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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森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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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冒险; 还有三个竹匾中的蚕没上山呢,她就在现有的蚕茧中挑出了留种的; 留在竹枝上,其他的通通摘下来。
  易弦从工具窝棚里搬出来缫丝机; 在大锅里烧上热水,等水滚了,可怜的蚕茧一筐一筐被倒进去; 何田拿着那只小竹扫帚,袅起第一束丝,穿过缫丝机上方的竹子辘轳,不停摇动手柄,就有了连绵不断的雪白丝线。
  易弦把自己的记事本拿出来,先坐在何田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又亲自上手实践了一会儿,在本子上又画又写。
  “明年我们多做一台缫丝机。”易弦把本子递给何田,自己坐在缫丝机前,让她休息。
  缫丝不算是很费体力的活儿,但是要一直用沸水,被热热的水蒸气熏着,何田鬓角额头都是汗珠,双颊红红的。
  她擦一把汗,“多做一台也行。不过咱们就这么点儿蚕茧,不做也可以。”
  易弦可不这么想。
  “谁知道呢,没准明年我们的蚕茧是今年两倍还多呢。那不仅得再做一台缫丝机,还得想办法怎么改造改造,不用人工呢。哎,你说,我们用水力行不行?在山涧边引个水渠,或者直接在水边盖个缫丝工坊,水引进去,推动水车,就把丝给缫好了!”
  他说着,何田就用碳条在他本上画开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畅想,越想越觉得可以折腾折腾试试。
  “过去很多磨坊建在水边,后来都不磨面粉了,都改成纺棉花的了,不也是利用水力吗,那缫丝肯定也行。”
  “不过那得要很多很多很多蚕茧才派得上用场啊!咱们这点蚕,就算明年翻两倍也不够。”何田连说三个“很多”来强调,她小手一挥,“别急着建什么磨坊了,咱们先移栽回来几棵桑树,等家附近也有一片桑林了,蚕丝磨坊的事儿才算有影了。”
  易弦停下摇辘轳的手,看看何田,笑了,“你找着怎么移栽桑树的方法了?”
  何田很有底气地笑,“那当然。我把那本养蚕的书研究透了!”
  易弦逗她,“那书破破烂烂的,缺页少角的,方法可靠么?”
  还真是不太可靠。
  书上倒是讲了移栽方法。不过,说最佳的移栽时机是秋天。但是他们这儿到了秋天,地都冻了,想也知道不行。
  另一个方法是扦插法。说白了就是砍一截桑树枝,拿回家放在水里泡泡,种在花盆里,没准就生出根了,生根之后,小树苗就能在暖和的日子里选个良辰吉日,择一吉地,挖坑,种下。
  易弦看了那本宝贝书,连连皱眉,“这上面说什么要泡在促进生根的药水里,可是药水怎么配制,根本没提。”
  何田倒蛮有信心的,“促进植物根茎生长的大多是磷肥吧?我们不会自制点儿么?剩下的鱼骨什么的,我们不是磨成粉准备冬天给鸭子山羊吃吗,拿出来一些泡水过滤,应该就行了。连荷花莲藕咱们都种成功了,桑树怕什么?”
  其实,自从看着他们的新房子以神奇的速度一点点建起来,何田的信心空前膨胀,觉得只要他们俩双剑合璧,就基本没什么干不成的事儿。
  于是缫完了丝,何田易弦就带着小麦去桑树林了。
  今年桑树林照样有很多野蚕,因为户外温度不像室内那样稳定,树上的蚕茧还不是很多,其中一些也很肥大饱满,何田就把它们摘下来,准备拿回家做种。
  他们挑了几只茁壮的嫩枝,小心地劈下来,用草包好,带回了家。
  夏季时间宝贵,每次出门都得满载而归,于是他们又割了很多草,扎好了放在船上。
  回家的路上,何田揉揉后腰,“也别急着搞什么缫丝机什么水车缫丝工坊了,先做出来个割草机比什么都强。”
  易弦看她微微皱眉捶腰,俊秀的脸上就露出轻薄的笑意了,他看着她低声问,“怎么?你腰酸啊?”
  何田瞪他,瞪着瞪着嘴角就忍不住上翘了,一脸凶残地小声说,“哼,今天晚上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求你让我现在就知道吧!”易弦丢开桨就扑过来,载满草的小船顿时晃荡得厉害。
  “哎呀松开,船要翻了!”
  “翻了可以再翻过来!”
  “小麦要掉下去了!”
  “它会游泳!”
  “草要掉下去了!”
  “啊,那我就再等会儿吧。”
  坐在船尾的小麦:我混得还不如一捆草了?!
  它哪懂啊,草掉在水里会散,就没法捞起来了。它可是落到哪儿都会游回来的。
  回到家,两人把草料抱回木屋前,扎成一束一束挂在竹架子上晾晒,砍回来的桑树枝小心地检查一遍,找到的几条蚕虫放在竹匾里喂养,树枝上的叶子撸掉七八成,然后泡在搁在阴凉地的水桶里。桶里的水在出门前加了两竹勺骨粉,再次搅匀。
  这时已经下午四五点了,缫好的丝也都晾干了,何田把它们悉心收好,易弦把缫丝机中的蚕蛹收起来,放进地窖里,缫丝机推到了木工工坊,又到放着各种闲置工具的窝棚里翻箱倒柜,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或者零件,能够做一个割草机。
  割草还有收割小米的时候,都得弯着腰,一手抓住草茎接近地面的地方,搂紧,一手挥动镰刀。
  要是真能做成一个割草机,不仅割草收小米用得上,易弦还想再做些麻草混凝土砖呢,割麻草也能用得上。
  他在窝棚里折腾的时候,何田提着篮子去了菜地。
  南瓜今年也长得很好。那是必然的。今年他们种南瓜之前可是把地好好收拾了一番呢。现在长得最大的小南瓜虽然才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可是金黄鲜艳的南瓜花开得到处都是,一朵一朵缀在墨绿色的大叶子中。
  何田捡了十几朵南瓜花,放在篮子里,站在坡地上向下看。
  她忽然摇头,“真蠢真蠢!”
  说完她提着篮子跑回去找易弦,“喂,我们两个怎么没想到在河滩坡地上种草呢?”
  易弦正踩着木梯在放闲置工具的窝棚里乱翻,听到一愣,随即大笑,“对啊!我们以后可不会只养两只羊啊!”他从梯子上跳下来,拉住何田的手傻笑,“嘿嘿,媳妇儿,想不想跟我一起开牧场,当农场主啊?”
  靠近河边是一大片坡地,上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还有一些浮木,枯枝,随风飘来的叶子,鹅卵石下面是一层淤泥。
  因为河水的水位在一年中会时常变动,所以何田从没想过要在上面种什么。
  不过,在鹅卵石和鹅卵石的缝隙间,依然有野草和一些植物顽强地冒出来。
  易弦站在坡上,指一指,“咱们明天挖一些喜欢在河边长的野草,拿回来,就先扔在坡下面。”
  他所指的地方是山坡和鹅卵石交接的那条线,线一边是绿色草地,另一边是灰青色的鹅卵石河滩。
  “行。继续随缘种植吧!适者生存。”
  有了随波逐流扔在山涧和河道里的莲子反而比家中精心照顾的长得更好的体验,何田现在是个很佛系的种植者。
  商量完了,两人各自回去工作。
  易弦继续翻箱倒柜,何田去了暖房,摘了几棵今年长出的第一批黄瓜。
  她把黄瓜和南瓜花放在山涧中洗净,提回厨房放在一边备用,然后取出了去年做的红薯淀粉。
  她舀了三杯红薯淀粉,倒进锅里,加上差不多四杯的凉水搅匀,搅好之后又过了一遍筛。然后,在灶上放上大锅,升起火,放两杯水,等水滚了,减柴小火加热,缓缓地倒入搅均匀的红薯淀粉,一边煮,一边搅。
  加热了一会儿,不久前还是雪白浆水的红薯淀粉渐渐变得黏稠,颜色也越来越深,也渐渐地变成半透明的了。
  等这锅黏糊全都变成透明的浅棕色,何田把锅移开,一锅黏糊都倒进一个涂了一层薄薄的油的四方铁盒里。
  她用布巾包住铁盒,把它放进了地窖的冰箱里。
  因为想到要为帮工做食物,为了储存新鲜的肉,在开春时,何田和易弦从河里捞了很多近十厘米厚的大冰块,放在板车上拉回了家。
  冰块本来一直用干草包着放在地窖里,下面垫上装着沙土的麻袋防止漏水,后来他们试做了第一批空心墙面板块之后,何田灵机一动,为什么不把这些板块做成一个冰箱呢?
  于是他们又用些木板,做成了大小两个箱子,把冰块凿成需要的尺寸,包上干草,填进两层箱子的空隙里,就成了冰箱。
  冰箱的四周和木头盖上再包一层用了一冬天的棉帘子,物尽其用。
  凉粉放在冰箱里快一个小时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凉粉意就彻底凝固了。
  何田把铁盒倒扣在案板上,“啪”的一声,一个四四方方的浅棕色透明凉粉坨就出现了。
  她用刀把凉粉坨沿着边切成两三毫米厚的片,用手一抓,松松散散地放进两个大黑陶碗里,再从一旁的陶锅里舀出一大勺卤肉浇在上面。
  然后,她把黄瓜切成细丝,撒在上面,拌上芝麻油、盐、一点糖,再加一小勺醋,一小勺用油炒过的辣椒碎。
  她先尝了一筷子,先是“嗯”一声,再品一品,又觉得少了点味道,又去温室拔了一把香菜叶和香芹叶,洗净了放在凉粉上。
  最后,她把南瓜花撕碎,也撒在碗上。
  易弦看到这碗食物的时候先是十分惊奇,他夹起一筷子凉皮,觉得这半透明、滑溜溜、颤悠悠的东西有点眼熟,“这是什么?”
  吃了一口之后,摘下来之前还顶着小黄花帽子的鲜嫩黄瓜鲜脆清香,南瓜花吸收了调料汤汁之后口感很奇特,花里还带着些花粉,中心脆脆的,花瓣软软的,有股淡淡的甜味和香味。
  易弦吃了大半碗凉粉之后,才终于品出来了,“这是红薯淀粉做的!”
  何田笑了,“对了!”
  “去年怎么没想起来做这个东西吃呢?”
  “去年秋天集市跟我换紫薯的人告诉我这个方法的,今天第一次做。”
  易弦为他有个这么聪明的媳妇感到相当自豪。
  满身热汗的夏季傍晚,吃上一碗酸辣口味的凉粉,让人十分舒服。
  带回家的桑树枝泡了一天一夜之后,移进了泥土里。
  何田用劈开的芦苇杆子编了几个松松散散的篓子,里面垫上一层干草,装的泥土是从桑树林边挖回来的,希望这样能帮助种下的枝条尽快生根。
  这几个篓子分别放在几个不同的地点,能受到不同强度的日晒,待观察之后,哪一处的枝条最为茁壮,就把其余的篓子也搬过去。
  大约一周之后,近一半桑树枝长出了新的叶苞,这说明,扦插成功了。
  何田开心地抱着易弦乱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成功!”
  明年,等桑树苗长大,他们就要在家附近开辟出一片林地,变为桑树林了。
  夏夜的蛙鸣此起彼伏,木屋中欢声笑语。
  这片森林的面貌在何田的爷爷奶奶定居之后改变了很多,很快,又会被这两个年轻人带来更多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18章 荷叶糯米排骨
  118
  过了端午;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树林中草丛中的虫鸣越来越多,使鸟雀们的食物选择大大丰富; 它们活跃在林间树丛,不怎么再来侵扰何田的菜地和小米地了,不过; 插在田间地头的竹竿上; 草绳和布条依旧会随风轻舞。
  屋檐下,菜园子高高的竹篱边上挂着的风铃也随着一阵阵的轻风发出轻响。
  去年秋季的集市上,何田和易弦把几乎所有陶制的风铃都卖掉了; 今年,他们用竹子做了些新的。
  竹子风铃看起来像把没撑开的小竹伞,很容易做,将一段竹子切割成长短不同的几截; 上方钻孔,穿成一圈,再加上一片竹节做的顶; 竹节中间穿上绳子,穿上一片切割成圆形的竹片; 绳子尾部挂上一串野鸭、松鸡的羽毛,风一吹; 羽毛飘动,带动竹片敲击在竹子上,发出有点类似洞箫的声音。
  洞箫; 是何田没听说过的乐器。
  按照易弦的说法,也是竹子做的吹奏乐器,类似笛子,但是发出的不像笛声那样清扬高昂,而是婉转低沉。甚至有点哀怨呜咽的意味。
  做风铃的竹管锯成不同长度,敲击在上面的声音就有了音阶高低。
  看到何田喜欢竹子风铃,易弦又做了一架竹子木琴。
  竹管做的木琴也很简朴,将长度不同的八根竹管固定在一根长竹管上,再做个简单的支架,用一只勺子,或者两根小竹棒做的小锤,轻轻敲击,就能奏曲了。
  在易弦看,这些不过雕虫小技,可是何田却大为折服。她的家人没有谁会弹奏乐器,最多只会唱几首摇篮曲和儿歌。
  她拿着易弦做的小竹棒,敲敲停停,问题多得不得了——
  “刚才你敲的那个曲子叫什么名字?”
  “什么叫音阶?乐谱?小节?节拍?”
  何田对这个新玩具爱不释手,连晚上睡觉都要抱到棚板上再敲几下,她才不理易弦说的“这是给小宝宝玩的乐器”呢,乐器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过了一周,易弦开始有点发愁了。
  他已经快要没什么可以教何田的了。
  何田抱着竹子木琴,学会了弹奏几乎所有他记得的、能哼唱出的曲目——即使这个小宝宝玩的乐器只有八个音阶,还不太准!
  易弦撸撸何田脑袋上的毛,一脸慈祥和惋惜,“唉,你是个被耽误的音乐天才啊!”
  发觉自己拥有音乐天分的同时,何田在雪地里第一次见到昏迷的易弦时就开始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破碎成渣渣了——尽管他有一双修长美丽的手,但是他根本不擅长演奏任何乐器。
  易弦对自己的演奏水平的评价跟他对竹管木琴的评价是一样的:小宝宝的程度。
  但他依然坚称,自己的欣赏水平还是很高的。
  除了竹管木琴和竹管风铃带来的乐声,何田家的这片林子里在今年的夏季还萦绕着荷花香气。
  她养在两个水缸中的荷花先是从水中探出一个小小的尖角,先是只比花生粒大不了太多的小包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天快速长大,变成了比鸡蛋略小的花蕾。
  何田天天对着这一枝独秀的花蕾念叨,“你什么时候开花啊?你是什么颜色的呀?”
  从花蕾绿色叶苞的缝隙能看到一丝淡淡的浅黄色。但是,易弦说,荷花大多是粉红色,白色,黄色、紫色的很少见,只有睡莲才有这样的颜色。
  终于,一天早上,何田起了床,站在门前的空地对着初升的太阳伸展四肢,六月下旬的金色阳光如同一簇簇利箭,从繁茂的树叶缝隙中透射下来,就在其中一束光线投射到花蕾上方时,它像是得到了某种感召,忽然间就绽开了。
  那时易弦刚刚喂完大米和两头山羊,正要把它们拉到林子中让它们自由活动,只听到了何田的大声尖叫,没能见证这奇迹的一刻。
  他提心吊胆面目狰狞地跑回来,看到何田半蹲在水缸前,温柔地捧着那朵比家中的茶杯口略大一圈的花朵,以一种他觉得有些熟悉的语气说:“原来你是粉红色的呀,一直露着一条鹅黄色的边儿逗我。啊,我也不是说鹅黄色不好看,你身上什么颜色都好看!唉,你怎么这么漂亮呢?还这么香……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大更漂亮的花花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那天的早饭,何田坚持在户外临时搭建的餐桌吃——不,不是吃,是享用。对着这么美丽这么芳香的花朵吃早饭还不算享受那什么是享受?
  于是,享用早餐的时候,易弦忍不住问何田,“我平时跟小麦,还有跟我从前那些什么灰扑扑大眼豆豆说话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和腔调么?”
  何田一脸慈祥,微笑,“是啊!”
  易弦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在他看来,这朵姗姗来迟的荷花其实并不大。这荷花也许是因为种植的方法不得当,所以变成了迷你型的,不仅荷叶只比家中吃饭的碗口大一点,就连花朵也很小。
  家中的荷花都开花了,那些随波逐流在河道里和沼泽、池塘中的荷花更是争相竟放。
  何田易弦再次划着船去取鱼笼时,看到不远处的池塘中,延绵十几米的碧绿荷叶中全是荷花,红色的,白色的,已经由盛转衰长出嫩绿色小莲蓬的,刚刚绽开浅粉色笑脸的,比何田拳头还大、只在绿叶中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花骨朵,接近中心的部分是鹅黄色的白荷花……
  小船还没划近,荷花的清香就远远飘来,引得许多蜜蜂、蝴蝶,说不上名字的小昆虫纷纷飞来。
  “这些——”易弦指一指那些硕大的花朵,用双手比比大小,“这些才是真正的荷花。”
  何田不理会他,她亲手养大的和这些庸脂俗粉怎么一样?
  不过,当易弦说到要用荷花入馔,她倒是不会反对。
  易弦采了些大荷叶,给自己和何田一人一片,倒扣在头上,就像个斗笠,刚好可以遮阴,他也没忘了小麦,也给小麦的狗头上扣了一片。小麦把荷叶挠掉,抓着玩了几下,撕咬成碎片了。
  选饱满肥厚大小适中的荷叶,可以用新鲜的,也可以晒干后留着备用,就能做出荷叶糯米鸡,荷叶粉蒸肉,或者切成细丝煮粥;荷花只要花骨朵,要将开未开的那种,剥开洗净,剥下花瓣就可以调制凉菜,把茶叶装在纱布包里,缝进花骨朵里,过两三天后再取出来,茶就窨出了花香;小莲蓬再等等,等长到比拳头稍大点了,就能摘下来,取出里面的莲子,剥开皮,生吃满口清香,把莲子煮熟,就能像炮制红豆沙一样做成莲蓉,莲蓉馅儿的点心都很好吃,顺便说一句,莲蓉咸蛋黄的月饼最好吃了!莲子剥壳之后晒干了,可以存放很久。要吃的时候只要像其他杂粮米豆那样用水泡发就行了。莲子红枣羹也很好喝……
  易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篇,何田不由惊奇,“你第一次挖莲藕的时候也说过各种食物,可那时候,我记得你可是只知道吃的什么,什么味道,不知道怎么做啊。”
  “咳,我可跟那时候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已经掌握了厨房奥义的男人!只要通晓了食物烹调的几种基本方法和定律,再回忆从前吃过的食物的口感滋味,自然不难推敲出它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信心满满地采了一大堆荷叶,准备回家大展身手。
  收获了鱼获荷叶,何田易弦跳上岸,试验他们做的割草机。
  这两个割草机十分简易,底部是一个直径大约十六七厘米的大竹筒,专门截取了两面都有竹节的部分,竹节上钻孔,磨圆,放入一条打磨光滑的细竹枝,竹枝露出竹节之后,再加热弯曲成一个略带弧度的长方形,这样,两端就能再穿入一根竹竿两侧的钻孔,固定好,推动竹竿,底部的大竹筒就能滚动了。
  这个设计其实就和从前很多油漆工人刷高墙时用的粉刷的设计一样,不过,滚动的竹筒取代了毛毡滚刷,竹筒上还镶进去了两道锋利的铁片——从废罐头盒上剪下来的,两道刀片沿着竹筒身体以螺旋线旋转,上面还切出了锯齿,用力推在草地上,很快能把一排草割倒了,但是,割倒了第一排草后,就得把割草机抬起一点,再用力推。
  试了几次之后,两人沮丧地意识到,这个割草机大概只适合收割矮一点的草,他们拿来当牧草的野草有膝盖那么高,对于它们,割草机显得很笨拙。
  不过两人也不气馁,有的是时间再做一个。
  “也许我们应该做个延长臂,安在动力锯上,然后——”何田双手握拳放在腹部前,来回扭动腰,“就像这样,一边走,一边左右旋转,延长臂另一边装上圆锯一样的刀片,或者叶轮似的刀片!”
  易弦歪着头想一想,“倒是可以试试看。那割草的时候我们最好穿上防护的靴子,要是刀片碰到草丛里的石头,咔嚓——断了,飞出去,扎到腿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现在所用的滚筒就是考虑到地面不平,会有草根树根石头块才这么设计的,这个设计就不怕刀片会伤到人。
  不管是沼泽边,河岸上,野草丛的地面总不会平整得如同自己家门前的路,每年开春,化冻的冰河从高山上带来的不仅有浮木,还有大量的石头块和树根树枝。
  “那简单,”何田笑了,拍拍易弦的肩膀,“安个金钟罩就行了!”
  “对啊!”
  两人高兴了一会儿,又开始犯愁,“不过这样一来,又得使用柴油了。”
  “唉……好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类都被能源问题困扰。”
  “我们买柴油前商量好了只有在锯木头和开船时用,现在又加了一条,收割,然后是不是会开始用柴油取暖呢?”
  “也有可能啊。除非,我们找到其他的能源,比如,煤炭。”
  “还有天然气!”
  “或者我们自己做个沼气池。”
  “沼气池太难了,发酵出沼气有气温要求的,我们这里全年有一半时间是冻土期,温度不够。”
  “唉,别说这里了,我从前住的地方,也有人雄心勃勃地建过沼气池的,结果,过了一冬天,地下埋的沼气池都裂了,春季河流水位提高,哈哈,别提了。”
  “还是先挖点草带回家吧。”
  他们把失败的割草机放回船上,拿上铁锨和锄头,找到一块较为平整地,先捡走地面上较大的石头块,盘结在一起的草根树根,然后连着上面的草挖了五块草皮。每块草皮带着大约十厘米厚的土壤,六七十厘米见方。
  从草皮侧面看,能看到蛛网似的白色细根。
  把草皮带回家后,两人把它们铺在了靠近坡地的一块河滩上。
  河滩上的石头块、浮木、枯枝等等走已经清理走了,何田还带着大米来回刨了几次,撒上了一些沤好的肥料。
  草皮铺好后,何田挥动铁锨,把它们压平,压实,希望野草的根系能够和新土壤接触。
  易弦从河边提了几次水,浇灌下去,然后,两人拿起放在一边的窄窄的草帘子,轻轻盖在新种下的草皮上的缝隙上,再在上面压上几块石头。如果下雨了,他们希望这样能保护刚移栽的草皮,不让它们被雨水冲走。
  种好草皮,易弦开始炮制新菜式了。
  他先泡上两杯糯米,几粒香菇,然后去菜地拔了几颗小洋葱。洋葱球现在才和鸡蛋差不多大,叶子也是油绿油绿的。
  然后,他去了地窖,这才发现,他们并没有鸡肉了。
  别说新鲜的了,熏腊的也没有。
  “今年打猎打得有点少啊。”易弦感叹一声,打开冰箱,找到一块猪肋排,拿出来化冻,剁成小块,用酱油、盐、汤腌上,还豪放地加了几大勺他刚做好的甜酒。
  大约一小时后,糯米泡好了,易弦放在火灶上的锅子,里面的水也煮滚了。
  他取出蒸笼,在上面铺上一块大纱布,把糯米倒上,铺平,再用手指戳了几个坑,让糯米蒸的时候能受热更均匀。
  糯米蒸熟后,火上支起油锅,再豪放地放上猪油,切碎的洋葱头,翻炒几下,把蒸好的糯米也倒进去炒,再加上香菇和排骨一起翻炒。
  何田闻到香味,跑来看热闹,“闻起来真不错呀。”
  易弦笑,“等会儿吃着更不错。”
  炒了一会儿,他熄了火,把带回来的荷叶拿来,一片片沿着叶脉撕成小扇形,铲一大勺糯米排骨倒在叶片上,几番折叠叶子,包成一个个比掌心稍小些的小荷叶包,再放进蒸笼,蒸上半个小时。
  荷叶糯米排骨真的吃起来比闻起来更不错!
  糯米粒里、排骨肉里都渗入了荷叶特有的清香,和使用竹叶包的粽子味道各有千秋。
  何田舔舔黏黏的手指,“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真是神的食物啊。”
  易弦得意地笑笑,又吃了一个才想起来,“哎呀,应该再放个咸蛋黄的!”
  何田喷笑,“你是咸蛋黄星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119章 丝瓜虾仁
  119
  转眼之间七月来了; 何田和易弦越来越忙碌。
  除了完成日常的种植工作; 照顾家中禽畜(还有三只鳖),他们还得养蚕; 移栽牧草,以及继续装修房子,制作家具。
  新旧两座房子也被连接起来了。
  在原有木屋的东北角; 他们开了一道门。
  在圆木墙上开门开窗都得讲究技术; 得考虑到墙面的承重问题。如果要开窗口,最好事先准备好窗户框,用碳条在木墙上画好之后先用凿子沿着墨线凿出凹槽; 然后再钻孔,锯下木头,说不定还得上斧头砍几次,锯出大略的窗口之后; 磨平在圆木墙上挖出的洞口,把窗户框填进去,缝隙之间再用苔藓灰泥填充。
  要是开一道新的门; 那就得更讲究了,因为门的尺寸更大; 为了防止坍塌(尽管可能性比较低),在新门框安好之前; 一定要用几根厚实的木头柱子支撑在开出的上下门框之间。
  这就得事先准备好至少两根比设计中的门框稍微短一点的长方木柱,锯好洞口之后,把木柱立在门洞两侧; 柱子下面填上木头块,敲实,务必使两根木柱紧紧地支撑在上下圆木之间。
  幸好何田他们有了两把动力锯,这个活儿才没有太难做。
  新木屋的门开在屋子的西南角,正好和旧木屋开出的门相对。
  这两道门之间的地面在建地基的时候已经被夯实,现在依次铺上一层小石粒,一层沙子,再铺一层干苔藓,最后再一层砂砾,敲平后,放上十厘米宽窄的实木框做成的木格,在木格上面铺上没有打磨的混凝土石砖。
  这个地方,就是玄关了。
  这个玄关四面都是门,东面是通向新木屋的门,西面是通往被改造成厨房和餐厅的旧木屋的门,正南是入口,北面的那道小门一打开,紧挨着就是为新木屋提供地暖的火灶。
  这个门,也是通往内院的门。
  没错,易弦设计的新房子有个内院。他打算把新的温室建在新旧木屋的北面。新的温室一侧紧贴着新木屋的北墙,地暖的烟囱就开在角落,这样,取暖时的余热就能提供给温室中的植物。新木屋隔热性能极佳的墙壁也能为温室保暖。
  这个温室的长度会和新旧木屋加起来等长,从新屋的东面墙延伸到原有木屋西面墙,那里本来是放柴草的窝棚,稍后会重新修整,正对着地暖火灶的依然是柴草房,柴草房和温室之间的,是易弦计划中的室内厕所。在地暖火灶和温室之间的空隙,自然就是室内的浴室了。这样一来,洗澡水可以直接从地暖火灶上引进浴室,用完的水可以再引到温室里用来灌溉。对面的厕所,所用的水是从旧木屋改造的厨房引来的,厕所是抬高的,下方建一个抽屉式的污水收集箱,可以随时拉出来放在温室一角的肥料坑里。
  不过,这个厕所的表现会怎么样,这种污水收集利用的方法可不可行,肥料坑和收集箱能不能经受住严寒,目前都是未知的。
  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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