不明,却叫人清楚地感到他眨也不眨的目光。
    蓝止猛然间拉过衣服披在身上,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第48章 蓝止
    
    沐浴时见到男人就拿衣服捂身体,蓝止觉得自己的反应就像个女人似的,但是他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一旦被写进文里,非得要了他的命不行。
    他站在水中往上望,嘴唇发抖,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水珠沿着头发滴落下来,敲在水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谁也不敢动,蓝止竭力平复情绪,说道:“师弟?”
    黑衣人仍旧没动静,情绪却似乎有些翻涌。蓝止缓缓向他逼近,那人退了几步,目光却没有移开,停在蓝止的身上。蓝止赤着脚踩上岸边岩石,那人持续不断地后退,背抵上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蓝止离他两丈远,喉咙哽咽,这时候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措地望着他。
    他只穿了一件湿漉漉的中衣,裤子没穿,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方才湖中黑暗,岸上却是月色明朗,那人的目光落在蓝止身上,突然捂住双目,头也不回地往上飞。飞了十几丈,却又停下来望着他,不肯走,也不肯回来。
    蓝止顾不得那么多,朝着他飞了十丈才落了地,却不敢轻举妄动,脚踩着草地慢慢接近。简锵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容貌憔悴,像是没人要没人疼的乞儿一般。他有些不知所措,双唇紧紧抿着,蓝止越是接近,他的呼吸便越是急促。
    “师弟,是我,我没死。” 蓝止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然变了调,无论再怎么控制,也沙哑急促,微带些颤抖。
    话音刚落,忽闻远处传来阵阵风声。两人的神色同时一动,蓝止心中虽不舍,却低声道:“怕是有人来找我,你先走吧。”
    简锵双眉紧蹙,痛苦的表情似是想信又不敢信,该走又不想走,蓝止心中难过着急,说道:“师弟,你先走吧。”
    简锵突然把他的手腕攥住,喉中发出哽咽的声音,慢慢往自己怀里拉。蓝止急道:“现在你我无法自保,过几天……”
    那风声越来越近,简锵把他拉到怀里,却不知如何是好,按压在树干上,不敢碰也不敢硬来,只是抓着他的肩膀。蓝止本就不舍他走,如今大势已去,当机立断,拉着他的手迅速飞下去。只听扑通两声,蓝止把简锵向湖里一推,自己也随之跳进去。
    情况混乱,简锵抱着他靠在湖边石壁上,轻声道:“没死?你一直都没死?”
    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蓝止不晓得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更不敢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只好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轻声道:“师弟,你想我么?”
    不问还好,此话一出,简锵环着他的手臂收紧,捏得蓝止腰骨作痛。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蓝止望着简锵的手,突然把他推离了些,皱眉掀开他的袖子。一条条淡墨色细线在皮肤底下蔓延,像是无数弯曲的根。这是修为吸收太多,身体无法适应的征兆,再这么无节制地修炼下去,身体必会爆裂而死。
    已经糟蹋成了这副样子,只怕现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也在经受许多痛楚。蓝止想到他这些日子的折磨,心疼得像被刀子割似的,道:“身体难受么?”
    简锵摇头:“不难受。”
    不难受就见鬼了。
    蓝止抓起他的手,忍不住放在唇上吻了吻。简锵的手指一阵颤抖,急忙抽离,却被蓝止紧紧抓着。蓝止心里难受,又低下头吻他的手腕,轻轻吸吮。简锵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着急地把手一抽:“师兄你做什么?”
    “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心疼。蓝止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过于激动了,缓声道:“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没什么别的意思。”
    简锵闻言,低着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也不肯把蓝止放开,死死压在石壁上。
    突然间,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只听方才客栈里的伙计道:“这就是那个地下湖,刚才那位修士便是问我怎么来这里。”
    一个弟子道:“蓝师兄,你在这里?”
    简锵立刻抬头望向蓝止,目光中露出些许迟疑。蓝止明白他一定是有了疑心,却也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抓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抚道:“信我。”
    白风扬轻声道:“下去看看,没有人就走吧。”
    几个人说着往下地下湖飞来,不到岸边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水声。隔着大约十丈远的距离,蓝止的声音从湖里传来:“我正在沐浴,你们怎么跑来这里找我?”
    弟子们停了脚步,只听苏楚道:“弟子们在客栈门口发现简锵留下来的消息,要我们明天去无人谷换人。万长老想找你商议,听说你出来沐浴了,便让我们出来寻你。”
    “知道了。”
    蓝止担心他们走下来,一句话也不想多说,随手捡起岸边的衣服。简锵见他真的要走,着急地环住他的腰,紧紧抱在怀里,脸也贴在他脖子上摩擦讨好。
    蓝止安抚地亲吻他的额头,又顺着向下亲吻他的眉心,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耳鬓厮磨,热气腾腾翻涌,却就是谁也不敢更进一步。简锵胆子不大地把唇移到他的嘴角轻吻,觉得蓝止的身体一颤,急慌慌地移开了,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抓着他的手,十指交握。
    “蓝师兄,好了么?” 白风扬的声音。
    “好了,我这就出来。”
    蓝止慢慢推开简锵穿衣服,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细想,把他留在水里,跳上岸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风扬、苏楚和两个弟子在洞口等着,蓝止仍在调整呼吸,低着头问道:“明天什么时候换人?宋长老如何打算?”
    苏楚道:“午时换人,但宋长老让蓝师兄先回去再说。”
    白风扬看着他沾水的外衫,若有所思地向地下湖的方向一望,微微皱眉道:“走吧。”
    回到客栈时接近四更,白风扬把他带到万长老的房中,宋长老和齐慕然已经在等着。万长老坐在桌前凝视灯烛,宋长老蹙眉捋须,齐慕然垂首看一张地图,各都不说话。
    白风扬、苏楚和蓝止一进来,门应声而关,宋长老在桌前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明苏,你坐。”
    蓝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宋长老有何打算?”
    宋长老指了指桌上的地图:“无人谷分为内外两层,外层地域较广,里层南北六里,东西四里,地域不大。只不过人从外层进入里层时,却需要通过一条长达三里的水路。这条水路极其狭窄,只能容一条独木舟过去。简锵便是要我们把你放在一条独木舟上,放入溪流之中。他得到你的尸体之后,才会告诉我们五名弟子的藏身之处。”
    万长老皱眉道:“照他这样的说法,五名弟子根本不在无人谷。他倒是有些小聪明。”
    这办法的确不错。简锵不需与他们见面,那便少了当场被他们威胁的危险。如果宋长老假冒他的尸体,简锵远远的便能发现,要逃走也容易些。
    宋长老道:“正是这个说法。他若不肯履行承诺,明苏见到他之后,当将其擒获,逼问出五名弟子的下落。只不过出谷的办法无人知晓,你当自行摸索,见机行事。”
    蓝止点头道:“是。”
    宋长老皱眉许久,又道:“这简锵一年之内升到天阶,万长老废了他的修为之后,他竟短短几个月又东山再起。此人天资机遇世间难得,偏偏性格顽劣难驯,又与我北行派结下冤仇,将来终成大患,非杀不可。”
    蓝止低下头道:“是。”
    北行派既然下定决心要杀简锵,那便是要调动各大派的力量把他逼到穷途末路,将来只怕永无宁日了。
    他的性格何曾顽劣难驯?丢给他一只小鸡,他都不会舍得杀了,只会喂养着玩。把这样的一个人逼到如此地步,不知道反思,还说非杀不可?
    宋长老又道:“我们会将无人谷包围起来,如果你两日之内没有出来,也没有消息,我们会把无人谷夷为平地。”
    蓝止心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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