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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压床(液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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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衣男愣。
“我的名字,叫林凰。”她歪过头,有些碎发滑落香肩,她的表情,固定在懵懂和纯洁的顶端,笑得黑衣男心里一痛。
“丁少爷我告辞了了了了了……”
黑衣男揪着碎裂的心,背过身,既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深怕脚下再慢一点,就会忍不住回头,抓住那个让他心动脸红的少女。啊,这么纯洁的女孩子,就要落入丁路的魔爪了,任他小二黑做了那么多年的黑势力快递员,也忍不下这个心那!
黑衣男眼角含泪,默默地在心里为少女祝福:
林凰,但愿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好好地过,我们组织给你家里人寄过去的钱,希望也足够支付你所要受到的苦了。
我相信,我虽然来晚了,但是,你一定会谅解组织上对大局的把握,对你们这批人的考量的。
黑衣男走得这样快速,以至于,他都没能看到林凰再次略带懊恼,转回场地的视线,以及她脸上惋惜的表情。这表情如此诚恳,如此忧虑,却不含一点点对自己未来的担心,而是全然为场地中央的女人,感到抱歉和心痛。
这表情如此圣母,没有恐惧,没有反抗,没有恶心,只有满满关怀,熠熠生辉。如此正面力量的白裙少女,让正默默观察她的丁路,轻轻伸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露出了……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恶意微笑。
不要回头,啊不要回头。
努力把视线固定在场地中央的林凰,默默地对自己念叨。
那个叫做“丁少爷”的男青年,只是犯病了。
罹患情感失衡综合症的病人,在发病的时候,往往喜欢露出自以为奸诈或者狡猾或者变态或者神秘莫测,或者难辨真假,或者叠加了悲伤痛苦喜悦欢愉愤怒吃醋的复杂表情,这往往预示着,他的反人类小奸计,正在他的小脑袋瓜里,飞速地旋转扩大。这种时候,病人是敏感的,高度紧张的,充满热情的,一个回应的眼神,只会让病人得到精神上的鼓励,从而灵感泉涌,想出更糟糕的馊点子。
林凰明白,面对这种病人,五花大绑冷处理,是最理想的治疗方式。
而在她必须隐瞒身份,混迹地球人中间的前提下。她到底应该发挥自己的正义使命感,暴露能力,顺便治疗一下这个病人;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自顾自地搜集人类消息呢?
两者选择其一的选择题,总是那么充满魅力,非黑即白,只能挑其中一扇门走。
被选择题逼到极致的林凰,忍不住兴奋得瑟瑟发抖。越是看似被逼到绝境,就越是让她,小鹿乱撞。她扫描到背后的失足男青年,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动作之潇洒,表情之冷艳,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你过来。”
丁少爷终于开口了。
这一次,他终于还是没能免俗地,再次露出那个重复性的恶意微笑。
第4章 这不科学
为什么是我呢?
林凰迈开脚步,朝那位丁少爷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就这么想。
为什么不是安薇,而是我?难道说,一个腿部流血的少女,会对情感失衡综合症患者,更加具有吸引力?
她企图找到科学的解释,但两人之间距离太短,她很快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觉得怎么样?”
丁路的视线,还放在中央的铁笼里。那里面,正在上演一场可怕的现场狩猎秀。
“……很吓人。”
林凰声音颤抖,身段柔弱,白裙之下,一丝不挂。她紧紧攥着拳头,捏皱了那可怜的小裙摆,额头虚汗连连,眼眶泪光闪闪,充分表现出了一个无辜少女,在绝境之中,既失望又绝望,同时又隐含希望的形象。
“但是你不害怕。”丁路看也没看她,就下了这么个结论。
她看似虚弱无知,眼神却很灵活,但若真的要说她与众不同,未免又言过其实。长相,身材,身手……这个身着白裙的少女,浑身上下,也就偶尔流露出的眼神,会让他稍微有点兴趣。
但是,还不足够。
只是偶尔的眼神,只是一点点的兴趣,一滴滴的小聪明,完全不足以匹配他的关注。他需要的东西,更多更多。
丁路知道自己很空虚,很变态,贪得无厌,又厌倦了这一切。但是当一个人,拥有随意做什么,都绝不会受到谴责和惩罚的地位时,又有多少个人,能够抵抗背德的致命吸引?
在场参加这定期聚会的男男女女,就是最好的佐证。
他们都是站在社会顶层的人,拥有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国家大多数的金钱,以及权力。在自己举办的这个派对中,他们身着华丽服饰,举着陈年的好酒,互相举杯祝福,耳语调情,一同观赏中央笼子里,违背人类道德的闹剧。
竟然没有人反对,果然没有人反对。
丁路的手,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他看着林凰,表情一如既往,高深莫测。
“……”
其实,林凰光用膝盖想,就知道面前这个丁姓地球男青年,正在病入膏肓的冷艳高贵情绪中,不能自拔。他那没什么精神的表情,百无聊赖的神态,不耐烦地扣着把手的白手套,和略显苍白的小脸蛋……都在对外界叫嚣着“我好任性,我好无聊,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偏见!嗷嗷,我就要发病了!马上!立刻!”
果不其然,丁姓男青年在兀自忧伤地发了一会呆之后,就让手下,把笼子里的男人收监了,女的清理一下,收藏起来待用。他点名让安薇跟他走,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林凰,去清理一片狼藉的笼子,“我不要看到一点污渍,全部手洗。”
安薇走得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跟着丁路,消失在那扇门背后。林凰知道,那扇门背后,便是通往建筑更深处的道路,而路的尽头,八成就是丁姓男青年的变态巢穴。
不多久,那些华服贵气的男男女女,纷纷散尽,灯光重新灰暗,房间重新恢复宁静。林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鼻尖缭绕美酒的香气,各式的香水味,当然还有烂肉特有的腐臭,人体分泌物的骚气,只有她自己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环顾富丽堂皇的大厅,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球了。华丽而肮脏,美味又令人作呕,所有东西都是有味道的,臭的香的,浓烈的清淡的,只有初次来到这个星球的人,才会一丝不挂,一味不留。
地球人,就是这样一种味道复杂的物种。
脑中的信息库里,林凰悄悄地给各位初次见面的地球人,下了个“臭气熏天,香气宜人,总之,一言难尽”的定义。
在没有被毁坏的记忆中,林凰曾经是母星的清洁小能手。
吃苦耐劳,勤勤恳恳,她一边乐颠颠地研究地球清洁剂成分,一边一盆盆地清洗那些靠垫和床垫,刚刚染上去的血迹,只要适当浸泡,还是比较容易清除的,但如果是结块了的精液和其他人体分泌物,就比较难去除了。
“没关系,霸王有办法,立刻来帮您!”
林凰自言自语,刷地张开双手,对着朦胧月光,打开那一张巨大床单。她的视觉已经和人类融合得很好,即使是夜深人静,月亮暗淡的夜晚,也能毫无障碍地看到床单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这样搓,那样搓,上面搓,下面搓,只要功夫足够深,只要态度很认真,这个星球上,就没有她林凰,洗不干净的床单。
等到她终于完成任务,回到被安排的房间,已经是地球当地时间,半夜三点整。
因为注意到天花板角落,安防了监视器,所以她很快就关上房间的灯光,佯装睡觉。林凰安然地平躺在床上,两手置于胸前,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数数据,在眼前飞过。
来到地球的第一天,她已经搜集到了若干有趣资料,一一在脑中回忆、整理、归档,就是作为探险员,最大的乐趣和成就感。林凰正整理得欢实,房门却忽然被人打开,随即窜进来几个男人。房间里太黑,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林凰是清醒的。
男人们压低了声音,领头的指挥着,把赤裸的少女,放到边上的床上,然后就走了。
林凰确认几人走远后,才起身查看。
边上床上的少女,身上唯一的那条裙子,早就不见踪影。
【她陷入沉沉的昏睡中,心跳很快,肾上腺素曾经大量分泌。这显然是地球人体力透支,刺激太大才会有的生理反应。经本人肉眼观测,少女身上、手臂上,多处出现淤青和局部小型出血,她的生殖器官,看上去红肿不堪,但经简单观察,和皮下测试,内部却没有留下任何男性精液。
她裸露的胸脯上,也充满了各种抓痕,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啊,应该是好几场激烈的性事。目前初步推测,对方显然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或者工具,采取了间接交配,或者单纯折磨的行为。】林凰一边查看安薇的状况,一边默默地在脑中录制“体检报告”。
一片黑暗中,只有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勉强给屋内罩上一层光晕,这样的光线强度下,室内安放的监视器,根本无法发挥其作用,所以林凰放心大胆地,继续进行观察。她抱胸站在安薇床边,视线在她的身上不断循环,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不对,少女的身上痕迹那么多,但是她的嘴唇却没有红肿,也没有经历过粗暴对待。难道说,地球人交配的第一步,不应该是接吻吗?或者是母星留存的资料有误?】这一巨大发现,让林凰陷入狂喜,她压抑着激动心情,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安薇有些干裂的嘴唇,直到确认她的嘴唇,确实没有被人吻过,这才安心地躺回床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丁路仍旧只接见了安薇,还是让林凰去洗被单。林凰再次,再再次,再再再次度过了充满意义,而艰苦的一天,两天,三天。她洗的被单,已经足够遮天蔽日,气味芬芳了。而到了晚上,照旧,安薇是被人抬着送进房间里的。这一次,她的症状也和昨天,前天和大前天,一模一样。
受虐的少女,躺在床上,浑身散发着一种,在被蹂躏的故事之后,才有的特殊性感。
林凰观察了三天,实在也没发现什么新的痕迹,或者反应。唯一有所差别的,就只有伤痕的大小,深浅,和少女红肿的某器官的色泽而已。林凰坐在床边,看着噩梦中,不断发抖的安薇,百思不得其解:“这不科学,”她喃喃自语,“如果是同样的工具,连续四天,对同一个对象,使用同样的手法,是一件完全没有快感可言的事情。这种事情,对罹患情感失衡综合症的丁姓患者来说,完全不是一个能够刺激他情绪的途径。而如果是直接接触,作为一个柔弱的地球男性,丁姓男青年,怎么可能连续四天,天天真刀真枪地上,百射而不萎呢?”
人类的繁衍,是一个永恒的主题。
在地球刚刚开始进入末世阶段的当下,一个拥有强健繁殖能力,堪比雄性蟑螂的男人,无疑是拯救地球人类,延缓地球灾难,帮助她更好地完成任务的希望。如果丁路真的如此神勇,那林凰,还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
她正考虑,是否需要亲自上阵,提取对方的体液,进行进一步研究。大楼内部,却忽然轰的一声响,整个房间都跟着一抖。
“……唔……”床上的安薇,皱眉翻了个身。
走廊里,迅速想起了人来人往的跑动声。林凰打开扫描器,发现是那些守卫,荷枪实弹地,朝着大楼底部冲击。那里有个巨大的能量反应,应该就是导致爆炸的罪魁祸首。
敌袭?
变异?
特殊情报?
她正犹豫要不要跟下去,一探究竟,却发现,隔着两层楼的上部,某个被众人围拢在当中的丁姓男青年,正迅速朝楼顶转移。
不用说了,这一定是boss的撤退。
看来底楼的麻烦,不是丁路那些手下,可以轻易解决的。林凰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快点起床!”睡得迷迷糊糊的安薇,听到有人这么叫,往她头上丢了几件衣服,还对她嚷嚷着:“穿上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安薇声音沙哑,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5章 直升机与恶魔
安薇这两天,都跟丁少爷在一起,吃香喝辣,华服美衣。但是再好的生活品质,都比不上夜晚降临后,化身恶魔的丁路,来得吸引人。
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够同时拥有“谦谦君子”,和“邪恶至极”,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呢?白天,他就是家产万贯的贵公子,这里是他众多地产中的一处,他认识当地的执法机构头头,新闻机构头头,甚至还有检察官、法院院长。
在疾病开始流行的当下,他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病毒流传范围,深度,病毒感染人数的人。
很多人以为,微博、短信,电话,已经足够让原本无法浮出水面的真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不知道,他们现在所看到的所谓“真相”,只是像丁路这样的掌权者,吃剩下的残渣。
被有意无意,暴露到人前的东西,都是权力阶层,希望人们看到的消息。
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你们恐惧的权力。
你们放声尖叫,绝望悲伤,以为这就是世界末日,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拯救你。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你们希望。
让你们看到汪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干涸沙漠中,唯一的清泉。
你们哭着喊着,跪倒在地,臣服,信任,甘心被囚,容易控制。
有一个东西,神秘而又天经地义地存在。它凌驾于所有个人权益之上,只有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才有资格,窥视它的冰山一角。
它是所谓的国家机器,而丁路,就是那个可以看到这一切风景的男人。
白天,安薇穿上礼服,打扮得体,头发高高挽起,跟在丁路身边,成为他的女伴。他们出席的场合,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人们恭维她,尊敬她。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谈论那些,本来应该是最机密的消息。而这些消息,恐怕要等上好几个礼拜,才能被媒体,释放到普通人的眼前。
他们叫他“丁少”,向他敬酒,看他眼色。
安薇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能够理解,丁路为什么会这样自负而傲慢了。
毕竟,像他这样一个站在顶峰的男人,当他看习惯了普通人,如同蝼蚁一样,在受人监视的沙盘里,自顾自地演出自以为自由的人生。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发疯图强,垂死挣扎,看上去都是这样无力而可笑。他当然可以玩弄人命,因为人命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被掌握在强权者手中的棋子。
而到了夜晚,脱去伪装,脱去衣服,他就化身成恶魔。给她愉悦,给她痛苦,让她知道 ,什么才是人间最极致的痛与乐。
就算是吸毒,大概也不能给她更多的刺激和冲击了。
安薇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回味今晚最后一次,自己颤抖着达到高峰的那体验……只是四天,她已经深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穿好了没?”林凰的脸,忽然放大了出现面前。不便动作的裙子,已经被她高高挽起,绑牢在大腿一侧,从角落里坑来的双肩包,存放了足够的水和小面包,碍事的刘海,也完全被发带捆住。
见安薇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林凰拢了拢额边碎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
“喂,你大半夜的,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被一个人留在黑漆漆屋子里的安薇,反而很快清醒,随便抓了两件衣服,汲着拖鞋就跟了出来。
这一层的灯光还很充足,但好几层以下的空间,爆炸和撞击声,连环出现,震得天花板上不断掉落粉尘。
林凰知道下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她无暇解答安薇的问题,而忙着计算情况:安薇的战斗力为负数,身体柔弱,而且缺乏锻炼,又处在极度疲劳中,关键时刻,肯定是个拖累。但凭借自己现在的状况,要想躲开危险,唯一的机会,就是顶楼那架直升机。
登上直升机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干掉丁少爷,霸占直升机,但她不能确保自成功驾驶,直到脱离危险。
第二种方法,就是抱大腿。利用安薇的美色,和对丁路的性吸引力,让她们二人,也一起脱离。
“电梯不能用了,”眼尖瞥见安薇准备摁电梯,林凰一把拽过她的手,把人往安全出口带去,“走楼梯。”
楼梯间灯光闪烁,阴风阵阵,安薇刚进去就怕得要退出来,前面的林凰,却迈开大步,朝上飞奔。
“你干嘛往上跑啊?”
安薇抱紧双臂,皱眉往上看。
“因为丁少爷在上面。”
就这一句话,安薇就撒丫子跟着一起跑,直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才停下脚步,“不行,跑不动了,我干嘛跟着你跑啊,他们会误会的,我们又不是要逃跑,我说……我说你跑什么?”
林凰一样累得大口喘气。她没想到这个身体这么弱,不过十几层楼的高度,照过去标准,那应该是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会沦落到心慌冒汗的地步?血液浓稠度升高,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林凰的身体,正在努力地和霸王的灵魂融合。两人打开通往楼顶的铁门,就被一阵狂风,吹得睁不开眼。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那飞机上,正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果然就是丁路。
他看到她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大概也没想到俩弱女子,会三更半夜的,跟着他一起来到顶楼。
“少爷!”安薇哭叫着扑上去,“少爷,不要丢下我!”
开始了。
林凰背着小背包,站在角落里,看这出戏剧上演。
冷艳高贵的男青年,眉眼淡淡,轻蔑地看了嗷嗷哭喊的少女一眼,嘴角带着那老一套的微笑,他伸出那修长漂亮的白手套之手,对着少女所在的方向,“你知道他会来?”
问我?林凰指了指自己,果然看到丁路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
“谁?”
谁会来?
“你不知道他会来。”
丁路这次下了结论。监视器显示,闯进来的人,是这个叫做林凰的女人的弟弟,严皇,年纪小小的一个少年,居然可以遥控大型装甲车,撞进大楼,然后黑进大楼保全系统,释放那些已经开始变异的感染者。
失控的感染者,和楼内守卫,发生激烈战斗,为了安全考量,他立刻决定乘坐直升机离开。
尽管姐姐被蒙在鼓里,这对严皇那个年纪的少年来说,仍旧是很棒的一步棋,很棒的姐弟,有这样的对手,是一件值得他兴奋的意外惊喜。
“上来。”丁路拍了拍边上的座位,露出迷人微笑。
林凰二话不说,就爬上直升机,乖乖坐好,戴上防噪音耳机,乖巧地看着边上的丁路。丁路有点傻,飞机下的安薇,也有点愣,大家邪笑的忘记了邪笑,哭喊的忘记了哭喊,大概都没想到,一个这么需要气概的当口,林凰同志,却把投降这件事,做得那么顺风顺水,浑然天成。
“你傻站着干嘛,”等屁股坐稳了,林凰眼见安薇还傻愣愣地呆立原地,立刻朝她招手,“也上来啊。”
“……哦,好,好……”安薇就着这双细嫩小手,也跟着上了飞机,坐到并不算很宽敞的机舱里,紧紧挨着林凰。
一旁的丁路,盯着一张深沉的脸色,眼神却变换啊那个莫测。他跟看着怪物一样,盯着没自觉地林凰,看了好几眼,直到后者东摸摸、西看看,终于精神奕奕地提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楼底下的打斗,已经越来越接近了,林凰的扫描仪,已经发出了激烈警报。
“……走吧。”
随行守卫,关上机舱门,直升机冉冉升起,很快就升入高空。
要说林凰这个人,充满正义感,倒也不是,她关键时刻,还是很明白,自己的小命最重要的。但要说她只顾着自己,在上飞机时,朝安薇伸出的那友谊之手,又实在很得人心。说她是个明白人?她洗了四天的被单,居然也不见她有什么特别行动;要说她傻,逃跑还不忘捎上安薇……
丁路盯着这个满脸兴奋的少女,脑中控制不住地想得太多。
姐姐和弟弟,都那么让人出乎意料,果然稀有。
他看了会林凰,正巧和她撞上视线。这女人非但不觉得羞愧、害怕,或者不安,竟然还一脸跃跃欲试地盯着自己直看,那神情,简直比自己折磨处女时候,还要激烈一百倍,好像立刻就要冲上来,把他给扒皮吃了。
被这种眼神看得很不舒服的丁路,果断转开视线,专心欣赏沉默的S市夜景。
从这栋楼,转移到其他基地,路上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时候,正直深夜,夜风很凉。安薇只穿了一条裙子,忍不住在机舱里,环抱住周身,冷得瑟瑟发抖。
左边,是嘴里喃喃自语的兴奋林凰,她明明和自己一样穿得很少,却浑然不觉寒冷刺骨,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地,对直升机升空,感到尤其兴。;对面,是披着厚厚外套,风雅潇洒的丁路,他一脸淡漠地看着窗外,英俊侧脸,在直升机的闪灯中,被映照出了美轮美奂的侧影。
“啊欠!”
安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换来丁路厌恶的皱眉。他的白手套盖住口鼻,继续看窗外。
“啊,你打喷嚏了。”还是林凰好。
立刻转头对安薇表示关心,“你还好吗?”
安薇其实心里有点失落,怎么她受寒了,来关心她的人,不是丁路,而是这个林凰呢?
她苍白着小脸蛋,摇摇头,“我没事。”
“打喷嚏的时候,喷射出的气体能达到时速一百六十多公里,几乎就是每秒钟44。4米呢!”边上的林凰,阴森森地开口,“所以,你刚才的这一喷嚏,大概可以在机舱里,飞旋好几圈了吧。”
第6章 新基地新美人
丁路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就苍白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更加紧张地捂紧口鼻,那白手套,都被捏得皱巴巴的了。他虽然没说话,那挺翘的小屁股,却朝后挪动好几公分,动作之优雅,还是一如既往,让人惊叹。
“所以,我很关心你,你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林凰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对安薇的关心。眼角却瞥见丁姓男青年,继续往后挪动了一点,不声不响地,都快贴上椅背了。
“咦,丁少爷,你穿的是羊绒外套?是很好的材料……”上好羊绒,需要从羊咩咩的身上,取得原材料,经过高温加工,确保柔软、保暖,各种功效于一体,是有钱人,才能穿得起的好衣服。林凰一边赞叹,一边挖掘脑中数据库中,关于羊绒,以及喷嚏的信息,“不过,这种拥有编制料表面的衣服,特别容易沾染细菌,如果刚才的那个喷嚏,是在病毒笼罩之下的话……诶,你怎么脱衣服了,你不冷吗?”
“……安静。”
丁路厌恶地别过头,继续遮着嘴,把大衣兜头兜脑地,朝安薇丢过去。厚重的外套,一下子就将瑟瑟发抖的安薇,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安薇受了惊吓,又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丁路的外套。她红着脸,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才小心地披上外套。
外套上,有只属于丁路的好闻味道,或许是因为洁癖,所以,他的衣服上,既没有贵族最喜欢用的香水味,也没有刺鼻的消毒水,而是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丢大衣事件之后,丁路越发沉默,安薇面红耳赤,只有林凰,继续饱含热情地、贪婪地,观看S市深夜景致。
直升机突突突地飞出市区中心,度过一片宽阔的田野,直到码头边上,才慢慢降落。丁路开了门,就迫不及待地走下飞机,似乎再在飞机里多呆一秒钟,都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林凰跟着走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撼住了。
广阔天地间,连绵的,仿佛没有边际的湖水和山脉,自己所在的这个码头,在夜色朦胧中,看上去如此的孤单渺小。码头边上的灯塔,不断向外散播着茫茫的灯光,一如她流浪在星际那端的母星,她永远也回不去的那个地方……
不知为何,心情忽然低落的林凰,却又在看到他们下一个交通工具时,两眼放光。
众人面前的,是一台小型游艇,马达发出雀跃轰鸣,丁路打头走脸上码头,带着一群人拉风地经过游艇,穿过平静湖水,终于到达此行终点:丁路在S市郊区处,一处神秘的,全新的基地。
“为什么说是全新的?”安薇觉得奇怪。
“因为空气里漂浮的可吸入颗粒物,正向我们宣告,这个基地刚刚装修好没多久,”林凰冷静分析,顺便踮脚,打开气窗通风,“气窗开大点,吹吹风,当心甲醛超标。”
“你懂得可真多,真厉害。”安薇由衷赞叹。
安薇和林凰,这次被分配了两个不同房间。安薇半夜里被吵醒,现在居然奇异地不想入睡,只好找林凰说说话。丁路的衣服,已经被他收回去了,安薇忽然觉得肩膀空荡荡的,心里,更是空荡荡。
看来,就算是嫌脏,他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财物,流落到外界,被其他人触摸。夜深人静,安薇反正也睡不着,就开始跟林凰讲解她卖身的原因。
“其实我爸爸对我也挺好的,但是我妈妈死得早,他外面又有女人,我就看不惯他,他只管给我钱,我只管花钱,家里佣人,全部都要听我的。后来他死了,钱一下子也都被瓜分光了,什么也没给我留下,我没办法,就只好来卖身了。”安薇耸耸肩膀,“幸好我是处女,这个地方,能把我送来丁少爷这里,也算我运气好。”
“丁路很有名?”林凰认真地搜集资料中,举手发问。
“很有名,病毒没爆发的时候,他就很有名。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就崛起的,新闻里啊,八卦里啊,各种对他出身的讲法都有。说他是富家子弟,说他是官二代,还说他是外国来的间谍什么的,反正他认识很多人,有很多钱,而且,总能搞定其他人搞不定的复杂关系。只手遮天也不过分,我那时候,还觉得他就跟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皇室贵族,一样一样的……”安薇也是个喜欢八卦的年轻人,说到丁路的神秘身世,滔滔不绝,“但是我没想到,他真人是这样的,身材也好,强势又温柔……啊呀,和我以前见过的男人,全部都不同。很特别的你明白吗,就好像,就算他跟你说,他不会爱你,他不会只对你一个女人好,你也不会生气的那种感觉。”
沉浸在恋爱小情绪中的少女,面色红润,眼睛闪亮。
林凰听得认真,不断地在名为【丁路】的词条后面,添加各种注释。
直到安薇聊着聊着,终于在晨曦中,渐渐睡过去,林凰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她房间,关上房门。
她在自己房门前,伸了个大懒腰,正准备开门进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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