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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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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止悄无声息地飞到老梅旁边,在自己打了记号的小石洞里一掏,取出一枚银白色鹰钩戒指来。
    当初从白风扬身上抢来的空间戒指还在,并没有被人取走。
    那是白风扬的祖传戒指,除非修为高深,否则白家以外的人根本打不开。那里面装了赴仙城拍来的圣阶升阶丹,蓝止修为低打不开,又不好随便扔掉,就在这里挖了个小洞藏起来,将来再做处置。
    蓝止把阿生叫来书房:“我走的这几天里,你翻过我的东西?”
    阿生懵了一会儿:“我怎么敢?你的东西偏一点都不行。”
    阿生说话就是如此,意思不清,只有蓝止才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是,蓝止房中物品的位置固定,连偏离一点都会让蓝止发现。
    蓝止皱眉又问:“有人来过?”
    阿生慌忙点头:“万长老和宋长老带人来过,齐师兄、容师兄和苏师兄也来过,都是来找蓝师兄的。他们问我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把我给吓死了。”
    “没搜我的东西?”
    “没啊。” 阿生好奇地问,“东西少了么?”
    蓝止沉思片刻又道:“我这几日不在,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阿生露出些古怪害怕的神色,小声道:“蓝师兄怎么知道?你走了之后的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撒尿,揉着眼睛还没睡醒呢,忽然听到你卧房的门响,然后一个影子就从里面出来了。我以为是鬼呢,吓得大叫,叫了大半天才发觉整个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蓝止越听越有些心惊。
    他这院子自有防御,除了简锵可以自由出入,其余的人根本进不来,除非那人的修为比蓝止还高。北行派修为比蓝止高的人只有掌门和长老一辈,难道偷偷潜入的人竟然是他们其中一个?
    阿生道:“蓝师兄,咱们这院子闹鬼啊?是不是该作法驱逐一下了?那晚吓得我没尿好呢。”
    蓝止斥道:“胡说八道,谁说闹鬼了?”
    正说话间,院门外忽闻吵闹之声,蓝止赶紧走出去,却见容云想抓着一只毛绒浣熊,目露凶光,逼问威胁道:“还敢骗人!蓝师兄会收你?”
    浣熊吓得全身的毛抖动,呜呜咽咽眼泪都出来了,两只爪子扣在一起讨饶:“别杀我!我真是蓝修士的妖兽!”
    齐慕然斜靠在长廊柱子上,姿态清雅,正看着他们抿嘴微笑。
    浣熊一看蓝止出现,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挣扎着要往蓝止身边跑,却被容云想揪得死紧。浣熊扭动哭道:“主子,这位个子不高的小修士不相信我是你的妖兽,硬要扒了我的皮炖着吃。我年纪轻轻如花似玉,还不想死啊!”
    容云想火冒三丈:“还敢骂我个子矮!”
    齐慕然把头转向一边,嘴角勾着翘起来,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蓝止被他们吵得头疼,说道:“放了它吧,它身上有我留下来的蓝家印记,容师弟早看出来了。”
    容云想笑着把手一松,浣熊逃命似的跑到蓝止身边,缩成一团,抱着他的衣摆抹眼泪。蓝止垂眸瞄它一眼,它连忙缩了爪子,往后退了退。容云想笑道:“蓝师兄什么时候也喜欢这种毛绒无用之物了?”
    他故意强调“无用”两字,浣熊听了有些不服,又不敢上前跟容云想叫阵,小声辩解道:“我辨识灵草、丹药都是一绝。”
    蓝止让阿生抱浣熊进院子玩耍,自己带着齐慕然和容云想来到大厅,问道:“找我什么事?”
    容云想正色道:“万长老今早叫住我,说白师兄的弟子无人照顾管制,得尽早选一名引领弟子。我来找蓝师兄商议,路上正巧碰到齐师兄,便一起来了。”
    蓝止直直望着容云想:“师父和长老们想让谁做引领弟子,都不必问我们的意见,你来找我商议做什么?”
    容云想看着他的脸色道:“我看万长老的意思,像是看中了苏楚。”
    蓝止低头一想,颔首道:“万长老想让苏楚做引领弟子,又怕他本来是我的人,与白风扬的弟子有嫌隙,难以管教。万长老的意思,是让我去管白风扬的弟子,苏楚来接我的班,可是这个意思?”
    容云想舒一口气:“万长老说这件事一说你就明白,果不其然。以蓝师兄的本事,就算接管白师兄的弟子也不在话下,定能管得服服贴贴。苏楚经验尚有不足,接手你的弟子也轻松些。”
    若是接管了白风扬的弟子,将来如果简锵回来,两人便能名正言顺地相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苏楚与自己的弟子有感情基础,也不会亏待了他们,确实是不错的安排。
    只不过白风扬,难道就这么放弃他了?
    蓝止问道:“吴、范两家的人,应该很快便到了吧?”
    齐慕然道:“吴、范两家得知凶手捉到,已经派人赶来,明天就到了。蓝师兄也有个准备,免得他们挑衅生事。”
    明天就到,换言之,白风扬明天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简锵名字的事,的确是个Bug,现在就不修了,暂时叫着,最后写完了一起修。还有读者问云影今,柯云可,原蓝止三个人物。云、柯两个人都不会再出现,主要地图就是北行派内部的纠葛。至于原蓝止,作者不舍得他死,让他去现代了。原蓝止和本文剧情没有任何关系,boss也不是他。
    
    第36章 墨离 
    
    蓝止把齐慕然和容云想送走,若有所思地回到院中,随手又拨弄灵草神思。手刚碰到叶子,茎上突然冒起尖刺,像是绣花针一般长短。蓝止心中有别的事,冷不丁被它刺了一下,指尖绽放出一朵小血花。阿生正煮了豆子喂浣熊,见状喊道:“蓝师兄又受伤了?那株灵草每次把你刺得难受,怎么还摸?”
    灵草的花和茎叶全都缩起来成了一根棍,背朝着蓝止一动不动。
    蓝止也知道自己手贱,把手上的小血花吮了,又忍不住摸了摸关闭起来的花骨朵。浣熊含着满嘴的豆子,咕哝道:“主子,神思不爱理你呢,你别惹它了。”
    蓝止一听就来气,忍了怒说道:“谁说他不爱理我?他恨不得我碰他呢。” 想着想着又觉心里难受,蓝止回卧房取出玉牌,随手翻了翻。
    没有更新。
    前天、昨天没有更新,今天又没有,这系统是怎么回事?
    文章没有更新,评论区里自然也十分安静,只有几个人在习惯性地闲聊。
    【楼主:入V之后越发更新不勤了,没见过这样的,是不想赚钱吗?】
    【1楼:更新频率不定,前段时间半月才更一次,后来更新得很频繁,这几天又懒下来了。】
    【2楼:反正,再怎么更新也是简师妹一个人被扔在山洞里修炼。】
    【3楼:是呢,上章他坐在溪水旁一边啃小蘑菇,一边摸蓝蓝的画像,看得我差点哭了。】
    【4楼:我也是,赶快让他们见面吧。】
    说起来,晨雾之墓离北行山脉不过五六个时辰的路程,一天就能打个来回,但是蓝止若去看他,说不准便会让有人得知简锵的下落,因此绝不能轻举妄动。
    要见面,恐怕也要一年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先把暗中的人揪出来,那时候危机解除,简锵想什么时候出来,也不会再有危险。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解决白风扬的事?
    蓝止慢慢走到院子里,却见浣熊全身的毛一阵哆嗦,冷不丁地在地上一滚,现出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青年。他全身什么也没穿,一双桃花眼懵了似的看着蓝止,突然脸一红,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道:“怎么不小心就幻形了?快点帮我拿件衣服。”
    阿生也懵了:“你当浣熊的时候一副蠢样,想不到人身长得不错呢。”
    “是么?”
    “是啊,五官端正,眉目都很清秀,我看比蓝师兄长得还好。”
    蓝止皱眉道:“阿生回屋睡觉去吧,没事别出来。”
    蓝止虽然人缘差,却也是公认的北行第一美男子,比他好看还得了?阿生悻悻地回了屋,桃花眼青年却还在激动,忽闻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变回去。”
    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他转头一看,却见蓝止站在院门边,身边多了一个黑衣男人。这男人二十出头,肤色淡褐,五官说不上多么俊美好看,却如同一柄冷幽长剑,别有一番气质。
    青年怔怔看着他,脸色突然酡红,变成浣熊朝着他跑了几步,却不敢再往前扑,轻声道:“墨离。”
    蓝止还有要事跟墨离商量,率先进了大厅。墨离跟在蓝止身后,路过浣熊时,浣熊跟着他爬了几步,爪子想要勾他的衣摆却又不敢,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进了屋。
    它要进又不敢进,圆圆的耳朵趴在门上听动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时辰。突然间门一开,浣熊连忙退后,黑衣男子从厅里跨出来,转身向蓝止道:“蓝修士请留步。”
    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似乎迅速地望了浣熊一眼,却没有同它说话。浣熊不知道墨离到底看见它没有,着急地伸长了身体,轻声叫道:“墨离,我在这儿呢。”
    蓝止见它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皱眉道:“墨离,它叫你。”
    墨离像是现在才看到它似的,低头看一眼却没有说话,反而向着蓝止道:“这浣熊天生味觉灵敏,所尝过的东西不会忘,还能通过味道说出材料。蓝修士若有用得着它的地方,不必客气。”
    蓝止心道这浣熊是我的妖兽,我想怎么用,自然不用客气,还用得着你说?他却是第一次知道浣熊有这本事,随口道:“好。”
    他一看这两人之间便是有些事情,心想自己也不能太过分,让人连叙旧的机会都没有,便向墨离说道:“你连日奔波辛苦,先回自己山洞里休息一夜吧,明天再出发也不迟。”
    墨离低着头:“是。”
    蓝止转身回了屋,墨离慢慢走出蓝止的院子,浣熊一路跟在他身后,轻手轻脚,却隔着一丈远的距离不敢靠近。
    无声无息地走了许久,墨离缓缓转过身来,神色间似乎有些挣扎:“今夜去我山洞,明早我把你送回来。”
    浣熊心中的沮丧顿时消散,连忙爬到他身边,毛茸茸的尾巴捂起脸:“好。”
    墨离的山洞处在北行山脉幽静隐秘之处,洞前灵草丛生,左侧一片乌黑沼泽,右侧临着湖泊,一般妖兽难以接近。话说豹子都是睡树上的,因此这山洞应该只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却收拾得极其舒服。
    小浣熊一进山洞便在自己以前睡觉的地方躺下来,下面杂草,上面吊着一个小布包,装满红色甜香的红果。吊着小布包的绳子有些松紧,小浣熊用爪子一拉,掏出几颗小红果吞在口中。
    墨离迟疑地站在洞口不敢进,小浣熊知道他不喜亲近,爬起来拖着自己的窝挪到墙角,眼巴巴地瞅着他:“今晚我不舔你的毛。”
    墨离听了却微微皱眉:“我说我不喜欢了么?”
    他走进来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轻声道:“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有没有用功修炼?”
    “有,我升了一阶呢。”说着黑豆子眼睛亮晶晶的,期待似的望着他。
    墨离点点头道:“你的血统不过五阶,这一生只有两百年的寿命。若想跟我一样能活五百岁,至少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升到三阶。现今你已经二十二,只剩下三年的时间,因此当心无旁骛,若有半丝分心……”
    小浣熊委委屈屈的:“我知道。”
    墨离才不过二十出头,就像个老学究似的,整天就知道逼着他修炼。他天生知足,觉得能活两百岁就不算短了,墨离却恨铁不成钢,非要他也活到五百岁不可。
    看墨离今晚教训得如此兴致勃勃,只怕他本来的打算又要泡汤了。
    山洞里灯火昏暗,那些说教就像是催睡符似的管用,小浣熊摇摇晃晃昏昏欲睡地站着,墨离突然收住了口,轻声道:“过来这里。”
    小浣熊清醒了些,连忙冲过去靠在他的身边,直勾勾地望着他。墨离的手覆上来轻揉它的头,摸了片刻,又把它抱上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小浣熊被揉得舒服,翻身四脚朝天躺着,爪子抓着墨离的手指,却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
    墨离,我想你了,你也想我么?
    小浣熊笑着问道:“你本来要出门四个月,怎么三个月就回来了?”
    墨离蹙眉道:“我搜寻灵草的时候,识海中与主子的契约突然消失。你也知道,我们妖兽的契约是一生一世,突然消失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主子死了。我怕出了事,灵草也来不及找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小浣熊跳起来:“你主子死了?”
    “没死,被救活了。这些你不用管,好好在蓝修士身边待着就是。”墨离沉吟了半晌,终于道,“蓝修士对你可好?”
    “好。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这么快升了一阶。”
    山林间慢慢飘起了小雪,寒风阵阵,从洞口飘进来。墨离用衣服包了小浣熊的身体,搂在怀里抱紧:“你主子给你起名了吗?”
    小浣熊舒服得一颤一颤的,爪子抱住他温暖有力的胸膛,灰色毛下面的脸热了一片:“起了。”
    “叫什么名字?”
    “蓝棱,还给了个小名,叫做小灰。”
    墨离轻声道:“竟然连蓝家的姓氏都给了你,如今你可不是无家可归,身份比我要高了。”
    小浣熊的爪子轻掏着墨离的领口,墨离安静了许久,突然把他放到地上,推了推道:“睡觉去吧。”
    小浣熊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的窝里走,缩成一团躺下来,抱住自己的尾巴舔:“墨离,你这次走又要多久?”
    墨离沉默了一会儿:“这次不会太久,不到半个月就能回来。”
    蓝棱“哦”了一声,又恹恹地低声道:“墨离,你说我真的能在三年之内升到三阶么?我从一阶升到两阶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三阶更难升,我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墨离闻言攥紧了拳:“蓝修士天资极高,修为也深,一定能有办法助你。”
    小浣熊闻言爬起来愣愣望着他,傻笑道:“我以为你最讨厌我紧跟着你不放,想不到你希望我活这么久。”
    墨离淡淡斜睨他一眼,不说话了。
    小浣熊继续舔自己的尾巴,突然抬起头来,懵道:“近来主子好像有很多烦心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生喂我吃豆子的时候说,主子经常大半夜的睡不着。”
    “不晓得,连蓝修士都不太清楚。现在主子有难,我得全力以赴,过这一段时间就不忙了。”
    小浣熊轻手轻脚地爬到他的身边,小心问道:“你今天跟蓝修士在厅里说了些什么?”
    墨离低头看着他,轻声道:“没什么,明天吴家、范家就要来人了,他今夜要去找白风扬。”
    五更,北行地牢。
    白风扬半垂着头,坐在两寸深的肮脏污水之中,昏沉间猛然睁开双目,向着地牢玄铁之外的角落喊道:“谁?”
    没有声音,却有灵气在空中淡淡飘散。
    白风扬瞪圆了双目,紧紧盯着角落里一个乌黑鬼影缓缓移动,声音又低沉了些,嘲讽道:“你是谁?找我一个将死之人,还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都已经要没命了,还怕些什么?
    月色透过窗棂照进来,洒下一片银白,却照不明人影的隐蔽之处。许久,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清雅绝俗的面孔,身形消瘦,似乎病弱不堪。他的眼神明亮尖锐,让人不敢轻视:“还记得我么?”
    白风扬微怔,心头突突直跳,忍不住摸了摸小指上的戒指:“你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夺走了丹药的青衣人?”
    青衣人不答话,白风扬又低了头道:“上次、上次承蒙你送了一套功法,还未道谢。可惜我现在深陷泥潭,命也不保,怕是将来也无法答谢了。”
    青衣人不但给了他十万灵石,戒指里面竟然还放了一套调息功法。白风扬修炼时急功近利,多年来暗中一直靠丹药调和,对身体极为不好,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套功法清心敛气,调和气息,可做辅助之用,慢慢竟然不用丹药了,实在是难得的好东西。
    青衣人缓缓道:“听说你修炼出了差错?”
    白风扬心中五味杂陈,眸中又现出晶亮之色,苦涩道:“我不知道师父所赐功法中掺有魔功,修炼了两月有余。那套功法定然是被那个蓝止给换了,可惜我口说无凭,北行之中竟然无人信我。”
    青衣人不语,许久才轻声道:“我信你,我信你是无辜的。”
    白风扬微微一怔,抬头望着这看似虚弱的人影,喉中竟然有丝哽咽。
    
    第37章 脱离 
    
    青衣人走到玄铁前面,瘦长的手指从衣袖中掏出一本古旧的书:“无论什么功法都不能混着修炼,你这头痛之症就是由此而来。若要恢复,当散去这几个月来的修为,否则终成大患。我这里有套散气之术,你可以试着修炼,只是却需要不少时间。”
    白风扬自讽道:“我的命都要没了,还修炼这些做什么?”
    青衣人望着他:“身未死,心却已死,又是为了什么?”
    白风扬怔怔望着地面不语。
    青衣人又道:“你若真是无辜,岂不是便宜了那蓝止?如果想要揭穿他,难道不该留下一条命?”
    白风扬听到蓝止这个名字就觉得生气,心中毕竟不服,说道:“可我深陷牢狱,明天就要被吴、范两家的人带走,我就算想揭穿他,又有什么办法?”
    青衣人沉默了许久,缓缓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被冤枉的?”
    白风扬沉默了片刻,心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苦涩道:“我到了天阶巅峰,却一连几个月不能突破,便去求师父指点。师父是我派掌门,日理万机,无暇教诲,便赐了我一部功法。修炼这功法时头不时阵痛,我没有太当回事,却想不到是功法被人做了手脚。”
    “你为什么怀疑是蓝止?难道别人没有可能?”
    白风扬怒道:“那功法一直被我藏得好好的,我的住处除了师父和长老,也就只有蓝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我与师父长老们又没有怨仇,他们要陷害我做什么?”
    青衣人皱眉道:“就算蓝止能进去,又怎么得知你藏书的地方?怎么能趁你不注意时换功法?”
    白风扬瞪了眼:“所以你也是站在蓝止那一边,不信我?”
    青衣人忍住想翻白眼的欲望,忍了气道:“非也,我也只是想问清楚。”
    换言之,白风扬也不知道这功法是怎么被换的。迟肃如果想陷害他,直接给他一部掺假的功法也就是了,难道真是长老们半夜三更进入他的房间?那倒跟自己的房间被搜有些相似。
    可是,动机呢?
    费尽心思,辛辛苦苦陷害白风扬,难道就是为了杀简锵?直接把他拉到无人之处杀了再毁尸灭迹不就行了么?
    青衣人又道:“你的鞋子呢,又是怎么回事?”
    白风扬委屈地掉泪:“那双鞋子我嫌有些脏了,随手就扔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跑回来了,鞋底还沾染了落音花的痕迹。”
    青衣人轻轻点头。这鞋子看来倒不是什么疑案。
    只不过从这件事看来,躲在暗处的这个人心思细密,条理分明,鞋子是间接证据,功法是直接证据,就像是张开了条条无形的丝网,不知不觉地将人套住。等到人略有些清醒时,已经深陷蛛网,为时晚矣。
    白风扬今夜的反应的确是个饱受冤枉的人,再无可疑。青衣人点头道:“既是冤枉,明天我救你出去。”
    白风扬望着他许久不语,突然间抹了眼泪,低低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意图?”
    青衣人淡淡道:“没什么意图,就是有些可怜你。”
    白风扬咬了咬牙,嘲讽道:“我父亲一听我出了事,当天就派人送信,说我与他再无瓜葛。我没了家,又没了容身之处,还活着做什么?”
    青衣人轻轻点头:“不错,你想死就死吧。如果我是你,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同丧家之犬,也恨不得早就死了。”
    白风扬气得嘴唇哆嗦。
    青衣人站在窗边,抬头望向钉着几颗残星的冬夜:“但你父亲这样对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驱逐出去,你难道甘心?不想证明自己的本事,让他后悔?北行派冤枉你,你就甘心背负一身罪名被人杀了,不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还有蓝止,你愿意看着他意气风发,活得好好的?”
    几句话把白风扬说得情绪翻涌,难以抑制。他抓了抓头发,肮脏的手指紧紧抓住道道玄铁,死死盯着青衣人。
    青衣人望着他:“觉得没人关爱你,是么?有些时候就是如此,根本没人关心你的死活。你就随他们的意,听他们的话,他们想让你死,你就死?”
    白风扬默然不语。
    “这么想吧,就算为了让厌恶你的人难受,给他们添堵,让他们想到你就吃不下饭,你也得活得开开心心的,是不是?”
    这是他高中时班主任说的,当时有几个学生联合起来欺负他,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他那时内向,在宿舍自杀不遂,反被班主任抓住了,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几个学生被惩戒记了处分,从此结下了仇,再没有过接触。几年后,他忘了那几个学生的面孔,却没忘记班主任的这句话。
    白风扬闻言怔了怔,突然间破涕为笑。这道理是清楚了,但是一想到父亲把他驱逐出了门,不再管他的死活,心中却又像是被刀子削着一样。
    青衣人道:“这世上像你一样的人不知有多少。有些人生来就没见过父母,比你更惨,却也不照样活得不错?”
    比如说,简锵。就算一生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以乞讨打架为生,心也没有变硬变狠,心底尽是柔软,眸中一片澄清。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白风扬有自己的那一关要过。简锵之所以放得开,那是他从未有过亲情,不知道亲情的美好。而感情之所以放不开,那是因为心中仍有期待,白风扬多年挣扎难以丢弃,却也正是他割舍不得的羁绊。
    白风扬似哭又似笑,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终于,他的肩膀轻轻抖了抖,靠着墙壁无声地哭起来。
    许久之后再抬头,地牢却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一只孤鬼了。
    翌日清晨,冷风夹杂着小雪,蓝止一身素蓝装束,站在大殿之前,衣带和黑发随着风雪飘摇。
    依照北行规矩,弟子杀了同门的,一律散去修为,驱逐出派。吴家、范家一共来了十多个人,范家只要杀人偿命就好,吴母却情绪激动,坚决要把白风扬带回儿子墓前,跪下忏悔之后再杀。
    白风扬垂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范家领头之人道:“如果现在就把白风扬散去修为,成了凡人一个,路上颠簸,恐怕去吴家之墓的路上就死了。”
    吴母咬牙道:“把他的四肢割掉不就好了?”
    万长老听了有些不高兴:“你把他四肢割断,他路上自杀怎么办?况且我北行派又不是邪魔外道,只有散去修为一说,何来割去四肢的前例?”
    宋长老命人取来一枚丹药,让白风扬张嘴吞了,说道:“这是封神丹,我已经暂时封住他的修为,三个月之内连剑也拿不起来。你们用玄铁囚车将他带走吧。”
    吴母冷笑一声举剑挥来,空中却忽然现出一道寒光,紧紧缠住她的长剑。蓝止站在她一丈之处,冷冰冰地说:“出了北行山脉,你想要怎么处置他,我们不会再管。但只要在我北行地界,就不得妄加刑罚。”
    白风扬的嘴唇轻轻一动,低着头没说话。
    吴母的修为只有地阶,如何与蓝止抗衡?她忍气吞声把剑收了,亲自指挥着人将白风扬关在玄铁囚车之内,噙泪喊道:“走!今天把害了斐儿的仇人抓到手,等下将他在斐儿墓前碎尸万段!”
    飞雪连天,埋了母亲的哀伤,一行人沿着山间道路蜿蜒而去。
    万长老叹息一声:“这件事骚扰我北行派几个月,现在终于算是有个结果了。云想带几个人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出北行山脉,之后就算再出什么事也与我们无关了。”
    容云想连忙起身:“是。”
    万长老对蓝止和苏楚道:“你们两人跟我来,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议。”
    蓝止就知道自己肯定脱不开身,好在救白风扬的事已经交付给墨离了,当下也不再多想,与苏楚一同跟着万长老和宋长老进了内殿。
    果不其然,说的便是将苏楚提做引领弟子一事。
    苏楚长得一表人才,清俊儒雅,又年纪轻轻便升到天阶,万长老和宋长老看在眼里,都有些惜才爱才之意。苏楚却低了头,皱眉道:“弟子生性喜僻静,不善于与弟子们打交道,愿继续在云长老座下当一名丹师。”
    万长老和宋长老互看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引领弟子不做,偏要给门派炼丹。宋长老劝说道:“你前些日子替你蓝师兄照看弟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何必自谦?”
    万长老也道:“引领弟子每年所发丹药、灵石、法器最丰,修行的时间也多,你现今不要这位子,不是糊涂了么?”
    蓝止一动不动地坐着,半个字也不说。
    苏楚毕竟年轻,未经大场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经不住这两人的轮番轰炸,听到最后连门规都搬出来了,终于皱着眉松了口:“弟子不敢执拗,任凭长老和蓝师兄定夺。”
    万长老微笑道:“既然如此,明日开始接手你蓝师兄的弟子。他如今只剩下二十六人,你又与他们熟悉,不会太难。”
    苏楚:“是。”
    万长老又向蓝止道:“白风扬的二十九名弟子,从明天起就交给你了。你坐镇我们放心,不怕降不住他们。”
    这件事对蓝止来说,实在是大大的不公,但要立刻找人接手白风扬的弟子,却也是难事一件。万长老和宋长老心中有愧,好好安抚了蓝止一阵,又让功德房为蓝止记了大功一件,总算说得过去了。
    两人出了门,苏楚仍旧皱眉不语。蓝止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在想李悠么?不能做丹师了,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启齿?”
    苏楚面露尴尬:“蓝师兄怎么知道?”
    “你早就能升上天阶,却迟迟不肯,拖了半年有余才升上去,不是等人又是为了什么?”
    苏楚怔了片刻,笑道:“什么都瞒不过蓝师兄。”
    两人闲聊几句,蓝止别了苏楚,一路走着来到自己院门口,却见阿生正在喂小浣熊吃豆子。蓝止现在才有时间管它,也不让它继续吃了,叫来卧房中道:“听说你能根据味道辨识草药,可有此事?”
    小浣熊连忙点头。
    蓝止从旁边匣子里取出一枚低阶的疗伤丹药,抠下指甲那么大的一块,放入小浣熊的口中:“跟我说说,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小浣熊蹲在地上嚼了嚼:“只有两味灵草,碎香草和怀松草。”
    蓝止心头一动,取出一枚天阶的疗伤丹药,也抠下指甲那么大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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